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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心想:“鬼才知道你找老子想干什么?”嘴上却道:”请小弟愚笨,猜不出老兄找小弟所为何事?”
王保保道:“萧老弟,你文采武功均是上上之选,所见所闻,胸中韬略实乃王某生平所罕见,倘若你能投身我大元军中,他日必定能成为国家之栋梁!“萧云惊道:“什么,你让我去投奔狗皇帝,你可知狗皇帝对小弟做了些什么?”
王保保道:“自古为臣死忠,为子死孝。难道就因为皇上错杀了你的一个妻子,而其舍陛下而不顾么?萧兄弟方才的话语,虽说是气话,却属大逆不道之言。“萧云道:我大逆不道也罢,藐视王法也罢,王兄弟你可知当今皇帝是何种人么?狗皇帝归为天下,不已黎明百姓为重,不已江山社稷为重,终日兴土木,迷道术、信奸佞、骄奢yin逸,弄得堂堂大元天下,官贪吏横,民不聊生;这样的一个荒yin无道的皇帝,可算得上一个好皇帝?
萧云虽然对狗皇帝有杀妻只恨,却说的是句句属实之言,王保保有心反驳两句,却张开了嘴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沉默了半响,才一叹道:“陛下虽有些胡闹,但也绝非十恶不赦之人,对待百姓终是好的,不过是听信了奸臣之言,错杀了忠臣而已,你我等身为臣子的,只需精忠报国,死后后已,王某相信终究有一天,陛下会醒悟过来的!“萧云嘿嘿一声冷笑:“醒悟过来,只怕为时已晚吧!“说完看着王保保脸色大变,心中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声,道:”昔日咱们汉人岳飞岳王爷说过“文臣不爱钱,武将不惜死!“心天下便可太平!这本是极对的一句话,但将军想过没有,若是天下当官的都与岳王爷、王兄弟这般,就算这天下没了皇帝,百姓也一样安居乐业!“王保保一愣,显然没想到萧云会说出这番话来,默默了半响,方才点头道:“萧兄弟所言言之有理,只是作为臣子的,终须要精忠报国!岂能因陛下一时无道,而自失报国之心呢?”
萧云见王保保一片赤诚,感动之余,心中恨不得告诉他,眼下这个皇帝是扶不起,未来的三百年里,是老朱家的天下,你们蒙古人要彻底在中原消失了。但终究是不忍心,话到嘴边又吞了回肚里。
王保保道:“萧兄弟当真不打算效忠陛下?”
萧云暗道:“娘的,不是老子不想,实在这个老板都火烧屁股了,自己的江山马上就要换人了,如此没前途的老板,我萧云岂能回去效忠呢?”呵呵一笑,道:”实不相瞒,萧某武不能带兵打仗,文不足以安邦定国,庸庸碌碌了二十余载,如今一事无成,空负报国之志,却无报国之才啊,如今在下只想着妻儿热炕头,此生足矣!“王保保抬起双眼默默的望了萧云半响,才道:“古人云,三军不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志者帅也,才者军也,三军易得,一帅难求,萧兄弟眼界开阔,凡事不拘泥行事,正是未将为帅的上上人选,倘若萧兄弟跟我回去,王某一定让萧兄弟一展生平所学?”
萧云暗叹:“这话若是换做朱元璋对我说还差不多!“想起元惠帝最后的结局,萧云摇了摇头,道:”王兄一片赤诚,萧某心生敬佩,无奈萧某对于狗皇帝无半分忠诚之心,若勉强返回朝廷,终究非萧某生平所愿,因此……“王保保道:“萧兄快别说了,王某明白的!萧兄既心意已决,王某也就不勉强了,青山不敢,流水长流,他日萧兄弟倘若回心转意,请来山东府上一续,我王保保的大门永远为萧兄弟所开!“萧云心中涌起了一股豪气,差点就脱口而出:“王兄弟,你别说了,萧某跟你回去,是生是死,都跟着你干了!“但终究是忍住了,喉咙呜咽的冲着王保保抱了抱拳道:”王兄珍重了……“王保保拱手道了声:“珍重“。才翻身上马,一提马缰纵马而去。
晌午时分,众人沿着官道走了大半个上午,才出了大都的地界,本来依着众人的算计,骑着快马狂奔一番,半日就可出了大都地界,但不想中途生出七王爷逼亲的事情,一番耽搁了,才累积了众人此刻方得出了大都的地界,只是这通往应天的官道,因是通向反贼的巢穴,所以一路上人烟稀少,一路上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不免让人感到眼下战乱的残酷。
小蝶与小郡主因为身子娇弱,萧云生怕她们长途跋涉累坏了身子,便让二人一同坐在了马车里,两人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又都是十六七岁岁的年纪,又同时喜欢了同一个人,自然用不来多久,两个小姑娘就熟稔了起来。
一经接触,小蝶就发现大家闺秀,就是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小郡主身披白色薄纱,显得清澈透明,亦真亦幻。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清新素雅。秀眉如柳弯,眼眸灵动而有朝气,鼻子小巧,高高的挺着,樱唇不点即红。肌肤似雪般白嫩,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典雅,头上三尺青丝黑得发亮,斜暂一支木钗,木钗精致而不华贵,与这身素装显得相得益彰,让人看了一眼便觉眼前一亮。
“难怪萧哥哥对他如此着迷,就算是女儿家,见了这般模样,何尝不是迷恋十分呢?”
小郡主自小长在王府,七王爷对爱你极为用心,在她很小的时候,便请了名师教会了女儿,琴棋书画,歌舞仪态,所以小郡主的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气质,顿时令小蝶迷恋。
二人熟稔后,小郡主听说小蝶的父母双亡,在赶往大都的路上,被萧云所救,凄苦的身世引起了小郡主的同情,而小蝶心知小郡主是萧云的妻子,也就是自己的同伴,往后的日子两人相依为命只怕不在少数,有心结交,况且这小妮子也知道,自家相公是个干大事的人,日后的官定会越做越大,结识的人,恐怕也越来越有身份,并不仅仅局限陆家堡几个江湖草莽的兄弟,到时候所结识的人,必定是出自名门达官贵人,自己毕竟从乡下地方来的人,自从虽被爹妈宠爱,习了几个字,读了几句三字经,百家姓,但大家闺秀的礼仪气质是骨子里带不出来的,虽然在陆家堡之时,也时时注意,时时习练,无奈阿雪姐姐身世与自己相同,陆家姐妹身上有的多事草莽气息,对于女子的三从四德全当是狗屁,浑身上下无半分的大家闺秀的气质。所学的礼仪举止全然用不上,今日见了小郡主,不知怎么了,小蝶突然心生一股念头:“若是能跟她讨教些仪态行止、答对学问,日后也好应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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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新月钩辰()
存了这个心思,小蝶对小郡主也多了一份讨好的意思,如此这般仅仅过了一个响午,两人处得极其融洽,宛如姐妹一般。
小蝶坐在小郡主的对面,看着小郡主浑身肌肤似雪般白嫩,羡慕得不行,便先是赞扬了一番,跟着便询问秘诀。
小郡主一副蒙古女子的性子,听人夸赞自己肌肤胜雪,顿时心中乐开了花,也不避讳,朗声说道:“这是平日里用药物保养的,若非如此,又岂能有这般肌肤?”
小蝶只当小郡主这肌肤是天生的,羡慕之余也不过随口询问一番,哪里料到这般肌肤居然是用药物保养而成,吃惊之余,心中不免砰砰砰直跳,“什么药物能保养这般?她能行,不知我……”
小郡主抬着眼帘瞧了一眼小蝶,瞧她神情好笑,忍不住抿着嘴巴偷偷一笑,心中明白了她的心思,拉过她的小手,笑吟吟的道:“妹妹肌肤红润有弹性,肌肤也是极好的,若是加以保养,恐怕我这个女儿家,也要爱上你了!”
“讨厌了……”小蝶嘻嘻一笑,挥舞着小手与小郡主扭打了起来,不多时小蝶才气喘喘的道:“好了,不闹了,不闹了,姐姐既有方子,何不也教教妹子?”
小郡主对小蝶也极为喜欢,看她羡慕的样子,点了点头,道:“姐姐这个保养法很是简单!只需几副药物配合使用便可以了?”
小蝶道:“只是妹妹笨得很,不晓得能不能学会,姐姐且把你的药方说与妹妹听听,让妹妹熟络熟路,待不明之处,也好请姐姐教教妹子!”
小郡主得意地道:“这个自然?”说完略一思索,又复道:”妹妹挺好了,这洁服的药方可多着呢,妹妹得好生记着?”
小蝶用力的点了点,睁大着一双眼睛,神情说不出的认真,似乎怕听漏了一般。
只听得小郡主说道:“白术、白芷、白芨、白蔹、白茯苓、白芍、珍珠粉研末,用清水搅拌成面团,夜晚涂在脸上,待干了清洗一番,就可以了,长此以往肌肤就可以像我一样啊?”
小蝶听天书一般听着,不时用力的点了点,瞧小蝶模样,小郡主满脸得意,不知想起了什么,又道:“不过这个似乎效果不太好,用起来还有些麻烦?”
“这……如何是好?”小蝶急了起来。
小郡主道:“妹妹别急,还有一法子呢?”
“姐姐快说,快说嘛,你想急死妹妹啊?”小蝶恨不得小郡主将美白的法子一股脑的全都说出来。
小郡主嘻嘻一笑,道:“好,好,我说我说,妹妹听好了,龙眼,檀香、珍珠粉,混合在一起,搅拌成膏,涂抹在脸上,听说效果最好了,妹妹不妨试试?”
小蝶一听“珍珠粉、龙眼、檀香,都是名贵的药材,脸上神情显得有些落寞,轻叹了一声,幽幽道:”姐姐不是给我开玩笑么,你知道妹妹没那么多钱的,这些药材极贵……妹妹买不起……“小郡主“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但她毕竟是七王爷府上出来,平日里七王爷对他极为宠爱,一些御医也经常让她唤入府上询问美白之法,对于几种便宜的美白法子也知晓一些,知道有些动物的血也是可以用来美白的?”
“姐姐可有便宜些的方子?”终究是爱美,沉默了一阵后,小蝶还是鼓起了勇气出言询问了起来。
小郡主“嗯”了声,左右瞧了瞧,方才凑过身去,低声道:“方子倒是有,既便宜,有适用,只是不知妹子敢不敢用!”
小蝶一听方子既适用又便宜,不由得喜出望外,一把拉着小郡主喜道:“姐姐快说,姐姐快说到底是何方子?”
小郡主还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小蝶瞧小郡主如此模样,还道是小郡主故意不说,脸上登时不悦起来,声音也变得淡淡的道:“莫非姐姐这方子,小妹用不得?”
小郡主一听语气冷淡,登时心中一惊,心道:“倘若我执意不说,只怕她还以为我故意为之,也罢,也罢了,用不用全靠你了?”打定了主意,小郡主微微一笑道:“妹子说哪里话,妹子天生丽质,本就极美无比,还有什么法子不能用呢?”
“那姐姐快说?”小蝶一听方子可用,顿时有喜笑颜开了。
小郡主道:“人家听宫中御医说,用……用……”
小蝶急道:“用什么……姐姐……快说便是……”“蝙蝠胆滴眼,听说人使用后耳聪明目、轻身,润泽肌肤,精力旺盛,不易衰老,夜甚能视物。而血泽涂抹在脸上则能令肌肤雪白滑嫩犹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只是那东西又腥又稠,清理恐怕……“小蝶静静的听着,好半响才惊叫了声:“哎呀,敏儿姐姐,你在说什么啊,人家用了蝙蝠血,可不要活了!我不用了……不用了……吓死人了……”
“什么不活了,谁不活了……”布帘一掀,一道亮光闪过,一张英俊的脸颊闪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萧云。
他原本与邓愈、胡大海等人一同前行,三人三匹高头大马,又是二十几岁的年纪,正是狐朋狗友的时候,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融洽,邓愈与胡大海对于萧云能创出了“鸳鸯阵”心中敬佩不已,胡邓二人都是行军打仗的大将,对于如此精妙的阵法自然不会放过,于是一路上说得最多的就是鸳鸯阵了。
萧云也毫不避讳,将鸳鸯阵法如何得来,如何创造,只是说到最后将戚继光的名字改成了自己而已,心中虽然有些惭愧,但料想说出来,二人也不会信!为了免除不必要的麻烦,对于鸳鸯阵唯一的合法者,萧云只能硬着头皮嗯啊哦咦了一番。
邓愈对于鸳鸯阵存在了一些缺处一一说出,三人最终认为,这般阵法,并非人人能习练,非得长久习练才能灵活运用,不出偏差,倘若能除去其中不必要的变化,除繁从简,那么变化简单,心法明了,众将士也可习练,用于行军打仗最好不过了。
三人边说边笑,不知不觉地纵马走了大半个晌午,此时日头正当空,虽说三月天气,但众人依旧感到十分炎热,口干舌燥了起来,邓愈看见前方有一个酒家,靠着通往应天的路口,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看着人数不多,邓愈便提议在此买碗水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