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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你这汉贼好上无礼,区区一个小儿,竟然对当朝帝师指手画脚!”那藏僧左侧的弟子大怒,忍不住指着萧云喝骂道。
人群之中,除了那老道和那书生、陆楚楚明白帝师是个什么人物之外,其余多是目不识丁的普通游客和真武大殿的小道士,那里知道帝师是个什么人物,听得藏僧左侧的弟子输了还如此凶横,汉人老百姓常年被蒙古鞑子欺辱,早对这帮投靠元朝鞑子的西藏藏僧没什么好感,那里还管你什么帝师不帝师的,一见那藏僧弟子的模样,不少人早已拉开了袖子,准备上前开战。
萧云在后世看了不少有关元朝的电视剧,知道这帝师是从元朝开始有的,元朝皇帝从吐蕃请来喇嘛充当的一种最高神职。从元世祖忽必烈起,累朝皇帝都供奉帝师。元代各帝师都是乌思藏佛教流派之一萨斯迦派的高僧。11世纪70年代,吐蕃款氏贵族管术间卜在今西藏萨迦县建萨斯迦寺,教授显密教法,不禁娶妻生子,称得祖传毗卢巴独授密法,自成一派。从此元朝的帝师多为吐蕃的高僧,帝师在元廷地位极高。帝后妃主都接受灌顶(洗礼)。帝师来去京师,百官隆重迎送。生时受大量布施、赠赏,死后赙金可达上千两黄金、上万两银和上万匹缯帛。帝师的子弟和门徒很多人被封为国师、司空、司徒、国公,这些高级僧侣也享有种种特权。他们以作“好事”(功德)名义,奏释犯人,从中受贿得利;有的还出卖官爵。通过赏赐、布施等途径,高级僧侣手中聚集了大量财富。帝师及其门徒主持的各种佛事,耗费巨大。据延四年(1317)统计,内廷佛事消耗的食品,每年用面四十三万九千五百斤、油七万九千斤、酥二万一千八百七十斤、蜜二万七千三百斤。但元朝帝王对吐蕃帝师却极为看重,就算耗费再打也在所不惜,故萧云一听那藏僧的弟子说出“帝师”两字,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心道:“娘的,难道这人就是西番僧伽璘真?”想到这里不由得在那藏僧脸上多望了几眼,见他神态淡然,又想:“听说哈麻有一妹婿,叫秃鲁帖木儿,为了让元惠帝修炼什么双修大法,推荐了一个名叫伽璘真的西藏番僧进了宫,听说此人对男女之事,也颇有些心得,进了宫后,宫娥彩女们无不欢欣,前次入宫的西番僧也与他联成一气,让元惠帝大为高兴,为了习练双修大法,各赐他宫女三四人,二僧以肉身说法,言传身教,元惠帝与宫女,俱各欢喜。伽璘真复想出一法,令宫女学为天魔舞。每舞必集宫女十六人,列成一队,各宫女垂发结辫,首戴象牙佛冠,身披缨络大红销金长裙,云肩鹤袖,锦带凤鞋,手中各执乐器,带舞带敲,逸韵悠扬,仿佛月宫雅奏;霓裳荡漾,浑疑天女散花,只把昏庸无道的元惠帝喜得心花怒放,趁着兴致,随抱宫女交huan,云蒸雨施,亲拭这演揲儿法及双欢法。两僧也乐得随缘,左拥右抱。一时弄得整座后宫乌烟瘴气!怨声载道,难道此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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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一僧一道()
见萧云有些识货,伽璘真左侧的那弟子冷哼了声,盯着萧云道:“我师傅乃当朝天子的老师,学识渊博之人,你这无礼小儿,浑帐东西,区区一个贱役奴仆,也敢对当朝帝师指手划脚!”
人群一听是皇帝的老师,方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原先还准备赤膊上阵的人,刹那间拉下了衣袖,神态早已是一副惊恐的样子,萧云瞧此情景,心道:“瞧这汉人的样子,就知元朝鞑子对汉人何等凶残了!”
众人之中,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萧云更不知如何是好,刚才不知伽璘真的身份,存了戏弄之意,本想在人众之中,让他献丑一回,不想此刻得知身份,竟然是连当朝宰相也得敬畏三分的当朝帝师,自己区区一个五品绿豆般大小的近身侍卫,又岂敢对当朝帝师指手画脚,就算知道他是盗版的也不敢在说了?“
人群里那书生一直冷眼旁观,初听是伽璘真的身份,也着实吃了一惊,帝师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当朝一品大员都要退让三分,更何况此人是元惠帝修炼双修大法乃以信奈的藏僧,身份就更加了得,本想就此作罢,但目光瞧在伽璘真左侧弟子洋洋得意的脸上,心道:“我汉人被你鞑子欺辱了百余年,岂能再被你一介藩僧欺辱!”心中顿时愤愤不平了起来,冷哼了两声,又想:“今日明明这位小兄弟赢了,该如何想个法子让这位小兄弟羞辱这番僧一番呢?”想了片刻,眼珠一转心计上来,当下脸上荡起了笑意,摇着纸扇走了出来,冲着萧云躬身一辑道:“这位小兄弟,莫要被此等奸人骗了,他说自己是甚么甚么当朝帝师,不知是朝廷下了告示,还是当朝天子金口御封?莫不是自我吹捧,跑来我汉人的道观自吹自擂罢了,小兄弟忠厚,莫要被他骗了才是。”
萧云何等聪颖,岂能不知这话中之意,脑海里灵光一闪,暗暗骂道:“娘的,瞧这个藏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帝师今日也得让他出丑一回,亏得这位兄台提醒,我怎么把我们海大人戏弄胡公子的法子给忘了?”
明朝嘉靖年间,社会风气腐败。达官贵人经州过县,除了酒肉招待之外,还要送上厚礼。那礼帖上写的是“白米多少石”、“黄米多少石”。但其实,这“白米”、“黄米”都是隐语,指的是白银多少两、黄金多少两。这样的风气蔓延开来,连一些公子衙内路过,地方也要隆重接待。
一天,总督胡宗宪的儿子,带着一队人马来到淳安。驿站官员不知道来者是谁,接待上稍有怠慢,惹得胡公子大怒,当场命令家丁,把驿吏五花大绑,吊在树上,用皮鞭狠狠抽打。淳安知县海瑞听说后,马上赶到驿站,见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无法无天之举,顿时义愤填膺。他大喝一声:“住手!”立即命令给驿吏松绑。胡公子的手下见“半路杀出了程咬金”,呼啦一下把海瑞团团围了起来。胡公子趾高气扬,挥着马鞭,说:“你知道大爷是谁吗?”海瑞理直气壮、义正辞严,指斥道:“不管你是谁,都不准在我管辖的地方胡作非为!”胡公子手下的家丁威吓说:“狗官,你瞎了眼!这是胡总督胡大人的公子!”海瑞一听,心中早已有谱。他冷冷一笑,说:“哼,以往胡大人来此巡查,命令所有地方一律不得铺张。今天看你们如此行装威盛,如此胡作非为,显然不是什么胡大人的公子,定是假冒的!”说时迟那时快,海瑞挥手喝令将胡公子捉下,驱逐出境,并把他沿途勒索的金银财物统统充公。事后,海瑞马上给胡宗宪修书一封,一本正经地禀告说:“有人自称胡家公子沿途仗势欺民。海瑞想胡公必无此子,显系假冒。为免其败坏总督清名,我已没收其金银,并将之驱逐出境。”
胡宗宪是一代抗倭名将,他收到信后并不怪罪海瑞。就这样,海瑞巧妙地制服了胡公子的巧取豪夺。
“对了,就用这法子,今日怎么着,也得让你这藏僧见识见识汉人的厉害!”打定了主意,萧云嘻嘻一笑,道:“这位兄弟说的极是,实不相瞒,在下乃是当今天子的近身侍卫!有腰牌作证!”说完萧云左手一探,从怀里掏出了腰牌来,众人一见,果然是当朝天子近身侍卫的腰牌。人群登时一阵哗然。
一听是皇帝的近身侍卫,那书生吃惊的望了萧云一眼,萧云却没看见,收了腰牌,得意的冲着伽璘真师徒三人瞟了一眼,只怕三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苦于发作不得。萧云看在眼里,得意的一笑,继续道:“在下虽没见过那当朝的帝师,但在下常在陛下身边走动,听当朝陛下说起当朝帝师之时,称其貌美如潘安,才比曹子建,端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说完淡淡的一笑,话锋一转,又道:“可你看这位大师肤色黝黑,相貌丑陋,说话叽里呱啦犹如乌鸦,无半分陛下潘安之貌,单凭这一点在下便知此人是冒充的,莫说是方才说出的对子乃是前人之作!无半分曹子建之才啊。”“你胡说,我师傅乃是当朝帝师,博学千古,区区一个对子,岂会抄袭前人拙作?你这等雌黄小儿,莫要在此诋毁我师傅声谕?”
萧云这会儿胆子大了不少,心道:“娘的,你师傅干的都是男盗女娼的龌龊之事,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会儿还提什么声誉,当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众人本听了伽璘真师徒三人有些害怕,这会儿见萧云等人全然不将这三个所谓的帝师放在眼里,又见萧云拿出了当朝天子近身侍卫的腰牌,这些善良的老百姓多半不知近身侍卫是什么职位,官位有多大,但既然是官家的人,又是皇上身边的,自然是一个大官了,这大官说三人不是帝师,那自然是不是了?所以沉静了一阵的人群又开始吆喝了起来。
萧云得意的笑了笑,把头一扬,心道:“今日就豁出去了,管你是什么帝师不帝师的!”沉吟了片刻,道:“大师,我说的可是假话么?”
伽璘真那里还敢言语啊,这对子的确不是他所作,他虽是藏僧,却和一般的藏僧有些不同,对于佛家所传的什么《金刚金》、《法华经》等无丝毫的兴趣,相反对相术、阴阳、周易、等奇怪的杂书颇感兴趣,“铁笔插深潭,倒写文章天作纸这千古奇对,正是他一日在一本杂书上偶一所得,一时读得来了兴趣,便默默暗记在了心中,后来他与人切磋文艺之时,每每说出此对,无不让人摇头叹息,一时大为得意,对此联更是暗记在心,再后来他被秃鲁帖木儿推荐入了宫,见了不少汉学大儒,同样对此联摇头叹息,渐渐的他便将此联当成了自己偶一所得了,今日他传授了元惠帝几句双修口诀后,一时觉得宫中苦闷,便寻了个理由出了宫门来,一出皇宫,气象便是一新。这几日冷风不断,大都的百姓也跟着缩在家里,好容易挨到这几日天气放晴,有些转暖了,憋在家里的大都百姓商贾妇孺纷纷从家里走了出来,天色尚未大亮,大街小巷间到处充塞着人流。伽璘真带着连个弟子边走边瞧,听说今日香山寺有一年一度的庙会,三人兴之所至,也来了香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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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狂就狂了1()
香山寺本是唐朝所造,吉安、香山二寺。后来将两寺合一,金章宗赐名“大永安寺”。元代重修,易名“甘露寺”。元朝进驻中原后,大都作为全国的首都,富甲天下,海内商贾莫不积聚于此地,尤其元朝对佛道两教极为看重,一时佛道两家子弟更是积聚在此,香山寺乃千古古刹,秀丽冠于天下,一时佛、道两家纷纷积聚在此。今日乃庙会,原本热闹的香山寺今日又有诸多游客出来,香山寺里更是水泄不通。伽璘真沿路观看了香山寺的风景,又跑到了金刚殿、天王殿、韦陀殿、关圣殿、弥勒殿、四面佛殿、观音殿、大雄宝殿、伽蓝殿、祖师殿、六祖殿、地藏殿、广生殿、山神殿、包公殿、藏经殿、法堂、禅堂、客堂、钟楼、方丈以及魁星楼看了个遍,实在过足了隐,过了一个多时辰,方从魁星楼转到了出来,两个弟子多日在宫中,终日没活动胫骨,却又偏偏要陪元惠帝习练双修之法,身子也比平日虚弱了不少,此时已是累的满头大汗。待走到个僻静些的角落,二人才笑着对伽璘真道:“师傅,弟子……弟子实在走不动了……”
伽璘真平日对这两弟子极为宠爱,眼看两子弟的确累得够呛,环顾左右,道:“既然如此,我等在此地歇息一番!”二人听了师傅的首肯,心中大喜,环顾左右,见离得最近的便是眼前的这座道教的真武大殿了,二人相视一望,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暗道:“这是汉人的道观,汉人一向仇视我等藏僧,至元十七年,燕京长春观道士为争夺田产,与和尚发生冲突。道士殴击僧人,并指责僧录广渊唆使徒众焚烧道观,烧毁仓米三千九百多石,这等场面二人虽没亲眼目睹,但道途听说了不少,心中不免有些疙瘩,若是等会进了汉人的真武大殿,没准儿又得挨汉人的辱骂,说不准还得动手!到那时我可真是没地儿说理去!早知如此,先前在天王殿好好歇息一番好了?”
见弟子面露难色,伽璘真奇道:“你等为何事叹气?”
二人便将心中所虑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伽璘真本就对汉人没什么好感,仗着如今身为当朝天子的国师,位高权重,当朝丞相都要给三分薄面,区区几个四等南人的道观如何进不得,当下一挥手,道:“我等只管进去歇息便是?”
听师傅这么说,两人自是大喜过望,左右上前扶着伽璘真喜道:“师傅请!”
三人同时进了真武大殿。今日本是一年一度的庙会,李解环老早就起来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