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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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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做了个手势,他的贴身侍卫立刻从他身后向前,走到勒托曼身边,抓着头发,一把将她扯起,拔刀横在她的脖颈之上寒光凛凛,刀锋锐利,只是那样轻轻一压,勒托曼的脖子已经冒出血珠。

    勒托曼却仍然一脸平静,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勒托曼,本王最后问你一次。你对母萨使了什么?你跟何人串通来害母萨?”

    勒托曼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对压在自个脖子上的那把寒刀也视而不见,连眼神都不曾露出一点惊慌。

    松赞干布神情越来越冰冷,他的心里燃起杀机。

    “杀了她,用凌迟之法。”他的声音冰冷如霜似刀。

    凌迟,既千刀万剐,是最残忍的一种死刑,要用数千刀去杀一个人,将犯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并且要保证那几千刀未完之前,犯人一直活着且清醒的受痛,要在最后一刀才被杀死。

    光是听一听,就觉得很吓人。

    随着刀起,勒托曼发出一声惨叫。

    侍卫正准备第二刀挥出时,通道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李云彤的声音传了过来,“赞普请先住手,我有法子让她开口。”

第291章 搜魂() 
李云彤令勒托曼开口的方法是进入她的魂海搜魂,梳理事情发生的始末,从而了解止玛托迦究竟因何昏迷。

    在勒托曼的去魂海里,她看到了勒托曼经历的一切。

    勒托曼猛地睁开眼,眼前竟然是挺拔险峻,怪石嶙峋的孜珠山,还有山上的孜珠寺。

    孜珠山是一个有六座山峰的巨大山体,代表着六种形象,第一座山峰是凶猛的樱坏诙椒宕碚钩岬拇笈裟瘢坏谌椒迨欠ㄊυ诮绦∩四罹坏谒淖蚴侨窭薇鹊囊话训叮坏谖遄褚桓鋈羌埽坏诹蚴窃铝梁吞簟�

    孜珠寺矗立于高耸入云的险峰顶端,它的主殿坐落在山峰的下方,还有悟道的僧人用于修行的小屋,镶嵌在左边的山体岩壁之上,远远望去,寺庙和修行屋都错落地悬挂在山体上那里,看上去神奇而怪异。

    寺庙的墙体已经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墙面斑驳凹凸,红泥削落,可以看见里面有些破损的砖石。

    这是苯教最老的寺庙,也是苯教的祖庙所在地。

    在这里,保存了大量的苯教经书、教法教仪和法具器物。

    勒托曼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这里,她之前从未来过这里,然而,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熟悉,看见那山,她就知道是孜珠山,看到那连绵的寺庙,她就知道是孜珠寺。

    她提裙拾阶而上,拔开已经没到膝盖处的丛生杂草,草丛中不时可见一些虫蚁飞快爬过,而主殿的大门,在她的手还没有触及时,就自动开了。

    勒托曼脚步丝毫都没有迟缓地迈步而入,看向主殿里的三个人,她朝上首的那个拜了下去。

    上座是一个白胡子的老僧,看不出具体的年龄,望之如同仙翁,五官分明,精神矍烁,一双眼睛如同夜里的猫那般炯炯有神。

    他的左边是个三十多岁,相貌平平的僧人,右边是一个十来岁的青年僧人,长相颇为英俊。

    “你来了。”平平无奇的声音,不是疑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勒托曼却如同听到仙乐,几乎感动地要落泪。

    她无比虔诚地说:“我来了。”

    “开始吧。”又是三个字,勒托曼听着,却什么也没问,像是她知道自己到此来做什么。

    青年僧人点点头,从几案上拿起一个簸箕,里面装满了青稞,他绕着勒托曼的四周撒了起来。

    青稞洒过之处,如同油溅到水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那些青稞就变成了黑色,看上去诡异而吓人。

    随着青稞将勒托曼围满,一股风突然在青稞圈里卷了起来,把勒托曼整个人裹在里面。

    那风极寒极阴,勒托曼不由冻得直打哆嗦。

    就在她觉得自个要被冻死之际,中年僧人的手动了。

    然后勒托曼就感觉到自个手里捧着个暖哄哄的东西,她低头一看,发现手上竟然捧着个桃木手炉。

    其实那手炉看不出质地,但勒托曼的脑海里就是知道那是桃木的,她不用眼睛都能感觉到暖炉上有着奇怪的花纹,那些花纹她曾在苯教其他的寺庙里见过,据说是有着奇异效果的符纹。

    就是那些符纹令没有加炭火的手炉变得温暖。

    据说苯教里的符修,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悟性好能够与天道沟通的符修,能够画出非常厉害的符纸。

    那些符纸不仅能够加持战斗力,还可以做各种事情。

    比如,可以画一个月亮抛向天空,那方圆数里之内的黑夜就会变成明月当空。

    比如,可以画一个美貌的女子抚琴,扔出去后就能够听见悦耳琴音。

    比如,可以画一个减速的符纸,朝你的对手打过去,他的速度立刻就会减下来,本来刺向你的剑就慢得如同老牛,自然,你杀回去就能轻易解决掉他。

    不用说,这个手炉上画的符纹,就是暖纹,可以代替炭火。

    虽然只有这样一个小小手炉的暖,也令勒托曼惊奇而感动。

    她看向中年僧人,忘了自个被阴风袭卷的冷,低头垂首道谢。

    那中年僧人唇角含笑,关切地问她,“你好些了没?要是抵不住,贫僧再给你拿件法衣来?”

    说话的口吻,好像是勒托曼的多年旧识。

    勒托曼摇了摇头,回答道:“拉岱木法师,我没事,有你给的这个,我一点也不冷了。”

    拉岱木一听,似乎放下心来,轻声道:“一会儿施法的时候,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出来,我们好停下来。”

    得到这样的关心,勒托曼越发有种愿意慷慨赴死的凛然感。

    她眼中含着泪,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能撑得住。”

    拉岱木悲怜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开始敲起他身前的一座钟。

    钟声嗡嗡,老僧人则嘴巴一开一合,低声念起了经文。

    勒托曼面色一变,那些经文如同符咒,一个个冲击着她的脑海。

    那咒语仿佛带着源源不断的力道,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她的头。

    手炉已经不知何时被丢在了一边,勒托曼抱着自个的头,在地上翻滚,冷汗连连,似乎受着极大的痛楚。

    那些咒语在她脑海里东奔西撞,像是要找一个出口。

    而她就像跟无数的人在决斗一般,不停地挥剑挥剑挥剑

    “宗弄”

    她喊着那个令她又爱又恨的名字,疯狂想杀出去,杀到他的身边去,但有无数的人阻拦着她,她不停地挥剑,却一直砍杀不过去。

    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勒托曼的手越来越软,她的心也越来越绝望。

    但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缺口,她一路狂奔朝东边奔去。

    他说会在那棵开满花的树下等她。

    她终于跑到了那棵树下,却看不见她要找的人。

    茫然四顾,却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唤她的名字。

    “勒托曼。”

    他在唤她的名字。

    勒托曼欣喜地看着她要找的人从树后走了出来,她往前急跑两步,如同倦鸟归林般投入他的怀里。

    而下一刻,穿肠破肚的疼痛袭来——

    为什么会痛?

    勒托曼惯性地向后退了两步,困惑地低下头,发现自个的心口竟然有一把剑柄。

    剑柄在她的心口,剑尖呢?

    略想了想,她明白过来,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

    她看向对面,看向她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那个人冷漠、冷淡、冷硬、冷厉。

    那是她在他眼中从来不曾见过的神情,过往的恩爱缱绻、密密柔情仿佛从来不曾有过。

    从未得到。

    那眼神比刺入心口的剑还令她疼,疼得她连心口被一把剑对穿的疼都忘了。

    勒托曼艰难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血从剑上一点点渗出,顺着锋利的剑刃,一滴滴落下

    打在地上溅起血花,如同她泣血的泪,泣血的问。

    对面的人并不言语,冷如万古冰山。

    “为”

    勒托曼竭力地想问,然而她的力气随着血滴一点点消失,她已经问不出。

    她的眼睛流出泪,血泪。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对面的人不仅无动于衷,还将剑抽了出去。

    勒托曼下意识地用手捂向心口,像是想堵住那儿汩汩冒出的鲜血。

    她努力想站住,但晃了几晃之后,她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她已经失了生机,却看到那个人站着,剑尖再度扬起,看着他眼睁睁地将那支剑再次朝自个刺了下来

    “因为,你必须死。”

    我没有

    勒托曼想说,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眼睛直愣愣地看向上方,再也没有了气息。

    身上的阴寒全部散去,青稞圈中的勒托曼如同从梦里醒来一般,掩面而泣,“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

    上面的老僧双眼如同古井,深不可测,他淡淡地说:“你是羊同人,这就是你的原罪。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会日防夜防你,永远不会相信你的真心。方才你所见虽是梦中,却是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

    勒托曼哭了很久,初识时在树下等他的男子,柔情蜜意的缱绻,后来的冷淡、软禁点点滴滴都在她的脑海里掠过,她咬着唇,几乎将自个的嘴唇要咬破,而后再次跪坐俯地,恨恨地说:“他灭了我羊同,囚我兄长,既然他如此对我,那就先让我杀了他,求大法师教我。”

    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勒托曼,李云彤将自个搜魂时,在她魂海里所见的一切都告诉了松赞干布。

    她轻叹道:“大法师已经将她变成毒人,她只要念动引咒,身体里的毒气就会外泄,令人不知不觉间中毒,只是不知为何,到了最后,她还是没有朝你下手,而是选择了母萨,而且,并没有释放太多,只是令母萨昏迷,她想用母萨中毒威胁你,放出她的兄长”

    在李云彤的讲述中,松赞干布似乎回到了多年前,他初识勒托曼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的黑发全都编成了小辫子,每个辫子上都挂着小银铃,每当她一走动,那些银铃就会发出好听的声响,而她的歌声就像那些银铃一样动听,她的笑声则比银铃还要动听。

    那个时候,他是喜欢她的,即使不与羊同联盟,他也想娶她。

    可是后来,她知道他是吐蕃的赞普,欢喜的嫁过来他又没高兴了,觉得她是为了他的权势才那么欢喜,慢慢地,就冷落了她。

    再后来,她变得越来越不招他喜欢。她变得尖酸刻薄,变得善妒恶毒,他有好几个侍妾、子嗣都是因为她直接或者间接的出手没了,如果不是他还要维护跟羊同的关系,早就废了她。

    他没想到,即使为了救她的哥哥,勒托曼都没有朝自个动手。

    之前那凌迟一刀割下,她其实可以说出那句引咒,然后毒气外泄,让他在不知不觉间中毒死去的,她却没有。

    那样痛的时候,她都没有朝他下手

    沉默良久,松赞干布问李云彤,“她身上的毒还能解吗?”

第292章 圆梦() 
没等李云彤回答,松赞干布想了想又道:“我想法子把拉岱木和大法师都抓过来,让他们为母萨和勒托曼解毒。”

    说到这句,他的语意里带了些冷意。

    拉岱木是前些年建好佛寺后,他为了令佛、苯两教互相制衡,消弱大法师在苯教的影响力,专门从羊同接过来的苯教法师,没想到这位“塞”(住在神体内的男子,反倒跟大法师勾结起来向他下手。

    偏偏这一切,他都是通过李云彤搜魂才得知的,根本无法做为证据抓捕对方,只能使用王权,硬行抓捕。

    如此一来,这些年的表面和气,势必要打破了。

    但看了眼地上昏睡着,仍然满脸痛苦表情的勒托曼,松赞干布还是决定想法他们都抓起来审问,问出能够解救母萨和勒托曼的方法。

    听到松赞干布所问,李云彤摇了摇头,“不光是她,就连母萨的毒也解不了。从他们的法术来看,我不是对手,恐怕你的侍卫们去了也只是送死,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而且,我从勒托曼魂海里的记忆看到炼制她做毒人的过程颇为复杂,拉岱木应该是一个技艺非常高的符修,有他的符纸给那位老僧加持法力,就是我师傅来了,也未必能够解开。”

    “再说,她已经了无生志,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李云彤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睡不醒的勒托曼,同情地说,“倒是有一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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