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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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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朗德吉似乎没听到他的警告,嘴里仍然骂骂咧咧地不知道在嘟囔些啥。

    诺阿莫等人说笑着,就准备从小路骑马过去。

    “停一下。”禄东赞喝止了他们,向四处张望。

    灌木丛在夜色里看上去怪影重重,除了夜风吹拂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听不到别的动静,但空气中分明有血腥味,且越来越浓。

    就在那血腥味到了跟前时,禄东赞立喝,“杀!”

    在禄东赞喊停一下时,诺阿莫等人就做好了准备,拔出佩刀佩剑在手里,警惕地看着四周,等听到他说“杀”,众人举起刀剑朝空中挥舞乱刺。

    不时会听到几声尖叫,然后有东西落地。

    “那些是什么?”等灌木丛里飞出的那些东西被一一刺落在地,禄东赞皱着眉头问索朗德吉。

    他可以肯定,索朗德吉之前的嘟囔其实是在召唤那些东西向他们发起攻击。

    索朗德吉原本俊秀的面孔被这两回摔得已经看不出模样,他面无表情,一脸泥血,听到禄东赞的发问没好气地回答,“它们是什么,贫僧怎么知道?又不是贫僧养的东西。”

    “你不打算说也没关系,反正有得是机会说。”禄东赞看到诺阿莫正准备从地上捡起之前袭击他们的一个东西,连忙喝止,“别管它们了。”

    诺阿莫极其听话,立刻住了手。

    虽然天色已经黑到不大看得清人脸,但禄东赞仍然感觉到了索朗德吉眼中的一抹失望之色,更加肯定那东西碰不得,便下令道:“别理这些,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这一次,他索性将索朗德吉横在他的马上,如同夹带货物一般同行。

    崎岖的山道上,军马迅捷的奔行着,索朗德吉被横担在马上,头脚都垂在空中,随着军马的奔驰,被晃得头昏眼花。

    “你怎么能这么对贫僧?可不可以放贫僧下来自己骑马?贫僧的骨头都要散了。”索朗德吉没好气的嚷道。

    “上师不要着急,到了地方我自然会放你下来。”禄东赞话说得客气,但根本不理会他的要求,“你劫杀赞普之时,就该料到会死无葬身之地,如今受点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

    “哈哈哈,你都不怕抄家灭族,贫僧一个方外之人还怕什么?”索朗德吉努力抬起头,恣意狂笑。

    “你做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说我会抄家灭族?”禄东赞沉声问道。

    他可不觉得索朗德吉此话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大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云人物,想更进一步也是正常,所以你许了很大的承诺打动贫僧,让贫僧帮你,怎么,到了这个关头,你想舍车保帅?让贫僧一个人担下这事吗?”索朗德吉忽然倒打一耙。

    他阴沉沉地笑道:“原本贫僧吃些苦头也无妨,你要做给其他人看,贫僧明白,可你竟然说要让贫僧死无葬身之地,那就别怪贫僧不讲义气了。”

    “大相,他诬陷你。”一旁马上的诺阿莫听见,气得用刀朝索朗德吉砍去,却被禄东赞用剑拦住,忍不住大叫,“这样的人,还留着他做什么?”

    “他还有用,此时不便杀他,若是他死了,这番话传说去,我才真成了说不清。”禄东赞颇为不屑,索朗德吉空口说白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想到索朗德吉之前所说,那张灵符上有文成公主的精神力,他能够反向控制时,他颇为焦心。

    等禄东赞他们赶到民夫营附近的时候,因为那些野兽离开,松赞干布已经带了人突围出来,将人马、伤兵全数带回了民夫营,按理,这会儿应该到处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然而当他们进营时,发现里外都特别安静,全无打了胜仗的欢欣喜悦。

    难道是赞普已经带人返回了宫里?

    虽然已近黄昏,但要赶回去也不是不行,禄东赞以为民夫营里安顿的主要是伤兵,也没有太在意。

    等听到留守的将官告诉他,“赞蒙昏迷不醒,因为没有马车,赶回去不方便,赞普正让人去宫里头叫太医来”

    禄东赞神色凝重地看了看索郎德吉,眼神里充满了威胁之意,“上师等一会要跟赞普好好解释这件事情,若是赞蒙不能醒,你也不用活了。”

第211章 中毒() 
松赞干布从措那湖突围出来,见到李云彤第一面,还没靠近,就见她从马上栽倒。

    而后,她就一直昏迷不醒。

    几个随行的军医都看了,均是一筹莫展,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气得松赞干布大喊他们无用,要不是才经过恶战,他的那个更是死里逃生,硕果仅存的一个,其他军医大多都是禄东赞带过来的,他简直要忍不住杀一个解气。

    饶是如此,几个军医都被他赶了出去。

    军医们觉得冤枉,他们平日里处理最多的都是外伤,断胳膊断腿的包扎、缝合,哪里见过这种人如同睡着了一般的病症。

    军医们被赶出去后,松赞干布回头看到躺在毡榻上毫无生气的李云彤,眉头紧皱。

    平日里她虽有些纤弱,但看上去总是很有精神,此刻却如同失血过多的人,脸色苍白,嘴角紧紧闭,昔日红润的唇色已经一片青紫,口鼻之间还有黑红色的血迹缓缓流下。

    想到之前那人与兽的大战,松赞干布不由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想到李云彤会不顾危险来找他。

    听禄东赞带来的人说,那些野兽会散去,估计是因为禄东赞跟着她的灵符找到了驱兽者

    光是想一想,都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这样的时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是,他是她的男人,可不管谁坐上赞普之位,都不敢对她这个大唐公主怎么样,甚至还要巴结着她,以图继续和大唐交好。

    换而言之,他这个男人,对于她来说,并非必不可少,不可或缺。

    她常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可偏偏这种时刻,她却赶了过来。

    要说有什么深情厚谊也不见得,毕竟他们这段婚姻因为国事而结,彼此间并没有什么两情相悦。

    所以她能来救他,应该是因为觉得两人是天然的联盟,承诺了就绝不背弃吧。

    即使是男人,也没几个能做到她这般信守承诺。

    她是可以信任,可以托付的盟友。

    他于她而言,是同仇敌忾,戮力同心之人。

    这种不是因为男女之情的同心,松赞干布生平还是第一次在女子的身上感受到。

    甚至,他生出念头:兴许,李云彤对他,已经有了一些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感情

    虽然这种情况他觉得不大可能,可心里又有一些盼望,还因这盼望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和辛酸。

    彼此之间的怄气,计较,控制突然间都变得荒唐可笑起来。

    若是她醒来了,他一定好好待她,回报她的这一番情意。

    松赞干布握着李云彤的手,心里暗暗发誓。

    听说禄东赞回来了,松赞干布连忙叫人去速请禄东赞进来。

    侍候和在李云彤跟前留守的人,只有秋枫和冬晴,其他跟来的人,已经全部一个不少的都被看管起来。

    连禄东赞留下来保护她的军官和兵卫们也不例外。

    从抱了李云彤进营房以来,松赞干布就一直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曾松开。

    冬晴则跪在床榻前,不停地用干净帕子去擦李云彤口鼻间流下来的黑血,帕子染湿了就再换一块。

    虽然冬晴拿着帕子的手一直在抖,但每一次血流出来,她都及时地抹去了,不让那血有半点落在枕上、毡榻上。

    尽管李云彤口鼻间流的血并不是很多,但那么一直缓缓流着,似乎不会停下似的,再加上她沉睡不醒的样子,就很吓人。

    松赞干布面色沉沉,眼里有森冷的杀意。

    这会儿,能进这间营房的人,除了秋枫、冬晴,就只有松赞干布。

    秋枫不仅要担任守护职责,还要充当小丫鬟,帮着递水洗帕子。

    不断抹着李云彤口鼻里流出的血,感觉到那似有似无的气息,冬晴终于忍不住大声抽泣。

    她用右手继续拿着帕子给李云彤擦拭,左手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出声,可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抖,眼泪不断地落下来,和地上盆里的血水混成一起。

    “冬晴,别哭了,哭管什么用?你好好把赞蒙的手稳住,免得她感觉不舒服”松赞干布有些不耐烦地对冬晴说。

    他最见不得别人哭哭啼啼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上师,赞蒙究竟是因为什么人事不醒?”他问正在给李云彤诊脉的索朗德吉。

    去宫里找太医的人还没回来,李云彤又是这般模样,当禄东赞进来说这事可能跟索朗德吉有关时,他简直恨不得一剑将索朗德吉杀死,可索朗德吉却矢口否认,说赞蒙的昏迷和他没有一点关系,这是中毒的症状。

    僧医不分家,苯教的僧人大多会些医道,也因为这个原因,在各地信徒众多,而这一代的弟子里,又以索朗德吉的医术最高,甚至不输与他的师叔贡山,他这么说,就连禄东赞也不怀疑他会说慌。

    毕竟,若是事情是索朗德吉做下的,他以此事做为谈判的条件,完全可以免了他的死罪,他完全没有必要找借口说此事跟自己无关。

    因为盼着索朗德吉能够救治李云彤,松赞干布也就顾不得跟他算账,将彼此的恩怨先抛在一旁,客客气气地对他说话。

    索朗德吉心头不由暗叹:在面临生死的大仇下,赞普竟然能够若无其事,如同平日里一般礼遇于他,光这份心性,就已经不是常人所能有的。师傅所说的天道,真的能胜吗?

    还没等索朗德吉细究心头的那一点迷茫,禄东赞就提高了些声音提醒他,“上师,赞普在问你。”

    索朗德吉神色微凝,长叹一声道:“贫僧也不知道,赞蒙的脉搏若有若无,实在不好说。”

    “这是什么意思?”

    松赞干布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急切地问道。

    自从怎么唤都唤不醒李云彤,他就试图将自己抽离,冷静地安排相关事宜,免得出现一点疏漏,她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

    在措那湖激战了几乎一夜一天,到现在他粒米未进,再听到索朗德吉的话,松赞干布简直感觉到李云彤手上的冰凉已经传到了他身体里,冻得他心口发凉

    “不管什么情况你都直接告诉本王,不用管什么不好说?”

    一时间没有听到索朗德吉的回答,松赞干布声音有些嘶哑,目光中浮现出几分冷厉。

    “赞普,赞蒙的脉息十分微弱”索朗德吉轻声回道,“您放心,贫僧为了自己的性命,能尽力的肯定会竭尽全力。”

    之前松赞干布可是说了,只要他能救活李云彤,哪怕是他犯下的是滔天大罪,也能留他性命。

    只要留住性命,他就能徐徐图之。

    如果说之前束手就擒是为了保住同门的性命,自己再找机会逃脱的话,到了这个时候,索朗德吉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他甚至生出些妄念,想着凭自己的一身本事,兴许能够寻机再达成之前没完成的事。

    若真是那样,他就是苯教的第一功臣,就连师傅对他,也会更加另眼相看。

    强压心头的兴奋,索朗德吉再度将手指搭在李云彤冰凉的手腕上。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李云彤的手,轻声吁了一口气出来,露出些笑意道:“还好,还好赞蒙或许是觉察到了不对,不知用什么法子护住了她自个的心脉,贫僧开个方子,看能不能起效果。”

    他转回过身子,一挥而就写了张药方,递给了禄东赞,坦然地说:“有前面那些事情,赞普和大相自然不会轻信贫僧,这药方你们只管让人去验,没有问题再让人按药方抓了药,用文火把三碗水煎成半碗,然后端进来给赞蒙服下。”

    禄东赞不识字,拿着那药方目无表情地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递给了松赞干布。

    “去唤军医进来。”

    待几个军医进来细看,都说那些药材没什么问题后,松赞干布便吩咐他们看看随身带的药材,不够的再在营地里寻寻,还安排了冬晴和军医们一起下去,如果找到药材就立刻着手煎药。

    他们出去后,索朗德吉又对松赞干布道:“赞普,只怕这里的药材很难找齐,以贫僧看来,赞蒙这是中了毒,一种能够令她脑部昏迷,沉睡不醒的毒,得尽快赶回宫里头!”

    “中毒?”松赞干布刚刚放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赞蒙她中的什么毒?她怎么会中毒?据本王所知,她的饮食、衣物一向都很小心”

    他还为此对李云彤有些不满,觉得她防范吐蕃人像在防贼一般,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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