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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
冷君毅匆匆回神,对雪汐辰解释,“军营里疫情暂时稳定,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雷生种了痘之后暂时还没有什么变化,流月今夜需要留在军营中观察情况。他怕你担心,嘱咐我回来告诉你一声,让你安心。”
雪汐辰闻言心中稍安。没有消息,这也算得上一个好消息?她朝冷君毅扬起笑脸,关心道:“冷大哥匆匆而归,肯定还未用膳,我这就吩咐厨房准备。”
“汐辰,不用麻烦!”冷君毅伸手阻止,他说,“适才在军营之中已经跟倾歌和流月草草吃过。流月担心你还未用餐,故而特意让我回来看一看。”
雪汐辰说:“我已经吃过了。”
冷君毅目露安心,他问:“汐辰,你要出门?”
“嗯!因为看见你们一日未归,我心中难安,刚准备去军营看看情况”
“汐辰,你尽可放心!军营里暂时情况稳定!如今痘症曼延,若非必须,还是少出门为好。”
“哎!不要紧的!”
都说了她有抗体,对天花免疫,怎么大家还是这么担心呢?
冷君毅说:“汐辰,你若呆在府中觉得烦闷,不如我陪你四下走走。”
雪汐辰闻言心喜,面露笑颜,开心道:“真的?太好了!多谢冷大哥!”
“举手之劳,何谢之有?”
能够跟她这样安静地两个人独处,冷君毅求之不得。即使明知道天花横行,不宜四处走动,他仍然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只想要陪她静静地走上一段路。
有些机会,一生中只有一次。他曾经错过了,那一次让他痛彻心扉,追悔莫及。如今再次遇到,他要紧紧抓住,绝对不会放手!
二人百无聊赖地漫步在空寂的城市街道。冷君毅并非多话之人,陪伴在她身边安静地随行,除非她说话,他才会答上两句。雪汐辰没话找话,说着说着,觉得无趣,便也不再开口。二人安静地肩并肩走着,可以清晰地听见脚踩落叶发出的“沙沙”声。
路过一间破旧的民宅,腐朽的腥臭扑面而来。雪汐辰连忙掩鼻,阵阵恶臭熏得她胃内翻江倒海,几欲呕吐。她皱巴着小脸,轻轻推了推摇摇欲坠的木门,一只硕大的黑鼠从门缝蹿过,吓得雪汐辰倒退数步,正巧撞上冷君毅结实的胸膛。
“汐辰!”
冷君毅有力的手臂握住雪汐辰的肩膀,沉声道:“莫要惊慌。这里散发着阵阵恶臭,恐怕有尸体尚未处理。你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说罢,他绕过雪汐辰走进破败的小院。
“哎——不行!”
雪汐辰尖叫,故不得那阵恶心的气味,急速追上冷君毅,焦急道:“冷大哥,你没有免疫力,不能去!万一感染了天花,那可如何是好!还是我去看看!”
“汐辰,我身强体健,不怕!”
“这个与体质无关!”
“汐辰,你不要过来!这里恶臭阵阵,空气污浊,对身体不好,你去院外等我!”
“不行哎!我不怕天花,冷大哥,你不要跟我争!”
争执间,二人来到一个砖石破碎满布尘土的水井旁。二人停下脚步,细闻之下,发现那股恶臭就是从水井中而来。
第十九章 井水有毒()
冷君毅踢了脚倒在水井旁的木桶,瞧了眼水井旁的缰绳,掀开水井上的木盖,顿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呛得雪汐辰和冷君毅几欲窒息。
“咳咳咳咳咳咳!”
雪汐辰连忙转脸,拼命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呛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断地伸出舌头吐口水试图清除那股腐臭的恶心味道。
冷君毅探头往井里张望,目光深沉一眨不眨地盯住水井,眉心紧紧攒起,满布忧虑,沉声道:“井里有条已经腐烂的死尸。”
“呸呸呸!难怪气味如此难闻!”雪汐辰连忙闪开,拼命挥手,拍掉满身鸡皮疙瘩。她急切地说:“盖上!盖上!快点盖上!”
冷君毅神情严肃,沉声道:“此人尸身泡在井水中,已经腐烂,长满了蛆子,不堪入目,恐怕已经死去数十日。”
雪汐辰秀眉紧皱,突然惊问:“此口可是活井?”
冷君毅仔细观察,答道:“井水清澈,刚刚浸过尸身,不像死水。”
雪汐辰表情瞬间严峻,她紧张地问:“你确定这是口活井?井水可深?你说刚刚浸过尸体,莫非井水很浅?”
“不!”冷君毅答道,“刚才是我没有解释清楚。水井里有只腐烂的木桶,木桶里面躺着一条死尸。木桶倾倒,尸身浸入水中,尸首还留在木桶里面,我只看见下半身。”
“难道”
雪汐辰惊悚,忍不住打个寒颤,掩唇惊呼,“如果这个人是因为感染了天花而死,他失足落入水中,井水被污染,活水顺着井底的暗流流到其他地方,”
冷君毅忧心忡忡,“如果这口井渗出的泉水与临潼家家户户井里的饮用水相连通,那么”
“井水有毒!”
雪汐辰惊呼出声,瞬间变了脸色,“只要我们喝了井里打捞出来的水,就会染上天花!”
冷君毅眉目凝重,“如果当真如此,那么即使流月寻到防治痘症之法,但只要井水中的毒素一日不除”
“如果井水受到污染,那么我们就会面临着缺水断水的危险!”雪汐辰越想越觉得可怕,忍不住打个寒颤。
“汐辰,不要着急!”话虽如此,可冷君毅心里也十分忧急。他试图安慰,“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不!冷大哥,你不懂得天花的恐怖!”雪汐辰激动地说,“天花病毒繁殖速度极快,可以通过飞沫传播,由呼吸道进入人体,传播速度惊人。如果井水中当真污染了天花病毒,那么,就意味着方原百里内的活水我们都不能再饮用。人不吃饭,光喝水可以熬一个月;但是,人不喝水,一天都熬不下去呀!”
“汐辰,你曾经说过,只要种痘成功,就能够获得终生免疫力,到时候,就不必再惧怕天花。”
话虽如此,但是
雪汐辰愁容紧锁,凝眉道:“如今,成功与否尚未可知,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情,我”
“汐辰,莫要担心!”冷君毅宽慰她,“将军府里虽然用井水洗衣服打扫房间卫生,但是从不用来做饭饮用。因为倾歌嫌井水不够清澈,做出来的饭菜味道不够甜美,所以,他习惯了每日清早派人上山取山涧石壁上流出来的清水食用。”
“哈?!”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果然是王爷派头呀!生活作风竟然如此奢侈!她倒真要感谢凤倾歌的奢侈,在无意之中救了他们一命。
雪汐辰心中稍安,她说:“真要感谢凤倾歌有这个习惯,才会在无形之中救了我们一命。不知道这井下泉水的暗流通向何方,如果能够知道,我们也好通知那些百姓莫要饮用,”
“恐怕已经晚了!”
冷君毅眉目凝重,忧心如焚,“疫情已经曼延,无论饮用过,或者不曾饮用过这些有毒的井水,百姓们都已经悉数病倒,更有甚者,就像这井里的尸体一样——死亡!”
雪汐辰叹息。她说:“此事还是得派人仔细调查一翻,不管时下情形如何险恶,我们还是要调查清楚,但求一个安心。”
冷君毅应承,“好!”
“现在,这具尸体如何处理?”
“我下去把他捞上来。”
“不可!”
雪汐辰阻止冷君毅,“冷大哥,此事不妥!尸体已经严重腐烂发臭,又染有天花,你没有免疫力,千万碰不得。碰了,就会得病!”
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拔开瓶塞,往井里倒了一些粉末,又重新收起,放回怀中。
冷君毅问:“汐辰,你洒的是什么药粉?”
“化尸粉。”
“化尸粉?!”冷君毅惊悚,“为什么要洒化尸粉,这不是毒上加毒吗?”
雪汐辰坦然答道:“不把尸体溶了,难道就留着它让它在井里继续发臭吗?”她凉凉指出,“这么肮脏恶心的活儿,当然是化尸粉最方便快捷!”
冷君毅“”
为什么他竟然会觉得,用化尸粉比让他下去捞尸体更加令他心惊胆寒。
雪汐辰探头望入井中,确定尸体已经全部化去后,她又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红色药瓶,拔开塞子,倒出一些红色液体。
红色液体入水即化,散入井水中,不留半点颜色。
冷君毅问:“这瓶液体又是什么?”
雪汐辰抛了抛手中药瓶,回答:“师兄给的,说是可以消毒用。”
“消毒”
冷君毅忍不住抽眉角。
经过了感染天花的腐尸、化尸粉和消毒药水的荼毒,这口水井,即使不被染污,还有人敢吃吗?!还能够吃吗?!
“罢了!”
这口井还是废了比较安全!不然,就算饶幸逃过了天花没有病死,怕是也会被这口井水给毒死!
冷君毅说:“我们把这口井封了,以防他人误饮。”
雪汐辰点头,赞同,“要封!还得把所有与这口水井连通的水井都一并封了!只是不知道这附近还有多少口水井是跟这口井连通的?”
冷君毅说:“我们到附近看一看。”
“嗯!好的!”
“走!”
“走!”
第二十章 军需被劫,魅影重伤()
回到军营,冷君毅将他跟雪汐辰发现的事情向凤倾歌和萧流月仔细述说了一翻。凤倾歌对此相当重视,立刻派人前去调查。因为雷生种了痘之后毫无反应,萧流月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问冷君毅雪汐辰何在,冷君毅说他送雪汐辰回将军府休息了。
风碧匆匆而至,他带来的消息令凤倾歌、冷君毅和萧流月大吃一惊。裴月涛所赠军需物资在青津山被不知名的劫匪所劫,押送镖队者无一生还。魅影前往调查,误中敌计,身中剧毒,性命垂危!
凤倾歌闻言焦急追问:“魅影现在何处?!”
风碧回答:“已经护送返回将军府!”
萧流月猛然问道:“汐辰知道了?!”
风碧怔了怔,方才回答:“雪嬷嬷此刻应该已经知道了!”
萧流月急切地说:“我们即刻前去将军府!”
刚进将军府,凤倾歌、冷君毅和萧流月匆匆赶到魅影的卧房。烛火暖暖,驱不散房内清寒。简单的床帐,一个黑色的人影静静地躺着。面白如纸,唇黑如墨,身体僵硬,全身冰冷,气息几无,乍眼看上去,险些让人以为这是个死人。
雪汐辰静静坐在床榻旁,漂亮的秀眉紧紧拧成一团,左手按压着魅影的脉搏,神色越发地凝重。
“汐辰,情况如何?”
凤倾歌急步上前,焦急问询。
“不好!”
雪汐辰松开,侧身让开位置给萧流月。萧流月俯身坐落,按住魅影的手腕脉搏,仔细把按,神色严峻,“这毒”
“很诡异,对?”雪汐辰说,“脉象时急时缓,时隐时现,血脉时而流动缓慢,几若僵凝,时而迅猛奔腾,气势汹汹。我从来不曾见过这样诡异的脉像,辨认不出这是什么毒。师兄,你可知晓?”
“这毒极其怪异,我一时之间也无法辨别。”这是这些日子以来萧流月遇见的第二个难题。他说:“我需要翻查毒经,研究清楚之后,才能够回答。”
雪汐辰说:“适才他们送魅影进来之时,魅影稍稍清醒过一段时间。他告诉我,他奉凤倾歌之命前往调查军粮失窃一事,路过青津山,遇到裴月涛押送军需物资的镖队。
“那夜,大雨滂沱,他们落脚在青津山脚下的小镇中过夜。午夜时分,一个手执油纸伞的红衣女子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们落脚的客栈中,满身梅花飘香,百里可闻。守夜镖师突然发疯,挥刀疯狂砍向自己的同伴,眨眼之间便有数名兄弟惨死在刀下。镖头连忙出手阻止,但闻浓烈花香扑鼻,冰冷钢刀划破自己的颈脉,鲜血喷射,染红了被雨水冲刷的地面。魅影说,花香有毒。他拼死逃出,镖队之人无一生还。”
凤倾歌眉心紧锁,愁容不展,“如此说来,这两次劫镖事件,应是同一人所为。”
萧流月说:“劫镖者,显然是针对你而来。他的目的,就是不让你获得这批军需物资御寒过冬。”
雪汐辰忧心忡忡,“现在,我们该怎么做?临潼闹天花,部队又缺少棉衣棉被御寒,军营里的粮食也所剩无几,根本就无法过冬。师兄,你说,能不能请裴公子再运送一批”
萧流月说:“再送不难。难的是,再送,还会被劫。只要一日不查出那个劫镖之人,任我们再送更多的军需物资那也是毫无意义的!”
雪汐辰说:“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