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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歌!我不是笼中鸟!”
“雪汐辰!难道你就不能够乖乖听话吗!”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他们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坚持和执拗。
火辣的目光,灼热而疯狂,浓烈的火焰喷涌,灼烫了雪汐辰的心房。雪汐辰眸光闪烁,突然避开了凤倾歌的注视。她气郁而言,“罢了!你自己小心!”
“汐辰,放心!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凤倾歌目光坚定而刚毅,胸口火焰澎湃奔涌,充满志在必得誓死要护卫雪汐辰周全的信心。他对冷君毅吩咐,“照顾雪汐辰!”
“倾歌”
冷君毅话音未落,凤倾歌已如离弦之箭,动作迅猛如风,袭向为首的黑衣杀手。尚未待那名杀手反应过来,凤倾歌宛如铁钳一般的手掌紧紧掐住杀手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
瞬间,黑衣杀手的颈骨像枯木一样被轻易折断,四肢也丧失了力气,自然地垂落下来。
此情此景,惊吓了剩余的数十个杀手。他们最强罕的首领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这个面若桃花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杀死。这个男人他未免太可怖了!
刚才还寄居着生命的肉体,现在就如同失去重量一般,被一只手自然地抛了出去。
“怎么样,还有谁想上来送死!”
凤倾歌目光冰冷,寸寸扫视黑衣杀手,浑身杀气四溢。
黑衣杀手平生以杀人为乐,从未体验过恐惧。今天面对外表无害的凤倾歌,他们第一次由心底感到颤抖。伴随着凤倾歌逐渐逼近的脚步,他们害怕地步步后退。但是只要一想到逃跑的后果——他们将会尝到比地狱更加恐怖的深渊,这就是凤龙镶的手段——他们宁可以死相拼,说不定还能够换得生机。
然而,硬拼的后果就是——下一瞬间,阴郁浓密的草丛中只剩下一阵被风摞倒的黑衣杀手。
有的人像在寻求已经被割下来的脑袋,慢慢地向前倾倒;有的人连最后的悲鸣还来不及发出,便狂喷鲜血,倒地而亡;有的人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身子已被折成两半。
狂风过后,只剩下断了气的黑衣杀手,和伫立原地的凤倾歌,而他看上去分毫未伤。
雪汐辰大骇。她从来不曾见过这样可怕的凤倾歌,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浴血修罗,杀气摄人,手段恐怖,弹指之间已经死伤遍地,而他甚至衣袍都未染血腥。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就连特工出身的她,竟然也有那么一瞬间心生恐惧。她终于明白了“战神修罗”从何而来!凤倾歌的武功高深已入化境,杀人于无形之中,真的太恐怖了!
冷君毅眉头微皱。甚少看见凤倾歌如此血腥的恐怖手段,应该说,从他认识凤倾歌以来,他只见识过两次。
第一次,是当年先皇驾崩,后宫嫔妃皆要殉葬。凤倾歌被凤龙镶逼迫率军征战边疆,竟连自己父皇和母后的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当凤倾歌得知消息,悲痛欲绝,血洗沙场,一人剑下数万孤魂,被士兵仰慕地尊称为“战场修罗”“不败战神”,“战神王爷”由此扬名。
第二次,就是数月前天机国大将军易胜天领兵潜入凤御国偷袭,将凤倾歌及其挥下数百铁骑围困于“一线天”,殊死搏战。雪魅瞳为救凤倾歌坠入万丈悬崖,生死不知。凤倾歌盛怒攻心,如入魔境,一人狂斩天机国数千敌军,直逼易胜天,全身浴血,形似癫狂。若非他及时阻止,他真怕凤倾歌会就此走火入魔,
第九章 乌鸦嘴,一言成笺()
想到此处,冷君毅忍不住轻叹。
每一次凤倾歌如此疯狂,都是为了他最在乎最爱恋之人。如今凤倾歌竟然为了雪汐辰出手,这是否证明凤倾歌对雪汐辰动了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魅影
唉!感情之事,有时候真的难说!
萧流月一直认为自己武功之高,江湖罕觅敌手。今日一见,凤倾歌武艺登峰造极,比较自己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萧流月方知自己原来也不过是那井底之蛙,不识真人,竟然妄自尊大。真是可笑之极!
凤倾歌的武功,风碧见识过,也佩服至极。王爷一直都是风碧心目中敬仰的英雄,风碧以能够成为凤倾歌的侍卫而无比荣耀。
“愚蠢的生命!”
无视自己造成的惨剧,凤倾歌不屑冷哼。他已经有多久不曾这样疯狂地杀人?似乎,最近的一次,是因为雪魅瞳其实,他也不想采用如此极端的手段,若非形势所逼,为了帮助大家早日脱离险境,他绝不会如此大开杀戒!
凤倾歌在心底深处不愿意承认的是,他这样做,是为了雪汐辰!
他爱的人是雪魅瞳,他又怎么能够再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牵动心魂?
不!这是不可以的!
黑衣杀手灭尽,狼群头领被诛,残余的群狼或驱或杀,也已经被尽数解决。
“哇——终于解决了!”
雪汐辰长松口气,拍拍颈边金凤狐的小脑袋,对凤倾歌说:“解决了这些人,今夜,相信不会再有人叨扰!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萧流月说:“才不过短短路程,就遇到了接连两次刺杀。看来,以后的袭击还会越来越多。”他饶有趣味地看着凤倾歌,“凤倾歌,看来,凤龙镶不想让你活着回到临潼啊!”
凤倾歌冷笑,“凤龙镶已然不能容我,即使我平安抵达临潼,他也一定会想出其他办法对付我!”
雪汐辰摸下巴,思考着,“说不定,凤龙镶会下道圣旨命令你即刻回京。你若然不从,那就是抗旨不遵,他就可以明正言顺地治你的罪;你若然回京,他定然会在京城设下陷阱,就等着你自投落网!”
萧流月点头赞同,“汐辰说的不错!回到临潼,很有可能等待着的就是凤龙镶的圣旨。回到京城,等待的就是一桌龙门宴!”
“嘛!反正路上这么不安全,凤倾歌如果受点小伤那也是很正常的。舟车劳顿,休养不好,小伤变成重伤那也是很有可能的嘛!”
“然后,就借口养病不返京?”
凤倾歌轻笑,“雪嬷嬷,你果然精灵古怪,鬼主意甚多!”
“多谢夸奖!”
雪汐辰毫不客气地接下凤倾歌的赞美。
“但是,拖不了多久。”萧流月说,“唯今之计,还请王爷早做打算!反,还是不反?何时反?怎么反?还请王爷考虑仔细。”
凤倾歌沉吟,答道:“此事我已有思量。流月,待返回临潼,我们再仔细商量。”
“好!”
“哎呀呀折腾了这么久呵欠啊我困了,我要睡觉!”
雪汐辰懒洋洋地说完,肩膀上乖乖趴着的金凤狐也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她困,小狐儿也仿佛心有灵犀似地懒懒地趴着。雪汐辰朝萧流月摆摆手,“师兄,我上马车了!要不要换个地方休息,你们瞧着办!”她瞅了眼满地血腥,不由得皱起眉头,揉了揉鼻子。
“汐辰,你休息!”萧流月朝她温柔而笑,“放心!我们会换个地方的!这里睡不了人!”
“嗯!”
雪汐辰点头,刚走出几步,忽然转身对凤倾歌认真地说,“凤倾歌,这样不适合你!”
凤倾歌怔忡,一时间不明白雪汐辰话中之意。
雪汐辰眼尾余光扫过满地肢离破碎的尸体,目光深沉认真地说:“凤倾歌,你是风流不羁的逍遥君子,不是杀人如麻的冷血机器。我想,你的爱人,她也不愿意看见你这样”
语落,她挑帘钻进车厢,独留凤倾歌一人站在清幽阴冷的夜色之中,怔怔出神。
清风吹开窗帘,送来远处阵阵花香。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雪汐辰挑开窗帘抬头望向窗外,一派春光lang漫的祥和景象。她记得冷君毅说过,翻过这座山,就进入临潼地界。
距离潼关,大约还有五日路程。
“汐辰,在看什么呢?”
萧流月凑近雪汐辰,顺着她的视线放眼眺望窗外景色。
鸟语花香,好一片生机盎然。
“师兄,你瞧那边地势渐渐陡峭,恐怕是个山崖。”
“对!看起来是个万丈深渊。这种地方呀,最适合埋伏呀,行刺呀,什么的。我们还得小心为上。”
萧流月纯粹戏谑之言,不想刚刚放下窗帘,便感觉到车身一震,同时车帘外传来风碧的高喊,“王爷,小心!有刺客!”
萧流月和雪汐辰对望。
他娘的!乌鸦嘴!怎么会这么准!我靠!
凤倾歌不禁调侃笑道:“流月,你适合做个算命先生。”
一语成笺。
萧流月很郁闷。
你以为他愿意吗?
“呀!莫非又是凤龙镶”
雪汐辰话音未落,突觉马车急停,她因为冲劲太大贯性使然坐不稳险些从马车上被甩出去。
凤倾歌长臂一捞,将雪汐辰拉回怀抱中。雪汐辰抬头望他,目光交错间,如有电流滑过,二人瞬间各自移开视线。
冷君毅手持武器,纵身跃窗而出,外面刹那间响起兵刃交织打斗的声音。
雪汐辰探头刚想好奇张望,冷不妨凤倾歌大手一伸将她捞回,按住她的脑袋低低一声警告,“呆在车上,不许乱动!”
雪汐辰怔了怔,她从凤倾歌身上感受到独属于凤倾歌的强势,熟悉霸道一如往昔。她下意识地点点头。
她不知道的是,在冷君毅跃出窗口的刹那,凤倾歌和冷君毅已经达成共识,由凤倾歌留在车上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雪汐辰。当然,雪汐辰本人是不会这样认为的!可是在凤倾歌和冷君毅眼中,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第十章 杀手再袭,汐辰神射()
萧流月眼尾一道锐利的锋芒扫过,定格在凤倾歌紧搂雪汐辰纤腰的手臂上,薄唇紧抿,眸色骤暗。
雪汐辰却毫无所觉,她焦急地探看车外,对凤倾歌说:“倾歌,我们躲在车上也不是办法。你知道,这个木头框架的马车根本保护不了我们。”
刚才萧流月乌鸦嘴,现在轮到雪汐辰了。
雪汐辰话音刚落,只听见“咣!咣!咣!咣!”四声巨响,四个飞爪形状的东西紧紧扣住马车四角。
“哗啦啦——”
一声巨响,车厢解体,凤倾歌连忙护住雪汐辰跃出马车,滚落黄沙飞扬的泥土地上。
雪汐辰郁闷极了。
nnd!今天也太邪门了点!说啥中啥,我靠!
刚一闪神,便看见无数闪亮的暗器朝他们飞来,凤倾歌本能地将雪汐辰护在身下,他听见头顶一阵叮当脆响。抬头,他看见萧流月牢牢守卫在他们身边,手中挥舞着一条韧如蛟龙的长软剑,极速斩落一个又一个形状各异的暗器。
他真心相谢,“多谢流月!”
萧流月眉目肃冷,不敢有丝毫松懈,“不必谢我!尽速解决这些杀手!”
“好!”
凤倾歌握住雪汐辰的手臂,关心告诫,“汐辰,自己小心!莫要逞能!”
“我”
雪汐辰张了张嘴巴,刚刚发出一个音符,凤倾歌已如离弦之箭,纵身闪入杀手群中,踢打击杀,与杀手展开近身肉搏。
雪汐辰扭头观望四下地形。左边是漆黑的无底深渊,掉下去九死一生;右边是如潮水般冲上来的黑衣杀手,他们根本无处可逃。躲不了,就只能够拼!看来凤龙镶特意选好了地方,誓要置他们于死地!
杀手多如潮水涌来,而凤倾歌身边就只有冷君毅、萧流月和风碧三人。四拳难敌百手,即使他们武功再高强,可对方派来的杀手也不是泛泛之辈,双方一时之间难分高下。他们紧紧护卫在雪汐辰四周,不敢离开分毫,拼尽全力阻止杀手靠近雪汐辰。
无论多么顽强的高手,面对多如牛毛的杀手总会有精疲力竭的一刻。当那一刻来临,便是他们的死期!凤倾歌绝对不会容忍那样的事情发生!
若要人救,必先自救!
“流月,带汐辰走!”
只要萧流月带雪汐辰平安逃离,他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放手一搏。
萧流月尚未答话,雪汐辰一口否决,目光坚定如炬,吐出的话语掷地有声,“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独自逃命!”
闪亮的带血长剑一晃而过,血雾弥漫,冷君毅抬脚踹开一个杀手,分神劝说雪汐辰,“雪嬷嬷,此事本就与你无关!你因受我们牵连,才会遭到追杀。若你因此受伤,我们定难心安!听倾歌的话,随流月先行离开!等我们全身而退,自会前来寻你们!”
“不要!”雪汐辰一口回拒,目光灼灼坚定回答道:“我要与你们共同进退!”
“你”
冷君毅深叹。他感动于雪汐辰的情义,更痛恨她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