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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派?”云绯眨了眨眼,问,“这是炎派的秘术?”
“唔,算是吧,基础而已。”温衍说着,双腿伸直,身子往身后的树干一靠,一副悠然的模样,“我就是学来玩玩。”
学来玩玩……
云绯抽了抽嘴角,但是还是压不住好奇地问:“那师傅还会什么?”
温衍没有答话,他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只见那火焰忽然窜起,竟慢慢化作一只火凤凰,好似刚刚涅槃重生,当真是栩栩如生。
接着,那火凤凰在空中转了个圈儿,又化身为一条龙,盘旋在木柴之上,看得云绯暗暗称奇。
“说起来,师兄的皇位接得还挺顺的,若是不顺,师傅只需要露这一手,想那些大臣们也要匍匐着高呼天降祥瑞了。”想到那画面,云绯就觉得好笑得很,只可惜,她家师兄登基是她不在场。
听见这话,温衍笑了笑,收回手,说:“别忘了,我们可是流水派,怎么可能捏个火龙?”
云绯默默地看了温衍一眼,暗道知道自己是以水为主的,那刚刚还捏得很开心。
温衍不消看云绯的模样,就知道她想什么。他微微眯了眼,侧头看着云绯,淡淡道:“我怎么觉得,自打那晚之后,你胆子愈发大了呢。”
所谓的“那晚”云绯自然知道是哪一晚,而温衍虽然话的这么说的,但话中半分责怪之意都没有。于是云绯厚着脸皮道:“那是师傅chong云绯,云绯感恩戴德。”
听到这话,温衍低低笑了。接着,他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看着云绯。云绯会意,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挨得极近,但温衍也只是伸手握了云绯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
这个动作温馨而暖心,云绯看着眼前的火光,只觉得那火好似落在了心里,从心口开温暖了起来,她的嘴角轻轻扬起,眼睛也微微闭了起来。
“云绯,你有两年不曾回过门派了吧?”一片安静中,温衍忽然开了口。
云绯闭着眼点了点头:“嗯。”
“这次回去有什么感觉?”温衍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在空气中轻轻波动着。
云绯仍旧闭着眼,嘴里轻声说:“有点近乡情怯。”
谁知,她刚说完,温衍却低笑了一声,说:“难道不是回娘家的感觉?”
这话一出,云绯倏然睁开眼,她扭过头,见温衍正好也看着自己,黑眸熠熠映着火光,那火好似烧到了自己脸上,她忍不住侧过头,觉得脸颊有些微烫。
就在云绯有些羞涩的时候,温衍忽然勾了勾唇,扬声道:“别躲了,出来吧。”
乍然听到这句话,云绯有些讶异,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温衍不是在和自己说。于是,她从温衍手中抽出手 ,扭头看了过去,只见茂密丛林中,慢慢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待那身影完全走近火光能照见的范围中,云绯这才看清这个人是谁。
“紫韵?”
这个一身粗木麻衣,看起来温温婉婉的女子,不是紫韵那是谁?
紫韵走到两个人身边,隔了一段距离站定,没再往前走,而是打量了下两个人,又看了看他们拴在旁边的马,出声道:“他……皇上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云绯眼角微挑,不答反问:“你一直跟着我们?”
若是紫韵一直跟着他们,而他们才发现,那这个紫韵该是有多好的工夫。光这么想想,云绯就觉得无法静下心来。
“我知道你们会经过这片树林,所以,事先等在这里,并没有一直跟着你们。方才也是听见有人声才过来的。”见云绯误会,紫韵赶忙解释。
还好,不是一直跟着。
这么想着,云绯点了点头,又问:“你以为,师兄会跟着我们来?”
紫韵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云绯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凉,“师兄并没有和我们一起,所以,你找错人了。另外,就算你在这里遇到了师兄,你是打算怎样?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跟着他吗?”
“我……我不是。”紫韵低着头,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好像她与生俱来便是这样。
但是同样作为女人,还是一个了解她的女人,云绯自然不会搭理,“那是怎样?认错?”
紫韵抿了抿唇,半天才点了点头,“我只是……只是想好好道个歉。”
还真是自己说什么,她就接什么。云绯有些恼,还想说什么,却看着紫韵半天一个字都不想说了,最后只笑了一声,转过头去。
一旁的温衍见状,安抚似的拍了拍云绯的手,然后对紫韵说道:“疏白确实没有和我们一起,你跟着我们也没有用。”
虽然从看见二人及树上那唯一的两匹马时,紫韵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但是,现在由温衍说来,她似乎还是不太能接受,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
“我知道了,谢谢。”说着,她转过身,就要往回走,似乎想回到深林之中。
“紫韵。”紫韵刚走了两步,却被温衍叫住。她回过头,却见温衍神色淡淡地看着自己,说,“谁知道林中有没有野兽什么的,你一个女子也不太安全,今晚干脆就在这儿呆着吧。”
温衍说完,紫韵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温衍会说出这般话来。她极快地看了云绯一眼,见云绯虽然仍是偏着头没有理她,但是脸上也没有露出反对之色。
她默了默,道了声谢,坐到了离两人比较远的地方。
到紫韵坐下,云绯才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然后转过头,靠着温衍的肩头闭上了眼。
*安宁,水色伴着风声从耳边掠过,云绯只感觉自己被揽着靠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哪怕明日醒来迎接她的是惊涛骇浪,在这个怀抱中,她也不怕了。
(卷一完)
第一章 重回派中要避嫌()
当温衍和云绯回到流水派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
按照他们所骑的千里驹的脚程,本来两日多就可以抵达的,可是,那日河边他们醒来的时候,不见紫韵的踪影。
因为担心紫韵一个女子会遇到什么事,所以师徒俩花了两个多时辰,在附近找了一圈,确定没看到什么“凶案现场”后,才继续赶路。想来,应该是紫韵一早起来,趁着他们熟睡之前,一个人先走了。
说起来,温衍和云绯睡觉时都算是比较警惕的人,紫韵这种几乎不会什么功夫的女子竟然可以走得那般悄无声息,着实让两人有些讶异。好在,并没有出什么事。
而此时,云绯跟在温衍身后,看着面前这扇阔别已久的朱红色大门,心里有些情绪不由得翻涌起来。
近乡情怯,不是说说而已。
似乎感觉到云绯的情绪变化,温衍左手牵着马,右手则握住了云绯的手,而后微微侧身笑道:“紧张?”
云绯扭头看他,却微微笑了笑,一双一向惑人的眸子里此时难得露出几分清澈,“不紧张,很开心。”
回到派中很开心,和师傅一起回来,很开心。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大门口扫地的弟子见台阶下方站了两人,不由得凝神看了片刻,忽而神情一变,丢了扫帚就转身往后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叫道:“大家快出来啊!门主回来了!大师姐回来了!快出来快出来!大家快出来啊!门主回来了!”
云绯满心的柔软因为这一声叫喊哗啦啦碎掉了,她抬头看去,只见大门内一片嘈杂,有脚步声杂乱地往这边来,她从温衍手里抽出手,忍不住扶额道:“师傅,我可以装作不认识他们吗?”
想他们流水派,有个什么都无所谓的掌门,有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还有个她淡定自若的大师姐,怎么门下的弟子就这么没点儿矜持呢!
温衍其实也很想学着云绯捂住脸表示不认识这些人,无奈大家一窝蜂地涌了出来,一个个直奔他们俩人,那模样,像是饿了几天的老鼠奔向香喷喷的米饭。
好吧,这比喻不太好,那就是一群蜜蜂嗡嗡嗡地飞来了吧。
“门主!”
“门主您回来了?”
“大……大师姐?真的是大师姐!”
“大师姐你快三年没回来了啊!”
“啊!门主终于把你接回来了!”
……
一群人将温衍和云绯团团围住,一个说完,另一个接着说,到最后大家也不管别人说了什么,就开始兀自地嚷嚷起来。
云绯抬头望天,耳边只听得温衍轻轻咳嗽了一声,一瞬间,周围吱吱喳喳的声音全部被没有,只有风声从耳边掠过。
“我说……”温衍清了清嗓子,开了口,“门堵住了。”
大家纷纷一愣,这才恍然大悟过来,一个个往旁边靠去,很快就让出了一条道。温衍将手里的马随手交给离得最近的一名弟子,然后率先朝前走去。云绯身边也有人忙帮她接过了马,云绯回头一笑,眼波妩媚,一群人都呆在了当场。等反应过来时,云绯已然跟着温衍进了大门之中。
进了门,门后的空地上还立着三个人,见温衍和云绯过来,三人齐齐朝他们躬身抬手:“恭迎门主,大师姐。”
温衍点了点头,视线扫过三人,掀唇问道:“连良呢?”
“回门主,连良不久前遭人刺杀,伤到了腿骨,不方便出来。还请门主谅解。”回答温衍的是一个高个男子,叫做朱哲瀚。比起另外两人,他的样子最像武者,脸上还有一道疤痕。
闻言,温衍的表情动了动,又问:“伤得严重吗?”
“伤到筋骨了,若说严重应该不算,只是行走不太方便,并不危害生命。”朱哲瀚回答道。
他刚说完,他旁边的男子也开了口:“门主放心吧,连良自己懂医。您也知道,他擅长针灸,他说没什么大碍就应该没问题。”
这个男子面容俊朗,说话时眉眼带笑,正是之前温衍提到的周光远。而他旁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面容清秀似女子的男子,叫做宗遥。
流水派中,温衍为门主,到现在只收了两名弟子,就是简疏白和云绯,所有人都会唤他们一声大师兄、大师姐。他们两人不同于一般的弟子,基本就是想干嘛干嘛,想管谁管谁,这就是直系弟子的特权。
而连良,周光远,朱哲瀚三人,是温衍接任门主以来,入派的第一批弟子中的佼佼者,宗遥则是四人中最后入派的。
而流水派的布置中,除了中间温衍三人的地盘,其它地方则分为东南西北四阁,连良他们四人就分管派中这四阁,算是仅此于简疏白和云绯的人,派中弟子都会喊他们一声师兄。在温衍三人不在的时候,全权负责派中事务。
听完周光远的话,温衍表示略微放下心来,云绯则微微勾着唇问道:“为什么师傅上一封收到的信里,没有提及此事?”
周光远回答:“连良是昨晚遭刺的。”
云绯眸色微动,随即问起连良受伤的经过。
昨晚,连良在督促完几个弟子的训练后,就回自己的房间。在推开门的时候,一把剑直朝面门而来,一个黑衣人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还好连良动作快,躲过了那一剑。但那个黑衣人武功高强,他一直处于下风。之后,两个人交手数次,将房间里的摆设劈得乱七八糟。而连良因为撞到了一个滚落在地上的圆凳子,被绊倒在地。那黑衣人举剑刺来,连良没来得及爬起来,只好匆忙往后退了几步,那剑就刺到了他的腿上。
之后,离连良的房间较近的几名弟子听见了声音,匆匆赶了来。那黑衣人应该是听见来的人比较多,跳窗逃走了。
听完这些,温衍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云绯。云绯见他让自己问,她便也不推辞,问道:“那几个弟子可有看见那个黑衣人?”
“没有,那几个弟子进去的时候,只看见窗户大开,连良坐在地上。他们去窗外看了看,窗外有一片草地,不好辨认足迹。”朱哲瀚答道。
朱哲瀚说完,周光远似乎知道云绯还有问什么,接着说了句:“连良房间离后山较近,想来那黑衣人破窗而出后,就逃到后山了。我们也曾搜过,没有搜到任何蛛丝马迹。”
“如此说来,那个黑衣人的轻功很好咯。”云绯微微偏头思索了会儿,又转过头来道,水眸里颇多研判之色。
“应该不如大师姐。”接过云绯的话的,是一道低哑的声音,原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宗遥。
派中众人都知道,云绯最擅长的便是轻功,派中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就连亲授她武功的温衍在轻功上,可能也比不及她。
这里之所以用这个“可能”一词,是因为云绯从来没有和温衍比过。这流水派里所有的人都被云绯拉过去比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