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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第一次接触,刘敬德就觉得曾美怡“美丽端庄,温柔优雅,一看就觉得喜欢”,只可惜不是那种两性间的吸引,所以打心眼儿里不想害她一辈子,可为了救父母的命还是对曾美怡发起了追求。
刘敬德相貌堂堂且家资雄厚,很快赢得了曾美怡的芳心,并且两个人在认识三个月后就闪电成婚了,但刘敬德没料到的是,喜宴刚办完,他就办上了父母亲的丧宴,使得他和曾美怡的结合完全失去了意义。
此时的刘敬德既对曾美怡感到抱歉,又对胡说八道害他和曾美怡结婚的那些大师们感到愤怒,所以自此以后再也不信这些玄门中人。但刘继荣是从码头搬运工白手起家的,家里一直供着关二爷,刘敬德从小到大受父亲熏染,对关二爷也很崇拜,因此关二爷的龛位没撤,日后还成了他唯一信奉的神灵。
话说回来,父母去世后,刘敬德本来打算找个理由和曾美怡离婚,让她能找个正常男人结婚,但咨询律师后,得知俩人没有签署婚前协议,离婚至少会分走他五成的家产,而这对他的事业将造成致命打击。而且刘敬德和曾美怡完婚当晚也按照流程进行了“洞房花烛”,曾美怡巧不巧还怀孕了,于是这个婚就没离成。
后来刘宏杰降生,刘敬德再不提离婚的事,日子也这样过了下来。但两个人的结合本身就不“正常”,这段婚姻又有何幸福可言,不仅刘敬德自己感觉别扭,而且也能感觉到曾美怡的苦闷,甚至他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有种矛盾的感觉,想亲近亲近不起来,想疏离又疏离不了。
更让刘敬德有心理负担的是,他发现曾美怡是那种非常传统的女性,虽然结婚以来两个人同房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但即使这么被冷落,曾美怡也从来不说什么,而是始终在尽心尽力履行一名妻子的责任,把整个家都料理得井井有条。
内疚之余,刘敬德也十分感动,有段时间甚至一度希望自己能回归“正常”,还特意去看过心理医生。可有些事是根本无法改变的,这种情况下,刘敬德想到了一个折衷的办法,就是对曾美怡做出一些“补偿”。
第53章 弄巧成拙()
刘敬德想的办法很简单,他不能和曾美怡同房,找个能的人来不就行了?
用刘敬德自己的话说,他“之所以会产生这种荒谬的念头,是因为曾美怡的为人实在太好,好到让他十分愧疚,不想让她守着空房过一辈子”。
于是刘敬德以养老为名辞退了在刘家呆了几十年的一名老管家,准备招一个年轻力壮的管家进门。后来钟子雄主动请缨,经调查,刘敬德得知钟子雄和曾美怡是大学同学,以前关系不错,是个极合适的人选,于是立刻同意了,并且在钟子雄进门后便开始经常性的不回家,给两个人制造“犯错误”的机会。
刘敬德原本以为自己的“牺牲”会有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但事实恰恰相反,这样过了几年,曾美怡忽然得了抑郁症,甚至闹到要自杀的地步,后来曾美怡的抑郁症虽然好了,但两年前却忽然主动提出了离婚。
刘敬德这才意识到自己“引狼入室”的做法给家里带来了多么大的麻烦,更让他愤怒的是,连他的亲生儿子也站在母亲和“狼”那边。刘敬德当然不可能把财产拱手送给别人,对曾美怡表态不会干扰她做任何事,也不会改变家里的现状,但也绝不会和她离婚。这个婚虽然最终没离成,而且宅子里表面上依旧像以前那样和谐,但祸根自此也种下了。
直到半年前,一个神秘电话突然打到刘敬德手机上,威胁他把父亲刘继荣的行军日记交出来,否则就让他家破人亡。刘敬德知道父亲有写日记的习惯,而且确实有个日记本,还把这个日记本当宝贝,当年从台湾出逃香港时也带着,但他问对方的身份、要日记的目的以及是怎么知道父亲有日记本时对方全不说。
刘敬德沉浮商海多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所以就没理睬,不料没出俩礼拜,他加杠杆炒期货时就被人摆了一道,亏得家底朝天,随后投资的几支股票相继被套牢,公司也被整得几乎要垮台。这时那个人又打电话过来,说他再不交出日记本,连自己和家人都保不住,果不其然,电话挂断后家里立刻闹起了凶。
刘敬德只好服软,把那本日记按照那个人的指示送到了指定的位置,但自此以后那个人就失联了,家里的情形也每况愈下,曾美怡和刘宏杰还出了问题,但刘敬德自己却没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寻思反正妻儿也不站在自己这边,就替他们买了一份巨额保险,想着尽人事听天命,如果妻儿救回来就救,救不回来就拿钱东山再起……
说到这里,刘敬德面无表情道:“我的故事讲完了,就像你刚刚听到的,故事里的刘敬德也想救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但他不知道怎么救,所以也无可奈何。”
“从你的故事里,我只听到那个刘敬德在为自己推脱责任,但没听到他想救家人,”听完故事,邱启明既为刘敬德找外人进门“补偿”妻子的脑回路感到匪夷所思,也为对方避重就轻的态度感到愤怒,又问:“你是不是因为曾美怡和你离婚很恨她?”
“随你怎么想吧,”刘敬德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一副不准备再谈下去的模样,“我恨不恨她,已经不重要了。”
“你知道你妻子为什么会得抑郁症么?”邱启明盯着对方,“是因为钟子雄在她吃的饭菜里做了手脚,让她某方面的欲望变得很强烈,但她又得不到满足,所以才会积郁成疾,这也证明她根本没有背叛你。”
闻言,刘敬德又睁开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邱启明拿出手机,打开钟子雄发的那条短信递过去,“你自己看,这就是钟子雄自杀的原因。”
刘敬德接过手机看起来,没看几句脸色就开始发白,渐渐拳头也攥了起来,最后全身颤抖地跳起来把手机摔在地上,吼道:“这个混蛋!我早就该把他赶出去的!不!我早就该杀了他!”
邱启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在地板上跳了好几下后飞到了屋角,但瞧出刘敬德有松口的迹象,也顾不上心疼,趁热打铁道:“刘先生,你想想,一个女人能受的最大的委屈是什么?不是被人打,也不是被人骂,而是十几年都像石头一样被人摆在一旁不理不睬。你妻子后来提出离婚,你觉得她是站在了钟子雄那边,但我却觉得她是因为被钟子雄重新下了药,实在是受不了了,可她还是不想背叛你,所以想等你和离婚后再踏出那一步。”
瞪着眼睛听完,刘敬德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一屁股坐回沙发里沉默下来。
“知道为什么承恩会去查你么?”邱启明试着击溃对方最后的心理防线,“是因为钟子雄死后,宏杰对她说,他早就知道你和钟子雄之间早晚有一个人会死,还说他希望这个人是钟子雄,这孩子很聪明,能看明白很多事,也很爱你,说起来这个家里最可怜的人也是他了。”
刘敬德还是沉默。
邱启明无奈了,浪费这么多时间,还是得让申冠东和赵逢春出场,但他刚要出门,刘敬德却又开了口,“邱大师,我的故事还没讲完……”
半个小时后。
“刘先生,有句话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邱启明长长舒了口气,“你虽然一时意差犯了大错,但肯说出这些,证明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希望你能选择一个正确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说完不再理刘敬德,走过去捡起自己的手机,只见手机虽然是国产的,但倒是挺结实,只有屏幕祟了,貌似还能用,揣进兜里匆匆出了房间。
师承恩和申冠东还有赵逢春正百无聊赖地等在楼道里,见邱启明出门全围了过来。邱启明对三个人点点头,“走,回刘敬德的豪宅!”
“他招了?”师承恩眼睛一亮。
“嗯,”邱启明边走边道,“也不算招,他讲了个故事,在故事里把来龙去脉全说了。”
“什么故事?”师承恩一脸好奇地跟上去,“说来听听。”
“路上说,”邱启明说着回头对赵逢春道了句谢,“赵哥,这次又麻烦你了,还让你跑来这么远。”
至于申冠东本来就是一家人,邱启明也没跟对方客气,只是和他交换了一下眼神。
“客气了,小邱,”赵逢春笑咪嘻嘻地瞥了一眼师承恩,“我承恩妹子发话儿了,就算远在天边我也得赶过来啊,不过这次的事是真把我的屎都快累出来了……”
“滚滚滚……”师承恩一脸嫌弃地打断了他,“说那么恶心,谁不知道以你那两下子查这些东西还不是小儿科儿,你就别诉苦了,回头我好好谢谢你。”
“还是妹子你最了解我,”赵逢春说着掏出一把车钥匙,“我租了一台大G(奔驰G63),你让小邱先把费用给报销了吧,一天七千港币,折合人民币五千六百块,我租了十天。”
“五万六?”邱启明险些跳起来,“你怎么不租个夏利?”
“在香港你要是能找到一辆夏利,我把这辆大G买下来送给你……”
路上,邱启明把刘敬德讲的故事对几个人复述了一遍,在故事的后半段,刘敬德把父亲的日记本交出去后,威胁他的人并没有爽约,而是把豪宅闹凶的破解之法说了出来。
按照此人的说法,要解决这件事刘敬德需要按照次序做三件事,第一是重修宅子大门口的地面,把他混进施工队在地下布的几条白线毁掉,第二是把埋在宅子后墙正中的三颗人头挖出来烧掉,第三是把后山上的坑洞全找出来挖开,还提到这样做就能破掉他布的“人头降”。
不过刘敬德考虑到自己翻身需要大量资金,而且老婆孩子也不爱自己,就准备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骗保,所以没照这个人说的做,而是暗中查了查“人头降”是什么。
第54章 人头恶降()
香港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虽然刘敬德不信这一套,但还是听说过一些邪术的。按照他的想法,“人头降”既然带个“降”字,那应该属于降头术,因此在宅子后墙挖到三颗贴着符纸的人头,并在山上发现十来个往外透凉风的方形洞口后,立刻拍好照片,亲自飞到马来西亚去咨询了当地几位知名的降头师。
看到照片后,这些降头师确认纸符和人头属于降头术中的“落鬼降”的一种,但那些方形洞口却不属于降头术的范畴,而且纷纷表示降头师一般都有各自的绝活儿,施法用料也不尽相同,所以最后也没整明白这个“人头降”到底是什么东东,只说厉害的降头术需要催降符和引降符才能生效,在生效之前把人头和符纸烧掉应该就能化解。
虽然知道了这些,但刘敬德毕竟对降头术一窍不通,因此没敢自己动手,而是花重金请了一位降头师回来操作。这位大师也有些能耐,测出了和刘敬德有联系的那颗人头,并把人头和人头上的催降符烧掉了。
送走大师,刘敬德当即替曾美怡和刘宏杰各自买了一份巨额保险,并拒绝钟子雄找能人来看看的提议,而是飞到山西请回几尊关公的真身,一是拖延时间等降头术生效,二是想掩人耳目。
紧接着,曾美怡和刘宏杰开始出状况,刘敬德意识到降头术已经生效了。要说人真的挺奇怪,降头术没生效前,刘敬德对要和自己离婚的曾美怡与不维护自己的儿子充满怨恨,但降头术真的生效后,他忽然又念起两个人以前的好,所以一转身变成了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开始呆在家里陪老婆孩子,想让两个人享受一下最后的家庭温暖再去死。
刘敬德扮演好丈夫和好父亲的同时,曾美怡和刘宏杰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钟子雄彻底坐不住了,声称刘敬德再不找人过来瞧他就自己出去找。刘敬德担心此时再拒绝可能会惹人怀疑,同时考虑到所谓的“人头降”连专业降头师都认不出是什么,那些道门中人肯定也认不出来,于是就同意了。
事实不出刘敬德所料,来看过的大师都查不出问题所在,然而他彻底放下心来后,却被林昆仑的出现吓了一跳。在刘敬德看来,林昆仑又是布阵又是作法明显是个道门高手,虽然其言明曾美怡和刘宏杰没救了,但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假装愤怒把林昆仑推下楼梯,并在钟子雄把他送医后,托朋友撞了载着林昆仑的出租车。
按照刘敬德的说法,他当时只想让林昆仑出个事故没时间再理他家里的事,谁曾想林昆仑竟然直接被撞死了。刘敬德怕被人查出来是自己做的手脚,提心吊胆了很长一段时间,因此邱启明上门后没敢再用这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