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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老家,晚上的火车,在家没等到他,嘱咐他照顾好自己。
邱启明顿时松了一口大气,接着摇头一笑,这傻丫头也不知道借同事的手机给自己打个电话,也没说出什么事,哎,从S市到江苏坐火车得一天多,也不知道小柔舍不舍得买张卧铺票……
邱启明担心了一阵曾小柔,找出一件T恤换上,然后离开出租屋打车直奔省二院。
到医院已经是早上七点多,邱启明挤电梯上了十二楼,找到17号病房后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但马上愣在了当场。
这是间单人病房,里面就师承恩一个人,不过三四个小时前还好好的一个姑娘此刻已经躺在病床上,白皙的小脸上多了不少青肿,一个眼窝儿黑得跟熊猫似的,另一只眼睛也红通通的似乎刚哭过,右胳膊打了绷带,用夹板固定好挂住脖子上,左手拿手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
瞧她这造型,邱启明忍不住问:“你出车祸了?”
“你他妈还有脸问?”师承恩扭脸看到他,直接爆了粗口,“你打完我就不记得了!”
说话时牵动脸上的伤,皱着眉头直吸气。
“我怎么可能把你打成这样?”邱启明只记得自己被她打了一顿,然后就莫名其妙跑到了烈士陵园,但对期间的事全无印象,“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爸和你师兄他们呢?”
“我爸被你打昏了,现在在重症病房,还没醒过来。”师承恩更是一脸气不打一处来,“我师兄和小宋去找戒指了。”
“你爸也被我打住院了?”邱启明愣了愣。
“废话,你昨晚差点把我爸打死,还把我爸的墨柳石戒指抢走了,”师承恩越说声越大,“那颗宝石是从大清荣亲王的帽子上抠下来的,几百万都买不来,你最好赶紧想想昨晚上丢哪儿了!”
“几百万?”邱启明的脸绿了绿,这要被讹上,把他卖了也赔不起,“你别开玩笑好不好?昨晚我就记得我想跑结果被人撞晕了,再醒过来就躺在烈士陵园里,中间发生了什么一点也没印象,你说我抢了你爸的戒指,有证据么?”
师承恩没理他,先拿手机拨了个电话,“师兄,你和小宋到烈士陵园找找,那傻蛋说他昨晚跑那里去了。”
被人当面叫“傻蛋”,邱启明脸上有些挂不住,“你懂不懂给别人留点面子?就算真是我打了你和你爸,也是你们先找的我……”
“别废话,”师承恩挂掉电话,从手机里调出一个视频,“你不是要证据么?自己看!”
邱启明接过手机,只见视频是用行车记录仪拍的,应该是那辆大奔上的,角度刚好把反应罐周围全拍下来,而且豪车就是豪车,视频拍得十分清楚。
前面和他记忆中一样,师承恩和魁梧男插小柱子,师道斋画圆圈,然后把他拉到圆圈中坐下,小柱子开始发光,但他想跑时并没有被什么东西撞到,而是突然在原地站住了。师承恩和魁梧男跑过来拉他,但被他一脚一个全踹了出去,小宋也下车跑过来帮忙,也被他一拳抡了个狗吃屎。这时师道斋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被他反手揪住甩在了地上。
看到这里,师承恩按了慢放,“注意我爸的手。”
画面慢慢前进,邱启明看到师道斋挥拳打到他太阳穴上,正好是戴戒指的那只手,他向旁边栽了出去,但马上扑回来捶了师道斋的脑袋几拳,然后拽了对方的手一把,接下来那枚戒指不见了。
到这里,师承恩又把画面调回了正常速度,邱启明看到小宋和师承恩跑过去扶师道斋,魁梧男跑回来飞起一脚踢在他胸口,但自己反倒被震了出去,他一跳十来米落到大奔引擎盖上,震得画面一阵晃动,接着跳出了行车记录仪的范围,视频到这里也放完了。
第5章 解决之道()
师承恩道:“昨晚我们把现场找遍了,没找到那枚戒指,这视频我看了不下二十遍,确定戒指是被你带走了。”
“你真确定那个人是我?”邱启明眉头紧皱,视频里的人确实是他,但他就算重新投胎到少林寺再练上个二十来年也不一定有这种身手。
“不是你还能是谁?不过也不全是你,是那个冤孽冲了你的身体,”师承恩又给邱启明科普了一下,“按行里现行的观点,这东西冲人后会改变人体本身的阴阳环境,然后利用阴阳变化向大脑发出趋利避害的指令,这时人没有自主意识,完全靠本能反应,可以说是兽性的,不管做什么都是用死劲儿,而且冲人的东西阴气越强,人体的阴阳就改变得越厉害,力气也就越大,以昨晚那个冤孽的实力,冲了你以后你就跟注射了十倍肾上腺素差不多,要不你哪儿有这本事。”
邱启明听得不明所以,但被对方左一个“冤孽”右一个“东西”说得有些毛骨悚然,回头对身后一阵上顾下看。
“别找了,”师承恩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能直接看见冤孽那就成仙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我爸的戒指,要不然事情会特别麻烦,我爸搞不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有那么严重么?”邱启明皱眉问,“你爸有多喜欢那枚戒指?”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师承恩皱着眉头道,“反正我爸要是醒不了,跟着你的冤孽就没人能治,你就准备跟它过一辈子吧,而且这段视频是你的犯罪证据,要交到公安局你知道有什么后果,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找戒指。”
邱启明的脸立刻白了,冤孽不冤孽的先放到一边,这段视频绝对能定他的罪,就算那枚戒指的价值不好鉴定,但致人重伤也够判他个三年五载,在S市买房和小柔结婚的梦想泡汤无疑,他这辈子基本上也玩儿完了。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你们想让我怎么配合?”
“我还没想好,先看我师兄那边能不能找到吧,”师承恩说着用左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袋子,“你帮我削个苹果吃,我口渴了。”
稀里糊涂被人从大街上拉去搞封建迷信,最后还摊上这么大的事,邱启明本来就一肚子火气,而且对娇生惯养的师承恩也有种说不出来的讨厌,再听到这指挥下人一样的语气,哪儿愿意去帮她削苹果?
但看到人家那么漂亮的姑娘都快被自己打成熊猫了,他又有些过意不去,还是走过去打开袋子,只见里面放着好几种水果,也不知道深更半夜从哪儿买的,拿起一个苹果,又从袋子里翻出一把水果刀准备削,师承恩又道:“你先洗手啊,要不怎么吃?”
邱启明见自己的手确实脏得要命,先到卫生间洗干净,顺便把那个苹果也洗了一遍,然后削好皮递给师承恩。
师承恩没接,反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倒是先把床摇起来啊,我躺着怎么吃?还有你不会切成小块啊,我现在这样嘴张得了那么大么?”
“就当老子欠你的!”邱启明心里暗骂,把床摇起来,然后切了一小块苹果喂给她吃,顺嘴问:“你说的冤孽是鬼么?世界上真有这种东西?”
“什么鬼不鬼的,这种称呼早过时了,你不见连电视上都不让播了么?”师承恩顺便给邱启明“科普”了一下,“人属阳,作为人的对立面,鬼属阴,本质上只是一种阴性的状态,无形无状,所以看不到,人能看到的顶多是受这种状态影响产生的幻觉。现今行里一般取阴气作祟之意称之为阴祟,并按阴气强度分为散、厉、孽、煞四个级别,散指一些不成气候的游魂,厉指已经有相当实力的厉鬼,厉鬼强到一定程度就成了孽,孽再往上就是煞,一般而言一个孽顶十个厉鬼,一个煞顶十个孽,也就是我们这一行常说的十厉成孽,十孽成煞,昨晚跟上你的就是个冤孽。”
邱启明听得不明所以,又问了一串问题:“你们是什么人?昨晚在做什么?还有那个冤孽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们是什么人你就别管了,和你也没关系。”师承恩又吃了一口苹果,继续道:“我爸昨晚就想借你的身体把一个冤孽导回地下,本来屁事儿没有,但关键时刻你站起来瞎跑,结果被冲了,冤孽这东西有股子牛脾气,你不惹它没事,惹了它不把你折腾出个好歹来就不会罢休,所以才跟着你不放。”
听那玩意儿还有这种脾气,邱启明胸口又揪了揪,“那我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你危险个毛线,我爸才是真危险,”师承恩眼一瞪,“你是个三阳体,那个冤孽想治你也不是那么容易,要不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过来?只要你自己不害怕乱了阵脚,或者被人打昏阳气减弱,冤孽也拿你没办法。”
“三阳体是什么意思?”邱启明又听到一个不懂的词汇。
“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就别废话了,”师承恩又开始生气,苹果也不吃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还长这么大个子,怎么胆子就那么小?还一点契约精神也没有,拿了钱还逃跑,把自己害了不说,把我们也折腾得够呛。”
废话,谁第一次见那种景象不害怕啊?邱启明心道,但怕惹毛这位娇生惯养的姑奶奶,再真把视频送到公安局去,嘴上赶忙认错,“是我错了,我这就去帮你师兄找戒指。”
“你别出这门儿,要不你跑了我们找谁去?”师承恩道,“先过来扶我下床。”
邱启明发觉这姑娘的性格确实有些直,这不等于在提醒他么?但还是老老实实放下苹果,把她扶下病床,“你下床干什么?”
“上厕所!”师承恩又一脸没好气,“昨晚在你家,你拿膝盖顶了我小肚子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顶坏哪儿了,到现在我还尿不出来呢。”
“咳……”邱启明有些尴尬,发觉这姑娘不但直,而且还挺粗枝大叶的,这种事哪有当着男人的面说的。扶着她一瘸一拐走进卫生间,等完事后又把她扶回病床躺好,问:“咱们就在这里等么?”
“那还能干什么?”师承恩眼一瞪,接着语气又缓和下来,“要不你帮我去买份早点吧,医院的饭太难吃,我想吃汉堡,肯德基应该开门了。”
邱启明无语了,这到底是怕自己跑还是盼着自己跑?但他知道自己就算跑了也没用,这帮人既然能查到他的电话号码和住址,身份信息肯定也查得一清二楚,除非他刨坑把自己埋了否则一定会被抓到。
老老实实下楼到街上找了家肯德基,买了几个汉堡上来和师承恩吃了,又在病房里百无聊赖地等到半上午,魁梧男那边终于打过电话来,说在烈士陵园没找到戒指。
“现在怎么办?”邱启明肠子都悔青了,戒指要是丢路上指不定被谁捡走了,都怪自己财迷心窍去挣这种来路不明的钱。
师承恩皱着眉头琢磨了一阵,“只能用最冒险的办法了。”
“最冒险的办法是什么办法?”邱启明胆战心惊地问,以这姑娘的性格,说最冒险那绝对是冒险得不能再冒险。
师承恩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师兄,你和小宋先回来,我想到办法了。”
挂掉电话,又对邱启明道:“昨晚上那个冤孽很聪明,说不定把戒指藏在哪儿了,我把你的魂魄打出体外,你自己去问问它。”
第6章 被拐入门()
“你的意思是让我……灵魂出窍,然后和那玩意儿谈谈?”邱启明一脸猜疑地看着师承恩,对所谓的“灵魂出窍”他只在电视里见过,但现实中还是头回听说,如果不是刚亲身经历过一次灵异事件,他会毫不犹豫地建议师承恩的家属把她转到精神科做个脑CT啥的。
“没错。”师承恩点点头。
“那灵魂出窍有什么危险?”邱启明又问,既然是最冒险的办法,那肯定相当危险。
“危险当然有,”师承恩毫不掩饰地道,“魂魄这东西是很复杂的,现在任何道学门派都不敢说自己对魂魄很了解,所以我说的方法只是理论上可行,以前从来没有人试过,不过你是个三阳体,应该没多大问题。”
听到这种方法只存在于理论中,邱启明心头先抖了三抖,又问:“三阳体到底是什么?”
“说了你听不懂,就别问了,等我师兄他们回来再商量。”师承恩打了个哈欠,“困死我了,我先眯会儿,你安静点儿啊。”
邱启明昨晚东奔西跑的也没睡,但不知为何一点也不困,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默默发愁,要是戒指找不回来,自己以后可怎么办?不一时,病房里忽然响起吹口哨的声音,他找了找才发现是师承恩在打小呼噜,心里又一阵嘀咕,这真是个女孩子么?不是的话怎么长那么漂亮……
半个多小时后,魁梧男和小宋进了病房,邱启明站起来,扫了一眼魁梧男比自己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