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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
那原本还俊脸戏谑一副玩弄姿态的男人,却猛地脸色一白。
本就邪美的脸上,陡然覆盖一层寒霜,眉目之间的水晕,都以肉眼可见地,迅速凝结成冰!
那张欲媚横生的魔面儿,竟瞬息变成了一只雪中的妖魅,冷中幽艳,慑人魂魄!
她惊讶地睁大眼。
却见那妖孽,忽然往前,一把将她扑倒在地!
像着了魔一样地,抱着自己的脖子,极尽缱绻缠绵地轻嗅起来!
她吓坏了。
挣扎着往前爬,试图逃出这妖孽的束缚。
却又被妖孽修长冰寒的手给拖了回去。
一把撕开她那毫不牢固的道袍,迫使她露出半片光洁的后背。
她瞳孔骤缩,几乎哭出声来——师父!救命啊!妖怪要吃掉她啦!!!
身后,面白如雪妖的男人,一点点地覆盖上来。
玉色的鼻尖,在少女娇滑的脊背上,一点一点地往上,贪婪地轻嗅着。
直到攀登上少女脆弱而纤细的脖颈。
然后,像是极轻极淡地笑了一声,嫣红的菱唇勾起,微微开启森白的牙齿,朝那蛊惑了他内心最可怕的毒欲的血脉跳动处,咬了过去
第3章 明媚,闹鬼()
云兮兮再醒来时还是躺在那白淼淼水氤氲的温泉池子边。
只是不见了那男人。
温泉四周晕染的水雾里,也没了那勾人脸红心跳的香味和奇异的流动。
她呆呼呼地眨了眨眼,忽然一下子坐起来,伸手摸脖子。
左揉揉又捏捏,圆圆的小脸上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妖怪没有吸我的血嗯?这是什么?”
提溜起身上盖着的一件云白的披风,眨了眨眼。
白白的小手在那矜贵缂银线的面料上摸了摸,暗自嘀咕,“好值钱的样子是那个妖怪的么?”
说着又想到了那美得跟魔仙儿一样的妖孽,光着半个身子,死死地缠住自己时,那冷寒朔路鹩内ひ构淼难印�
顿时又满脸的不高兴,“哼!臭妖孽!敢非礼本道姑!下次再遇到你,非要扒了你的那层美人皮!”
云兮兮自个儿可能都没料到——第二回再见这个大妖孽时,还真的将那妖孽的那层美人皮,给扒了下来。
嗯,连带她自己个儿,都差点被妖孽给扒光了。
这是后话,暂压不表。
只说云兮兮在温泉边上坐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身上凉嗖嗖,不由打了个寒颤。
苦着脸站起来,就见自己身上的道袍都被那可恶的妖孽给撕烂了。
委屈地瘪了瘪嘴,又小心翼翼地朝左右看了看。
然后将身上的道袍和同样被撕裂的里衣脱下,小心地伸着白晃晃的小脚,往温泉边上探了探水温。
随即才一脸战战兢兢地慢慢滑了下去。
温泉池边郁郁葱葱的密林里,欣长绝美的男人,黑眸幽邃,勾着唇,却满目清寒地看着温泉里,那小女孩儿近乎不着寸缕的身体。
不一会儿,少女美好的身躯完全隐没在水里,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头顶。
男人斜长的凤眸微微一挑——不是说不会水?果然是又一个想要谋害他性命的杀手
“哗!”
突然,没在水下的小女孩,猛地站了起来。
水花从她的头顶被带出一圈如朝露洒落的弧度,那些在雾气下都显得模糊的日光,仿佛都因为这出水少女挥动出来的水珠,骤然明媚起来。
少女身上唯一的小衣已经完全湿透,贴紧在她那已经初成花形的饱满上。
湿漉漉的头发,黑如夜云地搭在那白皙又小巧的肩膀和脖子周围。
更显得那肌肤玲珑剔骨,肤色娇嫩如樱。
男人眯了眯眼,便见少女兴奋地举起手里的物事,高兴地大喊,“找到啦!”接着便是一阵不识水性的剧烈咳水。
而她手里的,正是一把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桃木剑。
身后,一身黑衣的暗卫悄无声息地靠近,低低道,“殿下,宫里有动静了。”
男人幽冷的目光暗潮浮沉一瞬,凉色的黑瞳最终在少女明妍璀璨的笑脸上停了一瞬,便幽幽勾唇转开视线,似笑非笑地说道,“呵,看来又有魑魅坐不住了。”
暗卫迟疑地朝温泉的方向转了转脸,却并不敢看去。
只望了一眼前方已经转身离开的那位尊贵无双诡谲魅惑的殿下,快步跟上。
温泉池边。
云兮兮艰难地爬上岸,忽而若有所察地朝林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发现,自己那白腻肩膀后侧,一粒米珠大小的鲜血,滴落出来,没入水中,晕散而去。
“哎呀,你听说了没?南山庙里,好像闹鬼了啊?”
云兮兮捏着个皮薄肉厚的大包子,正心满意足地在路上边溜达边啃着,突然这么一句话就钻进了耳朵里。
她眨了眨眼,朝声音的方向侧耳。
就听另一妇人不相信地摇头,“寺庙闹鬼?张铁匠,你是酒喝多了,说胡话吧?”
那张铁匠立刻拔高了声音,“千真万确!可是我家那在南山庙里做木工活的堂兄弟在寺庙亲耳听庙里的和尚说过的!”
“你可拉倒吧?寺庙闹鬼?那敢情菩萨都是瞎的么?哎呀,啊呸!阿弥陀佛,菩萨恕罪,瞎说话瞎说话!”那妇人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
有旁边几个一起闲聊的,也一脸的不相信。
偏偏张铁匠也较了真,更加急躁地吼道,“当真确有此事啊!那南山庙不是最近要修厢房么。我那堂弟就接了木匠的活计。谁知道,才做了半个月不到,突然就听庙里的人说,有一处禅房,每到半夜,总能看到女人身影!”
庙里看到女人?这可稀奇!
大家伙儿立刻就被吸引注意力,有人就问张铁匠,“哎?那不是闹鬼,是哪个六根未净的小和尚,偷偷摸摸私会的女鬼吧?”
“哈哈哈哈!”
一时众人也是哄堂大笑。
那妇人素来信佛,见状瞪了那几人一眼,“对佛门不敬,小心遭天谴。”
众人也没理她,只顾让那张铁匠继续说。
张铁匠见有人终于信了自己的话,略微得意地抬起头,继续说道,“一开始啊!我堂弟他们这些做工的,也以为是寺庙里的和尚私底下不清净呢!可南山庙毕竟名声在外,谁敢胡乱编排啊!就悄摸摸地议论了几句,结果,让庙里的和尚撞见了,大概也是想保住名声,那和尚就偷偷地告诉了我堂弟他们,是闹鬼呢!”
可有人就不信了,“这鬼也是神智不清了吧?去庙里闹腾?急着想魂飞魄散?”
虽是调侃,却实实在在是这么个理。
哪有寺庙道观正气浩然这种地方闹鬼的啊?一听就是瞎胡扯么!
偏偏张铁匠却一脸神秘地摇了摇头,朝那几人凑近几分,压低了声音道,“可不是,我那堂弟几个一开始也是不信的!哪想到”
他还故意顿了一下,然后又更加惊恐的语气,一下子快速说道,“连我堂弟,都亲眼看到那女鬼了!”
“啊?!”
正全神贯注听着的几人齐齐被吓了一跳,脸上也隐约露出了一丝惊惧。
纷纷看向张铁匠。
张铁匠也是一脸深以为惧地紧张神色,“我堂弟那晚啊,因为吃了许久的斋菜,实在馋不过,就寻思着到后山去打个野鸡什么的,打打牙祭。大半夜的想从那偏门出去,结果,路过一个禅房院子外头,就听到有女人哭。”
第4章 寺庙,高僧()
众人全都望着张铁匠,仿佛是亲眼看到那场景,不由有些寒气森森的。
便听张铁匠又道,“我那堂弟当时心里也奇怪啊,想起最近的传闻,也没信是闹鬼,寻摸着是不是小和尚欺负了人大姑娘了呢!就悄悄地往那院子里头走了几步,结果就看到”
又停了下来。
有人‘鼓咚’一声咽了口口水,胆战心惊地催促,“你倒是快说啊!你堂弟看到啥了?”
张铁匠看了那人一眼,声音又压了下来,“他啊看到了女鬼!”
“啊!”
有人惊吓地白了脸,往后退了几步。
“据说啊,那女鬼,穿着一身白衣,用袖子掩着嘴巴,一双眼睛啊,出落得真是十分又艳丽又漂亮。可就一直看着那禅房的方向啊!”
有人听了,又觉得不对劲,“张铁匠,你别是胡乱编个故事,瞎忽悠咱们吧?”
什么漂亮的女鬼,还朝禅房的方向看着,这又不是戏本子里头良家女夜会情郎!怎么听都怎么像瞎编的呢!
张铁匠见人不信,也是一瞪眼,“你急什么!听我说完啊!”
接着又道,“我那堂弟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花楼里的头牌,想要去勾搭庙里的和尚呢!于是就想走近看看。可谁想,没等他动身呢,那禅房里头,忽然走出来个提灯的和尚,而那一直站在院子里头的女鬼就顺势放下了遮着嘴的袖子。”
“可了不得!”
张铁匠忽然一拍大腿,唬了众人一跳。
“你们可知,那女鬼,竟然是个没嘴巴的!”
“啊?”
有人惊恐地瞪大眼,“没嘴巴的女鬼?”
“是啊!”张铁匠就跟亲眼见到一样,压低了声音说得仔细,“听说那女鬼,生得是丹凤眼小巧鼻,一张脸也是花容月貌,可唯有嘴上那块儿,就面团儿一片,啥东西都没有!”
“哎呀!”
“那后来呢?”好几人又是惊叹又是连续问。
张铁匠却摇了摇头,“我那堂弟当时就被吓得叫了出来,女鬼跟着就不见了,只剩那和尚站在禅房门口,提着灯,看到我堂弟,还把他带去南山庙住持那儿了。”
“那住持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张铁匠说着还有点艳羡的样子,“给了他一笔钱,叫他不要乱说出去呗。”
“那你还到处乱说?”那个后来一直没出声的妇人不满地皱了皱眉。
张铁匠立刻一瘪嘴,满脸的鄙夷,“这怎么是我乱说?分明就是真真的事儿啊!我看哪,那南山庙也是不干净,竟然能出现女鬼!啧啧,牛娃他娘,你也别常去上香了,搞不好那里头的和尚都是尘缘未了的,嘿嘿”
“我呸!”
妇人大怒,朝着那满嘴胡言乱语的张铁匠啐了一口,“菩萨也敢乱说!小心被雷劈!”
张铁匠回骂,“哎哟,只许他们做丑事,还不许别人说了?我看你也是被那些和尚给迷傻了吧?我瞧着牛娃他爹走得早,你也是耐不住的,呵呵,那些年轻和尚各个身强体壮”
“我撕了你这只会喷粪的嘴!”
这边两人一下子就打了起来,旁边本是听个热闹的人又赶紧去拉架,一时闹得也是鸡飞狗跳。
云兮兮一手捏着包子,一手摸了摸下巴。
想起临行前师父说的话——下山之后,先去找南山寺的住持。那位大师跟为师多年前曾有过一段恩缘,可前往善终因果。
抬头瞧了瞧南山庙的方向。
一提桃木剑,往那青烟袅袅的山头走去。
南山庙,是一座存在大约五十多年的寺庙。庙里供奉的是赐福天官,又名紫薇大帝。
云兮兮拎着桃木剑从山脚爬上来后,抬头正好看到这座庙里某个方位,有袅袅青烟,悠然升起。
她挑了挑眉。
又看了看左右。
许是正午的原因,洞然大开的庙门前没有香客。
只有一个穿着旧僧袍的小和尚,正在扫庙门前的落叶。
云兮兮抱着剑瞅了瞅风水,又跺了跺脚下,然后笑眯眯地走到小和尚身后,“这位小师父,你们方丈在不在啊?”
小和尚回过头来,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他惊讶地看了看云兮兮身上的道袍,以及手上拎着的桃木剑。
恭恭敬敬地行了个佛家礼,“不知居士找敝寺方丈,是有何要事?”
云兮兮眨了眨眼,随即眼角一弯,“嗯,来抓鬼呀。”
南山寺内庙宇不多,除却正殿之上威风堂堂的紫薇大帝,还有另外两座偏殿,内有天官星君不一。
后头各有庵房禅房厢房以及柴房等不一,分落两排。
云兮兮跟着明慧方丈,一直走到最后一排禅房的最西面,便见一座不同于其他崭新的庵房,相反略微有些陈旧古色的草庵,孤零零地坐落在那里。
草庵的院子里长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花草,不过却精心修葺过,倒是显得十分幽静。
一条蜿蜒的十字路,从院门口,直通庵房,庵房的上头,挂着一个牌匾,正书“如草之兰”四个大字。
大约是因为年代有些久远的原因,那牌匾之上原本的绿漆斑驳脱落,那游龙走凤的‘如’字,脱落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