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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
轿夫被一身喜服的女子一下撞倒,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因着受了伤,一时爬不起来,就一边挣扎,一边大骂,“骚11婆娘!还敢还手!老子等会将你先jian后杀!叫你那死了的夫君看着,看着你在老子kua下如何啊!!”
话音未落,那边,浑身发抖的女子,突然抓了他那掉在地上的刀,狠狠地刺了过来!
许是因为发抖又害怕的关系,这一下没刺准,却擦破了轿夫的胳膊!
轿夫受痛,惨叫一声,竟一下站起来,怒道,“贱11货!!老子弄死你!”
到底是孔武有力的汉子,就算受了重伤,还是一把抓住了女子的头发,拎着她的头狠狠砸在了那大树上。
女子被砸的眼冒金星,差点就昏了过去!
轿夫又去撕她的衣服,“骚11浪11货!老子今日非弄死你!叫你一丝儿不挂地暴尸荒野!死了以后也是个下贱的野鬼,去跟你那短命的夫君相聚去吧!”
“嘶——”
女子的裙子也被撤了,后背露出一大片,头上被砸的全是血。
浑身发抖,意识混乱。
唯独,手里的刀,死死地攥着!
轿夫又扑了上来。
却在这时,那原本几乎要瘫软下去的女子,突然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
一把举起手里的刀,朝前狠狠一戳!
“噗!”
是皮肉穿破的声音。
轿夫不可置信地低头,就看,那把刀,竟然捅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你,你”
女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满头满脸的血,一身喜服嫣红刺目,披头散发,步履踉跄。
当真如那枉死的女鬼,凄惨而可怖。
她猛地抽回刀。
“噗嗤!”
大量的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身上。
顺着她的发梢,下巴,一点点滴落下去。
她抬起眼,看向轿夫。
“啊啊啊!”
轿夫也不知是痛是惊吓,一下子朝后跌倒,连连大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女子却置若罔闻,举起刀,跟疯了似的扑过去。
对着那轿夫,狠狠地,一下一下地,一刀一刀地,全部捅了进去!
鲜血四溅。
直到那轿夫成了肉泥,丝毫无法动弹了。
女子还在机械地刺着。
直到。
有一只干瘦的手,从后头,握住了女子举着刀的手。
女子回头,看到一双干净如清泉朝露般明亮的眼睛。
浑噩的意识,终于渐渐回归。
她猛地惊叫一声,扔掉手里的刀,疯了似的要朝旁边的巨石上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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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浩劫,不公()
站在她身后的身影,以超过凡人的速度一下冲过去,将她拉住。
“不!不!!”
女子凄惶大哭,抓着那人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了那人的皮肉里。
那人却丝毫没动,任由她这么掐着。
直到女子瘫软在地。
才轻轻地从身上,解开那树叶与纸条编织的衣衫,盖在女子身上。
转身要走的时候。
女子突然拉住他,颤声道,“带我走,带我走”
“”
许久,驱魔司的小院里,都没人说话。
好一会儿,锦沐笙朝云兮兮看了一眼,“所以”
云兮兮点了点头,“嗯,那人,就是当年供奉给山神的孩子,兽人,就是他们的后代。”
“!!!”
“可”
朝露有些不解,“若是凡人的孩子,如何能活这么多年”
话没说完,又觉得,也不是说不通的。
然后就听云兮兮说道,“山魅精怪,他们,由山灵养活,早已不是凡人。”
朝露点了点头。
旁边的龙卫们,却是心绪难平。
锦沐笙却比他们镇定许多,只是问道,“那这兽人,与这次你所查的案子,又有何关联?”
终于是拉回了正题上。
云兮兮笑了笑,说道,“兽人生性平和,虽不出尘世,世间,却有一个关于他们的传说。”
“传说?”
“嗯。”
云兮兮依旧搭着下巴,语气浅浅的,“传说,兽人之血,能治百病。”
锦沐笙神情微变,看了眼云兮兮。
“当年,兽人也不是完全避离人世。可有一年,不知哪一处的大官家中的孩子生病,听闻这兽人血能治病,便广布悬赏。”
听着的几人脸上都有些不好看。
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
果然又听云兮兮说道,“悬赏一出,无数的人涌上太行山,原本人烟罕至仙境一般的地方,在那短短的一月,成了血洗的炼狱。兽人的尸体,遍布山野。”
众人都没说话。
朝露问道,“那兽人”
“兽人从此以后,消失在人的视线里,渐渐地,再无人知晓他们,有人传言,兽人,怕是在那场人类屠杀的浩劫中,早已灭绝了。”
几个龙卫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兽人,本就是凡人为了活命而抛弃之人的后代,在山中生活本也没有伤害过谁。
可凡人后来为了活命和近前,又将他们赶尽杀绝!
简直没天理!
他们不曾报复人们的抛弃与利用,却再次被这种恶意与贪婪给祸害了,以致灭绝?
龙一气得脸都红了,一下从墙头蹦下去,盯着云兮兮问:“所以,那些兽人,是灭绝了么?”
朝露眉头一皱,挡住云兮兮,“你凶什么?又不是我家主人做下的!”
说着,还手上青芒一现,作势要动手。
龙一嘴角抽了抽。
龙三赶紧蹦下来,将龙一拽到身后。
还没说话,锦沐笙在那边开口了,“罚两个月俸禄,与龙三换岗。”
龙三顿了顿,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心地看向龙一——这两人一换岗。
那可就是这芝麻粒儿胆子的龙一跟着小大师了,他能受得了?
龙一张了张嘴,看向锦沐笙。
想辩解两句无辜,可对上那深寒似暗夜的视线,登时就后背寒气直冒。
只好低下头,再没吱声。
云兮兮倒是笑了,摇摇头,对龙一道,“并未灭绝。”
“啊?”
“我说兽人,并未灭绝。”云兮兮笑。
龙一瞪大眼,“真的?”
云兮兮放下曲着的膝盖,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我是如何知晓兽人的来历,与他们的性情的。”
刚刚还沮丧的龙一,顿时一脸欢喜,“小大师见过兽人?”
云兮兮弯唇,“我一直生活的那座山中有一些,下回,嗯,你若是喜欢,可以带你去瞧一瞧?”
龙一顿时高兴得直点头,“好呀好呀,我”
没说完,又瞧见锦沐笙朝他看来,视线一对,龙一激动的动作一下卡住。
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属下失态,不打扰殿下于小大师了。”
说完,一个翻身,又缩回墙头上蹲着。
龙三无奈地摇摇头,跟上。
底下,朝露对他的欢喜,有些莫名。
就听旁边,锦沐笙问:“那这兽人,与你口中的兽人,有何不同?若是人为的话,莫不是,为了那血?”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
云兮兮本来只是不知所谓地说了一大通天南海北,这人却敏锐地抓住了最重要的一点。
云兮兮笑了笑,“是不是为了那血,我倒是不知。不过,真正的兽人,性情平和,只食山果野鸡一类,犬牙略长,却没有这般尖锐凶利。”
至少山上的那些兽人,十分可爱。尤其是小孩子,身上还有一圈白绒绒的毛,追着小师弟到处乱跑的样子,好玩极了。
然后又指了指那头骨上,位于天灵盖处的一道裂缝。
“所有的兽人,在这里,都会有这样的一个痕迹。所以,那晚这头骨化作的魔怪攻击我们时,我就瞧出来了。”
锦沐笙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视线却落在她那白皙圆润小巧的指尖上。
想起龙三那晚回禀的遇险之时,云兮兮强势驱散了妖魔的所为。
这么一张柔软白嫩的小手,有时候,就那么一划,阴阳红尘,便在她指尖,分崩离析。
“太子?大公子?笙哥哥?”
锦沐笙猛地回神,听到最后一声唤,心尖儿微颤。
抬眸看她。
就见云兮兮与朝露都看他,“怎么发呆了?”
锦沐笙无声地动了动喉咙,“怎么了?”
云兮兮看了他一眼,说道,“明日我还想去一趟那高升村,那个丞相,能不能带上?”
说完,就看锦沐笙眼神变了下,“不行么?”
问完忽然又想起来,“哦对了,龙三跟我说了,今日那凉亭塌了,把那丞相砸在里头了,是不是?”
锦沐笙点头,“父皇很重视,已经命太医彻夜医治。”
云兮兮却轻哼了一声,语气很淡地说道,“放心,这一次死不了,暂时就死不了的。”
锦沐笙意外看她,“你如何断定的?”
第230章 叮嘱,算计()
云兮兮却没说,只是问:“还有那二皇子,叫什么名字来着?他也一起被压在底下了,是么?”
锦沐笙再次点头,“是。”
“伤势如何?”
说起来,连锦沐笙都有些讶异。
“他倒是没受多大的伤,只砸伤了一条手臂。”
不想,说完,就见云兮兮嘴角一挑,露出一个十分古怪的笑意。
“怎么了?”
这个笑容实在太让人在意了,锦沐笙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却听云兮兮低声说道,“强行扭转阴阳生死,承受的代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锦沐笙皱了皱眉。
还没再问,云兮兮突然抬手,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天,又转过脸,对他笑,“时辰不早了,我要歇下了,明日,你带上那个丞相,咱们去一趟高升村。”
锦沐笙点头,刚站起来,袖子忽然被拉住。
他回头,就见云兮兮还坐在凉榻上,抬起一双明晃晃的眼睛看他。
灯光将她的脸染得细腻又朦胧。
他心下微提,忍不住问:“还有话要说?”
语气里的温柔,叫刚刚蹦下墙头的几个龙卫全都暗暗一惊。
朝露更是看了他一眼。
云兮兮却朝他笑了笑,轻轻地开口,“明日,咱们要悄悄儿的哦!不要打草惊蛇啦。”
锦沐笙心头一落,不知自己刚刚到底想要听得是什么话。
点了点头。
才要转身离开时,忽又顿住,对云兮兮说道,“龙一方才,只是有些感同身受,并非有意冒犯。你莫要与他计较。”
云兮兮似是早料到了一般的眉眼一弯。
那边留下守夜的龙一愣了愣。
忽而眼眶一红,朝锦沐笙看了过去。
锦沐笙说完,似乎有些不自在,转身便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后头,云兮兮含笑的声音传来,“夜路难走,殿下小心慢行。”
锦沐笙脚下一顿,没有回头,如玉如墨的幽眸里,掠过一丝笑意,踏夜而去。
皇宫,芙蓉宫。
暖阁之中,本是温雅如清风的锦沐辰,此时却满头是汗神情扭曲地坐在桌边。
狠狠地攥着拳头,看着那受伤的半边胳膊。
袖子堆到了手肘上方,露出修长的小臂,只是,那原本劲瘦的肌肤,此时,却被一条条凸起扭动的血脉,而撑得难堪而可怖!
那一条条擦裂的伤口上,全是黑色如发丝一般的黑气,抽动而摇晃。
他咬牙,嘶声道,“怎会如此?!”
语气竟已有了几分质问的态度。
一旁,唐婉蓉摇着团扇,轻笑,“二皇子,您也太不小心了些。那些咒法,您虽熟练,可到底没有常用过,怎能随意地,就去偷换旁人的生死呢?”
锦沐辰眉头一皱,脸上顿现几分邪狞。
却压抑着满心的怒气,看向唐婉蓉,“娘娘教训的是,可如今,我却遭了这死气的反噬,该如何是好?”
唐婉蓉依旧不紧不慢,“如何处置,本宫倒是拈手就来。只不过,二皇子。”
她朝锦沐辰笑了起来,“您是否该跟本宫解释一番,为何要将岑祥的事,交给那驱魔司么?”
锦沐辰神色一变。
又见唐婉蓉那媚丽的眸子里,一抹血色煞光,一闪而过。
他垂眸,默了片刻,忍着手臂上挖肉裂骨的疼痛,慢慢地笑了起来,“娘娘莫不是不知晓,岑祥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么?”
唐婉蓉掩唇一笑,“知晓又如何?他是本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