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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东终于回过神,看向了张可可,又看了眼夏医生,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可他现在脑子里乱乱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想,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对着夏医生说:“抱歉,今天我们还有点儿事儿,就还是先走了,不打扰了。如果之后有什么需要你协助调查的地方,希望你能够配合。告辞。”
说完,张启东也不管屋里的其他人,率先离开了原地。张可可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跟着张启东离开了夏医生的诊所。
一行人回到警局之后,张启东就一个人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儿地把案件顺一顺。张可可看着张启东的背影,担心地问一旁的小徐,说:“小徐姐,局长他这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头没事儿的吗?他会不会想不开啊?”
小徐摇了摇头,疲惫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说:“你看你,案子办得多了,想得也太多了。局长是绝对不会想不开的,毕竟他还有个女儿呢。而且头儿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要高得多。你别胡思乱想了,也别去打扰他,去把笔录都整理一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张可可点了点头,觉得小徐说的也有道理,就转身,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办公室里的张启东,只觉得自己要一个头,两个大了。现在整个案件,就像是被一个熊孩子洒落在地上的拼图。有一块已经拼上了,可是有几块还是残缺,还是空白。而张启东觉得自己现在手里就攥着其中一块拼图,只要把它放到了正确的位置,整个案子就算是差不多成了。明明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可偏偏,又停住了。
想了半天,张启东也没能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后来想了想,觉得还是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讨论,说不定真能讨论出什么来也难说,就走出办公室,来到了小徐她们的办公室。一进门,张启东就开门见山地说:“同志们,我们紧急地开一个小的讨论会。大家有什么想法呢,就尽管都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我总觉得这个案子就这么僵下去了,也不是个事儿。”
张启东说完,就随便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去了。小徐她们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之后,最后还是马一先开了口:“局长,我总觉得吧,这事儿应该和那个心理医生夏医生脱不了干系。”
张启东没说自己赞同马一的意见,也没说自己反对他的意见,只是点了点头,说:“嗯,继续。”
张启东的反应,无形中给了马一一些鼓舞。后者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局长你看啊,胡天一,黄晶晶,还有李天平,他们三个人,唯一共同接触到的人,不就是夏医生了嘛。你别看夏医生今天说的那番话,显得她好像特别无辜,特别正义似的,其实谁知道呢。她可是个心理医生,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太不一样了,她懂人心,所以骗起人来,那技术肯定要比我们强多了呀。所以我就是觉得吧,还是得从夏医生的身上下手。”
马一才说完,一旁的吕一就摇了摇头,说:“我不同意马一的观点。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和夏医生的关系不大的。我有种直觉,那就是现在我们所接触到的这些人,其实都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一定被我们给忽略了。一定有什么细节,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再说了,夏医生既然是本市有名是心理医生,那就说明她干这行应该已经很多年了。那就更加说不通了啊,为什么她看过,诊治过那么多的病人,偏偏这个时候,这几个人出了事儿了呢。她这么自砸招牌,她不怕吗?”
马一见吕一这么快就反驳了他刚刚说过的话,还一点儿台阶都不给下,当即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伸手圈住了吕一的脖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老吕,你看你这话说的,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再说了,你自己都说了,是自己的一个直觉,那还一直一口一个‘一定’,‘一定’的,这样可不太好啊。”
“我就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而已。”吕一说着,把马一的手从他的身上拿开了。
一旁的小徐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就问张启东,说:“局长,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事儿挺不明白的。你说,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和十九过不去呢?十九,到底代表了什么?十九背后的意义又是什么?弄清楚了这些以后,说不定,这个案子就有希望了。”
张启东想了想,自己的确这么久以来,好像都没有和大家解释过关于这个十九背后所蕴含的意义。刚要开口,没想到一旁的张可可却先他一步开口了,说:“因为农历置闰的关系,三年一闰,五年二闰,十九年七闰。所以,农历基本上十九年为一周期对应于公历同一时间。也因此,从前的人,总是觉得十二年是一个轮回,每十二年,就是一个全新的自己了,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十九年才是一个轮回,也是因为这样,每个人在十九岁,三十八岁,五十七岁,还有七十六岁的时候,农历生日,和阴历生日,是最近的,有的人,甚至是同一天。这就是关于十九的意义。”
张启东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整个人的后脊背开始一阵一阵地发凉,像被人泼了一大盆凉水一样。他看着张可可,连手也开始微微颤抖,问:“这些话,这些关于十九的寓意,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我,我,我前两天刚刚好在一本书上看到了。怎么了吗,局长?”张启东的表情很奇怪,而眼神中的难以置信更是让张可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是在那本书上看到的这段话?告诉我。”张启东接着问她。
张启东死死盯着她的眼神让张可可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她都快要哭出来了,不停地后退着,直到后腰撞上了身后桌子的尖角,吃痛却不敢惊呼。马一在一旁看到了,连忙上前扶住了张可可,心里微微不满地看向了张启东,说:“到底是怎么了,局长?张可可都说了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了,怎么了吗?是有什么问题吗?”
第142章 难道是他()
陈继明和张启东说了有关于那个十九背后的意义之后,张启东觉得从那本书里可能会再发现更多的,和本案有关的信息,因此想要再多了解一下那本书,就问陈继明那本书的书名是什么,想要去书店里再买一本来看看。然而陈继明却告诉张启东,这本书因为是内刊的关系,所以外面是并没有售卖的。
陈继明因为之前在聚光灯报社工作的关系,所以也时常会到出版社去,也因为如此,和出版社的工作人员关系都还不错。有一次陈继明把最新一期的报纸样板送到出版社去的时候,发现一旁的窗台上放了几本书。书的封面很干净,也很简洁。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陈继明就坐到了沙发上,并将那书拿了一本来看。谁知才看了没几页,就有熟识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陈继明只能先放下了手头上的书,和那个工作人员打招呼。一阵寒暄之后,后者也注意到了陈继明手边的书,就问他:“你在看这本书吗?”
陈继明顺着这个工作人员的视线,也看向了自己手边的书,然后点了点头,说:“是啊。反正没什么事儿,就翻了几页看看。也是等印刷好了之后准备拿出去卖的书吗?”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说:“不是的,这本书是内刊,并不准备售卖。这几本是多印了的,对方也不要,就留在出版社里了。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你如果喜欢的话,就带一本走好了,没事儿的。”
所为内刊,就是只在内部发售的。比如公司内部之类的。这些内刊在外面都是买不到的,因为没有申请,或者说申请不到刊号,所以能印刷,不能出版。
陈继明其实也没有很喜欢这本书,毕竟才看了两页,看得出个什么呀。不过既然对方都开口了,那他也懒得推辞了,推辞来推辞去的,怪麻烦的,就点了点头,收下了。
陈继明还告诉张启东,其实这本书他后来仔细看过以后,觉得里头的好多的三观都是很不正确的。很多想法都太偏激了,隐约透着些极端,难怪没能出版。不过不能出版也好,现在市面上的傻逼书太多了,能少一点儿是一点儿。
因此,按照陈继明所说,市面上是根本不可能买到这本书的,而那个关于十九的定义,除了在那本书里以外,也没有在其他地方再出现过了。所以,张可可她是从何得知关于这个十九的定义的呢?
张启东看着惊惶不定的张可可,知道自己刚刚可能有些吓到她了,就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尽量和缓地开口,说:“那本写着有关于十九的解读的书是内刊,所以,你告诉我,你是在哪里看到的这段话。弄清楚了这个,说不定就会对案情大有帮助。”
张可可明白张启东刚刚的失态是因为案子之后,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说:“我是在我朋友的车上看到的那本书。那本书就是他写的,我翻了几页,刚刚好就看到了那段话,觉得和最近的案子莫名地契合,就记住了。”
“是你的哪个朋友?可以安排他过来警局一趟吗?”张启东问。张可可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表情有些为难。张可可和陈奕霖至少也算得上是半个熟人了,就因为这么一个猜测,就把人家叫到警局里来,又不是什么嫌疑人,也没有什么证据指向他,没道理啊。
陈奕霖现在在追张可可,所以如果张可可让他来一趟警局的话,他十有八九会过来。但是张可可总觉得这样子不大好,有种莫名心虚,对不起陈奕霖的感觉。
“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张启东看张可可一直都站着不动,也不说话,就问出了声。后者咬了咬牙,说:“那我去给他打个电话,看他方不方便过来吧。如果他不方便的话,那只能再想办法了。”
说完,张可可就转身离开了原地。走到警局外面的那片空地上后,张可可停住了脚步,掏出手机,拨了出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依旧是熟悉又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喂?怎么了吗?”
“哦,那个,是这样的。就是,有点事儿,想要问问你,然后就是,想请你现在过来警局一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张可可几句话说得颠三倒四了,很没底气。电话那头的陈奕霖似乎轻笑了一声,说:“你真可爱。好的,我现在就过来了。”
“嗯,那行。”张可可没想到陈奕霖竟然答应得那么爽快,就点了点头,“你自己记得注意路上小心。我先挂了,一会儿见。”说完,张可可就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转身回到了警局里头。
张启东见张可可打完了电话走进来了,就问她:“怎么样了?对方怎么说?”
“他说他现在就过来了。”张可可淡淡地说完,就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众人都看出来了张可可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劲儿,但因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都没有上前。
办公室里一下子就陷入了迷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沉默,让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再那么尴尬,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怕要是说错了,气氛会更加尴尬,就索性都不开口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是如坐针毡。终于,张可可的电话铃声响了,划破了空气中的沉寂。
手机的主人在愣了一下之后,然后伸手把手机拿到了面前,看了眼屏幕,上面显示着“陈奕霖”三个大字。张可可踌躇了一下,然后手指轻轻划过了接听键,同时将手机放到了自己的耳边。
“我现在已经到警局外面了。直接进来吗?还是再等一等?”陈奕霖在电话里问。张可可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张启东他们,想了想,说:“你直接进来吧。车子随便找个地方停着就好了。”
“嗯,好的。”说完,陈奕霖就挂断了电话。张可可也放下了手机,扭头对着张启东说:“局长,他说他已经到警局门口了,那我去门口接他一下吧。”
“嗯,行。”张启东点了点头,“你直接把他带去审讯室就好了,我们现在也过去了。”
“审讯室吗?”张可可愣了一下,微微有些震惊。见张启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没再说什么了,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一般人被莫名其妙地传唤到警局来,心里通常都是会有些不快的,毕竟不是嫌疑人,也不是目击证人,更不是死者家属,来警局做笔录总觉得心里怪怪的。虽说名义上是协助警方调查,但还是会不舒服。张可可也见过不少不愿意来警局协助调查的,也有些勉强来了之后,一直骂骂咧咧,反应激烈的。很少有认真配合,脾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