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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老太太的妹妹点了点头,说:“好的,我理解,那我这就跟着你们回警局去。”
说完,众人就打算下楼往回走了。可是人群中有一个人不乐意了。这个人是谁呢?这个人就是楼下那户人家的妻子。
原本说好了的,信她的话,他们俩夫妻都不是凶手,再把案件好好儿梳理,好好儿查查,可这怎么话没说两句,就又要走了呢?张启东还说什么要结案了,结案的话,那不就是意味着,这个锅,她丈夫就背定了嘛。这怎么能行呢!
想到这儿,女人就立刻伸手拦住了张启东他们的去路,说:“走什么走,不能走啊!凶手还没找到,这案子不能结啊!我丈夫他还在牢里呢,你们难道就这样不管了不成?这样可不行的!你们从前说好了的呀!你们说好了的呀!”女人说到后来,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张启东心里其实早就已经不怀疑他们夫妇了,他现在怀疑的,只有房东老太太的妹妹一人而已。但是没办法,为了不打草惊蛇,张启东什么也不能说。
小徐当然是明白张启东的想法的,于是她走上前,搂过了那个女人的肩头,看起来,似乎是在安抚她,让她不要妨碍警察公务,可实际上,小徐却不轻不重地捏了女人几下。这动作极隐蔽,谁也没有发现。
女人自然是感觉到了的,就扭过头看了小徐一眼,后者对着她使了个眼色,叹了口气,说:“大姐,你想开点儿。你老公自己都已经伏法认罪了,你再在这里纠缠,那也是于事无补的。而且,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妨碍公务的话,后果,那可是很严重的。嗯?”
女人虽然心里也奇怪小徐的反常,可她到底不傻,明白小徐肯定是有特殊的用意的。可是小徐到底是在帮自己的,还是没帮自己呢?直觉告诉女人,小徐没有害她。可是女人还是说不上来。她不知道。
最后,女人咬了咬牙,她决定赌一把,就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然后听从小徐的话,跟着她一起下楼了。
房东老太太的妹妹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窃喜。一般人,狂喜狂悲那都是藏不住的,又不是受过专业特训的演员。于是,房东老太太就忍不住,弯了弯她的唇角。
谁知正好这时张启东忽然转过头来,房东老太太的妹妹脸上的表情来不及收回,刚好就被他看个正着,顿时有些尴尬。这时,张启东竟也朝着她似笑非笑地弯了弯唇角,这让房东老太太的妹妹心里顿时就变得七上八下地了。
众人坐车回了警局,回到警局以后,小徐借着安抚楼下那户人家的妻子的名义,把人给带走了,主要是怕她一会儿要是心里着急或是怎样的,再生事端,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房东老太太的妹妹到了警局以后,就很拘谨地坐到了一边。大家因为停车的停车,联系法医方面的联系法医方面,联系鉴证科方面的联系鉴证科方面,总之就是各忙各的,但都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可以顾及到房东老太太的妹妹。
唯一没有忙,有空坐在椅子上的,就是张启东了。但打从他进了办公室以后,就一直都在看手里的资料,根本就是连睬都不睬房东老太太的妹妹一下。
虽然说人人都关注着,那感觉是会挺别扭的。但要是一个人都不理睬她,那也觉得怪尴尬的。房东老太太的妹妹坐了很久,总觉得有点儿无聊,就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算看一眼时间。
可就在这时,一直都是低着头的张启东,似乎察觉到对面的房东老太太动了,就忽然抬头,深深地看了房东老太太的妹妹一眼。只这一眼,看得她差点儿把手里的手机给扔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张启东的眼神有一种灼人的力量,房东老太太的妹妹被张启东看得,自己都险些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了,慌得不行,手里的手机也变得烫手无比。她努力地吞了口口水,将手机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不敢再乱动了。
其他人还是没有来,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过压抑了。房东老太太的妹妹忍不住出声,抱歉地笑着对张启东说:“那个,你好,就是,我那什么吧我想上个厕所,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张启东点了点头,说:“你出了这扇门以后,直接就右转,然后马上就能看到厕所的标志了。看到了就往里走就是了。”
“诶,好好好。我知道了。那什么,谢谢你啊,谢谢警官了。”房东老太太的妹妹一边道谢,一边往外走,连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都顾不得拿。张启东原本想叫住她提醒她手机忘记了,可那时后者已经把门给关上了,也就只好作罢。
房东老太太的妹妹前脚才刚走,后脚就立马有电话打进来了。张启东看了眼远处的手机,不准备理会。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好动的。
好不容易等手机铃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就又开始了。老年人因为耳朵大多不好使的关系,所以手机铃声都设置得特别大声,整个办公室里,就光回荡着手机铃声的声音了,张启东什么也看不进去。
等了好一会儿,铃声终于停了。可才过了两秒钟,就又锲而不舍地想起来了。张启东叹了口气,只能从椅子上站起身,走了过去。
张启东原本是想,接起电话以后,就说自己并不是这个手机的主人,手机的主人上厕所去了,但是她把手机给落在这儿了。一会儿等她回来了,再让她重拨一边好了。
可谁知,张启东接起电话以后,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先开口了,而且对方说的话,还让他狠狠吃了一惊。
第186章 财产转移()
张启东本着古时老圣人的训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原本也没打算故意偷听房东老太太的妹妹的电话,但他接起了以后,自己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对方就先开口了,说:“喂,是李时珠女士吗?”
死者房东老太太叫做李时珍,所以电话那头的男人口中的李时珠,应该就是房东老太太的妹妹的名字了吧。张启东这样想。
还没来得及等张启东否认,说自己并不是李时珠本人的时候,对方却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嗒嗒嗒地说下去了:“李时珍女士,那什么,是这样的,关于您前几天做的那个财产转移,我刚刚看到新闻,好像,您的姐姐已经过世了吧?这样的话,财产还需要再转移回来吗?”
财产转移?张启东愣住了,就问电话那头的人:“什么转移?谁的财产转移给谁了?”
这次轮到电话那头的男人愣住了。他顿了顿,似乎是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眼号码,确认了一下正确性,然后才犹豫着开口,问:“请问,这个号码的主人,是李时珍女士吗?”
张启东应了声,说:“对,这电话是李时珠女士的。”
确定了自己没有拨错电话以后,电话那头的男人松了口气,又问:“那请问你是哪位?”
听电话那头的男人话里的意思,房东老太太的妹妹最近应该是办理了什么财产转移方面的手续,所以电话那头的男人的身份,很有可能就是负责房东老太太妹妹所有事务的律师。
想到这儿,张启东就开口说:“李时珠女士去洗手间去了,人暂时不在,但是她把手机落在了这里。我是李时珠女士的律师。这样吧,一会儿等李时珠女士回来了,我再让她给你回个电话,好吧?”
“律,律师?”电话那头的男人结巴了一下,显然是狠狠地吃了一惊,“你说你是李时珠的律师?这怎么可能呢?”
张启东为了套出电话那头男人的话,只能睁着眼睛继续编下去,说:“我是李时珠女士的律师。她说她最近好像要财产转移什么的,就找了我来咨询。”
“咨询?”电话那头的男人又是一愣,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冷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不屑,“我知道了,老太太肯定是信不过我,所以才又找了个律师做咨询的。”
想到这儿,电话那头的男人就一阵气得不行,说:“这老太婆本来脾气就不好,见谁都是一副防备的样子,没想要在我这儿都办好了手续了,还信不过我,回头还要找人再确认。她当她自己是谁啊?阿拉伯公主啊?全天下的人都想着要坑害她?被迫害妄想症吧?”
李时珠的律师这下子是真的被气到了。不过也可以理解,如果一个医生发现,自己的病人刚在自己这里看好病,也配了药,接过扭头就又找了其他医院的医生,看同样的病,心里也是不会舒服的。
不过张启东可没那么多的时间等着男人发泄自己的情绪,因为房东老太太只是暂时地上厕所去了,一会儿她很快就会回来的,所以必须赶在她回来之前,打听清楚财产转移的内容。
张启东问电话那头的李时珠的律师,说:“这么说来,你难道也是她的律师吗?”
李时珠的律师点了点头,说:“是啊!她大约两个星期前找上我的,说是想要把自己的财产都转移到自己姐姐的名下去。”
把自己的财产都转移到自己姐姐的名下?这个做法太奇怪了,为什么李时珠要这么做呢?而且不偏不倚,刚刚好是在两个星期前,这个时间也巧合了吧?
张启东虽然心里的疑问有很多,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点头附和着李时珠律师的话往下讲,说:“对对对,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跟我说好像是因为和姐姐和解了,所以才打算把财产转移的。她是怎么跟你说的啊?”
不得不说,张启东真的很聪明,他这话说出去,简直就是无懈可击了。
张启东不知道整件事情,所以他自然也就不会知道,也很难猜房东老太太的妹妹到底是和她的律师说了些什么。但他这样一说,即使他说得不对,也没有关系。他说得不对,那只能说明是房东老太太的妹妹没有和他说真话,而不能证明张启东说了谎。
不管张启东的话和李时珠律师的话对的上还是对不上,后者都不会因此而怀疑他。只是没想到,张启东的运气这么好,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么随随便便地一说,居然还说中了。
李时珠的律师更加气愤了,说:“是啊是啊,她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她说自己和姐姐和解了,不想再这么僵持下去了,两人的年纪也大了,而且都没有孩子和其他家人,就只有彼此了,所以就打算转移财产示好,以示诚意。”
李时珠的这个律师和李时珠,说起来,也是有段渊源的了。当年李时珠和姐姐两个人争夺母亲的遗产时,就是这个律师在全权代理她的所有事务。不过官司结束了以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交集和瓜葛了。
前几天李时珠找律师办理自己名下财产转移的手续,偏巧又找到了这个律师。
李时珠的律师在见到李时珠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很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的又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在那里看到过。后来在李时珠填写资料的时候,律师才认出她。
因为当初负责过李时珠的案子,所以律师知道,李时珠她们姐妹俩,几乎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的。可如今,却这么突然地要把自己几乎所有的财产都给姐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事儿放在普通人家的身上,就已经够奇怪的了,又不是得了什么不能治的大病,不然活得好好儿的,干嘛转移财产呢。更不用提,李时珠和她的姐姐,一直都是不共戴天的关系。拱手把自己的钱送给仇人一样的姐姐,怎么看怎么奇怪。
律师因为这一次又要全权负责李时珠的案子,当然是要问清楚了才好。于是,律师就问李时珠,为什么要把财产都转移给姐姐,姐妹俩的关系不是不好吗?当年为了母亲的那点儿遗产,还打官司来着呢。
李时珠说,因为自己想通了,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最重要。至于其他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有什么好在乎的。而且自己又没有子女,除了姐姐,也再没有别的亲人了,不给她给谁呢。律师想了想,这话也的确是在理,就点了点头,开始帮她办手续。
“不过现在她姐姐都死了,财产转移也都没有什么用了。反正最后还是都要归她的。”李时珠的律师说着。
张启东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动。此时,所有和这个案件有关的信息,全部都像一块一块的小碎片,浮现在了张启东的眼前。还差一块,这副拼图就能成了。可是差的,到底是什么呢?他们到底是遗漏了什么呢?
就在张启东兀自出神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律师又开口了,说:“唉,不过说起来,真是可惜啊,老太婆的姐姐要是还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