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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妃……看得出来,银铃很喜欢你……”姬郡王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茶盏,轻轻地放于一旁,起身朝着谢长宁走去。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坐在对面的封玄亦和封玄月,都微微有了警觉的神色,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姬郡王的身上,倒要看看,他特地将谢长宁请过来,到底安得什么心。
“郡主性格开朗,也十分的可爱,真的很讨人喜欢……”谢长宁违心的说着这番话,鬼知道接下去,这个小丫头还要害她得罪多少人。
郡主对着走过来的姬郡王,伸出了手,也想去拉他。但是她另外一只抓着谢长宁的手,却怎么都不肯松开,最终导致的结果是,谢长宁和姬郡王面对面地站着,中间夹着小郡主,这身高比例就跟两位家长牵着小朋友一样,竟然毫无违和感。
谢长宁试图将手从小郡主的手里抽出,可那小女孩就是这么执着,像是捡到了宝一样,不肯放手。谢长宁满脸黑线,又不敢同姬郡王对视,上次被他控心过之后,留下后遗症了。站在谢长宁身后的冷宇,也在这个时候,提高了警惕,就怕姬郡王会胆大包天在这个时候出手。
“四王妃……上次的事,真的只是个误会……本王也同四王爷和贵国的皇上解释过了,还望四王妃不要放在心上……”
谢长宁垂着眼帘,淡淡一笑:“那件事我也没有放在心里,姬郡王也不用那么介怀……”
“银铃,把礼物拿给四王妃,让她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好啊……”
这一次,小郡主终于松开了手,对着不远处的侍婢挥了挥手。在从侍婢手中接过一个精致贵重的木盒子之后,郡主一脸神神秘秘地拿到了谢长宁的面前。
“宁儿姐姐,这个在我们圣灵王朝,可是很罕见的哦……快点打开看看……”
谢长宁笑着从郡主的手里接过木盒子,却忽然之间,有些不明白姬郡王的这个安排了。他既然是非要让她打开礼物来看,这个礼物八成是有问题的,但他又是让郡主亲自拿给她,看着很矛盾,又让人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
“既然是那么罕见的东西,肯定很贵重,我很喜欢……”谢长宁说着客套话,就是没有打开那个礼物。
“宁儿姐姐,快打开……”
郡主在一旁又催促着,弄得谢长宁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这个时候,皇上坐在龙椅宝座上,开口想要帮谢长宁解围。
“郡王……午宴的时间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准备入席了吧?”
“可四王妃还没有看本王送的礼物,这是,还不肯化解之前的误会?”
姬郡王的眼里,有过一丝不屑的笑意,之前还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没想到,现在她不但不敢同他对视,居然还会怕他送给她的礼物。
“礼物我已经收了,自然是跟郡王冰释前嫌了……”谢长宁无所畏惧地笑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想将小木盒转交给了身后的冷宇。什么礼数不礼数,谢长宁她不懂,她只知道,她跟姬郡王之间,从来没有冰释前嫌这一说,不是任何礼物,都要她正眼看一下。
可就在谢长宁准备将礼物转交给冷宇的时候,姬郡王居然伸手一把按住了小木盒。
“四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长宁终于抬起眼帘,同姬郡王对视着。她不怕他,如果她真的怕他,那还有什么资格去跟他斗?
谢长宁展露出一抹清丽的笑颜,美好而又大方。
“我刚才说的话,姬郡王没有听懂吗?”
“如果四王妃不懂得如何打开这个木盒,本王可以代劳……”姬郡王笑着将手挪到木盒的中央,打算亲自将那个怪异的扣子打开。
就在这个时候,封玄亦暗中对着茶杯的盖子,轻叩了两下,让殿中所有的隐藏着的护卫做好戒备,随时出手。而封玄月已经从座位上起身,直奔谢长宁而去。在所有人即将作出应对的瞬间,一直站在谢长宁身侧的茹儿,竟然不要命的,一把将谢长宁和姬郡王手中的小木盒,拿到了手里。
“这种事,怎敢劳烦姬郡王亲自动手,奴婢帮小姐打开就好了……这一定是很漂亮的礼物,小姐肯定喜欢……”
茹儿拿着小木盒,远离了谢长宁,转而走到了姬郡王的身后,这个小丫头跟在谢长宁的身边久了,胆子也越来越大,头脑也越来越灵活。
可是谢长宁被茹儿的举动吓到了,她是要保护好她的,没想到又将她卷了进来。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应该带着她一起过来。
小木盒很快就被茹儿给打开了,在木盒开启的那一刹那,茹儿闻到一股怪异的香味,说不清是花香,还是熏香的味道,只是觉得很怪,怪到她随后看到礼物的那一刹那,视线有过一丝反常的模糊,但是随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看到小木盒里面,装着的是一颗色调诡异的珠子。珠子的质地,玲珑剔透,比宝玉更美,比水晶更亮,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有种独一无二的感觉。珠子上面,还有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字符在上面,多了一份神秘感,但也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小姐……是一颗很漂亮的珠子,奴婢之前就知道,小姐肯定是会喜欢的……”茹儿一边说着,一边就将小木盒子,重新盖上了。
一旁的郡主,年纪还小,并不明白之前的对峙是为了什么,她只是很骄傲的介绍这个礼物,想让这些风月王国的人好好看看,这个礼物,可是独一无二的。
“这可是我们圣灵王朝的天珠,上面的字符,在圣灵王朝,是福气的福,这个可是浑然天成的,可不是另外自己刻上去的哦,厉害吧……要不是哥哥非要拿来送给四王妃,不然我就送给太子哥哥了……”
小郡主的话刚一说完,正在喝茶的封玄铭,瞬间就被茶水给噎着了,忍不住咳嗽起来,连忙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郡主了,几年前跟着她一起玩了好几天,这一次再见面,她越发喜欢缠着他了。就拿今天她说的话里面,一半是带上他的。
“这真是没想到,郡主跟铭儿还挺投缘的……不如明天就让铭儿带着郡主,在帝都多玩几天,玩尽兴了再回去……”皇后找准了时机开口,一开口,就是想把姬郡王他们,留得越久越好。
“真的嘛?谢谢皇后娘娘……”小郡主开心地对着皇后行了礼,就直接跑到封玄铭的身边,问他帝都哪里好玩的。
谢长宁趁着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郡主吸引了,就起步绕开姬郡王,上面对着皇上行礼。
“父皇……宁儿前几日感染了风寒,至今身体还有些不适……刚刚收了姬郡王的礼物,也同之前的误会冰释前嫌,宁儿恳请父皇恩准,回去休息……等到病好些了,再好好地敬姬郡王一杯,算是赔罪吧……”
皇上点了点头,心中自然也是向着谢长宁的:“之前父皇也同姬郡王提过你生病的事,不碍事的,你只管好好回去养病……”
“谢父皇……”
谢长宁行完礼之后,就急忙转身带着茹儿回去。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她跟封玄亦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流,她将她心中的担忧,全都传达给了封玄亦。
封玄亦这一次的主要任务,就是一刻不停地盯死姬郡王,限制他在宫里的行动,不让他肆意妄为。现在茹儿代替谢长宁,被迫打开了礼物,他心中也确实不放心,担心茹儿现在的状况,也担心谢长宁始终走不出姬郡王所设定的目标。
他的手,又再一次地轻叩了茶杯,他的指令,已经清晰地传达给了莫青。
第115章 哪个才是她爹()
“宁儿……”封玄月看着谢长宁垂着眼帘不说,就试图想要开口提之前边城的那个误会。
这几天,他虽然一直在忙着招待谢承天,还要确认狩猎的部署,确实没什么时间回府,但是实际上,他也是刻意想要回避。因为,他不知道,他要怎么去面对谢长宁。之前的他,真的错得很离谱,他不知道,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的宁儿原谅他……
不过,看到今天谢长宁意外地出现在围场,而两个人此时交谈的气氛也很融洽,所以,他想要亲自同她解开边城的误会,想要竭尽一生去弥补他之前犯下的过错。
“怎么了?”谢长宁听到封玄月喊她,下意识地就抬头看着他。
封玄月刚想要开口,就有侍卫跑了过来禀报道:“启禀四王爷,皇上让属下传达口令,要劳烦四王爷再检查一次围场,是否有任何异样……”
封玄月瞬间就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他不想错过现在解释误会的机会,但是他父皇和三哥的安危,他又必须要放在首位。
“玄月哥哥,你去忙吧,我也该去见姑姑了……”
“宁儿……”
谢长宁想要转身离开的动作,再一次地止住了。这一次,谢长宁抬头看向封玄月的时候,没想到他会一把拉过自己,随后在她的额头,深深地吻了一下,好似怎么都不想同她分开。
谢长宁彻底地愣住了,完全没有防备到封玄月会这么做,难道是因为边城的误会解开了,整个人都转性了?
“宁儿……你自己多加小心……”
谢长宁没有回应封玄月的话,只是垂着眼帘站在原地。封玄月一离开,她就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有好多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好吧好吧,不用去探究就知道,他们一定是在说,四王爷和四王妃真的很恩爱,不仅仅是天作之合,更是天生一对。
谢长宁无奈地笑了笑,她所联想到的,无非就是一群傻子看戏而已。她跟封玄月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关系,要是硬要扯上一种关系的话,那么,只能说,他之前为了谢语柔所做过的一切,她原谅不了,也不想去原谅……
就在谢长宁打算继续去找休息的地方找皇后的时候,她无意间感觉到,某一个方向,有一抹让她不安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注视着她。
谢长宁微微侧了头,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只见封玄亦一身玄色镶金纹的锦衣,高高扎起的发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怒自威,有着十足的震慑力。
只是,他此时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却让谢长宁的心不安。
刚才封玄月突如其来的亲昵,一定是让封玄亦误会了什么。谢长宁不顾一切地起步朝着封玄亦走近,就当是借着询问救命恩人的伤情,偷偷地同他解释一下。
可谢长宁没有想到,她才刚向封玄亦迈出一步,封玄亦转身就离开了,连头也不回一下。谢长宁迈出的步子,只能就此打住,什么都做不了。
“四王妃……还是不要让皇后娘娘久等了……”一直站在不远处候着的宫婢,见谢长宁磨磨唧唧的,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我知道……”谢长宁也只能暂时将儿女私情放到一边,转身继续让宫婢带路。
谢长宁还未正式踏入皇亲贵族休息的场地,远远就听到了皇后那极其惹人厌的笑声,怎么听怎么不爽。
皇后一瞥间谢长宁来了,嘴角的笑意,瞬间就多了一抹冷笑。
“宁儿……你总算是来了……你爹刚回帝都的时候,就跟姑姑问起你的事,就是一直没有瞧见你去接他,连庆功宴上都没有见到,你爹甚是挂念你……”
谢长宁对着皇后行了礼,也故作父女情深地回应道:“真的好久没有见到爹了,我也好想他……要不是因为之前淋了雨,一直身体不好,怕爹担心,怕他还以为宁儿受了不少委屈,心里会难过。所以……这几天宁儿一直在努力地养好身体,今日的狩猎,宁儿就特地赶了过来……”
皇后听了谢长宁的这一番话,眼神瞬间就冷了三分。
又是提到淋雨,又是说委屈的,谢长宁这字里行间,都是在暗示她这个当姑姑的,刻意给她委屈受了。
皇后抿嘴笑了笑,伸手去拿一旁的茶杯:“既然这么想念你爹,怎么都没见你给你爹行礼啊……”
谢长宁被皇后这话,弄得脸色一变。
她立马环顾了周围陪着皇后聊天的这些人。有男的有女的,有年纪小的,也有年纪大,有穿官服的,也有穿盔甲的。靠之,到底哪个才是她爹啊?
谢长宁顿时有了几分紧张,她没有见过谢承天,哪里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更要命的,她能说,她觉得在座的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她爹好吗?
说好的父女重逢的戏码呢?当爹的就不能先出来跟女儿表示一下?
“宁儿……你可终于是出现了啊……”
毫无征兆的,谢长宁的身后,突然就响起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