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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那些事,真的都是假的,那么,想要验证谢长宁是不是跟太子有染的最好办法,就是今晚补上洞房花烛夜。只要谢长宁还是完璧之身,那么,她还是他深爱着的那个宁儿,他也多么希望,这么多年来,是他太过愚钝,中了别人的诡计,他也心甘情愿地用他的下半辈子,来补偿他的宁儿。
封玄月离开之后,谢长宁一脸的郁闷。
扯来扯去,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让她跟那个渣男洞房花烛夜,简直就是做梦。
她也不知道封玄月到底在想什么,分明一直都很讨厌自己,而且爱的也是谢语柔,为什么要这么多此一举呢。难道,他真的禽兽到连自己厌恶的女人,都不放过?变态!
谢长宁重新靠在了浴池边,闭上了眼睛,想要继续休息。
求人不如求己,她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搞定皇后吧,刚才封玄月说过的那些话,就当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过。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谢长宁沐浴完毕,婢女们伺候她更衣。
不过很奇怪,婢女们拿来了一套很华丽的白色长裙,一层又一层地给她穿上。这么盛装的装扮,让谢长宁有些哭笑不得。是不是四王府的人,都集体失忆了,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毒发丧命的人,怎么都抽风的要将她打扮的漂漂亮亮了。
谢长宁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难道,是洞房花烛夜?
开什么玩笑!
婢女们将繁琐的长裙帮谢长宁穿戴完毕之后,就带她回了新房。一路上,谢长宁发现,整个四王府都变得异常的安静。原来,没有了谢静柔,也没有了谢语柔,整个四王府,就变回来本来的模样,安静,素雅,就如封玄月给她的第一感觉一样。
谢长宁一进新房,看到屋内空无一人,并没有封玄月的身影,就暗自松了一口气。
想来她的身体也经不起折腾,估计稍稍坐一会儿,她就又要进入到昏睡的状态,至于封玄月抽得哪门子的疯,她就不用操心。她相信,封玄月一定没有恋尸癖,她一定会很安全。
谢长宁独自一人坐了没多久,大夫又赶了过来,替她把脉,随后让婢女们煎好了药端进来,嘱咐谢长宁一定要趁热喝。
大夫给谢长宁诊治完之后,一五一十地都跟封玄月禀告了,封玄月倒是有些意外,他的三哥到底给谢长宁服用了什么东西,可以那么有效的暂时将那些可怕的毒素压住了。
那么这样一来,今晚的洞房花烛夜,问题就不怎么大了。
现在封玄月,真的很想知道真相,也只有谢长宁是否是完璧之身,是他立马可以得到的结论。
就在谢长宁即将经历封玄月一手策划的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远在隐秘竹屋的封玄亦,一个人,正面无表情的喝着酒杯里的酒。
莫青再一次赶回了竹屋,一见到主子正独自一人在喝酒,心里就有了一丝疑惑。随后他立马环顾了整个屋子,都没有看到谢长宁的身影,这下,终于打消了所有的疑虑。看来,他从宫里带回来的消息,起码有八成是真的。
“主子……属下刚从皇宫回来,皇后那边不断地有消息传出来,说是谢三小姐已经落到了她的手里。这明显,就是引主子现身去救人……”
封玄亦喝酒的动作,微微地停顿了一下,随后,还是将手里的那一杯烈酒,一饮而尽了。
他也多么的希望,谢长宁真的是被皇后抓走了,那么,他的心里,也就不会有一丝难受的感觉。
“她不在皇后那……”
封玄亦的声音有些轻,也显得异常的平静,正是这样子一个平静的反应,在莫青看来,却是有些反常。因为,谢长宁不在皇后手里,事情就好办很多,那么,他的主子也应该早就有了一系列的计划,可是现在,他明明看到,他的主子是在喝闷酒。
“谢三小姐是不是回四王府了?”
莫青虽然只是猜测,但是心里却很清楚,除了这一种可能,就没有第二种可能,会让他的主子做出现在这样的反应。
封玄亦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往酒杯里倒酒,这一次,刚好将整一壶酒倒完。
“如果谢三小姐真的回了四王府,也就足够说明她只想当她的四王妃……主子已经将这么宝贵的还魂丹给她服用,已是两不相欠,接下来也就没有必要为了解药的事,再节外生枝,继续走好本来应该走的路便是……”
莫青的话刚说完,封玄亦就重重地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站起身来。
“本王已经决定去皇后那边救人,既然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地给本王布了局,本王不去看一看他们到底有多少的能耐,不是很可惜么……你继续回宫里去,在本王去死城的时候,就算把整个玉坤宫和国师的无尚殿翻过来,也要把那瓶解药找出来!”
“主子……这么做真的值得么……你这样费劲心思,甚至连你自己的性命都不顾,都要帮她解毒,可她的心里永远都只想回到四王爷的身边。就算主子再怎么为她付出,她的心里也永远都只有四王爷一个啊!”
封玄亦没有说话,反常的没有像之前莫青顶撞他那样,有动怒的反应。
莫青说的都是真的,而且眼前的事实,也容不得他自欺欺人。
第20章 同情他自己罢了()
但是,那又怎样呢……
他离开帝都十年,而封玄月陪了她十年。
那漫长的十年,他们朝夕相处,他们谈婚论嫁,又怎么是他这一个从没有出现过的人,所能比得上的。
他输掉了整整十年,所以,他不介怀她现在只想回到封玄月的身边,他也不介怀,她的心里,还是没有给他留有一席之地。
“按本王的意思照做!”
莫青看着封玄亦起步走出屋子,终于不再多说什么。主子的固执,不是任何人可以轻易改变的了的,与其现在费尽心思想要阻止他的主子去冒险,不如想想一会儿主子将计就计,去引开皇后和国师的注意力的时候,要怎么全身而退,而他自己,又要怎么确保一定能找到解药……
大约是一个时辰的路程,封玄亦一身黑色的装扮,骑着他的专属坐骑,离那个弥漫太多鬼神之说的死城,越来越近。
为了得到谢长宁的解药,他已经到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地步,因为,他越来越忍受不了谢长宁不在他的身边,而是同封玄月在一起。心里,隐隐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不断盘旋着,要是今晚不尽早拿到解药,也许,从此之后,他同谢长宁,只能是陌路了……
所以,这一次,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他想用他自己做诱饵,来吸引皇后和国师的所有关注,好让莫青可以搜遍所有可能藏解药的地方。
虽然,莫青未必真的可以找到解药,但是至少,这是封玄亦唯一一个极有可能能拿到解药的机会。
封玄亦一在目的地出现,原本死气沉沉的好似无人留守的荒城,一下子就有十几名的黑衣杀手,从四面八方现出身形,将他团团围了起来。原本立于高处,栖息着等待猎物的乌鸦,受到杀气的惊扰后,扑腾着翅膀离去,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皎洁的月光。
夜里的清风,不寒不燥,吹不走夜幕的笼罩,吹不散杀气的弥漫。
月光再一次照亮所有人的时候,国师在杀手们的身后现了形,一身朴素的华服,一头披散下来的银色长发,在微风中时不时的飘动着。他看到封玄亦只身一人前来,眼里并没有因为阴谋得逞而欣喜得意,有的只是一抹不带任何恶意的笑意。
“三王爷,没想到,你也是一个用情至深的人……”国师莫名地对封玄亦有了几分别样的感慨。今时今日的场景,若是按在他自己身上,他也会为了皇后,不惜以身犯险。只是,他跟皇后自小就是青梅竹马,而封玄亦同谢长宁,最多也只不过是最近相处了那么几天,居然,也可以为了一个只是比陌生人稍稍熟悉了那么一点点的人,牺牲到这个地步。
“宁儿人呢?”封玄亦一脸的淡漠,他还是装作对皇后放出来的消息,深信不疑。
国师笑了笑:“三王爷,你有没有怀疑过,四王妃是不是真的在我们手里?”
封玄亦的脸色,终于是带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果然,这个国师很不简单。
“本王明知道有去无回,但还是来了这里,国师这么问,不是多此一举么。本王向来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什么条件,你可以先说,但是本王要亲自确认,宁儿她是否安然无恙……”
国师没有接话,而是用那一抹仿佛是瞬间能看透人心似的目光,看着封玄亦难辨真假的眼神,以及他脸上的每一个神情变化。
只可惜,封玄亦是一个不容易让人看透的人。
不管怎么看,从他的眼神,以及举止投足之间,都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他所说的,就好像全是真的,没有任何地方让人觉得可疑。
“想要见四王妃,那就还是老规矩。就跟当初你要进宫赴宴那样,看你有没有命,见得到……”
国师的话音一落,一个转身,就消失了身影。而紧随而来的,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他们所使用的招数,像极了南疆那边的巫蛊奇术,极难对付。
封玄亦打了一个响指,原本他身后宁静的夜色里,也突然现身了一批誓死效忠他的侍卫,两派的人,瞬间就打成了一片。
先前消失不见的国师,动作悠然地来到了死城深处的长廊里。在长廊的尽头,有着一片泛着微波的池水,那里还有一名穿着高贵的女子,正在喂着池子里面那几条喜欢食人的鱼。
这里之所以被称之为死城,那是因为,所有跟皇后和国师作对的人,都会被带来这里,而无一幸免的,那些人全都只有死路一条,不是被大刑折磨地惨死,就是被切成一块块地喂鱼了。
“你来了?封玄亦还能活多久?”皇后将筷子夹着的一片肉片丢到池子里,一条看起来无比丑陋又恐怖的鱼,瞬间串了起来,张开骇人的嘴巴,一口就将肉片吃到嘴里。
“这一次给他准备的人,比上次阻拦他进宫赴宴,还要多了二十个高手。说不上他这一次是不是真的死定了,但是至少,半死不活的结局,是逃不过了……”
皇后将手里的筷子放回到了原先的盘子里,有些不太高兴地提着及地的裙摆,朝着国师走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特地从宫里赶出来,就是想要看着封玄亦死,你却给我这样一个回答……”
“沁兰,三王爷这次肯现身,就足够说明谢长宁在他的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谢长宁中的毒,天底下除了我们两个人,没有人可以解得掉,控制住了谢长宁,也就等于控制住了封玄亦,我没觉得这样不好……”
“你想控制封玄亦?”皇后不屑地笑了起来,“对于他那样子的人,你确定控制他比杀了他更好?”
国师没有立马答话,他的心里也很清楚,封玄亦是一个危险的人物,留下他,一定会后患无穷。可是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封玄亦会出现在死城,让他看到了几分,当年他自己的影子。
曾几何时,他最心爱的女人,成了别人的妻子,他依旧还是那样义无反顾地为她出生入死,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难道,他这是已经老了吗?
居然会同情起敌人了。
也许,他同情的,只是他自己吧……
“怎么不说话?”皇后看出国师的神情有些异样,猜到他似乎是有心事,“你在想什么?”
国师淡然地一笑,很好地掩饰了过去:“我只是突然想到,封玄亦未必是真的中计了,或许,他就是知道我们都想看着他死,他拿自己当诱饵,引我们出宫,那样他的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寻找解药的下落了……”
皇后还以为是什么出人意料的想法,原来是这一件,她早就已经防备到的事。
皇后笑了起来,明艳动人的笑容掩盖不了她的那一份洋洋自得:“放心吧,解药根本就不在宫里,让他们将皇宫找个底朝天,都不可能找得到……”
国师的神色微微一变,连他也不知道解药已经不在宫里了。他的沁兰,什么时候,连他也瞒着了。
“那解药现在在哪里,难道是藏去将军府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就算解药本宫大发慈悲地送给他们又怎么样,谢长宁还是会再一次毒发,本宫想让她生她就生,想让她死,她就必须立刻去死!”
“沁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