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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妃……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没想到长得这般倾城好看,跟长胜王真是绝配……”
谢长宁一看到有一些女眷过来同她打招呼,便礼貌地应酬了一下。只是随后,过来的女眷越来越多,谢长宁头顶千斤顶,脖子实在有些受不了,便找了借口,先跑回新房去了。
这一回到新房,光把头上的发饰一点点的拆除,就又花了好长的时间。谢长宁不让梳妆的嬷嬷,重新再弄发饰,就这么简单的打理一下就好。因为即便是什么发髻都不梳,只是长发及腰的模样,就足够清爽美艳,倾国倾城。
新房外面的天色,渐渐转入黄昏,最后又迎来黑夜。在这漫长的等待期间,谢长宁也不管什么礼节,什么妆容,干脆就先饱餐了一顿,随后就坐在床铺上,等着封玄亦回来揭红盖头。
但是这一等,还真的是等到半夜的趋势,谢长宁等得都倒在床上睡着了。睡相不是太好的她,原本盖在头上的红盖头,不知不觉地已经错位了好几次。她那一头毫无修饰的长发,如瀑的洒在床上,分外的清纯动人。
也不知道究竟是几时几分,谢长宁在睡梦中,隐隐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体温,将她的身子都覆盖了起来,随后便是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酒香,闻着闻着,就连自己也快要觉得醉了……
“宁儿……”
封玄亦轻轻地唤了一声,他早就压在了谢长宁的身上,同她一再地亲近。
谢长宁觉得脖子好一阵的痒,就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到封玄亦领子那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显然一副直接要跳到圆房的节奏啊。
“不行不行……你都还没有揭红盖头,还没有喝交杯酒呢……”谢长宁挣扎着起来,特别是对于交杯酒,尤其的执着。谁让之前那一次成亲,跟封玄月也到了喝交杯酒的地步。不管怎么样,她跟她的男人,这交杯酒一定是要喝的。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略有醉态的他,看起来特别的魅惑动人。
“红盖头……你自己都已经揭了……”
“那是我昨晚都在跟轩辕姐姐聊天,没有睡饱,一个不小心睡着了!谁让你这么晚才回来!”
“生气了?”
谢长宁不理他,丫的自己看着办。
封玄亦很认真地保证道:“今晚你跟我睡……一定能睡饱……还能睡得很好……”
谢长宁不搭理,应该是被折腾到昏睡不醒才对。
封玄亦等不到谢长宁的回应,又不死心地提醒了一下:“宁儿……很晚了……”
谢长宁假装没听见,她当然知道很晚了,都快半夜三更了。
封玄亦缓缓地垂下眼帘,用温热宽大的手掌,抓住了谢长宁的手。随后,他仿佛是触景生情一般的,悠悠的自言自语。没有人知道,他等这一天,究竟等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在婚宴的前夕,他为了可以顺顺利利地娶到她,花了多少心思下去,才能杜绝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以及危险。
只要能感受到她在自己的身边,为了这一刻,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宁儿……你现在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谢长宁微微一愣,抬头去看封玄亦,正好对上了他那双满是深情的眼眸。这也让她下意识地回想起,她同他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就觉得他那双眼睛很容易让人沦陷进去,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宁儿……”
“嗯?”
谢长宁听着封玄亦好似不知疲惫地一直唤着自己的名字,那暗哑而又深情的声音,让她听着也很喜欢。她任由他揽过自己的腰,慢慢地凑过来,像是怕她还在生气似的,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谢长宁感受着那股浓郁的酒味,将自己包裹了起来,也跟着闭上了眼睛,反手握住了封玄亦的手。她是他一个人的,这一辈子都愿意只做他一个人的谢长宁。
只是这眼睛才刚闭上没多久,这份静如秋水的温存还没有感受太多,便有了一股激烈的味道。原本那轻柔多情的轻吻,越来越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谢长宁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才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是上某人的当了。
果然,这个又长又缠绵的热吻一结束,就听到封玄亦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极具惑人的响起。
“春宵一刻值千金……宁儿……我们是不是该洞房了?”
谢长宁真是欲哭无泪,她居然真的上了当。她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可哪里还有力气去做这些,早就已经被他压倒在了床榻上,连带着身上的嫁衣都已经松垮了。她已经不是第一天认识封玄亦了,他所谓的绅士风度,明明就是一种强取豪夺,他的疑问句,根本就是肯定句,哪里容得她半点的拒绝?
说好的揭红盖头!
说好的交杯酒!
统统只变成了两个字,洞房!
谢长宁真想反抗一把,可封玄亦的手,一探入到她的长裙之中,她就只能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了。连她都不曾这么的了解自己的身体,可封玄亦就能如此地轻易掌控着她,让她无力反抗之外,还越来越中了他的毒,无药可解。
谢长宁的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呼吸乱得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一睁开眼睛,眼里满是迷离的神态。感受着封玄亦炙热无比的吻,一路沿着往下而去,越是接近于羞涩的地方,她就越是介意这屋里的烛火通明。
“把蜡烛灭了吧……”谢长宁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可是封玄亦,却完全都不介意这些。他们已经成亲了,做这些根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更何况,今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洞房花烛夜本该就是如此……
谢长宁真是被封玄亦给打败了,干脆继续闭上了眼睛,就当自己整个人都是融在黑暗之中。她的手,再一次抓住了一旁的被子,气息很快就变得越来越重。就在封玄亦拂过她的长发,重新吻住她的双唇,开始扯去她的嫁衣时,她也不受控制的,用力地回吻他。
可两个人越是激烈的忘我,谢长宁的额间,竟然又隐隐的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而且莫名其妙的,她的耳畔竟然会响起一阵怪异的笛声,好像在这半夜三更的三王府,有夜宿的宾客睡不着,起来吹奏一曲解闷。
谢长宁抓着封玄亦衣衫的手,不断地用力,再一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竟然会有着一抹难以置信的寒意。她的脖子上,真的又感觉到了那股金属质感特有的凉意,还被面具给弄疼了,完全就不像错觉。
若说同样的事出现两边,就不是幻觉,不是巧合,就像慕容嘉熹暗中整她那样,那么,现在这个埋在她的发间,留下吻痕的男人,又到底是谁?!
谢长宁缓缓地垂眸去看,看着眼前那一件只有姬郡王穿过的衣衫,整个人都僵硬了。
“不知道将来四王妃承欢于本王的身下,会不会还是这番伶牙俐齿?”
姬郡王在政宣殿前的那一番话,一下子便充斥了谢长宁的耳朵,让她整个人在一刹那间觉得崩溃。
姬郡王还是出现了吗?又拿控心术在新婚之夜对付她吗?!
谢长宁放在床边的手,一把从床垫底下取出一直都备着的匕首,直接就动作迅速地朝着面前的男子狠狠地刺了过去。
第238章 乱弹琴也叫忙?()
封玄亦察觉到谢长宁反常的举动,连忙侧身躲过,但还是被锋利的匕首割破了新郎的红袍,留下了一道伤口。腹部侧边传来的疼痛,让封玄亦原本有些醉酒的神态,瞬间就清醒了。
“宁儿?你做什么?”
“我要你死!”
谢长宁的话语一落,手里的匕首再一次扬了起来,朝着封玄亦刺去。她此时长发披散,神情阴冷的模样,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招招冲着要害刺去,心狠手辣的就像个杀手一般。
封玄亦一再的躲,一再的退,完全不知道他的宁儿,为什么转眼就变成了这个模样,还一心想要他的命。姬郡王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可以这样毫无征兆的控制她?!
封玄亦一个转身,一把抓住了谢长宁握着匕首的手腕,却被谢长宁反手一转,轻易地挣脱了,随后便是朝着封玄亦的心脏,继续用力地刺了过去。这一次,封玄亦直接用手抓住了匕首的刀刃,伴随着掌心的破裂,有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从封玄亦的手掌,滴落到了地上。
“宁儿……你看清楚,是我……”封玄亦用力地抓着手里的刀刃,不让那把匕首再移动半分,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此时此刻,让眼前发了狂的人,抬起眼来看他一眼。
谢长宁神色冰冷,眼里看到的全是姬郡王的模样。她恨极了姬郡王的那张面具,那一张脸,她也恨极了那个清冷的夜晚,谢语柔亲手杀死了她的孩子。
她同样也恨她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为什么连她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谢长宁紧紧地锁了双眉,不再多看封玄亦一眼,姬郡王想用控心术再控她的心,她不会给他机会,也不会再看他的眼睛。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里的匕首往封玄亦的心脏那刺,锋利的刀刃在封玄亦的掌心里一点点地移动,留下一道惨烈的血痕,有更多的鲜血,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将原本喜庆的服饰染成了另一种红。
封玄亦全然不顾手里的伤痛,一把打掉了谢长宁手里的匕首,随后双手捧过她的脸庞,迫使她看向他。
“宁儿,你到底怎么了?!”
“你别碰我!放开我!”谢长宁冲着封玄亦吼,想要拿开他的双手,可是手上沾染的,是他温热的鲜血,连她的嫁衣也被染上了鲜血的红色。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歇斯底里的样子,不知道现在的她,到底把他当成了谁,为什么就认不出他来。他也从来不曾知道,她的内心,原来也会有这么重的恨意。
他以为,这几天她都过得很开心,忙着准备婚事要用的东西,不会再想起那些悲伤的过往,将报仇的事全然交给了他。只是他没想到,原来她瞒着他,只是看起来很开心而已。
封玄亦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心疼的情绪,用今日在大殿前起誓的口吻,缓缓地开了口。
“我……封玄亦,今时今日,对上苍起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只爱谢长宁一个人,绝不纳妾……如将来有违今日誓言,万世不得超生……”
谢长宁原本挣扎的动作,明显地顿了一下,她记得这些话,更加记得,就是因为这些话,害她差一点当众就掉了眼泪。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渐渐有些安静了,看着她的目光,重新又同他对视上,才继续将还没有说完的话,接着说了下去。
“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吻你明明是为了救你,你却还要跟我发脾气。第一次带着你进母后的冷宫,想让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可吻着吻着,你却晕了过去。第一次闹别扭在农家过夜,你装睡骗我,还要嫌我解不开你的衣服……我第一次给姑娘家过生辰,你却说要把我扔了,最后也把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了我。我们之间那么多的第一次,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今生难忘……宁儿……你真的认不得我是谁么……”
谢长宁幽幽地听着,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柔和。这一些美好的回忆,她都记得,也都当成宝贝一般的在心里珍藏着。她的手,依恋的附在了封玄亦的手背上,看着他渐渐凑近的脸庞,想到今天婚宴上那个情定今生的吻,眼里原本有着的恨意,也渐渐有了消散的迹象。她认得他,她认得他就是这一辈子,她最爱的那个人……
就在谢长宁闭上眼睛,不愿再相信眼前的一切,想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的时候,她的耳边,又响起了诡异的笛声,将她原本好不容易恢复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压制了下去。
谢长宁一把捂住了耳朵,一下子好似跌入到了痛苦的深渊,整个人都因为挣扎和反抗,难受地微微颤抖。她最终斗不过那个刺耳的笛声,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一把将封玄亦给推开了。她一步一步朝着后面退去,不会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再碰她一下。
“假的……都是假的……”
谢长宁看着满地的鲜血,以及封玄亦哀伤的眼神,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流露出来的,全是痛苦的神情。甚至,有泪水滑落了脸颊,她都浑然不觉。她就像一个被人操控了的木偶,哪怕挣扎到遍体鳞伤,她也做不了她自己。
谢长宁吃力地抬起手,还想继续去杀封玄亦,但是她突然用尽全力地喊了一声。
“你走!”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谢长宁直接施展轻功从窗户那离开了,这让封玄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可以感受到,他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