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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全身发软无力,垂死一般地从顶楼,一点一点地爬到一楼。
整个水榭楼台,早已变得空无一人。
什么皇后许给她的美好未来,什么只要讨好了那个男人,她的命运就完全改变了。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只不过是谎言罢了。她只知道,那个阴险狠毒的皇后,将她狠狠的算计了,她庆幸自己没有死在那个男人的身下又怎么样,她之后的路又该怎么走,继续厚颜无耻地去讨好那个魔鬼一般的男人么?她不要,她害怕,她甚至都觉得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她同他多待上一刻她都觉得自己会死掉,皇后也根本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她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凄惨,那么的想要找个依靠来缓解心中的痛楚,可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回到这里,想要找封玄月的时候,他的心里却始终都只装着谢长宁,连她一直跟在他身后进的将军府,他也浑然不知。
为什么上天要对她这么的不公平?!
同样是谢承天的女儿,为什么她从小就被人无视,一点做主子的感觉都没有,而她谢长宁从一出生就有人御赐名字,在那么多人的关注下长大?!
为什么同样都是皇后的棋子,她谢长宁可以有封玄月和封玄亦护在身边,而她却可悲的只能成为男人肆意蹂躏的玩物,连半点的温暖都奢求不到?!
谢语柔再也不想伪装什么了,她自己那么惨,那么的痛苦,她也一定不会让谢长宁好过!
“谢长宁……就算你的痴傻好了,你也还是一个傻子罢了……不是都说你跟玄月的感情很好么,可为什么你的新婚之夜,玄月想要娶的人却偏偏是我,他想你死你知不知道,他从头到尾都把你当傻子一样的骗来骗去,你还自以为是的以为他对你痴情一片,你做梦吧!”
“语柔……你发什么疯,说有线索,要一起去找凶手的人是你,昨晚闹失踪的也是你,现在你把气出在宁儿的身上算什么意思?!”封玄月的脸色瞬间有些泛白,他朝着谢长宁疾步走去,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怎么都不肯放手。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谢语柔一脸可笑地看着封玄月,最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始终镇定的谢长宁,“谢长宁,我不信你不恨他,我更加不信你真的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还继续跟这个滥情的男人在一起!”
谢长宁看着谢语柔此时完全失控的样子,还真的是有一点意外。对于封玄月,她确实不可能当没有事发生过,也不会真的想跟他继续在一起。但是,这关她谢语柔什么事?而且今天的重点,也完全不是在这些旧账上面。
“四妹……静柔姐姐被人杀害的那个晚上,你去哪里了?”谢长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问了一个看似完全不搭调的问题。
谢语柔原先激动难抑的神情,被谢长宁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问得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谢长宁的冷静,谢长宁的沉稳,都让谢语柔觉得难以理解。面对封玄月的背叛,还能表现的如此镇定的谢长宁,真的还是那个将封玄月视作生命的谢长宁吗?
而谢长宁突然之间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想拿谢静柔的死,来报复她,好让她被谢承天处以家法?
“三姐你不会是因为我跟玄月的事,记恨在心,所以就想把二姐的死,栽赃到我的头上吧?”谢语柔冷冷一笑,她的身体已经被姬郡王折磨的虚弱无比,要不是咽不下这口气,她现在或许早就倒在床上,一动都不会动,像个活死人似的。
“我问你答,很简单的事情,我如果要栽赃,你当将军府里所有的人,都是傻子吗?”
谢语柔顿时被谢长宁反击地有些语塞,她看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心里一下子就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稍稍有些冷静后的她,此时有些后悔她刚才的冲动,也只有冷静了,她才清楚的知道,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没有人会为她出头,也没有人当她是主子。
“二姐死的那个晚上,我之所以没有回来将军府,是因为我在外面迷路了,晚上赶路不安全,就随便找了一个客栈小住一晚……其实这事要从你生辰那一天说起,当时二姐不让我留在将军府,我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里好,去了一趟感恩寺,想给贤妃娘娘庆祝生辰。那个时候玄月也在,我们还在感恩寺留宿了一晚,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我才先走一步的,结果迷路了……”谢语柔刻意停顿了一下,暧昧不明地将目光看向了谢长宁身后的封玄月,“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玄月可以为我作证的……”
谢语柔给出的解释,一举两得,又将她和封玄月之间的关系,越描越黑……
“住在哪个客栈?掌柜长什么样子,店小二又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谢长宁完全忽略谢语柔想要强调她跟封玄月暧昧的关系,又直截了当地问她问题,就是想要问出破绽来。
谢语柔的双手,终于习惯性地又抓了抓裙摆,看着谢长宁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的厌恶。
“二姐的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凭什么审我!”
“你没做亏心事,为什么答不出问题!”
“你就是想要陷害我,我为什么要回答,爹又不在这里,你为了洗脱你自己的嫌疑,就想要栽赃陷害我。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好!你现在不说,那所有人就站在这里等爹回来,让你在爹的面前,亲口回答这个问题!”
谢长宁步步紧逼,逼得谢语柔有了一丝慌乱的迹象,连带着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第206章 不知不觉中又中计了()
“就是因为没吃,奴婢才不得不再来送一趟,把晚膳也算上了……奴婢觉得,她是为了保护姬郡王,才故意绝食想求死……千万不能让她得逞了,明天非要让她招供不可!”
侍卫被谢长宁这么绕了一圈,竟然也觉得有些道理。现在所有人知道,这一系列的事,都是姬郡王弄出来的。无奈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不能拿姬郡王怎么样,还要当贵客一般的好生伺候着,想想都不爽。
“行了,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如果时间到了你还不出来,别怪我们将你也关起来,以谋反罪名论处……”
谢长宁微微一笑,赶紧提着篮子,走入到了地牢里面。她自己单枪匹马都不太容易混进来,真不知道一会儿冷不凡带着国师过来,该怎么办才好。这还是头一次觉得,地牢被看守得这么严密,是件及其让人头大的事。
昏暗的地牢之中,没走几步都能看到有侍卫把守,连呼吸都是严肃的。谢长宁拐过几弯,就到了纳兰毓灵被关押的地方。还好,离得最近的侍卫是来回走动着在巡逻,这就有机会,可以让她跟纳兰毓灵聊上几句。
“吃饭了……”谢长宁装模作样的在牢笼旁边蹲了下来,把篮子里面的吃的,一碗一碗的端到地牢里面。
纳兰毓灵一身残破的血衣,躺在杂乱的稻草堆上,一动都不动,看起来就好像是已经重伤断气了一般。谢长宁看着她露在衣袖外面的十指,没有一根是完好无损的,怎么看都觉得,她真的快死了。
“你多少还是吃点吧……”
谢长宁的话音落下,并没有换来纳兰毓灵任何的反应。无奈之下,谢长宁挑准了侍卫巡逻到对面去的时候,想要搬出国师来试一试。
“国师之前落在姬郡王的手里,我把他救出来了……”
果然,一听到谢长宁提到国师,纳兰毓灵原本死气沉沉的样子,总算是有了一点点反应。她现在正在发高烧,意识有些模糊,除了睁开了原本紧闭着的眼睛,暂时还没有力气说话。
“他现在被安顿在安全的地方,你不用太担心……只是,我之前跟他提到你想见他,他很坚定地否决了,说他完全不想再见到你,就算是勉强见了……他也还是会选择再杀你一次……”
谢长宁如实将国师同她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了纳兰毓灵听。其实,她让冷不凡去把国师带过来,也是真的想让他们见上一面,但是她心里完全没底,她觉得国师还是不会愿意来这里的……
纳兰毓灵的眼里,有了些许的泪水,滑落了脸颊。她想要支撑起身子,但是双手都没有办法触碰到地面,整个动作都显得很费力。
“你证明……给我看……你是真的……救了他……”纳兰毓灵看着谢长宁的眼神,有着一丝浓重的绝望。
谢长宁没有立刻答话,正好察觉到侍卫巡逻了一圈回来了,只能等他再一次巡逻去对面,再开口。
“你再等等吧,我已经让人去带国师过来了,如果他愿意来,愿意跟你见面,我就不需要证明给你看了。但是,如果他不愿意……那我之后让他写一封信,或者交给我一件随身的物品吧……”
纳兰毓灵心里难受,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她的脸色很苍白,看起来就好像随时都会昏过去一样。
“我……真的很想见他一面……不然,我何必还要咬牙活下去……继续……受你们的折磨……其实计划失败了……本来就应该死……”
谢长宁听了这番话,也说不出是作何感想。对别人残忍的人,往往对他们自己,也是极度残忍的。
“明天你还要继续受审,你打算怎么办?”
纳兰毓灵冷冷地笑了:“你放心……只要你证明……你真的有帮我……在我死之前,一定会告诉你……解药在哪里……”
谢长宁开口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响起了侍卫警惕的声音。
“你蹲在那里还跟她说什么呐?赶紧抓紧时间让她吃饭,她要是还不愿意吃,你就带着你的东西,赶紧走人!”
侍卫对于刚才她和纳兰毓灵的窃窃私语,已经有些起疑了,现在她也只能装模作样地端起饭碗,夹了一些菜在米饭上,端到了纳兰毓灵的面前。
“你先吃一点吧……听说你之前也没吃过东西……”
纳兰毓灵无动于衷,她横竖都知道已经活不久了,吃不吃东西,根本就没有区别。
“你到底吃不吃?!”谢长宁一下子抬高了声音,眉宇间的神色,也有了一丝厌恶,“如果你还是不肯吃,我就把这些饭都塞到你的嘴里,看你吃不吃!”
不远处的侍卫,看到谢长宁发火了,随时都要对着牢笼里面的人下狠手似的,也就不再多疑什么,继续他的巡逻。
谢长宁一看到侍卫走远了,就对纳兰毓灵低声地说道:“给国师一点时间吧,也给你自己一个希望……反正你也知道你必死无疑,也没什么好怕的,吃下这碗饭,说不定一会儿国师愿意见你了,你也有力气多说些话……”
纳兰毓灵看着牢笼外面,那些反复出现的侍卫,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没有希望了,所有美好的幻想,也只是自己在死之前,不甘心地自欺欺人罢了……
“真的还有可能……见面么……”
“有些东西,相信了才能有,不是么?”
纳兰毓灵微微一怔,再一次地沉默了,等她抬起眼帘看向谢长宁的时候,眼里的神色,已经柔和了许多。她苦涩地一笑,没了惯有的冷意,真是觉得像在做梦一样。她曾经的棋子,一个从小不被她善待的人,居然还能说出如此令她开解的话。她想,她这一辈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没有对谢长宁下真正的杀手。
“你不恨我么……为什么……还愿意帮我?”
“我不是圣人,不可能不计较你过去的所作所为……我说过,我只是用一种你愿意接受的方式,来交换解药。而你,注定必死无疑,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所以,就是因为知道她会死,也已经有报应了,她才愿意发这个善心?纳兰毓灵反常地有了一抹笑意,也只有现在才发现,原来她们两个也很谈的来。
“你算是第一个……我愿意真心感谢的人……”
“原来我也有这个能耐,可以让你感谢我……”
谢长宁干脆放下了手里的碗,重新拿了一个糕点,挖下一小块,递到了纳兰毓灵的面前。这样吃起来,应该容易些。
纳兰毓灵根本就没有胃口,也虚弱地完全不知道饿,但她还是将谢长宁手里的那一小块糕点吃到了嘴里。只有相信了,才能真的有,希望,还有希望……
谢长宁喂了纳兰毓灵小半块糕点之后,看她那样子,连吞咽都很吃力,也知道她是真的吃不下去。
“我晚点再来看你,如果国师没有跟我一起出现,那我……尽力了……”
纳兰毓灵点了点头,几乎已经选择完全信任。
谢长宁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