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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求败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也觉得他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个人,抚养女儿很不容易,所以凡是他敬的酒,独孤求败就全都喝光了。
独孤求败的酒量原本就不怎么好,又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多,没多会儿,就觉得醉意上头,脑袋晕乎乎的了。
黄药师瞧他这样,赶紧把他领到谢箐房间去,顺便把在谢箐床上赖着听故事的小黄蓉给拉走了,就这样,把喝醉酒的独孤求败丢给了谢箐。
不等谢箐问黄药师是怎么回事,他就只留下一句‘喝醉了最能考验人品’就匆匆离开了。
说真的,要不是为了让独孤求败赶紧把谢箐娶回去,别再出来祸害人,黄药师才不会说这种话。
于是现在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谢箐和独孤求败两个人,外面的天色已经黑漆漆的了,月色也已上了枝头,透过窗棂照在房间里,油灯的光被窗户里吹进来的风吹的忽闪忽闪的。
谢箐可是头一次看见喝醉了的独孤求败,他平时走路的时候轻飘飘的,这一喝醉了可是死沉死沉的,整个人都压在谢箐身上,谢箐揽着他的腰,架着他的胳膊,好不容易才将人放到床上去。
这平时里再和蔼的人要是喝的一身酒气,也招不了人喜欢,谢箐爬上床给他脱了靴子,嘴上也忍不住想唠叨几句:“我的独孤大侠,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酒量又不好,就不要多喝了,你这才修炼完,就不怕伤身体吗?”
她这么唠叨着,又去解独孤求败的外衫,想给他脱了衣服,让他好好睡一觉。
独孤求败脸色微红,所谓酒壮怂人胆,他借着酒劲拉住谢箐的手腕,趁机一用力,就将她拖到自己身边躺下,顺势用胳膊搂住了她的腰。
谢箐有点懵,但见独孤求败闭着眼睛不知道是醉是醒,她刚想将他的胳膊推开,却发现根本推不动,后来发现用上九阴真经的内力也不行,这时候她要是还不知道独孤求败是装睡的,那她就是傻了。
“松开”谢箐伸出手,拎着独孤求败的耳朵,微一用力,在他耳边上说。
独孤求败的耳朵通红,只觉得有股热流从谢箐的指腹中传来,恍惚间热透了大半个身子,他只好睁开眼睛,说道:“夫人,不敢。”
谢箐脸色一红,佯怒道:“休要胡言乱语,谁是你夫人?”
独孤求败脸往前一凑,笑道:“谁为我宽衣解带,谁就是我的夫人。”
他身上的腰带已经被解开了,外衫还被脱了一半,谢箐脱他衣服的时候,显然并没有觉得不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好像喝醉了酒有些神志不清。
谢箐忽然被他脸贴着脸,心跳的极快,往后缩着身子,低眸小声道:“我、我那是以为你喝醉了,想让你好好休息。”
她觉得一向稳重的独孤求败,一定是被令狐冲那小子传染了,有时说话也变得油腔滑调了。
她这样想着,就听见从窗外隐隐传来一股箫音,这箫声细腻委婉,明明隔着很远,却又觉得近在耳边,在这静谧的黑夜之中很容易就让人沉浸其中,箫声的音调逐渐变缓,让人听了仿佛置身在浩瀚无波的大海之上,身随海浪飘浮,忽而遇冰川飘忽,忽而又遇热潮如沸。
这萧音有些不对劲
“阿箐,你这定是在引/诱我。”却见独孤求败面颊耳赤,呼吸逐渐失了平稳,他只觉得浑身热流涌现,想要将眼前人温凉的身体用力搂紧怀中才能一解这多日来的相思。
谢箐听着这话竟然从独孤大侠的嘴里说出来,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忙问:“是不是黄药师他教你”
她话音未落,独孤求败就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独孤求败的吻技十分青涩,谢箐只觉得脑子里有团浆糊混混沌沌的一团糟,心脏跳的几乎不能呼吸了。
只听那箫声又变了曲调,开始逐渐变急变快,就像她此时的心跳一样。
幸亏独孤求败那胡茬子有些扎人,让谢箐只沉迷在这一吻中片刻,就清醒了过来。
第90章 八 离开桃花岛()
第二日;谢箐起了个一大早;天还未亮;她就提着紫薇软剑去了试剑亭;将一套独孤九剑从头到尾,从尾到头的练了好几遍;剑气卷起的疠风将试剑亭周围的桃花全都打落了;粉红的桃花瓣撒了一地;只剩下了一片光秃秃的桃树枝。
黄药师听了哑仆三两句描述;急匆匆的穿好衣服;去试剑亭一瞧;就发现了他这刚开的桃花就被人糟蹋了一地。
瞧这模样;昨晚那事怕是没成。
但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却又不得不惊叹独孤九剑的威力;谢箐现如今的功力比她当年华山论剑的时候,又不知高出了几个层次。
只见紫光一闪;那道剑光竟然朝他刺来,黄药师心中大惊;脚尖掠地;身影就往后退去;谢箐的软剑却一直追着他;步步逼近,眼看那剑刃上散发的杀气就要刺到他的颈间;黄药师袖子滑出一根玉箫;抬萧将剑刃挑开;用了一招萧史乘龙,趁机去点谢箐手腕上的穴道,谢箐以极快的速度将剑折回来去削黄药师的玉箫,只听哐当一声,两道内力就撞到了一起,黄药师只觉得虎口一震,玉箫差点脱手。
谢箐退了半步,已经落到地上,紫薇剑刃的光华消失,不知何时已被她收回了剑鞘当中。
她身边的那棵桃树被那剑气的余力砍断了半截,一道碗口大的树轮露在外面,十分惹眼,天空中几片桃花瓣飘飘洒洒的落下来,落到她的红裙子上。
黄药师皱眉不悦道:“谢箐,你心里不痛快,何苦要拿我这些桃树撒气。”
谢箐板着脸说道:“谁说我心里不痛快!我痛快的很,我若不痛快,早把你的玉箫砍成两半了。”
黄药师听她这心口不一的语气,猜测道:“莫非是独孤前辈昨晚喝酒喝太多了,耍了酒疯?”
他暗想,独孤前辈的酒量不会比他还差吧,当时都教他趁着醉酒的法子怎么追夫人了,怎么这还搞砸了。
谢箐哼了一声,也不接他这话,反说道:“你昨晚那首碧海潮生的曲子吹得真是极好,当年咱俩去偷那软猬甲的时候,被金九龄围捕时你还说你不会吹这曲子,没想到这么些时日不见,竟然能吹的这么熟练、这么厉害了。”
黄药师理直气壮道:“什么这些时日,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这二、三十年的时间,难道我还练不成一首曲子?”
谢箐练了这一早晨独孤九剑,又和黄药师聊了几句,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这会儿肚子都饿了。
她抬脚走到黄药师身边,仰着头瞪着他,气场很足的说:“独孤大侠要是学坏了就是你教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跟他说什么了,你还敢给他出馊主意,让他装着喝醉了对我动手动脚,想生米煮成熟饭,我就非他不嫁了,这辈子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谢箐是喜欢独孤求败,但他们这样就是不行!
黄药师没说话,心想着她还挺聪明的,微微侧身看着远处,没话跟她争辩。
谢箐昨晚也有些动情,甚至忍不住的吻了独孤大侠,但是听见碧海潮生曲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是这两个臭男人有预谋的。
她戳着黄药师的胳膊说:“我跟你说这是做梦!你要再敢给他出馊主意,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说完,哼了一声背着手,挺直腰身就走了回去。
黄药师摸着被她戳的有些发疼的胳膊,反倒笑了起来,心想她还挺有个性,挺有原则。
她有想法也有自己的打算,这件事她看的很重,要是来硬的反倒会适得其反。
算了算了,成亲这种事要看时机和缘分,的确也强求不得。
黄药师这样想着,就摇摇头走回去,他往回走的路上正看见才起床出来的独孤求败,独孤求败揉着额头,想是昨晚酒喝的真的太多了,这一觉睡醒了,有那么一阵脑袋简直像针扎的一样难受。
黄药师瞧见他愣了一下,虽然知道他昨晚计划没成功,但也没想到结果会这么惨。
黄药师小声试探着问:“独孤前辈你的脸”
独孤求败的脸上青了一块,还有点红肿,显然是被人揍了。
这世上敢揍他、能揍他的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谢箐。
独孤求败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他说:“没什么,阿箐说我喝的有点多,帮忙醒醒酒而已。”
被将来的夫人揍一下没什么丢人的,不过昨晚他睡了一晚地板的事就不说出来了。
事关男人的尊严,黄药师也不好多过问,就说了句‘以后会好的’,然后就赶忙回去做早饭去了。
他心想果然还是他的阿蘅温柔,阿蘅总是有些害羞,别说动手了,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哪像谢箐这样泼辣,瞧独孤大侠又这么宠她,将来肯定给她惯成个悍妇了。
不过,谢箐本人并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反正她又不和黄药师过日子,她喜欢独孤求败,但独孤求败却不该用这种方式跟她好。
跟黄药师一起待久了,对独孤大侠的思想没好处,反正不能再待在桃花岛了。
她想着和独孤求败在桃花岛再休息两天,就出发去铁掌帮的五指峰取武穆遗书。
黄药师得知他们过几天要走,虽然有几分不舍,但终究也没挽留。
因为他们原本就不属于桃花岛。
谢箐跟他说完这话,就去找独孤求败商量接下来的路程了,仿佛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黄药师也不想打搅他们,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回来的时候才想来了一大早就没看见黄蓉的身影。
按说这个时候她早就该起来晨练了,而且昨晚她缠着谢箐听故事都不肯走,今日应该早早的来找谢箐才是。
黄药师开始只当黄蓉是今日赖了床,没太在意,就自己去厨房煮了锅冬菇鸡汤,但吃饭的时候还不见她起来,就有些起疑了,去二楼找她,也不见她的影子。
黄药师觉得不对劲,就叫来哑仆询问,这才得知,原来这几日小黄蓉都会去清音洞找周伯通聊天,并给他带好酒好菜。
这几日谢箐和独孤求败来岛上,黄药师将精力偏重在他们二人身上,反倒忽略了小黄蓉这几日的功课与去向。
听到这里,黄药师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当下饭也不吃了,就去清音洞找周伯通了。
当年,王重阳决定要携手古墓派的林朝英林女侠,隐居江湖不问世事的时候,就听了黄药师的建议,将全真教的内功心法、结合先天功以及他记忆中的小部分九阴真经,挑选了些不容易理解的内容胡编乱造的写成了两本书,充当九阴真经的上卷和下卷。
并将这两本书交给了他师弟周伯通保管,周伯通小孩子心性,总喜欢闯祸,有时又是非不分,王重阳怕他隐居之后无人看管他,怕他又闯出大祸来,就给了他这两本经书,让他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再在江湖上惹事。
其实王重阳原本不忍心用这种方法限制周伯通的自由,但是上次王重阳带着他去大理找段智兴叙旧的功夫,他就和人段皇爷的王妃有了一夜情,王重阳原本想着他能好好的留在大理和王妃生活也好,谁知道他根本不懂儿女私情,竟然翻脸不认人,丢下王妃又回中原去了。
所以王重阳才怕他又惹事,才用这看管九阴真经的理由,给他找点事做。
谁知后来这本书又牵扯到黄药师的夫人以及他的弟子,桃花岛陈玄风和梅超风两逆徒反叛,黄夫人默写经书、体弱难产无力回天,黄岛主打断弟子双腿赶出岛去,又囚禁周伯通于桃花岛整整十五年,全都是因为这本书。
但是当初在华山论剑时的那五人都知道,王重阳默写的这两本经书,其实并非是真的九阴真经,所以夫人去世后的黄药师心中悲愤,才会这般迁怒旁人。
后来十几年后,他再想起此事心里也有几分后悔,心想若非当初他一时好奇想去看看王重阳究竟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冒充九阴真经,也就不会有那一出带冯蘅去套路周伯通的经书的事了。
但他向来自负,不记起这段不愉快的回忆时总是迁怒于周伯通,所以知道黄蓉去找他的时候,心里起了无名的怒火,不说缘由的就将小黄蓉强行拉了回去,还语气很重的说了她几句,把她关了起了。
黄蓉这时候正处在少女的叛逆期,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觉得黄药师不要她了,不喜欢她了,她倔脾气上来,竟然赌气翻窗离家出走了。
当日就独自一人坐船离开桃花岛,去了她心心念念的武林中四处游玩去了。
黄药师得知黄蓉独自离岛之后,气的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