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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厉丰年小声问我。
我浅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按照流程,我们当着牧师的面,说出了那三个字,“我愿意。”
然后头纱被厉丰年撩起,他俯身过来,说了另外的三个字,“我爱你。”
我闭起眼的时候,看到坐在宾客席上的人,莉姐,宽哥,小沫,顾辰风,霍建元,陶欣,孙柏铭,楚明轩,乔宝儿,厉皓月,厉兆年,朝颜……
那一些曾经痛苦不堪、颠沛流离的往事,在我的一垂眼之间,都显得不重要了。
我即将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宋临夏篇,完。」
最重要的仪式之后,小沫陪着我往后面的休息室走,我将换上另一身礼服,参加之后的聚餐。
在休息室里,我把捧花交给了小沫。
这是我特别要求的,取消新娘丢捧花的环节,因为我想送给重要的人。
小沫今天是和顾辰风一起来的,但是他们两人的气氛怪怪的,我的故事已经结束,我希望小沫也跟我一样,可以获得幸福。
“临夏,谢谢你。”小沫从捧花中抽出一支,将自己伴娘的胸花取下,将这只别了上去。
她在我面前转了一个圈,白色的裙摆和黑色的长发飞扬,笑着问说,“怎么样,好看吗?”
我点了点头,哽咽的说,“很好看。”
她的笑脸跟记忆中重叠着。
然而幸福却是这么的短暂,我们换好了衣服正走出休息室,一开门,却看到一个长发散乱的女人冲了过来。
“临夏!”小沫一面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一面用力的推了我一把。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体已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挣扎的起身,抬起头来——
“小沫——”走廊里,回想着我凄惨的喊声。
是温亚茹!竟然是温亚茹那个疯女人!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刀,长达十几厘米的刀锋已经完全捅进了小沫的肚子里。
猩红的血液顺着小沫白色裙摆往下流。
又是一次记忆的重叠,我看着小沫的裙摆不停的被染红着……
“杀死你,杀死你,我要杀死你。只要你死了,辰风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温亚茹痴狂的喃喃自语着,她眼神狠辣,哗的一下就把插进小沫肚子里的刀又抽了出来。
“我要杀死你!我要杀死你!”
温亚茹嘶吼着,高高抬起手臂,刀锋往小沫的胸口逼近。
我用力的想站起来,向拦住她,却被繁杂的裙摆给束缚住了脚步,刚起来又跌了回去。
“不要——”
就在我惨绝人寰的第二声吼声中,我终于看到一个高大人影从后面跑了过来,在刀锋戳进小沫胸口一段距离之后,他终于抓住了温亚茹的手腕。
“谁敢拦我!我可是温家的女儿!我要杀了这个贱人!”温亚茹轻柔的五官都狰狞了,狂妄的叫喊着。
刀锋再一次挥动。
男人抓着温亚茹的手臂不放,从身后紧紧禁锢着她,然后手一折,刀锋往下刺去——
“阿磊,不要……”
我听到小沫虚弱的呻…吟,这才看清楚突然出现的男人不是厉丰年也不是顾辰风,而是阿磊(阿彦)。
“不要……”
在小沫的哭声中,那把沾着小沫鲜血的刀直直的戳进了温亚茹的左胸上……
******
婚礼之后的某天。
陆南刚挂下电话,就神色焦急的走进了厉丰年的办公室,甚至连敲门也忘记了。
厉丰年抬头看向他,也没有不悦,他已经许久不见陆南如此失色了,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他沉声问道。
“医院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跟厉皓月骨髓配对成功的人找到了。”陆南语速飞快的说道。
厉皓月的病一直都是笼罩在厉家的一个阴影,厉家早早的登记了世界骨髓库,也利用各种途径寻求可以配对成功的人,然而十几年来一直都没消息。
如今终于有了结论,这明明是一件好事,然而陆南的脸上不见丝毫的惊喜,他看向厉丰年的目光里,甚至透着一股不安。
“嗯。”厉丰年也察觉到陆南的这种情绪,他依旧镇定着,说,“然后呢,那个人是谁?”
陆南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三个字,“是凡凡。”
竟然会是凡凡,就算是沉稳如厉丰年,也在这时怔愣住了。
以为远在天边,最后却发现近在咫尺。
而且厉皓月和凡凡骨髓配对成功,也就是意味着另一件事情。
凡凡是他亲生的,是他和江清妍的孩子。
江清妍真的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或许不一定吧。
或许这才是,她一定要凡凡回到厉丰年身边的真正原因。
(谢谢“小舍1470511930”“rainy146丨9068334”“施1471917746”小主们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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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大山的女人()
江城看守所。
我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望着坐在里面的男人,他低着头。黑色短发乱乱的没有打理。下巴上还带着青黑的胡渣。
我泪眼朦胧的问他,“阿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你不需要杀了她的。”
阿磊这才抬起头来,好看的双眼里红色的血丝密布,明明那么痛苦,他去而对我笑着,他说。“小沫,只有她死了。你才能真的得到属于你的幸福。”
闻言,我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门外。顾辰风无声的看着我哭泣的背影……
***
我叫林沫然,不过这是我后来的名字,是一个历史学的老教授给我取的。我一开始的名字叫做林沫,出生在一个不知道是哪儿的山区里。
那个山区叫做大凉山。贫瘠,落后,肮脏。充斥着各种现代社会无法想象的黑暗,是我这一生都不愿意再回想起来的。
而就是这个地方。造成了我母亲一生的悲剧和噩梦。
我的母亲叫做林萍,出生在东部靠海的一个小镇上里,母亲是家里的老大。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家里的环境并不好,而且孩子多,就更穷了。。
母亲说她初中毕业之后就开始帮忙添补家计,但是随着弟弟妹妹都要开始上学,母亲在手工厂里那些微薄的收入根本不够用。
就在母亲十七岁那年,镇上有去广州一带打工的人回来,她们说那边的服装厂里缺女工,给的工资可高了,是这里的三倍。
三倍!这是一个具有绝对吸引力的数字。
为了能供弟弟妹妹继续上学,母亲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背井离乡,下海打工。
那一年,母亲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一天二十四小时至少十八小时是在车间里做工。虽然很辛苦,但是等每个月拿到了工资,将钱寄回家里的时候,母亲是开心的。
这样昏天暗地的工作,母亲做了整整两年。
在母亲十八岁那年的春节,她终于决定回家一趟,然而母亲的噩梦也开始于那个春节。
在熙熙攘攘的广州火车站里,母亲遇见了两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她们说是母亲的同乡,等一下要坐同一班车回家的。
因为是同乡,因为妇人的能说会道,年轻的母亲一下子就信任了对方,喝下了对方递过来的白开水,却不知道这白开水里是下了迷药的。
等母亲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并不在回家乡的火车上,而是在一辆破旧的卡车后面。母亲的手脚都被绳子绑住了,嘴里还塞着好大一团东西,连叫都叫不出声。
母亲努力的四处张望着,可是卡车的后面被一块厚重的黑布牢牢地盖住,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在偶尔的颠簸中,淡淡的光线会透进来,然而黑布下的情景使人堪忧。
因为母亲的周围,一样都是被绑住手脚、堵住了嘴巴的少女。
她们每个人的眼神里充斥着同样的惊恐和慌张。
卡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少女们随着车子的晃动撞来撞去,不知道是哪个人吓得尿出来了,黑布下狭小的空间内,充斥着难闻的尿腥味。
车子就这样不知道开了多久,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会透进到黑布底下的阳光也越来越少。
大概是天黑了,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母亲听到一阵开门声,然后是有人下车的声音,哒哒哒的脚步声,就像是践踏在少女们心坎上一样。
“操,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连个旅馆都没有,难道我们今天就只能睡路边吗?”随着脚步声,黑布之外传来男人的咒骂声。
“蛮子,再忍忍,坚持一下,明天就到地方了,等我们卖了钱,就可以回广州好好的快活了。”另一个男人回道,他的声音比之前的男人更低沉些,应该年纪也稍涨些。
年轻男人又骂骂咧咧一堆,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裤…裆,说,“我去旁边放水。”他一面不停啧啧出声,一面走远了。
母亲和黑布下的所有少女都一样,不停地瑟瑟发抖着,她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悲惨的事情。
些许时间后,隐隐的有火光和食物的香味透进来,饥肠辘辘的少女们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又饿又怕,有一个少女哭出了声,引得其他几个胆小的少女也一同哭了起来,一时间,呜呜咽咽的哭泣声突然变大,透过厚重的黑布传了出去。
“草!你们这群臭婊…子,当自己哭丧呢,想烦死老子吗?”刚才那个粗暴的年轻男人大声的唾骂着。
沉重的脚步声逼近,黑色的厚布一下子就被男人拉了起来——
母亲闭了一会儿双眼,才适应了外面的光线。
天色已经全黑,四周是连绵的群山,周围唯一的亮光来自一堆烧的正旺的篝火,篝火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体型瘦小,獐头鼠目,十分丑陋又狡猾的模样。
而靠近卡车的男人却长得非常的高大,膀大腰粗的,一个光秃秃的发顶,焦黑的脸上长着一个大蒜鼻,在火光的映照下,整张脸都显得油腻腻的,非常猥琐。
男人愤怒地瞪着眼,呵斥道,“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哭,他妈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干…死了你!”
随着男人的一声怒吼,哭声停了,在夜里呼啸的风声却显得那么阴森恐怖。
对上少女们恐惧又畏缩的眼神,男人顿时就嚣张的笑了起来。
黑布又一次盖了下来,黑暗再一次笼罩。
车外,两个男人坐在篝火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着一个买卖,还大肆谈笑风生着,而他们说的买卖就是人口买卖。
母亲说这两个男人和她在火车站遇见的那两个妇女都一样,他们是拐卖人口的人口贩子。
母亲告诉我这一些时,我不过十岁,从没走出过村子一步,不知道什么叫做火车站,也不知道什么是人口贩子,只记得的母亲说起这些时,还看得出清丽五官的脸上,她的神情是那样的漠然,那样的绝望,深黑的眸子里如同一潭死水。
母亲说,在卡车上的那个晚上,非常非常的冷,非常非常的漫长,无论是她,还是其他的少女,根本都睡不着。
就在后半夜,黑色的厚布再一次被拉起,一只粗壮的手臂伸了进来,抓住了其中一个少女的胳膊。
随着一声呜咽,少女就被抓了出去。
“蛮子!你想干什么?”年长的男人大声责问着,“这些人可都是等着买个好价钱的,不是你能碰的。”
“祥子叔,我都憋了一路了,实在是忍不住,你就让我玩玩吧。”猥琐男人先是说好听的,见年长男人还是不同意,胸口的火也窜了起来,“操!老子今天就要干了这个婊…子,就算你这个臭老头不同意,能拿我怎么样?”
男人粗鲁的将拉出来的少女摔在地上,然后解开了她的绳子,少女脚一落地就想逃,但是发麻的双腿哪里来的力气,只能在地上爬行。
“你这个臭婊…子,不伺候你老子,竟然还想逃。”男人谷欠火和怒火一起中烧这,拎起她的领口就是一巴掌,将少女半边的脸都给打肿了。
“蛮子!你干就干,别打脸!”年长男人心疼的看着少女的脸,损失的可都是他的钱啊。
“行了,知道了。”
男人敷衍了的应了一声,然后开始疯狂的撕裂少女的衣服。
火光下,少女白花花的肉…体暴…露在男人的胯下,双腿被大大的分开,悲惨的叫声肆起。
那时才十八岁的母亲,尚未经历人事,根本不知道在车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嘶吼的惨叫,就跟爬进耳朵里的虫子一样,咬着她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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