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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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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痕剑,王者之剑,今日一见,竟更胜传闻!

第52章 当年真相(。com) 
胸前一道长长的雪痕,并不很深,皮肉之伤于练武之人来说从来无需放在心上,但是对一向高傲自负的苏澈来说,却无疑是挫了他的锐气。这场较量,绝对不是单纯的“切磋”而已,苏澈心里明亮,只是不明白,自己究竟何时得罪了这个之前从未见过的男子。

    没有虚伪的客套恭维或谦恭承让,两人的较量也并没有真正分出胜负,墨离收剑退回原位,苏澈亦干脆扔下了手中半截枪杆,冲着苍昊微微抱拳:“阁下对家母的救命之恩,苏澈感激不尽,密道一事,算是琅州城欠阁下一个莫大的恩情,阁下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苏澈能够办到,绝不推辞。”

    “本王确有要求。”苍昊负手身后,凤眸淡然扫过苏澈,视线转向山脉以北,落在琅州城苏侯府的方向,“琅州城历来由城主管辖,‘侯’之一爵则由朝廷分封,属皇亲,而琅州这些年放肆得有些过了,已不配拥此爵位。”

    语气是漫不经心的淡然,但这话里的意思,已然不是要求,而是强硬的命令了。

    苏澈神色一变,遂而冷笑道:“阁下是朝廷中人?”

    苍昊凤眸微敛,绝尘如玉的姿容泛着如画般光泽,“十九年前,琅州城洪涝灾害,百姓流离,外人道帝王昏庸无情,视琅州百姓如草芥。亦有云,贪官克扣赈灾粮款,朝廷不闻不问……”说到此处,苍昊微微顿了一下,继而勾了勾唇,似颇为有趣地道:“苏澈,你可知,这笔庞大的足以救琅州于水火的灾银,最后究竟落于谁手?”

    十九年前的事,一直是苏澈和琅州所有百姓痛恨朝廷的根源,这么多年,琅州所有人已然忘却了何为朝廷,何为君主,苏澈也从没想过,琅州与朝廷之间会再有关联。那时他还小,即使后来掌权,也从不曾仔细思索过,那大批的赈灾银究竟是因何故抵达不了琅州,不管是皇帝无情还是贪官猖獗,总之是朝廷铸成的错,无需费神去想。

    朝廷既无能,索性不要也罢,他偏隅一方,自给自足,自由自在,何许快哉!

    而今,有人主动提及,苏澈没有感到愤怒,他只是,觉得奇怪,并且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让他脚底发凉的信息,很不详的预感。

    拳头不自觉地悄悄握紧了些,苏澈发现自己竟有些胆怯,不敢开口去问。

    头一回,苏澈觉得自己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一枚,也有弱点,心底亦有着不为人知的害怕。

    见他不语,苍昊也不以为意,淡淡道:“琅州苏澈闻名天下,想必不是愚人,本王确是朝廷中人。至于身份,你不妨大胆的猜,你心底想的,却不敢相信的,便是真的。”顿了一下,续道:“至于方才本王所说之事,回去问问你的父亲,或许苏言会告诉你,何为真相。”说罢,不欲再多有逗留,举步往山脚下走去。

    脚下走的是陡峭的山道,脚步却悠然从容,如闲庭信步,仿佛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激不起他心中涟漪。

    墨离面无表情跟着离开,对苏澈的若有所思和不复往日镇定的表情视而不见,如个最忠诚的影子一般,守护在主子身后。

    苏澈望着他们离去的脚步,静默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心思几番急转,放眼望向脚下仿似无边的茶园,方才二人剑气内力所过之处,茶树摇摇飞舞,却竟然没有一茶叶落地,平静之后的偌大茶园,依旧生机盎然,绿意蓬勃。

    这个叫墨离的男子,又是来自何处?

    墨离,墨离,苏澈在心里轻喃,随即蓦然一惊,恍然想起,墨!苍月国姓墨之人能有如此高深武功和冷绝气质的,会是谁?

第53章 心境之变(。com) 
“如此说来,那日舒桐倒也不是在演戏……”苏末躺在床上,懒懒呢喃了一句。

    “自然不是,末主子必然心里清楚,否则怎会轻易饶恕,没有谁可以把戏演得如此逼真。”月萧道,“舒桐的一生是不幸的,因为他曾遇到了连南飞,两年的时间,造成了他心头永远无法磨灭的屈辱烙痕。他的人生亦是幸运的,遇到主子对他来说是救赎。”

    苏末抬手止住了月萧继续服侍她的动作,从床上坐起身,淡淡道:“墨离满门灭绝,舒桐亦然,并且身心受创。月萧,他们的惨烈不亚于你,可是,观今日的墨离,舒桐,舒河,你可曾从他们身上看出丝毫曾经的悲惨和痛苦?”

    月萧一怔,已然明白苏末话中的意思,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墨离,舒桐,舒河,三人虽是截然不同的性子,却很真实。无论何时何地,不管冷酷无情还是热情飞扬,他们始终是做他们自己。而他月萧,外人眼里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实际上却只是一副面具而已,卸下了这层面具,他什么都不是。

    温润如玉,这是主子对他的要求,此时才豁然明白,或许,自他早已没有印象的若干年前开始,苍昊的要求就是让他做一个真正温润的男子,从外到内,甚至从骨子里谦和从容,而不是一昧地沉浸在痛与恨中,无法自拔。

    他的痛,他的恨,仇人甚至完全不知道,受折磨的,一直只有他自己。

    “每个人经历了痛苦都有悲伤的权利,但是月萧,痛苦和仇恨都只是暂时的负面情绪,它不能成为左右你生命的重心。”站起身,苏末理了理些微凌乱的衣衫,声音渐渐冷凝,带着一种月萧几乎无法承受的压迫感,“自哀自怜不会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只会让你变得软弱。仇恨是一个无形的魔鬼,同样无法让你变得强大,却会不由自主左右你的思维。月萧。”

    月萧默不吭声,微微垂首,站在一旁,听到苏末叫唤,才轻轻应了一声:“是。”

    苏末看着他,清冷的表情诉说她话里的强硬不容拒绝:“我允许你们唤我一声‘末主子’,因为我愿意成为你们主人身边的那个人。但请你们记住了,我苏末,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在我的意见与苍昊的意愿不相违背时,我希望我的话有着等同于他的分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月萧道:“萧明白。”

    苏末点头:“那么,对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月萧掀衣跪下,温润的嗓音显得格外恭顺:“月萧恭听主子教诲。”

    “教诲谈不上。”苏末道,“只让你记住一点,任何痛苦仇恨你可以十倍百倍乃至千倍地加诸回报在主导者身上,但是决不允许,你以此来虐待放纵自己。”

    月萧垂首没有应声,心头却闪过不容忽视的动容和震撼,闭了闭眼,努力平复着自己此刻的心境。

    苏末不着急,也不催促,只是慢慢转身,挪步走出门去,看看天色,大概已错过了午饭,嗯,梅韵和雪帘那俩丫头也该是时候醒了。这么想着,却突然星眸一眯,双臂环胸,不动不语,整个人瞬间迸发出冷冽的锋锐之芒!

    “确定是这里吗?”小院外传来压得极低的男子声音,悉悉窣窣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另一个同样压得很低的声音道:“应该没有错,那女子很笃定地告知公子昨晚就来了这里,只是不知何故一直没有消息。”

    外面的动静显然瞒不过高手,月萧和青衍同时出了房门,来到了院子里,以眼神请示苏末。

    “娘的,转悠大半天了,怎么好像一直停在原地没动?”

    苏末冷冷一笑,院子外设了最简单的阵法,稍懂点奇门八卦的人都可以轻易破阵,一般江湖高手就算无法破阵也可以看得这里的不对劲,这大白天就出来溜达的两只老鼠显然只是个三流角色。苏末打了个手势,示意二人进去谢长亭的房间里守着,她则懒懒地舒了个腰,轻轻摩娑着右手食指上菱形的蓝宝石戒指,嘴角勾起的笑容,清冷慑人。

    被苏末施了点手段在隔壁睡了好长一觉的梅韵刚好醒来,走出来看见苏末,上前施了个礼:“小姐。”

    苏末点了点头,清楚地感受到外面因听到有人说话而突生出来的警觉:“有人,先回去。”

    另外一人显然迟疑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同意,然后一齐离开。

    “帘儿呢?还没睡醒?”

    梅晕道:“好像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觉似乎睡得特别沉,小姐有什么要吩咐奴婢做的吗?”

    “暂时没有,等一下帘儿醒了,你们一起去你们家公子那里候着,饿了就自己去前院找点东西吃,我出去一趟。”

    梅韵自然应是,待苏末出了院子,抬头看了看天,才惊觉自己这一觉竟睡过了午时,拍拍脸颊,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索性不再去想,直接回了屋子叫醒了雪帘。

    苏末出了门,二人无所事事,却不由开始担心自家公子是不是又虐待自己的身子不按时吃饭。简单梳洗了一下,便去了前院一楼大堂叫了几碗米饭几样小菜。

    青衍留在后院照看谢老板,客栈小二换了个人,梅韵不认识,方待解释,比青衍显然小上好几岁的伙计露出憨厚的笑容,很热情地给她们二人点了几份热腾腾的份量很足的白米饭和精致菜肴,梅韵忍不住看了又看,心想着,这份量,喂饱五个三天没吃饭的大汉都绰绰有余了。

    有礼地谢过了小二哥,眼角余光扫过大堂,发现不少都是昨天见过的熟面孔,梅韵不欲理会,避过了大堂里用膳的众人探索的目光,和雪帘悄悄从大堂后门退了出去。

    谢长亭自昨晚杖刑完毕就一直处于昏迷之中,浑身的伤经过苏末仔细处理上药已基本上无大碍,但如此严重的伤势,即使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不可预计的损伤,一个月之内估计也是下不了床,疼上个三五十天更是在所难免的。

    月萧跟着苍昊身边最久,已不止一次见过长亭受罚,初时他总是无法理解主子与长亭的这种相处模式,现在却也大抵明白,淡然平和波澜不惊的谢长亭,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能教他皱一下眉头的谢老板,似乎也在钻着牛角尖呢。

    自嘲地笑了一下,钻的牛角尖多,受的罚就多,自己又何尝不是,他们俩,在某些方面,竟如此相似呢。

    听了苏末简单的几句话,似乎突然之间豁然开朗,觉得以往自己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痛苦和愤恨是那么的多余,除了折磨自己身心,加重每次为自己赚来的处罚,丝毫作用也无。

    娘亲,母妃,你们在天之灵请不要再为孩儿担忧,从此以后,月萧不会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任何方式伤害自己。慕容皇后以及整个家会为他们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但那一天何时到来,月萧不会再强求,一切自有主子安排,我只会选择追随信任于他便可,对吗?

    想通了,便是卸下压负在心里多年的重担,月萧顿时感到轻松很多。不由得,嘴角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已经久违了若干年的真实笑容,今日姗姗来迟。

    “公子,用膳了。”端着膳食走进屋来的梅韵,一眼瞥见她家公子唇边还未收回的笑意,不由一愣,“公子看起来很心情很好?”

    雪帘笑道:“对啊,很久没见到公子笑得这么开心了?”

    月萧见她二人进来,道:“丫头们,睡醒了?”

    “嗯。”二人走进屋,把膳食在桌子上一一摆放好,“公子饿了吧?”

    “还好。”月萧走近桌边,看着桌上几份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想起这些年待在霁月山庄时二人没少为他的膳食操心,每每做了一大桌的佳肴,他却尝都没有尝上一口,直接以没胃口或者吃不下拒绝了二人辛苦半天的劳动成果。现在想来,心头不禁愧疚万分。

    “丫头,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梅韵笑道:“公子今天怎么了?奴婢们伺候公子是应该的,哪有什么辛苦之说?”

    雪帘似假非真地抱怨:“公子是不是嫌弃我们了?”

    “胡说。”月萧笑斥了一句,随即轻声一叹:“突然间心境变了,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似乎也不一样了。”

    梅韵和雪帘二人面面相觑,这段时间没有待在月萧身边伺候,也不知道她们的公子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觉得,公子似乎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月萧却显然没有满足二人好奇心的意思,淡淡唤了一声:“青衍。”

    青衍跟在长亭身边还不到一年,对苍昊及手下这些人本来并不是很熟,只是之前偶尔听长亭提及过。虽然谢长亭说话的时候语气跟平常没什么变化,但细心的青衍,仍旧从他的细微的眼神变化中知道,苍昊之于谢长亭的意义,或许已不再是单纯的主子,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感,静谧无声,教这个寡言少语的青年深深动容着。

    温雅平和无欲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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