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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苏末勾唇一下,魅惑众生,“我现在弱质女流一枚,能有什么想法?”
苍昊轻挑唇角,斜睨了一眼神情悠闲自在的某人,精神看起来似乎非常不错,暗忖果然应该出来走走,整日闷在宫里,一点精神气都没有了。
“能让末儿自称弱质女流,今儿个,这太阳似乎……”抬头看了一眼,红彤彤的太阳在正东方向,虽是晨光,也有些刺眼,苍昊眯眼浅笑,“似乎并没有从西边出来。这样看来,倒是有些不大寻常。”
苏末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连连瞅了他好几眼,良久,才把视线移开,回到眼前似锦繁花上,“不能动武,还不能剧烈运动,连走路都不可以跨开步伐,典型一个轻移莲步的大家闺秀,这难道还不算是弱质女流?”
“大家闺秀?”苍昊悠悠浅笑,“古人云,立如芍药,坐如牡丹,行如百合的美人,才真正称得上是大家闺秀……”
转头看了一眼身姿慵懒仿若无骨的某人,苍昊缓缓道:“与气质出众的大家闺秀一比,末儿似乎还有点差距。”
苏末不以为然地漫声道:“在本姑娘看来,大家闺秀的言外之意就是一桩木头杵在人前,空有美貌和礼仪,却无半点人气,也只有那些沙猪主义的男人,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
“杀猪主义?”苍昊面露疑惑,“何解?”
“无解。”苏末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很干脆地道。
苍昊轻笑了一记,慢慢起身坐到她身边去,将她轻轻揽在怀里,“可觉得有什么不适的症状?”
苏末慢慢摇头,“今天还好,都很乖。”
“宝宝很乖可不是什么好事。”另一个清朗的声音蓦然加入进来,苏末轻轻叹了口气,“又要诊脉?楚寒,躲到御花园居然也能被你找到?你是不是装了一副狗鼻子?”
平日里从来不游园赏花的人,这是第一次踏进这里,并且,除了南风、南云和梅韵,其他根本没有人知道。
楚寒手里空无一物,只一个人从长廊上慢慢行走过来,神情同样悠闲自在,听苏末言语,笑道:“属下可是神医,就算封了他们的嘴,他们也断然不敢拿皇后娘娘尊贵的玉体不当回事,所以,这连严刑逼供的过程都省了,配合得十分心甘情愿。”
苏末哼了一声。
走进凉亭里,楚寒驾轻就熟地屈膝蹲跪在苏末身前,手指搭上苏末伸出来的玉腕,边把脉边淡淡笑着说道:“这小主子将来可是要继承大统的,太乖巧了,之于储君来说,可不是一件太值得高兴的事。”
“谁规定,这两个胚胎将来就一定能继承大统的?”苏末懒懒睨他一眼,“若他们资质愚钝,或者对皇位不感兴趣呢?”
“怎么可能?”楚寒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反驳,“主人与皇后娘娘的孩子,怎么可能资质愚钝?只怕不是又出一个仙童下凡。至于说对皇位不感兴趣……这一点,属下倒确实是不敢多言,但主子起初对皇位不是也不感什么兴趣吗?只当做一场游戏,不是也玩得游刃有余?这天下江山还不是手到擒来?”
顿了顿,楚寒又道:“况且,这兴趣也是可以自小培养的,只要方式得当,什么事皆有可能改变。”
“我却不这么看。”苏末不紧不慢地道,“楚寒,若到时候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你完全可以以此理由建议你家主子重纳妃嫔,以确保江山后继有人。”
“皇后娘娘还是开恩饶命吧。”楚寒心里没好气,面上却不敢流露出分毫,忙喊冤叫屈,“属下若敢有此想法,倒是正好给了末主子灭属下的机会了,再说,属下一介无权无势的小大夫,哪有资格议论朝堂后宫之事?末主子还是不要试探属下的忠心了。”
完诊脉,一切正常。
楚寒站起身,撇撇嘴忍不住说道:“皇后娘娘醋意浓烈,正大光明地阻止皇上纳妃选秀,现在宫里无人不知,可没人敢轻易触末主子逆鳞。”
“是吗?”苏末懒懒地撩撩头发,“原来已经这么出名了,我居然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装吧。
“末主子脉象正常,小主子健康得很。没什么事,属下便告退了。”
说罢,也不带苏末发话,朝苍昊躬身行了一礼,转身下了凉亭。
苏末见状挑眉,“呦,胆子也见长啊……”
第628章 卸甲归田(。com)
苍昊失笑,抚着她的发丝,“怎么这段时间愈发像个孩子了?”
闷的呗。
若不是身子不允许,苏末铁定三天两头找十四出宫去马场赛马。
说到赛马……
苏末道:“十四最近都在干什么?似乎,许多天没有看到他了。”
苍昊道:“孟氏兄弟前几日来看了那个澜国来的那个丫头,似乎要接她回家居住,十四正在准备护送事宜。”
“护送?”苏末扬眉,“孟家没有自己的护卫队吗?”
“帝都前几天来的人太多,天下各地的三教九流都有,鱼龙混杂,孟氏兄弟曾经一个在朝为官,一个下海经商,现在澜国灭亡,孟家不复以往荣耀,难免有得罪过的人想借机报复。”
苏末淡淡一笑,“难得十四有心。”
微顿了下,笑道:“云阳这趟跟着舒河出去,大概也没什么可玩的,不知她有没有后悔?”
苍昊没说话,漫不经心地抚着她的头发,半晌,淡淡笑道:“末儿的头发似乎长长了许多。”
“是吗?”苏末撩起一缕发丝看了看,比划了下长短,“长是长了点,不过,离长发及腰似乎还有点距离。”
说到这里,苏末蹙眉,“长发实在麻烦得紧,可惜这里又没有手艺好的师傅可以剪出让我满意的发型……”
对于剪出满意的发型一说,苍昊不予置评,毕竟除了剃度出家的尼姑,从未听说过哪家女子对自己的头发不满意想要剪掉的,更谈何找到手艺好的师傅?
“苍昊。”苏末突然抬头,嘴角一勾,冲着他笑得无比魅惑而妖娆。
苍昊眯眼,“嗯?”
“帮本宫美发这工作,若是交给你,你觉得自己能否胜任?”
美发,这个词苍昊从未听说过,不过,从字面上理解,他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微微一笑,淡定摇头,“末儿可不要为难本王。”
“为难你?”苏末轻哼一声,撇唇,“本宫这是给你献殷勤的机会,你居然都不知道要珍惜。”
苍昊略作思索,“难得今日末儿心情不错,这天气也不错,本王给末儿弹首曲子如何?”
苏末愣了愣,“你上次说要给本姑娘弹首曲子时,那几个家伙可是受了好大一番苦楚,这次又是存着什么心思?”
“本王什么心思也没存。”苍昊敲了敲她脑门,“只是单纯的想给你弹首曲子,你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倒是蛮多。”
苏末没说话,心里却在反驳,这可不是她乱七八糟的想法多,而是上次的记忆太过深刻了,想忘都难,害得她现在一听他要弹曲子,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妙。
南云离开去取琴了,苏末想到方才自己问的问题苍昊还没有作答,淡淡道:“苍昊,你还没说要怎样安置苍凤栖呢。如果不出所料,按着舒河的做事风格,他为了云阳的安危着想,大概会去找苍凤栖,这兄妹二人一见面,也不知道……各自心里是个怎生复杂的感受?”
舒河和云阳皆不了解内情,不知道苍凤栖心里的痛处,所以去找苍凤栖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即便云阳曾受尽冷落,想必依她善良的性子,也不会对凤王抱以敌视的态度。
但那位一夕之间从云端跌入地狱的凤王殿下,亲人与皇位尽失,却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态度对待云阳。
“沧州十万将士,可以让他们卸甲归田了。”苍昊缓缓站起身,负手凭栏,眸光落在西面遥远的天际,那里便是沧州的方向,“至于凤王……好歹也做了二十多年的储君,心中不缺治国安邦之策,加之际遇特殊,想必有许多想法憋在心里无处倾诉。”
苏末挑眉,转头看着他风华无双的身姿,“你的意思……?”
“太傅一职,由他来担任,末儿觉得如何?”
苏末沉默了须臾,倒不是质疑他这番大胆的决策,只是,“你之前不是已经决定了由长亭来担任太傅一职?”
“是本王当初估计错误。”苍昊悠悠道,毫不在意地自我反高官亭可没有三头六臂,既要处理国政,又要负责教导皇子,什么时候把他累趴下了,末儿,你觉得损失最大的人,会是谁?”
长亭一旦倒下了,损失最大的……自然是苍昊与她两个,从此以后就别想有悠闲日子可过了。
不过,有本事把身体与性子皆坚如磐石的谢长亭累趴下了,可得需要十足的本事才行。
素手向外一伸,一朵含苞待放的粉白色花蕾已落入魔掌,放在鼻尖轻嗅着淡淡的香气,苏末懒懒道:“你要谁当太傅,我都没什么意见,即便是有些冒险,为了我们的幸福着想,我也只好认了。”
这话说的……有没有一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本王从来不喜欢做冒险的事。”苍昊转头,眸光凝视着她清丽的面容,“有长亭和苍凤栖在,本王与末儿至少可享二十年悠闲岁月。”
“二十年?”苏末似乎有些疑惑,“二十年之后呢?”
难不成,待皇子长大成人了,他们反而不得空暇了?
“二十年之后……”苍昊微微一笑,“我们自然是游山玩水去,玩累了就享受一下隐居山林的自在生活。”
“苍昊。”苏末面容严肃地看着他,“你这话似乎很不地道。”
“嗯?”苍昊挑眉。
苏末深深吸了口气,颇有些大义凛然地道:“这江山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你却一天朝政都没有处理过,早朝也没有去过一次,所有大小事务均有长亭与颐修代为决策,并且,你还非常不道义地打算往后二十年皆是如此,二十年之后,再由咱们的儿子接手……你知道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苍昊很感兴趣地道:“意味着什么?”
“这种行为,意味着你将是开天辟地以来,最最懒惰的一位皇帝,足以载入史书,让后世皇帝观摩。”苏末深深叹了口气,很悲哀地道:“而我,将会非常不幸地成为导致你懒惰无双的罪魁祸首,红颜祸水。”
第629章 雷厉风行(。com)
事实证明,舒河这个人,不但擅长领兵打仗,对于查案子这种文官才擅长的东西,居然也毫不含糊。
仅两天时间,在简单地询问了甘宁巡抚的为官作风之后,不但单枪匹马闯入巡抚衙门捞出了卞州知府范文卓,甚至毫不手软地命人拿下了雄赳赳气昂昂的甘宁巡抚王昌平,大将军令一出,巡抚衙门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
舒河行事,只要不犯了自家主子的规矩,向来但凭自己高兴而不忌任何手段,雷厉风行的一番审问之后,所有真相几乎瞬间浮于水面。
一道规规矩矩的折子很快递到了谢长亭手里。
一件看起来简单的水患,却牵扯出了幕后不为人知的内幕,几欲惹得舒河大怒。
发下将军令,迅速调动各处离得最近的军队兵马,控制住了苍月各地数十位手中掌控百姓生计的黑心官员。
很长的一道折子,上面所附所有涉案人员的名单,以及他们幕后的主使。
已经审问了超过三名以上的官员,并且成功取得了他们的口供,众口一词,矛头皆指向一人——
一位已经卸了官却并未隐退,甚至还在暗中企图控制朝廷风向的前朝官员。
正如谢长亭事前所猜测的一般,卞州水患系人为,目的只是为了制造一个卞州百姓可以免除赋税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却不仅仅是如此简单就算了。
朝廷可以下令免除卞州的赋税,然而,时任卞州直属上司的甘宁巡抚王昌平却不会如此仁慈,该征的税,该缴的粮,还是得一文不少地全数缴纳。
如此一来,庄稼俱毁,没有半点谷米收入的百姓们,将彻底陷入灭顶之灾,所缴纳的粮食,全数装入甘宁巡抚王昌平的私人腰包——
这还并不是事情的真正起因,和他们想要达到的真正目的。
“他们这么做,不过是因为听了某人的指使,而这些税粮,则是他们应得的好处而已。”
贪官勾结,官官相互。
只卞州一处,或许还不足以引起震动,然而倘若苍月各地皆是这样类似的状况,因各种各样的理由,百姓交不出税粮,官员上报朝廷,请求皇上圣裁,最终头疼的,定然是皇上。
若只是一州一城,那未免太过容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