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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3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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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主子?”

    “……没事。”苏末闭了闭眼,待那晕眩过去,才慢慢睁开眼,正对上苍昊偏首看来的凤眸。

    双臂环胸,苏末身子倚靠着廊柱,神情懒怠地道:“你们俩这是真较量上了?”

    若不是在棋局中穿梭了阵法,她怎么会觉得头晕目眩?

    “长亭这些年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与主人好好战上三个回合,自然要使出最后的看家本领。”谢长亭手里捻着一粒黑子,目光静静锁住棋盘,淡然的语气带着些许笑意,似是对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这场棋局大战分外享受。

    “哦?”苏末饶有兴味地扬眉,“那你与苍昊大战之后的结果怎样?”

    谢长亭语调平和地笑道:“末主子不妨猜猜看。”

    “故弄玄虚?”苏末挑眉,淡淡道:“舒河,你能否猜到谁输谁赢?”

    舒河闻言,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那还用猜,自然是主子赢了,姓谢的若有本身赢得了主子,这些年哪至于……”剩下的几个字咕哝在喉咙口,已经听不甚真切。

    “哪至于什么?”

    “没什么。”舒河道,“反正我猜主子赢,三局皆是。”

    “我却不以为然。”苏末淡淡一笑,“长亭在许多年就被称为惊才绝艳,如今十多年下来了,他心里若一直存着超越苍昊的目标,那么这十多年必然有精心钻研过棋道。相反,苍昊的时间更多的是拿来布局天下……就如同专家对上业余爱好者,谁输谁赢还很难说。”

    顿了顿,她道:“我猜前两局,可能是一输一赢,至于这最后一局,大概还未分胜负。”

    “末主子的这说法倒是有趣。”谢长亭淡淡一笑,“但长亭这个专家,与主人这个业余爱好者相比,显然仍是逊了一大筹——主人是个极具天赋的业余爱好者。”

    舒河嘴角勾起笑意,“我就说嘛,末主子还不相信。”

    谢长亭抬眼,淡淡睨了他一眼,“如果谢某没记错,你不是还在禁闭反省之中?”

    舒河脸色一僵,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家伙,是故意的吧?

    转过眼看着苍昊,舒河呐呐地道:“属下是来给主子请安的……”

    苍昊面上表情淡然,斜睨了一眼苏末,心里自然知道这是谁的主意,嘴角微扬,“既是末儿放了你出来,本王也没什么想说的,去钟粹宫凑个热闹吧。”

    “不想去。”舒河低声道,“那些个帝都里的公子小姐们,没一个能搬上台面的。”

    谢长亭垂眼看着棋局,闻言淡淡道:“帝都里除了司空家与已经灭亡的慕容家,哪有什么真正的贵族世家?不过是一些曾经在慕容家与司空府庇荫下默默经营的暴发户而已。”

    慕容家灭亡与司空府的隐退,而这些选择明哲保身没有被清算到的官员,这会儿就沉不住气想要顺势而起了?

    苏末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谢长亭,“看来天下九国的国情,长亭即便足步未出,亦能时刻了然于胸。”

    “末主子谬赞了,不过是长亭手下的密探搜罗的消息多了些。”谢长亭淡淡一笑,“若长亭所料不差,今天大概有不少所谓的世家贵女进了宫,参加十六公主的生辰宴。”

    “没错。”苏末拿起苍昊面前的茶盏,放至唇边轻啜一口,漫不经心地睇了眼苍昊,“大部分是抱着入宫为妃的目的来的,还有一个大言不惭地直接说以后要当皇后……嗯,那些姑娘们姿色都不错,说貌若天仙大概有些夸张,不过放入后宫里当花瓶,还是相当赏心悦目的。身段也好,玲珑有致,如弱风拂柳……苍昊,齐人之福,你有兴趣吗?”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沉默了下来。

    舒河站在一旁,眼神古怪地瞅了苏末一眼,心里暗想,这有了身孕的女子是不是都有这么无聊的习惯,还是只是苏末才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动辄捻酸吃醋,吃的还是莫须有的醋……

    “齐人之福?”苍昊唇边笑意清浅,眉目精致如画,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末儿,历代皇帝皆是佳丽三千,齐人之福是不是太寒酸了一点?”

第558章 人无完人(。com) 
太寒酸?

    苏末嘴角一抽,有些无语地瞪着他,这人倒是真敢说。

    苍昊唇畔含笑,风姿无限优雅地落下一粒白子。

    半晌,苏末才淡淡勾起唇角,慢慢悠悠说道:“苍昊,你若真想要佳丽三千,本姑娘自然替你办到。只是,你大概需要提前命人建造妃陵了,毕竟红颜薄命,谁也预料不到那些佳丽们能活到什么时候,别到时候有妃子昭仪什么的香消玉殒了,连个下葬的地方都没有,你说是不是?”

    “末主子……”舒河简直傻眼,这一番话,是光明正大的威胁吧?

    他可以理解为,末主子正当着他和谢长亭的面,威胁警告他们的主人不得纳妃?

    会不会有点太惊悚?

    一直站在苏末身后的梅韵,此际简直有些站立难安了,这帝后之间有关充斥后宫的事情,就站在这里说,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这种事,不是应该放在朝堂上讨论的吗?或者,回寝宫耳鬓厮磨时含蓄点探探口风,也无不妥。

    最关键的一点是,自古以来没有哪个皇帝一生只娶一个妻子的,就算是现在因为爱意对她的威胁警告无关痛痒,但以后,终归还是要选秀纳妃的吧。

    梅韵是个传统古代的女子,自打出生,一直受的就是封建社会男尊女卑的影响,虽然后来在霁月山庄月萧手下,并未被要求一定要遵守女子的三从四德,但长久耳闻目染之下,根深蒂固的观念已经形成,男子三妻四妾虽然不是值得称赞之事,但既不违反苍月律法,又被世俗所推崇接受,一般人无法更改。

    而万人之上的皇帝,既是男子之身,又是天下万万人的主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生一世只娶一个妻子。

    所以,即便苏末是如何强势特别的一个女子,梅韵也只敢在心里猜测她以后有可能会是皇后,却从来没想过,她会是一人独宠后宫的皇后。

    更不敢去想,万万人之上的帝王,会一生只封皇后一人,而让六宫无妃……

    唯有谢长亭,依旧淡定自若地目视棋盘之上,落子成局。

    对于苏末的话,仿若未闻,亦丝毫不受影响。

    “末儿。”苍昊在棋盘上生门处放下一粒白子,抬起头,右手一勾,将苏末揽入身前,轻轻叹了口气,“末儿,你害我输了最后一局。”

    “得了吧。”苏末丝毫不觉意外,面上亦毫无愧疚之色,顺势吻了吻他的嘴角,轻轻浅浅道:“人无完人,偶尔让长亭赢一次也没什么,省得他心里总是纠结着输赢,然后每次缠你下棋。”

    这话里嘲笑的意味,大概白痴都能听得出来。

    舒河默默地在心里赞了一声,他就爱看谢长亭吃瘪——虽然他也知道,苏末这几句话,大概对姓谢的无关痛痒。

    不过,总比老是有人在他面前把姓谢的捧得高高的好。

    想到这里,舒河忍不住又庆幸,幸亏自己封号大名头响,又因封了青龙王而不用受谢长亭管制,否则以后不是每天被他气得吐血。

    只是这么一想,舒河又有点同情墨离了——毕竟自己封地在遥远的东面,就算待在帝都,也不必听谢长亭命令,而墨离就不同了。

    日后天下安宁,无仗可打,长驻帝都的墨离和子聿,不知道是不是都得屈居于姓谢的之下?

    国泰民安之时,也不知道究竟是玄武王大,还是百官之首的丞相大。

    以后有机会,他定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末主子此言差矣。”谢长亭淡然言语之间,放下手上最后最后一粒黑子,棋盘上的棋局转瞬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诡异的阵法在棋盘上如星罗密布,阵中阵,阵叠阵,如瀚海星空,深奥莫测,除了苍昊与谢长亭,其他任何人只怕皆难以窥破其中奥妙。

    便是苏末与舒河这样的高手,对他们二人对弈的棋局,亦是难辨其中玄妙之处。

    三局两胜。

    谢长亭赢了最后一局,面上依旧是淡定不惊的表情,敛着眸子,修长有力的手指慢慢拨动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淡淡道:“长亭现在与主人下棋,早已经不去想结果如何,长亭只享受与主人对弈的过程。再者,这弈棋也就如同武痴练剑、爱茶之人品茶是一样的道理,每日饮茶不会觉得腻,而一日无茶可以忍受,十日无茶便觉精神恍惚,心痒难耐。弈棋同是一个理,只是长亭的自制力稍强些而已,还没到棋痴的地步……”

    苏末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却没忍住说了句风凉话,“下棋追求的是境界,如果真成了棋痴,长亭,你也就到达了常人难及的境界了。”

    到那时,哪里还有什么苍宇皇朝的谢丞相?

    大概这宫里宫外的人皆不知有丞相,而知有棋痴了。

    谢长亭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抬眼淡淡道:“主人肩负天下苍生社稷,日理万机,怎么也不可能三天两头与长亭弈棋,而放眼望这天下万里江山,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的棋艺值得长亭侧目,所以棋痴一说,今生注定是不可能的。”

    苏末闻言,淡淡挑了眉梢,当着三人的面亦毫不避讳地坐在苍昊腿上,懒懒地靠在苍昊的胸前,素手撩起一缕发丝在指间把玩,神情与语调皆慵懒含媚,“你自然不可能成为棋痴,你是我苍月皇朝——也是现在的大苍宇皇朝唯一的丞相,更是肩负万千黎民生计于一身……俗话说能者多劳,长亭,你占用了苍昊三天时间,本姑娘也就独守了三天空闺,你觉得该怎么补偿本姑娘的损失?”

    苍昊径自垂首,指尖轻抚苏末缠绕着发丝的素手,对于她与谢长亭二人的斗法,显然不欲参与。

    谢长亭淡淡一笑,“在末主子肚里孩子出生之前,长亭一力揽下朝中所有大小政务,并且保证处理得仅仅有条。待来日开春,还政于主人,尽心尽力做好小主子的太傅,不知末主子意下如何?”

    苏末勾唇,笑得万般愉悦,“妙哉。”

第559章 深恶痛绝(。com) 
牺牲了三日时间,换来与苍昊半年独处,这买卖,划算得很。

    星眸微眯,苏末因此而笑得勾魂摄魄。

    苍昊凤眸含笑,嗅着她发间淡淡清香,嘴角淡淡勾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末儿似乎对带有香味的东西亦不那么敏感了。”

    苏末一愣。

    苍昊道:“本王还清晰记得,初见末儿那会儿,连马车上的熏香都是用不得的。”

    苏末淡淡道:“本姑娘可不是对香味敏感,而是对危险敏感。”

    身处枪林弹雨之中,游走于生死边缘,她的世界所面对的,并不只是光明正大的枪支弹药,许多见不得光的暗杀手段,往往令人防不胜防。

    身体所能感知到的危险,最难防的便是气味——这一招,不管是在古今中外哪一时期,都是最直接而有效的一招。

    所以,二十一世纪的苏末,从来不用香水之类能影响感官的东西。

    最初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时,自然不可能马上改掉以前的习惯——即便这里的科技是如此落后,毒药对她来说,甚至特别容易辨别。

    苍昊叹了口气,“末儿不止是习惯变了许多,就是这性子,也不知不觉间,变得可爱了很多。”

    尤其这段时间,几乎很少有机会见到她初见那会儿的冷酷无情了。

    可爱?

    一直沉默无声的舒河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初见苏末那会儿,他还差点因为蔑视她女子之身而折了性命呢。

    往事不堪回首。

    当初那三十棍子打在身上虽疼痛,却到底能忍——

    最让他刻骨铭心终生难忘的,是他放弃了一切自尊,毫无尊严地磕头求饶那一幕。

    如今再想,已然能够想通,即便那时不求饶,以苏末的性子,最多也就能把他打个半残,毕竟他不是真正的敌人——况且,有主子在。

    可如今想想也就只是想想了,往事不可追,已经发生的事亦无法更改。

    而那让他这辈子都将记忆犹新的一幕,也永远无法从脑海中抹去。

    这般想着,舒河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如今的苏末,不但许多习惯不知不觉中改变了,相较于他们认识之初,这性子简直可以称之为太温柔了。

    苏末没有立即说话,对于自身的改变,她心里清楚得很。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如此之大,她与苍昊心里同样也明白,无需过多的言语表白。

    不过,可爱?

    “苍昊,你确定‘可爱’这个词是用来形容本姑娘的?”苏末从来没想过,这个形容被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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