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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在修真界-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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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永安侯没来,锦言窃以为这位爷再来喝茶得半个月后了,给长公主请安回来,就窝在书房。

    居然在柜子里翻出一盒象棋来!

    这玩意儿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紫檀香木的盒子,棋子用了很讲究的沉香木,车马炮俱全。

    锦言在柜子一角一堆大张香云笺纸的下面,发现一张紫檀木的棋盘,横十坚九,九十个交叉点,不同的是应该是写楚河汉界的地方写的却是大河。

    锦言好奇地摆子,惊奇地发现棋子是一样的。

    应该是永安侯的东西,她以往在东阳从来没见过有人玩这个。

    左手右手棋逢对手,她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连呼过瘾。

    正乐得开心,左手将了右手的军时,永安侯来了。

    锦言不知道,正喊着呢:

    “小左小左你好厉害,小右你没戏了,老帅没得救了”,

    就听有人发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我们来一盘!”

    声音清越,可不就是永安侯?

    锦言一哆嗦,他怎么来了?

    完,被抓现行了!

    要是永安侯问她怎么会下这个,应该怎么说?塘子观可没这个

    说是从茶亭过脚军人那里看到的?

    永安侯已当仁不让地坐了下来:

    “来,别愣着,小右输了,来盘新局。”

    来就来!

    锦言复又坐好,伸手摆子。

    两人车驰马跳,兵进炮攻,杀得酣畅淋漓。

    永安侯祖上行武出身,马上功劳得以封侯。

    任家子弟均自小习武,及长至军中效力,任昆也不例外,少年时就几次闹着要去边军,被皇帝压了下来,最后只得在禁卫军和西山大营挂职,这事才算按下。

    永安侯自得了这象棋,如获至宝,乐此不疲。遗憾的是周围乐意陪他下这种棋的太少,桑成林勉强算一个。

    围棋是主流,大家更愿意手谈,温文尔雅。

    不若象棋,步步狠逼,杀兵吃马,生死相逼,胜负直白,不讲情面,不留活路。

    粗鄙。为君子所不喜。

    是以爱象棋者甚少,军中粗人或有一二,多在西山。永安侯所在的京城勋贵圈,玩这个的不多。

    偏他又在户部当差,军中只是挂职,一两个月也去不了一次半次的。

    身边人,水无痕性子平和无争,棋风软绵,无好胜之心;

    父亲见棋子,就念及昔日铁马金戈一腔热血,一朝做得驸马终成空!几日郁郁,弄得任昆再不敢去找他。

    如今日这般杀得痛快,下得过瘾,还真不多!

    永安侯两眼放光,排兵布阵,运筹帷幄,锦言狡若飞狐,绵里藏针。

    俩人当头炮盘中马,你来我往,棋逢对手。

    “将军!呵呵,我赢了!”

    锦言笑得灿烂。

    六盘棋,她就赢了这一盘。

    前五盘,都是永安侯险胜,每局两人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兵力,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但争到最后,永安侯虽说赢得辛苦,却总归棋高一招。

    “不错!真不错!”

    永安侯由衷地称赞,这棋力,看上去比自己略逊一筹,但她才多大呀,还是个女子。

    “谁教你的?”

    他有些好奇,这象棋本就未流行,会的人极少。而且这种讲究排兵布阵的棋,是那些热血男儿才好的,她一个内宅女人,养在方外之地,怎么会下这个?

    还头头是道颇有套路?

    “以前就会不知道谁教的”

    锦言收拾着棋子,马马虎虎答道。

    就是以前就会啊,没人教。

    小时候马路边小公园里有的是下象棋的老头,蹲在旁边观战,多看几把不就会了?好多同学都是这么启蒙的

    她继续收拾棋子:“休战休战,又饿又渴”

    喊在廊下服侍的上茶上点心:

    “侯爷的棋下得真好,千军万马尽在胸壑”

    这话并不违心,虽说锦言的象棋启蒙是在街头巷尾,但她会了之后,曾认真跟着家族中的长辈学过一段时日,那位堂伯棋力非凡,尝百战百胜,在已知的对局中,从无败绩。

    名师出高徒,锦言虽不算他正式的弟子,好歹也是经高师指点,在圈子中也算是高手,鲜有人及。

    竟然1:6!与永安侯的对局。

    差点被剃了光头!

    说不在意是假的,下象棋的,有几个不迷恋于那种直捣黄龙的痛快?

    将别人军,与被人家擒了老帅,感觉能一样吗?

    更何况前世的锦言,睥睨不凡,骨子里带着傲气与好胜,这一世虽自襁褓起就学着低调,偶尔尚有峥嵘抬头。

    心服口服却有些不爽。

    永安侯哈哈大笑,伸手就要去拍锦言的肩,心中不无得意,六局五赢,局局赢得惊险,这才是下棋嘛!

    不争不抢,一心求和,怎及得好男儿拍马抡枪,快意冲杀?

    看锦言就愈发顺眼。

    “茶点还没来,再来一盘?”

    还在兴头上。

    “等会儿吧?我饿了”

    锦言摆手婉拒,老大,您还虐上瘾了?就是真打仗,也得给点吃的喝的,回头再杀伐吧?

    永安侯讪然一笑,他尚且意犹为尽。

    没想到卫四下得这般好棋,这回真捡到宝了。

    以后,不去西山大营,也能找着对手。初一十五就是对弈日!

    两位嬷嬷备好了水,将茶水点心果子端上。

    两人净了手,相对吃茶用点心。

    锦言小口小口地吃着藕粉,透明澄净天然绿色的藕粉,吃在嘴里滑滑的,清甜爽滑,通体的舒畅。

    原来锦言不喜欢吃藕粉的,总觉得是吃糨糊,绵软软粘乎乎的,又没什么味道。

    到了大周,小时候夏天时师父总会让她吃藕粉,说是生津清热又养胃补身体。

    这里的藕粉,既有种荷花的清香,又有鲜藕的脆甜。

    很好吃。

    永安侯看她持了小瓷调羹吃得香甜,不禁好奇:

    “这东西真好吃?”

    “嗯!”

    锦言神游太空正想着塘子观的旧事,心神松驰之下,听他问,不提防:

    “很好吃啊,要不要尝尝?”

    很自然地递了调羹过去

第70章 纯洁棋友() 
“这”

    永安侯看着伸过来的瓷羹为难:

    他从来不吃这种东西的,这不是老人和小孩子才会吃的吗?

    锦言的眼神太过干净,他倒没往别的地方想,一瞬间的念头竟是怎么能既拒绝了又不却了她的好意。

    有一次均哥儿请他吃窝丝糖,他不吃糖就没接,结果均哥儿好半天不理会他。

    桑大哥说均哥儿是生气了,他最喜欢的窝丝糖轻易不分给别人的:

    “就是我,也不是每次都能要到手的,他给你是和你亲,结果你还不要!均哥儿一准是觉得你不和他好”

    永安侯后来拿了不少的小玩意才哄好均哥儿,他一直记着这件事,小孩子心思单纯,不能轻易拂了小孩子的心意

    若是不吃,锦言会不会

    找个合适的棋友不容易

    有点小纠结。

    锦言伸出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逾越了!

    走神了

    只怪刚才下棋的氛围太好,她一放松,就犯了糊涂,也未必是真要让永安侯尝吃,只是下意识地动作,这藕粉真的很好吃的

    她顿了顿,自然地将手又缩了回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唔,真的很清甜的侯爷若想尝尝,我让嬷嬷再冲一碗来?”

    自然又平和。

    永安侯松了口气:

    “不用,我不喜欢吃甜食。”

    卫四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子,没那么不讲道理。

    “好吧,”

    锦言也松口气,好在永安侯心情不错,下次记着不能如此随便,老虎不发威也不能当猫养:

    “那侯爷吃点核桃黑芝麻小饼吧,这个是咸味的。”

    两人吃着点心喝茶聊天。

    “你那家人间春晓很有文名,那幅望江楼印月井的对子堪称绝对,京里自恃读过书的人都时不时地要去坐坐”

    “那侯爷去没去过?”

    锦言调皮地问回去。

    绝对子?

    那是必须的,本来就是绝对啊,好东西在哪里都是惊眼球的。

    永安侯淡然自若接受她的调侃:

    “我算不得正经读书人,只去了五六次。”

    京里人都知道他与人间春晓有过官司,也是因他砸了店才就此重装再营业的,私底下的那些情况别人不了解啊,不知道永安侯与御史台林大人的官司到底了结了没有

    看人间春晓开业时的架势,这回应该是永安侯吃了个小亏吧?

    众闲人暗自猜测。

    开业时永安侯邀请来的那些捧场的,都是与他关系铁嘴巴严的。所以永安侯一回京,定国公世子就把接风宴摆在人间春晓,直截了当地让那些不明真相等着掐架看热闹的闭嘴。

    五六次!

    锦言微微吃惊,他回京统共才多长时间?

    “侯爷不会是请客或被人请都去人间春晓了吧?”

    当指定餐厅了?

    永安侯颔首:

    “菜式不错,跑堂的伶俐,掌柜的,是姓李的吧?是个有眼色的”

    第一回去,就要菜金酒水全免,还人手一张贵宾卡

    桑成林是知道内情的,哪好意思占弟妹的便宜,硬是出手重重打赏,李掌柜又给每人备了一份精美的点心盒子。

    后来,任昆自己请客和别人请他都安排那儿了,不让李掌柜免单——

    笑话,他堂堂永安侯会是去夫人嫁妆馆子白吃白喝的人吗?

    这些锦言都不知道。

    人间春晓重开业后,李掌柜还是依着旧例,无事只按月往府里交账簿对账,毕竟内外有别,人倒不怎么进府见锦言。

    “那是!李掌柜是我娘亲给的人,以前跟着我外祖父的”

    锦言很得意,李掌柜确实是能干的职业经理人,何况还忠诚,所谓忠仆不外如是。

    永安侯有点小意外:看她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仿佛是件很了不得的大事

    跟着她外祖父的,也算是有脸面的老仆了。说到底也就是个能干的管事掌柜,她,这幅样子,怎么好似自己得到了夸奖一般?

    转念一想,她一小姑娘,自幼无父母关爱,又孤身远嫁,自家母亲又不是个好相与的,是不是,她,很少被人夸?

    素日里看她总是一幅乐呵呵的模样,不争不抢不骄不躁,波澜不惊的样子,其实还是个孩子

    心中忍不住泛起丝怜意:

    “你也不错啊,有伯乐之才!”

    遂又转移了话题:“再来一盘?”

    心心念念地全是下棋,还没赢够?

    锦言暗自嘟囔着,欣然应下——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两个人下棋自然比一个人左右手更有意思。

    永安侯却暗自打定主意,这一两盘要让让她,让她多赢两把高兴高兴,再说与一个小姑娘拼命搏杀,就算杀人家个片甲不留,也胜之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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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无痕净手燃了一支水香,青烟袅袅,空气中就有了冷冷的清水香,在初秋的夜里,飘飘浮浮,如春水遇梨花,他的心也飘忽着,无迹可寻

    “公子,侯爷有八九日没过来了”

    “侯爷这些日子得空就去榴园,连着十多天了呢!”

    “还是夫人厉害,往年侯爷连年轻女子都瞧不得,正院里的大丫头等闲都入不了内室。你看看,夫人一嫁过来,侯爷就初一十五的给体面,这会儿才多久?得空就去内宅几时见过侯爷这样?”

    “回内宅也没什么吧?听说侯爷只是去下棋,没见从不留宿的?”

    “早早晚晚的事!夫人年纪小着呢,成亲时还没及笄”

    “那公子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操心的?你傻啊!本来侯爷也不可能与公子白头携老”

    “那,侯爷是想要子嗣了?”

    这几日,在无人的地方,他都会听到这种窃窃私语,井梧轩的下人以为他听不到的小声议论,他都听到了。

    下人的流言蜚语最是灵通,虽然永安侯以往忙起来,也经常十天半月不来一次,不过,但凡有闲暇,都会过来,听他弹弹琴,聊聊天

    若说侯爷喜欢女人,水无痕第一反应肯定是不信的。

    但,若侯爷会喜欢她,水无痕又觉得不意外,那个灵动的女子,不也经常在

    他不敢再纵着自己往下想

    可心却不听话。

    是啊,抬头满天的闪烁星斗,谁知道突然间就会有一颗撞进眼里心里?

    有人在烟火尘世里求温暖,有人在温暖之余仰望星空。

    又怎知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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