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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得真心实意,无贬无褒,仅仅是在阐述事实。
任昆微微一笑,答得坦然,“先生慧眼如炬,在下眼中,她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理当珍之重之。”
锦言的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粉脸晕红,要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表白啊!多不好意思!心里却美得很。
“卫公子倒是坦率,不怕落个惧内的名声?”
乐大善人一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自家的事,与他人何干!”
侯爷霸气侧漏,毫不在意的话透露出强大的底气。他任子川什么时候怕人说过闲话?非议?非议是他的光环之一!
侯爷从来没觉得自己惧内,他自己愿意,谁管得着?
乐大善人微微顿了顿,直觉上这个话题令自己有点不轻松,似乎有些不愉悦,并不是对方的这番对答令人不快,而是类似的话题令他有种潜意识里的排斥
压下心头的感觉:“既然卫公子不能饮酒,就以茶代酒说来也是奇怪,我与卫公子虽首次见面,但对公子的姓氏颇有几分亲近之感。”
“先生与卫姓有亲?还是有卫姓的知交好友?”
听他这么一说,任昆也来了兴致,正好借此展开话题。
“没有。”
乐大善人摇摇头,“只是感觉甚好,可见与卫公子有缘。”
噢
锦言说不清什么感觉,有点小失望呢。
“先生,在下有一事不解,听先生今日的要求,可是那画像之人,对你十分的重要?”
“对,等同性命。”
这个话题也是乐大善人喜闻乐见的。
“不知与先生是何关系?姓字名谁何方人氏,年方几何,可有妻室家小?”
任昆继续问道:“先生别怪在下多问,我夫妇二人得先生相助,自当尽力做好此事,若可以,还请将详情相告,行事也更便利。”
“这个我也很想知道。”
乐大善人淡然一笑:“找他,也是为了问明如此种种。”
“那就难了,不瞒先生,在下家中亦有亲长早年失联,这些年一直没放弃寻找,如先生这般凭一幅画像要寻到人,无异大海捞针。”
任昆没客气,不算上卫府,单他这几年,为了找了卫三爷,没少投入,结果甚是差强人意。
所以说,找人这种事,三分努力,七分运气,象无痕,之前私下里循着当年的路线找失散的兄长,都未果,谁知却在隔了数千里根本想不到的蓬城巧遇了。
“卫公子所言极是,只是别无他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求上天眷顾。”
乐大善人很豁达:“卫公子既然说自家也有寻亲之举,当知心有念想,能做一分是一分。但求心安。”
任昆点头称是,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感:“若不冒昧,还请先生多介绍一番,在下及亲长交游甚广,莫说先生提的二十户人家,再多十倍也做得到。”
二百户二千户,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你得有个方向才好行事。
“多谢。不知卫公子对乐府听闻多少?”
“不多。只知先生乐善好施,二十年前与令尊从东边迁来此处,令尊仙去多年,先生未娶妻生子,无亲近族人。”
“十七年。是十七年前与老父从临海郡迁居此处,三年后老父去世,留余一人。”
“先生祖籍临海郡?距此地倒也不算远。”
几百里的路,在永安侯眼里不算远,只是时人多恋故土,若无不得已原因,不会背井离乡,迁居他处。
“老父早年护镖行走江湖,后落脚在临海郡,当年的仇家上门,家宅炬之大火,无人幸免,当时父亲与我外出访友求医,未曾遭祸。伤心之处,无心再居。一路向西,行至乐山立城,父亲觉此处甚佳,定居下来,以山为姓,以城为名。”
以山为姓为城为名?
任昆讶然,是说这乐不是本姓,因为住到这里才改的?改名换姓是了不得的大事,他爷俩居然轻松的就换了?
“好教卫公子知,我姓乐名立,字临风。”
听到此处,锦言放下心里那一点小幻想,完全当故事听了。人家与爹有亲人有来历,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原来是临风先生,”
任昆注意到锦言的神色,不禁又心疼又好笑,“敢问先生,您要找的这位是您的亲人还是故交?”
“非亲非故。”
乐立直言相告:“这其中涉及到个人私事,说来话长,且一时不方便道与外人知晓,还请见谅。不知公子、娘子可曾在别处见过画中之人?”
“不曾见过。此人看上去与在下年纪相仿待回去后必将为先生探访。”
“错了。不是与卫公子年纪相仿,这是此人十七年前的相貌,如今已老。”
乐立微笑着纠正任昆。
十七年前的相貌?
如今已老?
任昆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大善人,不由疑惑:“恕在下眼拙,在下观先生之貌,若非年纪不同,与画中人竟有几分相似”
这人的心思好古怪,既然与你年貌相仿,为什么不直接按现在的模样找人,拿十七年的画像做什么?
若非熟人,谁记得谁十七年前的模样?
“先生既不便告知与画中人的关系,我来猜测一番可否?”
锦言忍不住出声:“一是亲人;二是恩人;三”
她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说出第三点。
乐立摇头:“卫娘子猜错了,我方才已说过,非亲非故。”
“恕我冒昧,先生的右臂是”
“哦,陈年旧疾了,早年受了无法救治的伤,为保命,只好两害相较取其轻。”
乐先生对此不以为意,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独臂,并不觉得锦言的好奇有何不妥。
“想必当初的情形定是十分凶险”
其实她想问你除了臂膀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特别是脑袋,有没有出过问题,却也知道直白地问出来,搞不好对方就翻脸。
“卫娘子有疑问,但说无妨。”
乐立看出她的踌躇,不禁温言相询。
不知是否有了之前猜测他们是有缘人先入为主的看法,或许是他们夫妻皆人品出众,他的好感很明显。
“我若说错了,还请先生不要怪罪。”
锦言用心地端详着,目光专注,乐立由着她打量,含笑不语。任昆在旁看了心里吃味,言儿,你只能这般看我!不准这么看外人,大叔也不行!
研究了好一会儿,锦言冒出句出乎意料的话:“那是先生十七年前的自画像,不知对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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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真敢想!()
“你说什么?”
乐立脸上的笑凝固住了,他怔了怔,出言反问道。
任昆也被弄懵了,言儿,你真敢想!这也太天马行空了吧?不可能!
自画像?画像找十七年的自己?疯了吧?
“卫娘子你何出此言?”
乐立怔过之后,不惊不怒,反问回来。
“胡乱猜的,说得不对先生别怪我信口开河”
锦言很光棍,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不对你大人大量,对么,背后的内情,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也不能强逼。
胡乱猜的?!
有这么胡乱猜的么?你成心气人吧?
任昆却笑,这丫头还真淘气,忙出言解释:“先生莫怪,她并无恶意,只是素来思路灵活,心性跳脱,满是孩子气,若有不妥处,先生海涵。”
又没说什么坏话,不是就不是呗。在护短的永安侯眼里,他家的小丫头自然是不会有错的。
“我并无怪罪之意,只是想知道卫娘子因何做此想。”
只是好奇,并无揪住不放的意思。
话说从他开始寻人起,还没有人这么想过。找十七年前的自己?这卫娘子还真是
“这很容易想到啊,先生想想看,要寻亲,要么是自己找亲人,要么是亲人找自己,既然自己寻不到,那可以把自己撒出去,让亲人来找。若要别人来寻你,自然是要按当初失散时的样子来,比照当年的画像,按图索骥,才能找到本人。”
无非是个换位思考的问题,很高深么?
“卫娘子冰雪聪明”
“什么意思嘛,明明是猜对了,干嘛还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
回到客院的锦言小小声地跟任昆报怨,说说真相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他是被通辑的凶犯?
“嘘,背后非议主人家不好,”
任昆将食指竖到她温软红嫩的唇上:“这么生气做什么?这是人家的私事,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
话说,她对乐大善人的关注有点多噢,虽然那是位大叔。
“你又不是外人!”
锦言带着小郁闷,张嘴咬住他伸到自己唇边的食指,悻悻地磨牙啃了啃。
任昆无声地笑了笑,将人搂在胸中,真喜欢她这般娇纵的小模样,看了让人喜欢得心痒。
“你要真怀疑,咱们走时邀请他去京城做客?卫决明、李掌柜还有夏嬷嬷,让他们见一面,不就清楚了?”
这主意不错!不过
“他不能去吧?”
大家以往又不认识,谁会贸然跟着跑那么远去别人家作客?人家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你说请他去京城他就去了?
“你要想,为夫自然有办法。”
任昆不认为这是难题,两三天内平州王文博就会赶来,到时他说明身份,讲清事因,乐大善人未必不同意。
他若真想寻亲,借助永安侯的力量,比他自己要有效便利的多
锦言撇嘴,小声揭他的短:“哼,有那么容易?自己岳父还没找到呢,还帮人寻唔!”
剩下的话直接被某个心虚的吞咽到肚里了,任昆捧着她的脸,好一顿亲,直到两人气喘吁吁,才勉强放开。
“不准乱想伤还没好。”
环着他的脖颈,软软地靠在胸前,粉颊娇媚酡红,双眸似水,似怨似嗔:“你就不能想点正经事儿”
任昆低笑,哑声道:“这不是正经事?”
在他心里,这是最正经最重要不过的事,就是背上的伤太碍事。自己也知道,凭对自家小女人的了解,在伤没大好前,她是不会真应允的。
一连两日,主人乐大善人都尽量抽出时间尽地主之谊,亲自陪同任昆夫妇,要么在书房对弈闲谈,要么带领二人在府中花园赏景。
那感觉,好象不是他二人上门求助,而是知交晚辈上门拜访一般。
乐善人见多识广,谈吐不凡,永安侯更是文韬武略,胸有丘壑。两人相谈甚欢,颇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之感。
任昆心里惦记着锦言的小心思,言谈间少不得藏了一分机锋,想了解乐善人更多的过往情况,结果乐善人坦荡至极: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过去的事,没什么好提的!
其时两人正分坐在书房外院中的石桌旁对弈,锦言坐在一旁观战。
任昆开口:“我有一不请之请,若有失言,先生莫怪。”
“子川但说无妨。”
一番相触下来,乐善人已经知晓他的名字,并直接以字相称。除了将姓氏说成卫外,名与字,任昆并没有掺假。
“这一两日间,应该会有人来接我夫妇”
任昆话未讲完,管家乐一山急匆匆闯了进来,神色震惊:“老爷,外面来了许多衙门的官老爷,还有兵丁,这是拜帖是给卫公子的!”
管家不是没见过世面,只是这当官的来得太齐整,州府一级的,文官武官,数得上的大大小小到了个齐!
而且这群人虽然看上去甚是焦急,却礼数齐全,先递了拜帖带了几分忐忑不安在外等候,不敢直接闯进府中。
竟是等着召见的下属姿态。
这卫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任昆接过帖子翻看了两眼,最上头的是平州知府王文博和守备李源的
将帖子随便往棋盘边一放:“扰了一盘好棋!这几日多有叨扰,子川要多谢先生相助。”
“子川客气了。”
乐大善人面色如常,“可是来接你的?”
“正是。要暂借贵府客厅一用了,劳烦管家将来人带到客厅等候。”
任昆站起身来,将锦言也扶了起来,一并站到乐大善人面前:“先生,之前所述情形,与实情稍有出入,非我夫妇有心欺瞒,实乃情况特殊,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先生勿怪。”
拱手施了个礼:“子川乃京城人士,家住宝应街,姓任,名昆字子川,这是夫人卫氏。”
锦言夫唱妇随,也福了一礼。
姓任?住在宝应街?
乐大善人这回倒是真吃了一惊:“可是永安侯当面?”
他之前就对二人有怀疑,看他们夫妇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