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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在修真界-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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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任昆攥紧了长公主的胳膊,连连推搡催问,一想到母亲素来的行事风格,再想到她误会锦言怀的是孽种,任昆心中大骇,哪还顾得分寸?

    长公主象是被吓傻了一般,任由儿子连连摇晃,她就是呆怔着说不出话来。

    “殿下!侯夫人!快,暗卫!”

    老天爷!夫人怀的真是侯爷的骨肉!

    一旁的何嬷嬷率先反应过来,她哭着扑过来,去拽任昆的袖子:“侯爷快!暗卫暗卫!”

    她不知道殿下把夫人关在哪里,但是这件事是暗卫去执行的,她们一定知道。

    暗卫?!

    任昆丢下母亲,红着眼:“带路!”

    暗卫微顿,见长公主没反应,也知道闹了误会,掉头就走:“在地牢暗室。”

    地牢暗室!

    任昆跟上,疯了般向地牢奔去:“快!带上我!”

    暗卫的速度比他快,他现在对任何事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脑中只一个念头:快!快!

    言儿在地牢暗室!言儿被关在地牢暗室!

    言儿怀了孩子!

    地牢暗室啊,那是什么地方!

    母亲!她,她竟将言儿关在那种地方!

    永安侯终其一生,也无法忘记自己在暗室中目睹的场景,每回想起来,都摘心掏肺般地痛,死去活来。

    他多么希望那一刻从未发生过,他多么希望那些伤害从不曾有过。

    在其后长长的岁月里,午夜梦回,那一幕常蓦然出现,将他惊醒,冷汗涟涟胆战心惊去探她的鼻息,盯着她的睡颜听她悠长的呼吸声,久久不敢入睡。

    暗卫打开门,火把的照耀下,任昆看到了锦言

    在墙边的地面上,她的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黑发散乱,侧身躺在冰冷的地面,身下是一大片干涸的血迹

    言儿!

    头顶如被重锤袭击搌压,任昆魂飞魄散,跪爬过去,颤抖的手去探她的鼻息

    没有!没有!

    反复几次都没有探到,任昆吓傻了,不会的!不会的!

    她身子是软的,她只是睡着了!

    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将人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中:请太医!快请太医!

    暗卫过来,探了鼻息,又摸了摸心口:

    还有一口气

    她自怀中取了颗药丸递给任昆:“侯爷,这是暗卫特配的,夫人失血过多又多日未进水米,先护住心脉要紧”

    失血过多!

    多日未进水米!

    一句话道出的残酷事实,任昆的心在滴血。

    他默默接过去,捻下一小块,放在自己嘴里嚼碎了,几尽液状,含在口中低头哺给锦言。

    唇间传来冰冷的触感,她牙关紧咬,喂不进去。

    虎目蕴泪,一手轻轻按摩她的下颌与脖颈,舌尖用力撬开齿缝,将药液送至喉咙深处,手上按摩配合,终于将这第一口的药液喂下。

    任昆如法炮制,一颗药丸分五次才喂完。

    定定神,再去寻手摸脉,还是没有!

    “侯爷,夫人只是心脉微存”

    暗卫提醒道,只有心脉微存,腕间是诊不到的!

    任昆小心地抱着锦言站起来,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把她全身裹严实:“言儿,忍忍,太医马上就到”

    小心翼翼将她搂在胸前,转身,轻捷如猿,径直回了榴园。

    夏嬷嬷几个莫名被关起来,又突然被放了出来,她欲要问个究竟,何嬷嬷一口打断了:“什么也别问!赶紧回榴园,若老天开眼,皆大欢喜,若是”

    若是老天不开眼,侯夫人

    看侯爷的样子,不定会掀出什么样的风浪来!

    谁能想到孩子竟真是侯爷的!

    谁能想到夫人竟是侯爷的心头肉!

    今日看他已几近疯魔,若夫人真有个好歹,恐怕

    真是天意弄人呐!

    殿下这些年唯一的心愿就是侯爷对夫人动心,早早抱金孙

    这原本是天大的喜事,怎么转瞬间就成了天大的惨事?

    真是做孽啊!

    夏嬷嬷一头雾水,见她神色郑重,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眼前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急忙回榴园。

    夫人竟不在!

    一问才知夫人自那日就未曾回来!

    事事皆反常,夏嬷嬷心急如焚,坐卧难安,却见永安侯抱着一人飞进正屋。

    侯爷不是去南边了?何时回来的?

    不待她见礼,永安侯已闪进内室:“跟上!”

    等他将怀中人放到床上,夏嬷嬷惊骇冲上前去,竟是夫人!

    全身衣裙沾满血渍,特别是下身,象是曾泡在血水里一般!脸色苍白头发散乱,看上去竟气息皆无!

    “夫人!夫人!侯爷”

    任昆仿佛没有见到她的哭声,他小心地展开被子,将锦言盖住,掖好被角:“去,打水,给夫人净面。”

    言儿那般好洁,怎么能忍受自己衣衫不整一身污秽?

    “参汤,十年百年的都备着,小米粥红米粥鸡汤”

    永安侯的状态非常奇怪,明明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床上的锦言身上,除此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偏还能一字一句清晰地吩咐着,仿佛有另一个任昆在发号施令:“太医没来?去催,晚一刻命就别要了。”

    语气平淡阴森,令人不寒而栗。

    水送上来,夏嬷嬷浸好了温热的帕子,探寻地看了任昆一眼:侯爷,您是让开还是您来给夫人净面?

    永安侯将锦言放在床上后,就一直跪坐在床踏板前,握着她的手,目不转瞬地盯着她看。

    任昆只管盯着锦言,身子往旁边微让了下:“我手脚重,别弄疼了夫人。”

    夏嬷嬷的眼泪成串地往下落,她将蘸了温水的湿帕子轻轻地把锦言的脸擦干净,苍白如纸的脸上,青紫的指印格外耍坏莱こさ纳撕鄞友巯禄磷旖牵ツ烤摹�

    永安侯瞳孔微缩,是谁做的,答案昭然若揭。

    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

    太医来得很快,夏嬷嬷刚给锦言擦了脸,头发未梳理,甚至身上沾满血的衣服都未来得及换下,太医就到了。

    先来的是住在近处的张太医,他坐下未曾把完脉,冯太医后脚就进来了。

    侯爷的贴身护卫来唤,且神情十万火急,他们哪敢怠慢,正要唤了药僮来提药箱子,对方已经一手提了箱子,一手架人就走

    护卫们哪敢磨蹭,侯爷看似不悲不喜,实际上已动了真怒,一个不好,大家头上的家伙未必还保得住

    张太医不认得锦言,但见任昆的神情,也能猜出这奄奄一息的女子是侯夫人,他摸着脉,神色凝重。

    然后起身,对任昆拱手:“侯爷,能否请冯太医会诊?”

    真是要命的差事啊!

    此行堪忧!

    任昆点头,换了冯太医上前,把了把脉,心里咯噔一下,也是一脸苦相。

    两位太医互换视线这可怎么禀告!

    永安侯浑身散发的阴寒之意能将人冻个半死

    冯太医暗自叫苦,这侯夫人明明之前诊出怀了身孕,不好好坐胎,怎么会折腾成这样?

    就是那贫家妇女,若有了身孕,也要尽能力补一补,最不济的,也会少操劳些,累活重活少干点。

    侯夫人,明显是数日未进米食流产后又失血过多,救治不及,如今只剩一口气而已!

    堂堂侯夫人,先是饿个半死,后又流产失血?怎么可能啊!

    这明显有要命的内幕啊!

    “侯爷,”

    永安侯在一旁虎视眈眈,冯太医不敢迟疑,知道必须实话实说,眼下不是粉饰太平的时候,侯夫人能不能活过来,他们可心里没数,她活不活得来,不是大夫说的算了,那得看老天爷的

    现在不讲清楚,过不了半天,黑白无常来收人,这么大要命的事,他们可不敢往身上揽!

    “下官无能,切不到夫人脉相”

    +++++++++

第226章 无策与自救() 
永安侯眯了眯眼睛:“开方子吧。”

    啊?

    两位太医面面相觑,怎么开方子?侯爷没听懂他们的意思?这连脉都切不出来,怎么开方子?

    “下官无能”

    “你们要本侯节哀顺便?”

    永安侯声音平平,不悲不怒,不容置疑,听到耳中却让人毛骨悚然:“开方子,夫人好了,大家才好。”

    夫人好了,大家才好?这是要他们以命相抵?

    冯太医苦笑:“侯爷,夫人久不进食,胃虚脾弱,胃土不动,气血不行,药力不收,开了方子也无济于事”

    用药用药,药力起效才管用,如夫人这般,自身不用,就算是灵丹妙药,总也得运于血脉,药力相溶才行。

    “半柱香之后本侯要见到有效的方子,”

    永安侯顿了顿:“太医令与左太医何时到?”

    太医令是太医院医术最高的,左太医擅长妇科。

    “回侯爷,正在赶来,盏茶之内可到。”

    外面传来毕恭毕敬的回话声。

    “要快!”

    “是,属下派人接应。”

    张太医与冯太医一对难兄弟,苦着脸互相看了看,知道此事不会善了,站在一边冥思苦想救治之法。

    言儿,你忍忍,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有办法的!

    任昆握着锦言的手,她白嫩软润的小手如今苍白消瘦,那些肥美美的小涡涡一个个都不见了踪影,他痴痴地望着她惨白的脸,若有若无的呼吸:

    言儿言儿!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要不要舍了我

    任子川!

    不要慌乱,冷静!冷静!

    “来人,让殿下即刻派人进宫,暗卫、大内,各类保命秘药,有什么要什么!”

    既然青凤有护心脉的药,青龙必定也会有,大内中或许还有别的,母亲知道怎么做。

    内室一片沉寂,气氛压抑地很。

    “侯爷”

    一道哽咽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室内的沉默,夏嬷嬷睁着通红的双眼,看向任昆:“侯爷,太医说夫人久未进食,失血过多,所以药石无效?”

    不是质问,是陈述。

    是问询确认。

    任昆艰难地点点头:“”

    如果,他能早两日回来!

    如果,当初在庄子里,他没有避人耳目!

    如果,他能早早明了自己的心事,如果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急火攻心,喉头发甜,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他强咽下了满嘴的血腥太医令怎么还不到!

    “侯爷,老奴曾听夫人讲过,若多日不曾进食,要先用食盐水再用葡萄糖水,蜂蜜水也行,注射最好,没有条件就口服,一次少量,多次喂服”

    从回到榴园,胆颤心悸的事一件接一件!

    先是侯爷抱回了全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夫人,然后是太医说夫人流产失血过多!然后太医又说夫人久未进食,服不得药!

    夫人何时有的孩子?又怎么会几日不见踪迹,回来后就是脸上带伤、久未进食,奄奄一息?

    前后一联系,再想想她们几个贴身服侍的都被软禁,何嬷嬷又是那一番说辞,内情就猜了个大概:

    定是长公主对夫人肚中的孩子有了怀疑不是怀疑,这般模样是想要了结夫人的性命啊

    夏嬷嬷惊怒之余,也知道漫说自己一介下奴跟长公主讨不得公道,就算三爷还在,眼下哪还顾得上公道不公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务之急是救活夫人,夫人好了,比什么都重要!夫人若有个三长两短,说什么都没用了!

    开不了方子?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夫人就这样去了!什么狗屁太医!全是庸医!

    夏嬷嬷心里如沸水滚过,突然就想起往日闲聊时锦言讲过的一则小故事,情急之下,哪还管什么身份与逾越,难不成要她看着夫人无药可医?

    哦!

    任昆眼里就多了丝神采,这是夫人说过的?

    “拿来!”

    这时,外面传来凌乱而匆忙的脚步声,随着一声禀告,太医令与左太医急步迈进来。

    “下官”

    太医令刚拱手,见礼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永安侯打断:“快看诊”

    太医令坐过去伸手把脉,然后换给左太医。

    “如何?”

    任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光中带着急切的希翼。

    对上他的目光,太医令微顿:“下官”

    “开方子医治夫人,别的,容后再叙!”

    永安侯再一次急急地打断了太医令的话,迫切焦急惶恐冷厉与企求,语气十分的复杂。

    太医令闻言跪倒:“侯爷,下官医术不精”

    “太医令何出此言?本侯请你看病,不是吏部考核”

    永安侯固执地不去理会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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