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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气息开始浮动,白洛歌背身而立,似乎在思考秋痕病情的模样让身旁的凌离澈根本不敢打扰。
半响后,白洛歌再睁开双眼时,子瞳里只剩下一片清明,不留半分方才的迷茫。
而这时去请大夫的管家也已经领着几名大夫进来了。
所有的一切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白洛歌知道自己方才挣扎过什么,又是如何的纠结。
凌离澈,继你皇族的身份之后,又多了一个子嗣的问题横插在我们之间,你我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唯尔唯一吗?
这个问题在凌离澈飞身替白洛歌挡下飞刀的时候起,就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每当看到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这纠缠的心魔就会立时爬上心头,啃食她的心尖。
不管如何,就如今而言,他们两人已经紧紧的捆绑到了一起。
凌离澈,只要你今生不负我,我白洛歌便一生相随!
但倘若你他日背离了对我许下的诺言,那便是
白洛歌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连凌离澈都背离了她的画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285章 施针,代替的手()
“草民等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几人一见到屋内的凌离澈,见他身上那掩饰不住的尊贵和萦绕的温润,立马就慌得下跪行礼了。
凌离澈倒是没有回应,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从进入王爷就一直萦绕不散,此刻只是微微皱眉就看向了白洛歌,将主动权交给了她。
“你们之中,谁最擅长施针?”
白洛歌收到了凌离澈的意思,肯定了自己的心思,收回了飘转的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到床前依旧昏迷不醒的秋痕身上,看了老管家带进来的大夫一眼,淡淡的开口了。
四名大夫面面相觑,都不敢马上接白洛歌的话。
这里可是王府,要他们所医之人必不是简单的人物,万一应承了下来出了什么差池,那可如何是好?
他们身份卑微,不比皇宫里的大夫,自然是要胆小一些。
白洛歌将几人的反应收在眼里,子瞳中升腾起一丝愠怒,还没有等她多说什么,就见其中一位大夫接下了话。
“老夫不敢妄言能胜过在场几位同仁,但愿试上一试。”
沉稳的嗓音没有谄媚和卖弄之意。
闻言白洛歌眼中的怒气才消弭了下来,医者父母心,一味的胆小怕事,能成什么气候?
不过白洛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示意那大夫上前,带着一副精细的银针靠近了昏迷不醒的秋痕。
原本还在好奇白洛歌想做什么的大夫在看见她手上的银针之后,眼中露出了兴奋的精光:“姑娘,你这针”
想问什么的话语在白洛歌清冷的眼眸注视下讪讪的收了起来,是他莽撞了,见到了好的银针就控制不住那欣赏的心情,忘了此刻是在治病,患者为大,怎能分神顾及其他。
“不知大夫贵姓?”见他自觉的收起了那觊觎之色,白洛歌眼中划过一丝欣赏。
喜目而不贪婪,纯粹的欣赏是世人最难做到的,这大夫倒是算得上有节气,因此白洛歌倒是好意的问了一句,算是替他解了尴尬,顺便可以方便接下来的合作。
“不敢言贵,老夫薛鸿,乃王府的御用大夫,若姑娘不嫌弃,可唤老夫一声薛老。”不倨傲不谦卑,从头到尾只是用陈述一个事实的口吻,这薛鸿倒是入了白洛歌的眼。
原来是王府的御用大夫,难怪胆识要比一般的大夫大上一些,没有被权贵一问就慌得不敢接话。
白洛歌漠然的眼眸,光泽流转,她递出手中的银针放到了身旁的薛老手上,伸手拉开了遮挡着众人目光的床帏,和遮盖在秋痕身上的被褥。
薛老一见床上躺着的人时,双眉紧蹙,他早该猜到能惊动王爷在此等候的人除了连他也素手无策的秋将军,估计再难有他人了。
他是王府的御用大夫,这秋痕他自是见过的,早在秋将军发烧昏迷的第一时间,他便为这秋将军诊断过,只可惜
叹息的同时,薛老将目光转到了白洛歌身上,此女子年纪轻轻,怎么看都不想精研医道之人,难道她能治好这秋将军?
第286章 手抖,异于常理()
顿时,薛老的眼中盈满了欣悦和好奇的光芒,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死缠着好好看看的心思,要知道,能解决这样的疑难杂症,必是有什么秘法,一般人是不愿意轻易示人的。
白洛歌见此并没有出言解释,嗜医如命的大夫都会对自己碰到的棘手问题万分感兴趣,只要碰到能解决的人,当然会十分高兴,这并不奇怪。
不过这薛老没有因为她的模样和年纪就看轻她,倒是让白洛歌有几分讶异,要知道她在天傲皇宫那群老太医的面前,就是摆出了王妃的架子,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呢。
白洛歌收起其他的杂念,玉指一点,轻盈地落到了秋痕的身前:“接下来要劳烦薛老了,我需要薛老按照我指定的位置准确下针。”
“老夫必是竭尽全力。”薛老闻言立时应承了下来,半点不拖延,上前就麻利的解开了秋痕的衣物,还顺带着将累赘的被褥等物件也轻轻的移开了。
白洛歌这自信满满的姿态也感染到了周围的人,方才那三位站在一旁连话都不敢接的大夫此刻是悔恨不已,他们也想看看呀!
如若是平时,白洛歌也许不会在意多几个人在旁边观摩,医术这东西,只有开放交流,才是提高自己最好的方式。
但下针这事,一个打岔分神,就会要了病患的性命,想救,她就不会拿自己手上的病人开玩笑,所以,不好意思,闲杂人等一律不得留下。
只一个眼神,福伯就立马将人都清空了,只余凌离澈和卫影在屋内,就连福伯自己都不敢入屋打扰。
“开始吧!”白洛歌见薛老将秋痕的衣襟解开了大半,就沉稳的开口了。
“中级、关元、止泻、石门、气海、阴交”一口气报出了一溜的穴位,然后一旁素手的看着薛老下针,那全神凝视模样,好似薛老下针若是有上一点点偏差,她便会立马呼停一样,让看着的人都不禁沉浸在她绝美脸庞上的认真。
那抹无视周遭的认真,让她整个散发着难言的美丽光彩,绚烂地令人睁不开眼睛。
此时的白洛歌就像圣洁的仙子,落入凡尘轻解烦忧,为世人带去一丝生存的希望,莹莹之光。
凌离澈心中一动,白洛歌总是如此,不经意就会让他沉浸在她制造的魔法之中,沉沦深陷。
可偏偏那样的光辉夺目又会让他感到陌生和害怕,担心会不会他一眨眼,白洛歌就会消失不见。
当白洛歌念到中庭、檀中、玉堂、紫宫等逆冲穴位时,薛老的手已经开始有些微微颤抖了,勉强稳了稳心神,按着白洛歌的要求将银针扎了下去。
只见薛老的手刚落完针,原本昏迷不醒的秋痕如今开始有了反应,不过却是可怕的血色上涌,好似浑身的血液都朝脑袋上涌去了一般,面部血胀的可怕。
“姑娘这”薛老此刻已经稳不住了,这姑娘针法下的位置太异于常理了,如此下去,只怕这秋将军就要死于气血逆流了呀!
第287章 重穴,亲自下手()
“继续。”看着秋痕的情况,白洛歌依旧淡然着没有多说什么,只有两个字。
双眼清明的不像话,一点没有被薛老的紧张给影响到,依旧按着原本的想法在报穴位。
“华盖、璇玑神庭。”
“啊,王妃这”原本还勉强下针的薛老在听到白洛歌嘴里吐出的神庭穴之后,立马就风中凌乱了。
他没有听错吧?其实薛老更想问的是白洛歌没有说错吧!
这神庭是重穴呀!轻易不敢下针,分寸拿捏不好是要命的,这这这
薛老一迟疑,时间一顿,秋痕脸上血胀的情况更是严重了,那突起的血脉就像蜈蚣一样匍匐贴在脸上,好像随时会爆裂一样,让人一看就觉得心惊可怕。
见此,白洛歌眼中的寒气一盛,子瞳中流泻出的冷意凝顿在脸上,接过薛老手上的银针,顶替了薛老的位置,纤指一扬,银针便落到了秋痕额上的神庭穴。
见银针没有半分分差,才微微松了口气。
退到她身后的薛老神色一变,惊于白洛歌的大胆,看着白洛歌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白洛歌此刻眼中已经没有外界的一切,只是全神贯注的盯着躺在床上的秋痕,好似那面容扭曲的秋痕脸上有什么吸引她不放的奇异之处。
只不过片刻而已,薛老就发现了秋痕的变化:“天呀!这是什么?”
秋痕原本血胀的脸上慢慢的出现了异动,密密麻麻的滑动在血液之中的小鼓点,好似在水中蹿动的蝌蚪,顺着血液逆流的方向集聚到了额头,由于神庭穴本银针封住了无法往上,慢慢的在额心汇成了一点
看见那一点凸起,白洛歌没有薛老那般惊讶胆怯,抽出案上的薄刀,轻轻在秋痕的额心一划,就见一只血红的小虫从他的皮肤血管下蹿出
那小虫头顶的两只小触角在感应到空气中的异常之后,立马就想要缩回皮肉之中。
可它要想,也要问问白洛歌同不同意。
没有理会已经惊呆了的薛老,和发现异常上前的凌离澈等人,径直取过早就准备好的小瓶,小刀一剜,就将那血红的小虫连带着秋痕额上的一点皮肉一同装进了瓶中。
难得遇到这么稀奇的东西,彻底勾起了她到实验室研究各种毒物的心思。
血液顺着白洛歌划开的伤口快速的涌出,瞬间就流满了秋痕的脸庞,看着十分吓人,可白洛歌却松了一口气。
迅速的将插在他身上的银针给取了,将止血的纱布按上伤口,用上了止血的药粉,片刻过去,秋痕脸上那还血流不止的场景就消失不见了,方才还惊人可怕的血脉暴起慢慢平息了下去。
“没事了,捡回了一条命,还没有其他问题,要等他醒过来才知道。”白洛歌放下手中的东西,并没有急着清洗手上染上的鲜红血迹,而是转身看着一脸紧张的凌离澈。
而凌离澈也同样看着双手满是鲜血的白洛歌,这样冷静又冷清的白洛歌,让人轻易就能感觉到她身上的血腥之气。
第288章 洗手,恶心的血腥()
凌离澈有种回到了初次见白洛歌,她一身淡蓝长袍傲立杀手群中的模样。
听到白洛歌的话,凌离澈不仅没有接着问秋痕什么时候能醒之类的问题,反而拉着白洛歌就朝一旁的水盆走去了。
白洛歌没有阻止他的举动,而是任由着他,温柔的,细细的,认真的清洗自己手上的血迹。
她微微有些浅茧的指尖摩擦到凌离澈的指腹,引得凌离澈眉头紧蹙,几度调整自己的呼吸才将到嘴的疑问吞了回去。
白洛歌逼出的小虫他不用都知道那是蛊,只是白洛歌怎么知道秋痕昏迷不醒的原因是因为中了蛊毒?又是怎么知道如何能逼出那活蛊的?
关键是白洛歌看见那爬出额间的恶心小虫时,眼中那兴奋和好奇的模样让他无限心惊,这哪里是一个寻常女子该有的反应。
洛歌,原本我以为你只是医术出众,那一手出色的银针是为了救人,而后防身,可你表现出来的异常早已超出了我的认知,普通的女子怎么会对蛊这样的异术如此感兴趣,你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凌离澈心里的千回百转白洛歌猜到了,她从看到凌离澈子瞳中那抹幽深之后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或许,他们需要谈谈。
“我累了。”浅浅的吐出了三个字,白洛歌定定的看着凌离澈,等待着他的回应。
“影,让管家派人看着秋痕,有什么异常及时处理,等他恢复清醒后派人通知本王。”简单的吩咐了几句,还没等卫影回复,就拉着白洛歌离开了满是血腥味的房间。
原本受了惊还有一肚子疑问的薛鸿,看着夜王那隐隐克制的情绪,讪讪的闭上了自己的嘴。
生命诚可贵,有什么问题还是等改日再问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问?”一回到王爷的寝殿,白洛歌就开口了,盈动的双眼定定的看着身前凌离澈背影。
闻言的凌离澈止住了脚步,回过身来,就看见了白洛歌直盯着自己的双眸。
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坦然,还带着丝丝清冷。
凌离澈方才还糟乱的心若一道清风灌入,瞬间不见了踪迹。
伸手将身前的白洛歌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额间,温润的气息就洋溢在白洛歌的头顶:“我相信你,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