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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伸手压了压平安的肩膀,正好桌子上的菜也上齐了,苏老爷照便给他们两个先布了菜,随后转头对老苏道。
“府里要加派一些人手,小姐的侍卫让他们在院子里随时警惕。”
“让阿咚跟着小姐。”
“老奴知道。”
苏管家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了,先前他出府去采买的时候,也听到这些议论了,如今已是人心惶惶,比听到摄政王三个字还要慌张。
虽说摄政王手段残忍但对于老百姓,他却是从来不乱杀的,这凶手,杀的全都是妙龄少女啊。
岁岁抬眸朝屋顶处看了一眼,躲在那里的暗卫立即身形一隐。
闪身离开回去复命。
之前没有寻到苏小姐,王爷的脸色寒至冰点,发了好大的脾气,这两天他们一直在暗中看着她们,以免有什么问题他们好及时相救。
到了晚上,
苏管家告诉大家,基本上各府各家都变得十分警惕和小心翼翼,晚上街上已经看不到女人了。
顺天府压力重重,晚上四处巡逻,摄政王亦下了命,让九城司的人帮助巡逻。
一有事情,立即释放信号弹。
之后的两天京城里风平浪静,倒是平芝奔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
岁岁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这孩子怎么了?
平芝坐下之后喝了一杯香茶,重重的将杯子置在桌子上。
“怎么了?”
平时他若是有什么愤怒,都直接释放出去,或者是报复出去,今日怎地憋到这里来了?
平芝都没有来得及解释,门房就过来施礼,说是门外有一位叫琳儿的小姐,前来求见。
岁岁转头看向平芝,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平芝一掌劈在桌子上,蹭的站起来怒吼。
“叫她滚,小爷又没有欠她什么,一天到晚缠着有意思吗?再不知羞,小爷弄死她。”
岁岁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燥,然后让人把那个叫琳儿的领了进来。
琳儿初进苏府,被这美丽的环境吸引,左顾右盼欣喜的望着,坐在花厅里的岁岁远远的看着便蹙了蹙眉。
若真是一个端庄稳重的姑娘,就不会缠着一个男子不放,也不会如此的似没有见过世面似的。
平芝一看姐姐的表情就知道她不喜欢,重重的哼了一声,她要是再这么缠下去,马上弄死她。
进来,
琳儿上前施礼,娇羞抬眸望着平芝。
“琳儿琳儿想请苏姐姐作主。”
连一句客套的话都没有,琳儿便直奔主题,眼神定定的看着岁岁,好似笃定岁岁一定会帮她似的。
“你我非亲非故,更何况平芝并不钟情于你,姑娘还是不要勉强的好。”
琳儿听着眼里的泪便涌了出来,走到岁岁的面前跪下。
“可琳儿已经是苏少爷的人了。”
“你他。妈胡说什么?”
平芝站起来一脚踢在琳儿的肩膀上,踢得她整个人都翻摔了出去,痛意袭卷全身,她捂着肩膀倦在地上。
“小爷什么时候碰过你,你别不要脸。”
说罢,
走过去蹭到琳儿的面前,伸手一把揪住她的长发。
“就算小爷动了你,也断没有负责的道理,你想都不要想。”
“啪——”
一巴掌砸在她的脸上,打得琳儿眼前直窜金星,心里又惊又惧,她怎么都料不到,平芝竟然会直接对她动手。
事情出乎于她的意料之外,再留下来,不过是增加自己的危险罢了,琳儿捂着唇急忙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退出了苏府。
看着她狼狈又不知羞的模样,平芝怒得现在就想下杀手,弄死她。
“平芝,你当真一点意思都没有?”
岁岁试着问弟弟,若是喜欢,做个通房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个女子,看起来,并不是十分的安份。
“不知羞,要她作甚。”
两人聊着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来报说顺天府的人过来了,为首的那位正是思悼。
见到她们在花厅里,见到岁岁平安思悼吁了一口气,将一盒子东西放在她的面前。
“这是唐玉、若轩、小杨将军让我带来的。”
“平芝,容琳儿在顺天府击了鼓,让你碰了她,却不收她入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什么时候碰过她?”
平芝俊脸溢出一丝冷戾,手中的杯子重重的砸到了地上,思悼和岁岁对视了一眼,这件事情他们是有亲眼看到的,平芝虽浑,但不会放荡。
“如今她坚持说你要了她,要进苏府的大门,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可如何是好?”
这种事情,没有人证没有物证的,要怎么弄嘛。
事情闹大了,影响苏府的声誉,也会影响在宫里的苏屏姐姐。
“只怕过不来多久,她就会挺着个肚子去你苏府门前喊冤。”
女人想要进门的套路,无外乎就是这几种,平芝听着倒是长眉微挑。
唇边的冷笑含着杀意。
“她想进苏府的门,那就让她进吧。”
岁岁抬眸看向他,却见他和思悼转身一起离开,岁岁让如意收拾带些礼品,前往三婶的府中。
冷沁雅正在绣双面绣,三夫人正在园子里修剪花枝,听到岁岁来了,皆是一喜。
正好她有事要与岁岁商量。
拉着岁岁的手,三夫人喜不自胜,附在岁岁的耳边轻语。
“岁儿啊,你大姐姐有了身孕,已经三个月了,胎像很稳。”
“你说,你大姐姐生下的会是公主还是王子。”
岁岁听着眸光一抬,是了,差不多三个月零几天了,看来很快就要公布出来,天下皆知了。
“公主和王子都好,只要能母子平安就好,大姐姐身子还好吗?”
“很好,能吃能睡,皇上也很高兴,说产下了皇嗣就升你姐的位份。”
三夫人越说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这些年还得多谢岁岁在背后扶持,若不是,她们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去给屏儿打点。
正说着,
便听到院子里有什么响动,三夫人一问,才知道是平安带着容琳儿回来了。
远远的,
便看到那琳儿一身新装,脸含着微得意的笑意,昂首挺胸的行走在平芝的前面,见到平芝一脸愤怒,转身走到平芝的面前,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说着什么,被平芝一把甩了出去。
“那是做什么?”
三夫人露出疑惑的神色,平芝从不往家里带什么女子,她也吩咐过,平芝是要名媒正娶媳妇进门的,不许过于浪荡。
岁岁与三夫人一道朝他们走去,同时岁岁把事情轻声与三夫人说着,三夫人听着简直惊得不行,这不是讹上她儿子了么。
“母亲姐姐”
平芝看到她们,脸上的冷戾一闪而过,上前与她们施礼,三夫人伸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眼神有些疏离的望在琳儿的身上。
琳儿心愿得偿正心里得意着,转身与三夫人施了一礼。
“母亲。”
啪——
话音刚落,平芝就一巴掌砸在她的脸上,打得她人仰马翻,刚要爬起来,平芝一脚重重的踩在她的肚子上。
“不要脸的娼妇,你以为,小爷让你进门,是让你来享福的,不过是更好的收拾你而已,明白吗?”
方才还心中得意的容琳儿,猛的怔住,抬眸惊恐万分的看着平芝,却看到平芝邪笑着抓起她的头发,就往院子里拖,痛得容琳儿尖叫不断,伸手向着三夫人大喊。
“救命你们快救救我呀,我可是从顺天府进的苏府大门,府尹大人一定会过问的,你们不能对我这样。”
接下来的砰砰的声音响了几声,尖叫几声之后就没有了声响。
三夫人担忧的看着那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平芝一向听你的话,岁儿,你劝劝他。”
“我知道的。”
岁岁长睫轻颤,这个容琳儿是自找的,她不想管,不过大姐姐的孕事
“夫人,宫里来信了。”
管家将一封密封的信件呈到了三夫人的手里,三夫人也不避讳岁岁,急忙打开看了起来,却在看完之后,手中信件一滑,转身惊恐的落泪对岁岁急道。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岁岁看着三夫人脸色煞白的模样,捡起信件时,心中已有断定,看完内容之后,她半响都没有说话。
苏昭仪的吃食里发现了红花,厢房的枕头里发现了麝香,幸而当初进宫的时候,岁岁安排了一位懂医理的婢女贴身跟着,这才发现得及时。
否则苏昭仪也不可能会有身孕。
皇上已经知道了此事,正在彻查,岁岁知道,很快就会查出真相,并且受到惩罚。
但,
那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呢?
抬眸,
摄政王是知道苏屏怀孕了的,那么他会不会允许苏屏把孩子生下来。
“岁儿,咱们得想办法帮帮屏儿。”
三夫人急得直落泪,在园子里团团转,岁岁看着她那模样,终是叹了一口气轻声道。
“三婶,您别着急,我去想想办法。”
说罢,
告别了婶娘,岁岁回苏府沐浴更衣之后,才策着马车朝摄政王府的方向走去
摄政王自是第一时间知道岁岁过来了,四五日没有见面,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对他不闻不问。
到了王府,穆管家亲自迎着岁岁,岁岁一下马车就感觉到王府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往日,多了一丝喜意?
这是
“穆管家,这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岁岁不问还好,一问穆管家就老脸有些微红,一旁的女官笑着轻声解释,说王爷把府里的女眷都赏给暗卫和府里的人了,一共六十几个就连年近五十的穆管家也分了一个呢。
岁岁听着微微垂眸六十几个女子光府里的,他就宠过六十几个
摄政王自知道岁岁入了府之后,便在等她,远远的便看到她那如画的眉眼微微蹙着,脸色亦不是特别的好,上前规矩施礼。
“王爷——”
令所有的下人退下,王爷高昂的身形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岁岁的面前。
长指托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直视。
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呢。
原本以为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这个女人对自己多少是会有一些感情的。
料不到,
她这几日却和乔翎双进双出,感情突飞猛进,当真是让人看得十分刺眼
暗卫回来禀报的并不是只有一句二句话,还有她们相处时的画面,一张张栩栩如生,甚至看到她眉眼里的笑。
“苏小姐如何来了?”
微寒的语气和居高临下的霸道让岁岁有些不舒服,往后退了二步,想要与他拉开距离,摄政王却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着贴近他的胸膛。
“我想来问王爷一件事情——”
“我大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留?”
听到这一句,王爷的红。唇微弯泛着嘲讽的意思,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若不是别人的事情,她也不会来王府了。
放开她,摄政王双手撑在腰上,似笑非笑的眯眸看着岁岁,良久她的头顶传来一句沉语。
“不留!!!”
第69章 哼,厌恶你又如何?()
一句话将孩子的命运彻底击碎,岁岁听着只觉得浑身冰凉。
伸手紧揪着他的袍子。
“怎么?堂堂摄政王,怕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来影响你的未来?”
对此,
摄政王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是转身悠悠走到软榻前,笔直身形威坐,抬眸看着岁岁。
“本王不喜欢麻烦。”
可以永绝后患的东西,为什么要留一条尾巴在那里斩草除根才是硬道理。
“摄政王如果是一个女儿,你大可不必杀了她。”
他想要这个皇位,明明也可以登上皇上,可终究有些顾忌,令他止住了步伐,但他亦不会允许威胁他皇位的人诞生。
这一点,岁岁可以理解——皇权从来都是踏着血路走上去的。
他这一路走来,应该杀了很多人,也被杀了很多同伴被暗杀了很多次吧。
若不是因为大姐姐,她也不会来理会这种勾心斗角,到底是自己的亲人啊。
“”
摄政王没有说话,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如果不如果,要的就是一个结果。
岁岁看着他微沉的鹰眸和疏离的神情,上前两步,正欲说话,一位身着粉色合裙的美人端着参汤走了进来,跪在摄政王的面前,将参汤置于他身旁的桌子上。
浅笑焉然,眼里满是诱。惑。
“王爷奴侍候王爷用些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