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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沫有些招架不住的提了口气,飞快挥舞双手,也不管杨倩是不是看懂了,说完,就脚底生风,闪了。
“小沫,小沫”
杨倩见状,在后追着乔伊沫喊了好几声。
直到乔伊沫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杨倩才作罢,皱着眉头,盯着手里的休假申请书
怎么突然想去美国了?
啧,太奇怪了!
递交休假申请书的第二天,乔伊沫便正式开始了为期两个月的休假。
因为隗城到潼市需要三四个小时的车程,想到时间问题,乔伊沫便在网上订了翌日晚上飞美国的机票。
订好机票,乔伊沫便在微信上联系忽然,说了这个事。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一条视频邀请便弹了过来。
乔伊沫伸手抚了下自己的心口,接受。
“沫沫,是真的么?”
忽然的脸一出现在视频框里,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的话便蹦了过来。
乔伊沫许是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疯狂,张唇深呼吸了口,在微信对话框里输入道,“我订了明晚七点的机票。”
“”忽然脸上褪去不可置信,剩下惊喜,“天啦,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哥小妖怪,他知道了,肯定兴奋得都睡不着觉了。”
“别”
乔伊沫飞快敲字,发了过去。
忽然看到,微微离开视频框的脸移了回来,紧张的说,“你不会真的是哄我高兴的吧?”
乔伊沫,“”
“不是。”
“那是什么?”忽然不明白的看着乔伊沫。
乔伊沫脸有些热,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唇,编辑道,“先不要告诉小妖怪,等我到美国,给他一个惊喜”
“噢噢。”
忽然了然的点头,笑呵呵的冲乔伊沫挤眉弄眼,“某人看到你,估计幸福得都快晕过去了。”
某人?
乔伊沫睫毛轻掩,停在键盘上的指尖突然顿了顿。
忽然没有发现乔伊沫的异样,继续说,“自从你说要来美国看小妖怪,这小家伙平均每天都要在我和我哥耳朵边炫耀好几次,喜滋滋的说个没完,弄得我和我哥都不好意思打击他。现在好了,你还真的来了,小家伙的尾巴得翘到天上去。想到他乐得找不着北的小样儿,就忍不住想笑”
听忽然提到景尧,乔伊沫收回心神,浅柔的笑意重新浮到眼瞳。
乔伊沫与忽然视频聊了阵,才结束,转去收拾东西。
而乔伊沫不知道的是,她即将要去美国的消息,在她刚订了去美国的机票不久,便传到了某人的耳朵里。
潼市,封园。
“老大,要在乔小姐上飞机前,拦下她么?”
鬼影一身黑衣黑裤,身形巍峨健硕,一张脸如斧刻刀削般坚硬锋利,沉然看着站在书房落地窗前默然吞云吐雾的男人。
慕卿窨呷了口烟,浓烈的灰白烟雾从他鼻息和薄唇喷薄而出,如朦脓的纱帐笼罩在他此刻清隽中携带着几丝邪佞的脸庞上。
鬼影等了好几分钟,都没等到慕卿窨开口,抿了抿厉冷的唇,“我知道了。”
说完,鬼影转动身体,就要离开。
“你知道什么?”
慕卿窨被烟熏得沙哑的嗓音在这时淡淡响起。
鬼影一愣,扭头看慕卿窨,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当然是拦下乔小姐,难不成真让她去美国?”
慕卿窨又默约一分钟,声线隐约冷了分,“让她去。”
鬼影皱眉,错愕的看着慕卿窨,“老大”
“我说让她去,听不懂?”慕卿窨偏头,眸光如薄薄的刀片,刮过鬼影的脸。
鬼影气息沉了沉,绷着唇,不理解的盯着慕卿窨。
忍了又忍,没忍住,小声说,“老大,您该不会真的打算跟乔小姐一刀两断吧?”
慕卿窨夹着烟叼到薄唇间,边吞吐边用那双让人捉摸不透的黑眸隔着烟雾睨鬼影,“你觉得呢?”
鬼影,“”
他就是看不懂才问的好么?
慕卿窨到底也没回答鬼影的问题,转过头,“订票。”
鬼影怔了怔,然后松了口气,果然老大还是放不下乔小姐的。
“我马上去订。”
鬼影说完又要走。
“你去。”
鬼影停住转了两次都没能彻底转过去的身体,困惑看向慕卿窨。
什么意思?
“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你去看着。”慕卿窨浅蹙眉,嗓音微暗。
明白慕卿窨的意思,鬼影霎时一僵,喉咙猛地,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堵了下,梗滞着脖子,直直看着慕卿窨。
第897章 一颗心奇异的融化、变软()
“老大,我”
“去了德国几年,支使不动你了是么?”
鬼影话都没说完,慕卿窨便凉声哼道。
鬼影俊逸却也冷峭的脸庞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盯着慕卿窨,“不,不是。您刚打发塍殷去了非洲,我要是再走,您身边就只有邓猛和孙据。且邓猛和孙据平日需处理的事物繁杂,能分出的时间并不多另外,德国那边也有许多事需要我亲自过去交代给凯西和凌音,我,我”
慕卿窨转身,大步朝书桌走去,浅蹙着眉宇,用余光轻觑鬼影,“你只管去办我交代给你的事,其他事我自会安排。只是让你去看着她,又不是让你去挨刀子,你磨磨唧唧个什么劲儿?”
“”鬼影沉着脸,眉头拧出个死结,瞄着慕卿窨清肃的脸,嘟囔,“我倒宁愿你派我去挨刀子。”
慕卿窨坐到大班椅上,闻言,黑眸遂然盯着鬼影,低沉说,“难不成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去美国?下定决心就这样一个人过下去?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放下,打算跟凌音重新开始?”
鬼影浑身一震,瞪大眼看着慕卿窨,磕磕巴巴说,“我,我跟凌音什么?我跟她可什么都没有”老大,您可不能乱说!
慕卿窨淡淡的,“什么都没有就什么都没有,咋咋呼呼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还能亏了你?”
鬼影,“”他咋咋呼呼了么!?还有,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了?大男人就能随随便便被拿出来跟自己完全就没感觉的女人配对?而且他还这么帅!
“除了你,我想不到更好的人选。”慕卿窨盯着鬼影,平淡道,“所以,就算不甘愿也给我忍着。”
鬼影握紧双拳,双眼浮出强烈的挣扎,十多秒过去,压着嗓子说,“老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一辈子跟着您,给您当牛做马赎罪。”
赎罪?
慕情绪眼角掠过冷意,眼眸多了道锐利,“你不欠我什么。你从前是我的影子,现在是我的下属,你只需尽到你的本分,多一分都不需要。你没有这个义务!”
“如果当年我留在您身边,而不是去美国追求所谓的爱情,您和乔小姐也不至于发展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鬼影死死攥着拳头,双眸殷红看着慕卿窨,满眼悔恨负疚。
“没有如果。”慕卿窨眯眼,冷淡道。
“老大。”鬼影粗沉的嗓音微微哽了下,眼底的红更深更浓,“我听您的,去美国。但我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好乔小姐。仅此而已。”
慕卿窨皱眉。
第二天,乔伊沫顺遂登上飞往美国的航班,经过十一二个小时的航程,抵达美国。
乔伊沫到美国,已是美国时间晚上约八点。
而她刚从出口出来,便看到了举着一条特醒目横幅的忽然。
乔伊沫双瞳一亮,抬起手臂朝忽然的方向挥了挥。
只是乔伊沫刚挥了一下,余光不经意扫到了站在忽然身侧,鹤立鸡群般存在的忽止祁。
乔伊沫愣了愣,意外。
忽止祁已然看到了她,英俊成熟的面容浮上浅笑,眸光携着克制的热度盯着她。
“沫沫,沫沫”
忽然看到乔伊沫,立刻扯着嗓子,难掩兴奋叫道。
乔伊沫移开目光,望着忽然笑了笑。
乔伊沫走到忽然和忽止祁面前,才注意到站在忽然另一侧,身形高大挺拔,与忽止祁气质有些相近的男人。
乔伊沫疑惑的看了眼男人,没有问。
乔伊沫不问,忽然和忽止祁竟也不做介绍。
忽止祁一把拖过乔伊沫手上的行李箱,吸口气,凝着她笑道,“这是我到机场接人,接得最高兴的一次。欢迎你。”
乔伊沫眼波快速闪了下,对忽止祁笑了笑,便把视线移到了忽然身上。
忽然张开手臂,凑过去抱了抱乔伊沫,“沫沫,真的很高兴你能来。”
乔伊沫抬手在忽然背上拍了下。
忽然松开乔伊沫,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我们快走吧,两个小家伙在家都饿得嗷嗷叫唤了,眼巴巴等着我们回去喂食呢。”
乔伊沫愕然,看着忽然。
忽然挽着她边朝机场外走边说,“明天是周末,今晚晚点睡没关系呵,我倒是有点担心,小妖怪见着你,欢脱得不肯睡呢。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家伙从认识你开始就特别喜欢你。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姑姑还要亲热,真是白疼他了。哼,干脆我们就在外面找个餐厅吃了得了,好好饿一饿这个小坏蛋。”
乔伊沫,“”
“仔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我女儿还在家等着我呢。饿谁也不能饿自己家小宝贝啊。”
乔伊沫,“”
忽止祁以及与忽止祁并肩而行的男人,“”
从接到乔伊沫开始,一直到走出机场,忽然张嘴就没有停过,哪怕谁都没回应她一句,也丝毫不影响她发挥。
现在这个活泼开朗,甚至隐约显出话痨体质的忽然,谁能想到,她曾连续好几个月,拒绝开口说一个字。
而就在乔伊沫一行四人的身影消失在机场大厅时,一道健硕的黑色身姿慢慢从出口走了出来。
上车,乔伊沫拿出手机,在手机上编辑好自己想说的话,趁忽然喘气的功夫,把手机举到她眼前。
忽然看了眼,噗呲笑了,看着乔伊沫说,“你还真担心饿着我们家那混世小魔王?”
乔伊沫怔。
忽然抿嘴,看了眼从车镜里盯着乔伊沫的忽止祁,扬扬眉说,“哥,你告诉沫沫,你的宝贝儿子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么?”
忽止祁嘴角咀嚼着笑意,望着乔伊沫怔然的脸,缓缓说,“家里有阿姨,他和可可饿了自不然就会找阿姨吵着要吃的。你看他的体型就知道,是个禁不起丁点饿的。”
乔伊沫汗,她这是见到活体坑儿子的亲爹了么?
想到小家伙肥嘟嘟的小脸,乔伊沫又忍不住莞尔。
嗯,也不怪忽止祁这样说。
平时隔着屏幕看小家伙,乔伊沫都暗自担心小家伙那“小“体格,怕是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年龄阶段正常的体重范畴。
不知道没有了那层屏障,亲眼看到小家伙,会是什么样儿?
想着,过不了多久便要见着小人儿了,乔伊沫竟克制不住的有些紧张。
暗暗呼吸了口,乔伊沫掀了掀眼皮,眼光却不经意扫到坐在驾驶座,从始至终未发一言,沉默驾车的男人。
乔伊沫视线在他身上定格了几秒,瞳眸闪过微疑,但依旧没有询问。
约一个半小时,车子停在一栋占地广阔、外形磅礴宏大的庄园式别墅大门前。
乔伊沫知道忽家的背景,因此看到眼前透着些许严肃和森严气息的宏伟住宅并不觉得惊讶和无所适从,很平静的便接受了。
几人下车。
忽然抓着乔伊沫的手,步履间有些仓促的朝大门口走,想也是挂心家里的两小只。
乔伊沫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
忽止祁目送乔伊沫和忽然走了进去,一路压制的激动和喜色跃上眉梢,提步便要往前。
一只脚还未落下,想到什么,忽止祁收回脚,目光凝住,偏头,默然看向站在车旁的男人。
“好久没见她一次说这么多话,都快忘了她其实是个急性子、藏不住话的人。”男人看着门口,眼神里飘着几缕缅思和怅惘,低沉说。
忽止祁眯眼,嘴角却是有些冷厉的勾扯了下,“你现在说这些有何意义?别忘了是谁把她变成这个样子的!也就是你这样的人,才敢继续打着爱她的名义,可耻的纠缠不放,为所欲为!”
许是听惯了这样“毫不收敛”肆无忌惮的嘲骂,男人面上不起一丝波动,收回目光,沉默的看了眼忽止祁,便拉开车门,弯身跨入,驱车离开。
忽止祁冷抿着唇,盯着车尾看了几秒,抬脚,大步流星的朝别墅内走了去。
忽止祁走到门口,客厅内意外的安静让他讶异的挑了眉头。
在玄关处换了鞋,越过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