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汪珮身前并没有照片,是以就算是她的灵堂,连张照片都是没有的。
夏云舒拼命掐着自己的掌心,视线有些模糊,她转了转眼珠子,落在孤单单立在灵堂一侧的人影上。
“他是老人家的侄孙。”
徐长洋压低的声音从后传进夏云舒耳朵里。
夏云舒盯着那人,苍白的唇轻颤。
汪珮把一生都给了她外婆她妈妈以及她,久而久之,跟自己有血清关系的亲人却是没了联系。
想来,联系到汪珮这个侄孙,徐长洋必定花了些功夫的。
可是那又如何?
汪珮的亲戚便只有这一个侄孙,且是不是情愿来参加汪珮的出殡仪式还要打个问号。
夏镇候和余素华大约是碍着徐家的面子,勉勉强强出席了。
剩下来参加汪珮出殡仪式的,便只有徐家上下五口,翟司默,楚郁,闻青城三人。
寥寥可数的几人,更衬出这场仪式的凄凉和悲楚。
整个过程,夏云舒都很冷静,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从殡仪馆到墓地,再到众人都散去,一切都那么正常且毫无悬念的落寞的进行,结束。
就如汪珮的一生,默默无闻,悄无声息。
唯一能记得她的,只有夏云舒。
夏云舒静静站在汪珮的墓碑前,看着那张连张照片都没有的墓碑,久久看着。
常常听人说。
一个老人离世了,在下葬的那天,要下雨才好,对后人好。
雨滴砸在夏云舒脸上和肩膀上时,夏云舒“平静”了一个上午的情绪,也在一点一点撕裂。
她突然直直跪到汪珮的墓碑上,那一下很用力,徐长洋仿佛都能听到她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徐长洋捏拳走近她,哑声道,“夏夏”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夏云舒盯着墓碑,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陪着你。”徐长洋怎么敢让她一个人。
夏云舒爬过去,坐到汪珮的墓碑前,伸手抱住她的墓碑,轻闭着脸,脸轻轻在墓碑上蹭。
徐长洋看着,喉咙犹如被刀片划着,疼。
“我想跟我奶好好说说话,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好多好多想说的都没来得及说。今天,我想全部都跟我奶说了。”夏云舒闭着眼睛说。
“你说,我不会出声。”徐长洋道。
夏云舒皱紧眉,眼角有泪缓缓滑下,“你在这儿,我要怎么说啊?我只是想跟我奶说说话而已,这样也不行么?”
“我”
“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答应过我奶,会很坚强。”
“夏夏。”
“求求你行么?”
“”徐长洋如鲠在喉。
夏云舒张着唇,密集的喘息,濒临崩溃。
徐长洋闭眼,妥协,“我答应让你跟奶单独相处,但我不放心你,所以我不会走远。我会看着你。”
夏云舒没说话。
徐长洋提气,转身朝前走了约五十米,停下,远远盯着夏云舒。
随着徐长洋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夏云舒抱着墓碑的双臂便越收越紧,眼角的泪亦越滚越汹涌。
她的唇剧烈颤抖起来,贴着被雨水淋得潮湿的墓碑,“奶,小舒想你。你带小舒离开好不好?”
“你别拒绝我。你到了那边,问问我妈妈,问问相思,她们肯定也想我了,想见我。你们一起来带我走吧”
“这边一点也不好,人不好,都骗我,把我当傻子,我不喜欢这里,我喜欢你们,你们来带我走吧。”
“我好疼,要疼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没有被所谓的爱情冲晕头脑,如果我多关心您,多关注您,您就不会这么早离开我!您一定是对我失望了,失望透顶,所以才走得这么决然。”
“我好恨我自己,我恨死我自己了!”
夏云舒永远都无法释怀,从汪珮病重住院,到她离世,她们甚至都没能说上一句话。
汪珮被送进医院她不知道,汪珮最后走的那一刻,她也没有陪在她身边!
夏云舒永远都原谅不了自己,永远!
“奶,真的,您带我走吧,求求您了。”
雨越下越大,夏云舒大口喘气,死死抱着汪珮的墓碑嘶哑央求,“我是罪人,我有罪,我对不起您,您带我过去,我到那边给您赎罪好么?好么”
“奶,我一个人,真的不行,我不行”
“我好害怕,我怕啊奶,我怕”
“带我走吧,求求您带我走吧,啊”
夏云舒再也绷不住,痛哭出声。
那一声哀莫大于心死的哭声划破天际撞进徐长洋的耳朵,竟让他后背狠狠一颤。
他不敢犹豫,一丝一毫都不敢,抬步狂奔了过去,将蜷缩贴靠在墓碑上的夏云舒半强迫的抱箍进怀里。
“啊”
“说好了的,我们明明说好了,说好要一直陪着我的”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忽略您,您回来好不好,回来,啊”
“不要,啊我不要您死,我不要,我不要”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
“啊我好想”死
“啊”
徐长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碎成渣滓了,他大力箍着夏云舒,宽阔健硕的背脊竟也止不住的战栗,他的唇重重贴到夏云舒耳畔,急切说,“夏夏,你还有我,你有我!”
第529章 夏夏,不要离开我()
夏云舒病了,且病势凶猛,远远比聂相思的“死”带给她的“病”严重数倍!
这病,医生帮不了她,徐长洋帮不了他,就连她自己,也帮不了自己。
而唯一能帮到她的,大约只有时间。
数个礼拜。
夏云舒拒绝跟任何人交流,拒绝与徐长洋对话,她就待在汪珮生前的房间里,足不出户。
她用套子套住了她自己,用一座牢笼把自己关了起来。
夏镇候与余素华一家四口的旅行计划如期进行,所以在夏云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这段时间,整个夏家只有她一人。
徐长洋白天用最短的时间将所有的事情集中解决好,晚上便去夏家陪夏云舒,尽管夏云舒从不与他说一句话,也从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徐长洋唯一会的厨艺是下面条,每隔两条,他会亲自下厨给夏云舒做一碗面条。
夏云舒也会吃,但不说话。
这晚。
徐长洋煮好面,端着送进漆黑的房间,不需要开灯,他便能准确的找到夏云舒的位置,把面放到她的面前。
每次,夏云舒会在一两分钟后,伸手捧过面。
但这一次。
夏云舒迟迟没有伸手。
徐长洋半蹲在黑暗里,看着眼前一片黑说,“今晚不想吃面么?”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黑暗中,夏云舒的声音虚弱、坚定。
徐长洋一动不动,“你喜欢重口味的,吃火锅怎么样?我让人送来。”
“你让夏镇候把那些钱还给你吧。我们两清。”夏云舒的声音很静,很轻。
“我出去打电话叫餐,是直接送到这个房间,还是你出来?”徐长洋仿佛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精锐的盯住夏云舒的脸般,眸光直接沉遂。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无视也好,装作没听见也罢,这是我的态度。”夏云舒道。
徐长洋紧紧盯着那个方向,半响,他突地笑了下,那笑不是真的笑,反而充斥着紧绷,“不可能。”
夏云舒沉默了半响,也笑了,说,“不可能是么?那就麻烦徐老板好好心,也帮我选个风景绝佳的墓地,我死后就把我葬在那里。不论我是上了天堂还是下到用阴曹地府,我都会保佑你徐老板心想事成!”
徐长洋瞳孔一瞬涌进血光,“你敢!”
“我在我奶的房间里待的这些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个世上到底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和不舍的。我想啊想,可是我挖空心思,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一个,一个也没有。你说,这样的我,有什么敢不敢的,不过是一个选择而已。”
夏云舒声音空茫,娓娓道来。
她这样的口气,绝不会让徐长洋以为,她只是为了威胁他而说出的。
而且,她本就是这样想的。
徐长洋胸膛猛烈起伏,他蓦然上前,伸手在黑暗中一把抓住了夏云舒,将她猛然扯到他面前,两人的脸,几乎在一片黑中撞上那么近。
“你休想!夏云舒我告诉你,有我徐长洋在,你想死,门都没有!”徐长洋眼眸烈红,咬牙急急吼出声。
许久没见过光,夏云舒周身的骨头都仿佛是软的。
徐长洋那样紧那样用力的拽着她的胳膊,很疼。
夏云舒在黑幕下的那张脸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她好似已经失去“感官”这个功能,没有情绪,她缓缓张唇,从喉咙里慢慢溢出两个字符,“虚伪。”
徐长洋一震,豁然拽着夏云舒起身,带着她朝电源开关走。
一路磕磕撞撞,发出一连串令人心悸的声响。
啪——
房间的灯,亮了。
突来的光亮,激得夏云舒下意识的眯了眼,低了头。
肩头被他钳制,抵按在开关一侧的墙壁上。
夏云舒眯眼,抬头决然盯着他。
徐长洋面容阴骇,下颚骨绷得作响,盯着夏云舒的双瞳宛若愤怒的野兽的眼眸,“你再说一遍!”
夏云舒无惧直视他,“你虚伪得让我想吐!”
“夏云舒!”徐长洋扣着夏云舒肩头的骨头,怒吼,“你没有心么?!”
“呵”
夏云舒眼眶干红,不逊的盯着徐长洋,“你是不是想说,你帮我奶办了葬礼,还替我奶请了她唯一的侄孙为她送终。甚至墓地都贴心的跟我妈妈的墓地买到了一起。而你现在,还在照顾我这个因为亲人离世而自甘堕落的人。我不对你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反而羞辱你,辱骂你。你夏云舒,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给脸不要,是么?“
徐长洋薄唇绷直,额头的青筋隐隐往外凸,“夏夏,你情绪不稳定,我”
“情绪不稳的是你吧?”
夏云舒讽刺的笑,瞳眸晶亮望着徐长洋,“徐老板,你应该控制你的情绪,你把我捏疼了。”
徐长洋陌生的看着夏云舒,心里有愤怒,可更多的,却是慌。
“我真是恨你啊!”
夏云舒吸气,挑眼看着徐长洋,用漫不经心的口气说。
徐长洋心脏钝疼,扣着夏云舒肩头的双手隐隐发抖,他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压低声音道,“夏夏,我们都冷静”
“徐老板,是你要冷静!”
夏云舒直直盯着徐长洋,缓缓又说了一遍,“是你要冷静!”
徐长洋冷静不了,怎么可能冷静,他要如何冷静,她要离开他啊!
“夏夏,夏夏,不可以,我不答应,绝不!”徐长洋又痛又慌的看着夏云舒,坚定道。
“我也是!绝不!”
夏云舒非常冷静,也非常冷酷。
徐长洋将夏云舒死死摁在墙壁上,两条手臂的肌肉一块块可怕的凸起,似是要撑破衬衫而出,“我不管,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夏云舒望着他猩红的眼,”那怎么办?我是绝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而你又怎么都不肯放手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都去死好了。“
“就算死,我也不放你走!”徐长洋猛地抱住夏云舒,唇舌疯狂压了下去。
他的气息,带着狂怒,狂痛,一股股的涌进夏云舒的口腔。
夏云舒浑身猛然绷紧如坚硬的石头,她的双眼瞪得很大,一团团血丝从她眼球出深处,很快将她的双眼覆盖,她在他的进攻下,艰难且隐忍的发声,“放开我!”
徐长洋不管不顾,一手蛮力摁住她,一手去扯她的裤子,“不可能的夏夏,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开你!你死了这条心,就算绑,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你哪儿都别想去!”
“徐长洋,你要是敢做下去,我立刻去死!”
夏云舒全身战抖,哑吼出这声后,眼泪也跟着飚了出来。
徐长洋嘶吼的把脸埋进夏云舒的颈项,他的手停在夏云舒的裤腰处,整个人靠在夏云舒身上剧烈颤动,“夏夏,别这样。你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夏,我爱你,很爱很爱,不要离开我”
夏云舒崩溃了。
在又一次听到那句“我爱你”后,好不容易聚集起的冷漠,聚集起的勇气,聚集起的理智,全部崩塌!
她痛苦的仰高脖子,闭紧的双眼里,眼泪如大雨从她脸上倾泻而下。
她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