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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萧舒沄仿佛一定要确认什么般,再次开口追问着。
“傻瓜。”慕雪伸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当我是发情的野兽,见一个爱一个么?”
萧舒沄没想到慕雪随口一说便这般自我贬低,气恼地轻弹了一下慕雪的脸颊,“叫你胡说,那天底下享齐人之福的女子便都是禽兽了不成?”
慕雪嘴角的笑一僵,她岂不是将璞玉国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骂了?舒沄真会“扣帽子”,她哪里有这样的意思。
“舒沄莫非想与墨彦平摊了我?”慕雪玩世不恭的笑了起来,心里却生出些抵触。她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虽然也有过床伴,但是却做不到一段时间内跟两个男人上床,哪怕是一夜情那种也不太能接受。
“当然不想!”萧舒沄有些激动的大力握住慕雪的手腕,一脸的紧张,“即便是冷玉儿,我每每见到你们眉来眼去,我的心就像要死掉了一样痛。”
慕雪嘴角抽了抽,她什么时候和别人眉来眼去来着,这真是赤、裸、裸的诽谤啊,不过是不是今天的某件事让某沄醋意大发了呢。一想到这一点,慕雪就经不住欢喜了起来,被一个人珍重是特别暖心的事情。
“傻子,我的心就那么大,已经住了你了,哪里容得下别人。”慕雪笑眯眯地反手捏了捏萧舒沄的掌心,言由心生,竟是别样的动人。
啪——凌珑重重地跌在地上,身侧横陈在地上的是助行的拐杖。
慕雪慌忙跑过去,小心地将凌珑搀扶起,让他借着自己的气力慢慢地站好。“你伤还没好,怎么到处乱窜的?”
凌珑脸色如死灰般惨白,唇微微有些发抖,却半天答不上一个字。
“凌珑?”慕雪不知他怎么了,却被他这样的反应吓了一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快告诉我!”
“好痛好痛”凌珑额头冷汗直冒,瞳孔越来越空洞,好像随时都会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凌珑已经痛得说不出半个字,眼底越发空洞起来,竟似乎已经没有了多少生命活力。
“你哪里痛,我们去找墨彦看看好不好?”慕雪轻声抚慰着凌珑,一面将他拦腰抱起,急匆匆的冲向刚睡下不久的墨彦的房间。
萧舒沄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的阿雪这样好,心肠又如此软,这些情债只怕是躲不掉了。
可是他萧断魂认定的女人,怎么可以同他人分享?
阿雪,这一次,我想抓牢你,你可不可以从此只看我一人
慕雪担心凌珑有事,火烧火燎的跑向了墨彦的房间,墨彦正看着慕雪替他擦汗时留在他那里的丝帕出神。
他见慕雪哐当一声推门进来,指间的手帕已经来不及藏,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困窘。
“墨彦,你快看看他怎么了?”慕雪抱着凌珑到了床边,一脸急切的看着墨彦。
第206章()
墨彦松了口气,起码丝帕不会被取走,可是紧接着心头先是一酸,她当真是眼睛只看得到别人。
绕是墨彦心有不甘,开始勉强打起精神,凉凉的看了慕雪怀里的凌珑,“中毒,应该是”
他微微皱了皱眉,一眼便看出眼前的男子才中毒不久,非但如此,而且下毒的人应该并不想毒死他。
“墨公子,凌珑斗胆向您讨个人情,救救凌珑。”凌珑直直的看进墨彦的明眸中,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坚决。
墨彦轻轻蹙眉,虽然这个据说是阿雪面首的男子说的隐晦,他不会听不出,这个男子指的人情是前次看破他用计留在阿雪身边的事。
轻轻的一个停顿,随即墨彦道,“这毒我还需参详一下。服下这里解毒丹,便可暂时压制。”
慕雪只当身为一个大夫总不能这么轻率的就下结论,“那就辛苦你了。”慕雪接过解毒丹,伺候凌珑吞下,同样的温柔让墨彦看着心头酸楚。
“你们出去吧,别打扰我休息。”他冷冷的开口,惊破凌珑眼中深深的眷恋。
慕雪将凌珑重新拦腰抱起,门吱呀一声再次被合上。
墨彦掏出慕雪的帕子,奋力地摔在地上,见它轻飘飘的着了地,觉得还不解气,索性将枕头也丢出去。
他剧烈的动作引得胸口一痛,慌不跌捂着,不敢再乱动,等稍微好些了又小心地将帕子重新拾回来,珍爱的重新收进怀里。
“凌珑,你今日都做了什么?”慕雪将凌珑安顿好,便盘察起了这件事。她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凌珑先前中毒的事。
“凌珑不知。”凌珑眸光闪了闪,明显是再躲闪着什么。
慕雪心头疑惑更甚,凌珑就算说谎,也不会甘心戚戚哎哎的模样,这样太不像凌珑的性子。
“你说谎。”慕雪微皱着眉揭穿了他,“你快些说出来,我定会帮你。”
“凌珑不必小姐劳心。”凌珑淡淡的看着慕雪,眸光澄清的看不出半分心绪,“小姐还是去陪着萧公子吧。”
“你唉。”慕雪轻叹了口气,凌珑这家伙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又臭又硬的性子,实在让人着恼。“行行行;小姐我管不得你,待你好了送出府去,免得让人不痛快。”
说罢慕雪失态的摔门儿去,离了凌珑的屋子,心气还有些冒火,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这般愤然。
“雪儿,你气冲冲的是要去哪儿?”慕雪气急败坏的冲了出来,却让应凝霜逮了个正着。
“我”慕雪僵了僵,并不打算告诉爹爹凌珑中毒的事。“还不是那些管事,到现在也只来了两人,女儿的生意可要怎么办。”
看着慕雪一脸苦相,应凝霜反而笑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出了女儿有所隐瞒。他怎么会不知女儿行事颇有主意,若当真不顺,也不会怨天尤人。可是他却并不揭穿,反而揶揄道,“雪儿,瞧你这点出息,如此小事怎么会难的倒你?”
听爹爹这么说,慕雪微微松了口气,好在爹爹没有察觉,不然知道了她溜去皇宫,定是要骂她胡闹。“谁说雪儿就这点出息,不信爹爹看着,不出一个月,雪儿定能日进斗金。”
应凝霜笑眯眯的看着女儿,心道知女莫若父,果然雪儿三下两下便露了本性。“那爹爹可就拭目以待了。”
第207章()
慕雪又与爹爹聊了一阵,直至田管家来向应凝霜回话,慕雪才松了口气的溜之大吉。
看着女儿自鸣得意的离开,应凝霜嘴角流露出一种既得意又痛苦的神色,他这一次也是逼不得已,如果要怨,就怨他不舍得女儿受伤害吧。
“柳儿,我叫你将宫里派下来的丝绸送些给徐兴,你到底送去了没有?”慕雪看着正在替她搞“成本预算”的柳儿,心道自己这徒弟学东西上手还挺快的。
“我”柳儿先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小姐别提了,那徐兴见到我像是见了鬼一般,竟还指挥院子里的鸟儿啄我。”柳儿掀起自己的衣袖,果然有些细小却有些深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处理过,可是足以想象当时的狼狈。
柳儿越说越气恼,深吸一口气,杏眼满是愤然,“这样的人若当了管事,只怕客人都要被吓跑了。”其实柳儿没敢说的是,她简直看不出徐兴这样难以沟通的人和野兽有什么分别。
慕雪抿唇一笑,这倒像是徐兴做出来的事,见柳儿的伤口已经被精心处理过,便并不担心,反而替徐兴说话道,“柳儿,他昔日不与人打交道,自然不习惯,多相处些时候就好了。”
说罢,慕雪竟叫柳儿再去库房取了绸缎,亲自领着柳儿去了徐兴的屋子。说来,她最近太过忙碌,真是忽略了他这个人。
柳儿撅着嘴,一副慕雪要她的命的样子,“小姐你不知道,上好的衣衫给徐兴,简直就是糟蹋衣料,上回去的时候,他竟满院子趴在地上捉虫子。”
慕雪哑然失笑,其实那徐兴的孤僻只是没有安全感罢了,何况大夫都说他的声带本身没有问题,只是太久不言语,便无法开口罢了。
她想象若是好好培养,徐兴一定是个人才。“好了,快走吧。”
“徐兴?你在吗?”慕雪到了徐兴的屋子门口,也吓了一跳,一只巨型大犬虎视眈眈的看着慕雪。
呃这庞然大物,田姨怎么会听之任之?其实田管家并非不想管,只不过巨犬太过凶残,她实在是心里怕怕。
“喵呜!”狸猫见到慕雪,伸了个懒腰,从巨犬的大爪子上跳下来,蹭到慕雪脚边。
慕雪伏身将狸猫拎起来,这小东西自从见了徐兴,就立刻“叛变”了,别说是她,就是墨彦都勾搭不走它。
“咿呀”,徐兴一见到慕雪,立刻笑逐颜开,有些焦急的咿呀出声,想告诉慕雪自己在。他撑着拐杖,摇摇晃晃的便要向慕雪这边走。
“你别急,慢慢来。”慕雪笑着上前扶住他。“我今日来,是想请你做我的管事。”
她笑意盈然,温和的向徐兴解释着管事到底是做什么的。
徐兴半皱着眉,听得似懂非懂。
慕雪尽可能的说的简单,可是无疑是对牛弹琴,说的口干舌燥,徐兴还是一脸“神游太空”的表情。
她终于认同了田姨的看法,至少现在就让徐兴出任管事是不合适的。
那还有谁能帮她这个忙?
如果是从爹爹的那些管事里寻一个阿嬷,虽然上手很快,但难免对他失了耐心。
“阿雪,你也在这里?”冷玉儿的声音倏然响起,他见到慕雪,心头一动,整张玉颜都红透了,一脸的羞涩。
第208章()
“玉儿,你怎么来了?”慕雪放下茶杯,温和的道。
“我每日这时候都会过来。”冷玉儿居然笑眯眯的摸着那只巨犬的脑袋,好像在摸一只小猫咪。
呃骗人的吧,那头恶犬看着慕雪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温柔,怎么对冷玉儿这么柔顺。
慕雪看着冷玉儿,只觉眼前一亮,这男人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在冷家耳濡目染了好一阵子,性子又好。只是他性子这么柔弱,不知道能不能独当一面。
“阿雪,你们在聊什么?”冷玉儿被慕雪看得有些心慌,只得匆忙开口,想引开慕雪的注意。
慕雪心思一定,便将自己同徐兴说得尽数告诉了冷玉儿。
冷玉儿静静的听着,让慕雪说得心里都有些没底了,这男人到底是愿不愿意给她打工啊。
其实冷玉儿心里却不如表面上那没平静。
他早先听闻慕雪让她的面首去做管事,心里好不羡妒,这样就可以时常与阿雪见面,或许还能让她的目光多停留在自己身上。
可惜他什么都不会,阿雪一定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其实在慕雪专心致志对徐兴解释管事是做什么的时候,冷玉儿已然站在了门口,心下更觉凄苦,仿佛自己是这天地间最无用的人。
如今慕雪开口,怎么能叫他不欢喜。“我可以吗?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冷玉儿压下心头的狂喜,有些担忧的问慕雪。
慕雪莞尔一笑,不会她可以手把手的培训,只要肯出力就行。“不要紧,那些我会教你的。”
看着慕雪温柔的笑脸,秀眉舒展,薄唇轻抿,眼中似有迷雾一般让人看不分明,冷玉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样的慕雪早将他的魂魄都吸走了,他不想坐以待毙的眼看着阿雪只爱萧公子的结果,既然如此,还是让他成为她不可或缺的人吧。
至少这样,可以在她身边留得久一点。
“哈,这下就只等剩下两个管事到位了。”慕雪得意一笑,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让自己好徒弟给他们来第一次集训,柳儿其实很聪明,只不过一直呆在府里,历练的少了些,正好借此锻炼一下。
冷玉儿被慕雪看的心慌,心里微微有些局促,一想到可以同心上人呆在一处,冷玉儿的心就怦怦跳。
慕雪自发将冷玉儿热切的眼神看在眼底,这个男子太温柔,温柔的有时候让人甚至会忽视他的感受,然而正是他的温柔与融容,有时候会让慕雪生出一种惭愧的感觉。
“玉儿,你同徐兴话家常吧,我还有些事。”慕雪笑得温和,眉目都似染了春色一般盎然。
冷玉儿痴痴地看了一眼,听到慕雪要离开,遮不住眼底淡淡的失落,可是随即又温柔的笑了起来,眼镜弯成了两弯温柔的月牙,“阿雪,那我等你来找我。”冷玉儿红着脸道。
慕雪笑眯眯的扼首,心底却有些犹豫,要不要把柳儿这丫头推到前头去,好让自己避过桃花。
第二日晌午,田管家带来了修葺的工匠。
“东家,您要的绿檀木是什么样的材料?”那工匠将慕雪的文案已经画成了图纸,不愧是皇城最好的工匠。
“这绿檀木颜色发绿,纹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