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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苍心疼乔乔,可又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能为乔乔做。
沈父和沈母也发现了儿媳妇的郁郁寡欢和儿子无声的忧虑。老俩口起初还当儿媳妇和儿子是闹了别扭,哪知儿媳妇和儿子照旧恩爱得腻歪。
沈父不明所以,还是沈母大胆猜想,把小俩口的反应和婚宴当天的小小变故联系到了一起,之后又想起骚动时莫语的人就在婚宴门口,遂找莫语大胆求证。
“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不方便说什么。”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辈分问题,莫语得尊称沈母一声“阿姨”。沈母想知道的事情她不能不说,又不方便明说,就只用“家事”一言以蔽之。
沈母这个老油条一听就明白莫语的意思。得知问题没出在沈苍和乔乔小夫妻身上,她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心道果然没有人是完美的,即便是乔乔这个儿媳妇。
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诚然沈母在还没见到乔乔的时候就认定了这女人是个勾走自己儿子的狐狸精,乔乔给沈母的第一印象也算不上好。很长一段时间里沈母都不喜欢乔乔,对乔乔的态度也耿耿于怀。
莫语惯会看人说话,让人给沈母看茶后道:“找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不容易。和娱乐圈沾边儿的人就更是了。沈苍入圈前得了这么一个人,真的很幸运。”
“阿姨别怪我多嘴一句,您要真想留住儿子,除了把他真心喜欢的人当成亲女儿宠,也没别的路子了。”
事反必有妖()
沈苍和万道签了正式的合约;正式成为万道旗下的艺人之一。
因为有莫语这层关系;沈苍被分给了有经验的经纪人;在万道的新人里资源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新的经济人给沈苍接了个男五号的戏。别看是男五号;好像没多少戏份;可对戏的人里男一号是从好莱坞回来的男影星尹崇;男二号是前些年大火的演技派小生房世峰。男三号和男四号是去年年末选秀综艺杀出来的黑马;虽然不是c位出道,但人气不俗,实力更是在同期里出类拔萃。
能和这些人挤一部男人戏里;而不是和各种小鲜肉、流量小生一样去演无脑恋爱剧,没有逻辑的偶像剧,看似是大女主事实上还是玛丽苏的上位剧;沈苍的起点可以说是很高了。
就是拍片的地点在海市;沈苍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家。
沈苍不在家,乔乔也没心思下厨房。以前沈苍总是早起把田给浇好;再出门去买食材。为了不让田地荒芜下来;乔乔接下了沈苍的工作;每天下班回家后都去浇水;偶尔施肥除草。
刚种下去不久的菜籽有些已经发了芽;绿茸茸的一小片儿;像是刚出生几个月的小朋友脑袋上的细绒毛。
乔乔拨弄两下那些“茸毛”,又去摸摸爬藤架上刚爬出一小段嫩藤。免不了有些忧郁。
以前都是她出门去工作,回到家沈苍总会在。这会儿变成沈苍出远门;她每天回来都得对着黑灯瞎火偌大一个屋子。
也真是奇了怪了。两个人住的时候乔乔还觉得这房子有那么点儿局促呢。这会儿不过是沈苍人不在家里;她就感觉房子空旷得要命。
和沈苍在一起的时候乔乔也没少出去应酬,应酬那就基本都是在外面吃。乔乔是被沈苍养叼了胃口,可也还不至于外面的东西一口都吃不下去。现在她是吃什么都觉得难吃、不好吃、索然无味。无论是有名的老店,还是新开的网红热店,她统统都是三口下肚就感觉没了胃口。
要不是乔乔确定沈苍不会害自己,她都要怀疑沈苍是不是在给自己吃的东西、喝的饮料里加了药,搞得自己上瘾成性,总是想得慌。
不到一周,乔乔已经瘦得下巴都变尖了不少。
阿杰刚开始还有心思调笑乔乔说:“咋们乔工这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啊。”见乔乔真是“衣带渐宽”,立刻组织建筑一组的小姑娘和小伙子们出谋划策,誓要让乔工吃饱吃好。
沈苍临走前警告沈母和沈父不许搞幺蛾子,不是天砸下来别去烦乔乔。沈母听了可生气了,在儿子走了之后大骂这个臭小子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没过几天见儿子真好好在片场拍戏了,眼珠子一转就还是按照两周见一次面、吃一次饭的老规矩去了城建集团接乔乔。
沈父哭笑不得,又拦不下自家这位——结婚这么多年,这位的性格他还不知道吗?他要敢拦,一准儿是火上浇油。
沈母嘴巴上说着儿子不在正好,儿媳妇这会儿没人撑腰,自己要趁此机会给她立个规矩,让她知道家里谁大谁小。省得以后他们老俩口被儿媳妇儿骑到了脑门儿上,日子过得惨兮兮、苦哈哈。
沈父也懒得戳穿沈母。这人分明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嘴巴上再难听的话都说得出,也不管听的人受不受得了。你要她坦诚些别对人恶言相待吧,她立马就恶形恶状给你看,并以此证明自己真不是害羞,自己真没想过对人好,自己就是个大奸大恶的大坏人。
见了乔乔,沈母直接把“立规矩”几个字咽进了肚子里,根本是恨不得把人直接抬回家里养着,再叫好的老中医上门来看看,好给儿媳妇调理调理。
——乔乔憔悴得很,一个多星期前还灿烂得像朵花儿一样的姑娘如今脸上厚厚敷着一层粉也不见气色好上多少。她穿着套装在办公室里办公,身子柔弱得好似风一吹就要倒。
阿杰见沈母和沈父来等乔乔下班,挺狗腿的就过去了。
“伯父伯母好。”
“你好你好”
沈母只顾着从二十八楼的前台偷看乔乔的办公室,理都不想理阿杰。只有沈父应了阿杰的话。
阿杰是亲眼见过沈母大闹乔乔办公室的。出席乔乔和沈苍的婚宴两次,还给乔乔当了伴郎的他也没看见沈苍、乔乔和沈父、沈母有和好的迹象。所以在阿杰的概念里,乔乔和沈苍父母也不过就是明面上过得去,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沈苍外出不在的事情建筑部的人都知道,这会儿沈父和沈母一起来找乔乔,阿杰能嗅到的只有隐约的烟火味。
“我们乔工最近真的是过得不大好,吃不好睡不香的。”
和沈父沈母寒暄了一会儿,阿杰拐着弯儿地向老俩口提道:“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我们乔工这样的。她是真的太喜欢沈苍了。”
当阿杰是个拦住自己看乔乔的讨厌背景板的沈母一听阿杰这话,脖子一拧终于转向了阿杰:“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以前都是沈苍给乔姐做饭吃的,现在沈苍不在,乔姐饭都不怎么愿意吃,睡觉好像还天天做噩梦”
被沈母那刀子一样的眼神割过脑门儿的阿杰没发现自己被吓得对乔乔的称呼都改了。他缩了缩脖子,忽然很后悔跟沈母说沈苍给乔乔做饭的事情——但凡把儿子当宝贝的妈,那听见儿子给儿媳妇儿做饭都是要发飙的,觉得自家儿子娶媳妇儿不是为了去给人当佣人。
阿杰的本意是告诉沈父和沈母乔乔是真的很在乎沈苍,很喜欢沈苍。沈苍不在就请二老念在乔乔这么喜欢他们儿子的面份上不要来为难乔乔。这下可好,他已经能想见沈母这个恶婆婆化身为蛇发美杜莎,要对着自己还有被自己害惨了的乔乔吐毒蛇信子了。
唉,乔工,阿杰对不起你。就让我阿杰先作为炮灰替你拦一拦恶婆婆,多给您两秒钟的宁静吧
阿杰认命地想着,挪了挪脚步挡在了走道中央。
然而三十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沈母依旧没发飙。阿杰忍不住抬起头来往沈母的方向一看,不料这一看才发现沈母已经带着沈父走了。而沈父一边被拖着走,一边正对着他莞尔而笑。
莫名地目送了沈母和沈父,阿杰也不明白沈母和沈父来这一趟究竟是要干什么的。但他生是乔工的人,死是乔工的鬼,作为乔工的头号小跟班,他只要确保乔工没事就行。
这会儿送走了黑山老妖一般来势汹汹的沈母和沈父,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乔乔下班之前接到了沈母的联络。沈母说清她到他们老俩口租住的地方一聚,说是有事想和她谈,但又没明说想和她谈什么事儿。
去还是不去呢?
感觉自己像收到了鸿门宴请帖的乔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
沈母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不过也还不到“石乐志”那种程度。只要不是“石乐志”的人,乔乔就有和对方以沟通解决问题的自信。况且最近一段时间沈母已经不再那么嚣张跋扈了,电话里请她过去的声音好像是真有心事,而不是找个借口想要哄她过去收拾。
沈母真要作妖,乔乔也不怕。沈父话不多,对着人总有一种战战兢兢的小讨好,对于唯一的儿子就更是了。他要是不想被沈苍厌恶,被沈苍拒之门外一辈子,就不会帮着沈母来对付自己。
用以上这些理由说服自己的乔乔开车到了沈父和沈母租住的老小区。车刚拐进小区大门还没停稳,就看见沈父忙不迭地跑下楼来。
“这边这边!这边有车位呢!”
沈父乐呵呵地带着乔乔就往里边儿开,到了停车位前面,乔乔哭笑不得——沈父把停车位上刺眼的荧光红塑料椅给抱到了一边,然后让乔乔把车给倒进去。看样子这位是早就想到了老小区里车位紧张,这才提前给乔乔占了车位。
乔乔上学的时候没少见公交车上、地铁上父母给孩子占好座位,再让孩子给去坐的画面。她从没把自己带进那种温馨的画面里想过。谁让她连送她上学、接她放学的亲人都没有呢?
人,最重要的是学会满足。注定得不到的东西就不要去妄想,想了又得不到才是最难过的。这是乔乔经常对自己说的话。也因此乔乔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位长辈能给自己占一个位子。
纵然理智上明白占位子这种事说不上是文明人的行为,乔乔望着抱着荧光红塑料椅的沈父也还是心里一软。
让你叫声妈()
“哎呀;乔乔可算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还麻烦你跑那么一大段路——”
沈父的双眼笑眯成一条线;这让乔乔挺受宠若惊的。她不明白的是既然沈父还能这么笑;家里应该是没遇上什么大事。那找她过来又有什么意思呢?难不成还真是鸿门宴;沈母要拿她立规矩?可沈父这么开心;也不像啊
知道自家儿媳妇儿马上就要被自己老婆收拾;还能笑得这么开心,那不是变态也得是半个精神病啊。乔乔对沈父说了句“没什么”,怎么都没从沈父身上看到半点变态或是精神病的特质。
上了楼;乔乔看见沈父沈母家的门没关。而随着风吹到人脸上的,那是喷香的饭菜味儿。
“来啦?”
沈母穿着大花围裙,端着油锅和木铲冲门口的两人一笑;又快步走到水池前把锅和铲都给刷了。
夕阳的柔光里;沈父去开电灯又去开老式的风扇,沈母一感觉到凉风;转过头去就骂:“开什么风扇!关了关了!别菜都给吹凉了!这才几月份啊要开风扇那也是七、八月份的事情!”
“我这不是怕油烟味儿熏了人家乔乔吗?”
沈父也不生气;只是关了风扇又去拉开窗户。沈母闻言“哼”了一声;接着道:“杯子呢?拿杯子!冰盒在冰箱第二层;记得放冰啊!”
“哎——”
沈父应了一声;用动作招呼乔乔坐下。乔乔云里雾里;坐在桌前,没一会儿就看见沈父给自己端来了加冰的鲜榨橙汁。
“这是?”
乔乔好像明白沈父和沈母要做什么了,但她又不太敢确定:沈父和沈母这还真是想请她吃饭?之前不都是去外面吃的吗?今天特意把自己喊家里来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事有反常必为妖啊。
自我冷静了一下;乔乔矜持地接过了沈父递来的爱心饮料,对沈父说了一声:“不必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沈父还是乐呵呵的。这让脑袋里闪过无数种念头的乔乔逐渐筛选出了几种可能性。再看一看桌上的番茄炒鸡蛋、火腿蒸乳饼、凉拌笋子木耳鱼腥草、卤牛肉和卤肫卤肠,嗅到了鸡汤味儿的乔乔最终把沈父和沈母喊自己过来的目的定格在了一个可能性上。
沈母手脚麻利,是个做事情的人,只见她三下五除二就刷好了锅碗瓢盆。沈父也很习惯给沈母打下手,擦个桌子抹个灶是又快又干净。二老没一会儿就洗了手过来坐在了桌前,但两人又都有些局促。
“来来来,开饭吧开饭吧。”
沈父不敢直视乔乔,只敢偶尔偷眼看上一眼,他捧着碗,也不知道该给乔乔盛多少饭。
“不用了,我最近胃口不好。不用给我盛饭。”
乔乔这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