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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回国了,工地送给了龚畅,这次龚畅却没有张罗开工。
刘军问她为什么,她说先开一个,等安全了,有回头钱了,再开第二个。
其实,她是想转送给洛铁的。冥冥之中,她觉得给洛铁留了矿地,他就会回来。
洛铁,这次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患难见真情!你不会丢下我不管,你会回来是吧?我同样是如此。如果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回国了,干点什么不好?在这里憋气窝火的。
龚畅真的怕了,这几天她一直在想这个事情。她有预感,玉霞既然能不辞而别,就绝不会再回来了。
洛铁也是性情中人,这次无疑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他要战胜不了自己,就不会回来了。
他不回来,工地这近二百个老板,可全都惨了,后果不堪设想。
当他们得知重启工地,干的不属于自己的矿地,巨额的二次损失,会让他们发狂!再有栾总这个大奸雄,推波助澜,自己想安全脱身都难啊!
洛铁,我又需要你救命了,你知道吗?
洛铁,我一定要找到你,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战胜自己,尽快回来。
龚畅嘴上不承认,也不敢对任何人说,心里已经确认,洛铁回国了。要是没回国,他早回来了。
龚畅用了几天的时间,想清楚了洛铁的情况。从此,她过上了提心吊胆的日子,生怕这些老板知道了内情,生吞活剥了自己。
龚畅压力重重,栾总一样的不轻松。他已经上紧了发条,趁洛铁回来之前,搞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奥芬河水已经退却,栾总和竺冰那幸福的小桥,也不见了踪影。
最高水位都没有沾到木头的边,怎么就冲走了呢?不应该呀!不翼而飞了?栾总百思不得其解。
木头谁给弄没的,只有洛铁知道。
天无绝人之路,从上游冲下来的一根木头,斜斜的横在了河水之上。
栾总小心翼翼的踩着独木桥,过了河。他回头看了看,打算等挖机到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架起这幸福的小桥。
栾总来到活动板房,瓜美早早的等在了那里。
栾总先去看了看正在记账的竺冰,然后才上了车。
车开到龚畅房子这里,龚畅还在路边,打着遮阳伞,在发呆。
这小娘们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这个念头,只是在栾总的脑海里一闪,就过去了。
他迅速的跳下车来,对着龚畅说道:“我去拿瓶饮料。”
龚畅见栾总坐的是后座,她想了一下,也上了后座。还是把前座让给他吧,他毕竟算是自己的长辈。
哪成想,栾总拿了饮料,转了一圈,跑到驾驶员那一侧,也上了后座。
唉!你愿意坐哪就坐哪。龚畅愁肠百结,懒得理会他。
车一起动,栾总把心一横,一手按在了龚畅的大腿上!
嗯?不对劲,她怎么不发火?按计划,她应该发火的呀!
栾总紧张得不敢看龚畅一眼,他哆哆嗦嗦的,把手又伸过去一些,按到了龚畅的大腿内侧。
还没有动静!这娘们改性了?被我的智慧征服了?喜欢我?让我摸?不会吧?怎么会呢?
就在栾总下定决心,准备捏一把的时候,一道柔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栾总,你都是父辈的人了,你摸够了吗?”
龚畅的反常表现,吓得栾总哆嗦起来,赶紧背起来准备好的台词:“小畅,自打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闭嘴,别表演了,太拙劣了,你自己去吧。你看看水泵能不能用,能用的话,我们下次带着天柱去,他懂,你不用谈价。”龚畅面无表情的轻声说完,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老板,上车,我送你回去。”瓜美一脸贱笑的说道。
龚畅头都没回,摆了摆手,让他走。
栾总看不懂龚畅了,他也懒得去想怎么回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这一对儿大敌,明争暗斗了几个月。此刻,竟同时偃旗息鼓了,他们都走到了人生的关键节点上。
瓜美把车开到了苏宾的西头,进了一个很大的院子。
栾总一看,顿时惊呆了,近百台八九成新的水泵,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油漆都几乎完好无损。
这都是中国人的血汗钱啊!就这么落到了黑人的手里,水泵专卖的商店也没有这么多啊!
“瓜美,这些水泵,一台三千,全买了,你去谈价。”
栾总英语根本就不行,好在瓜美和中国人接触多了。连说带比划,弄了好一阵子,瓜美才明白。
“你这就一点点的钱,我不谈。”瓜美立刻拒绝了。
“我、王总,许多年的朋友,你知道的,我们曾一起去的表叔工地。你不谈,我会告诉她,你不好。我给你四小时的时间,谈下来。四小时之后,我来这里找你。”
这些话就复杂了,比划都比划不明白。栾总拿个木头棍儿,在地上连写带划,总算说明白了。
瓜美直摇头,无奈的走进了大院里面的屋子。
栾总见瓜美去了,转身疾走起来。不到十分钟,他来到了江利锋的金店。
“呦,栾总,你怎么来了?”正在喝茶的江利锋,奇怪的看着栾总问道。
“挖机都如数准备好了吧?”栾总冷冷的说道。
江利锋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不是双赢的事情嘛,就是洛铁也能理解的。”
“金店也准备开张了吧?”
“嗯,和你们工地是同一天开业,保证不耽误事。”江利锋说道。
“这么快,你办事很有效率。客户联系好了吗?”
江利锋一怔,惴惴不安的说道:“我的客户就是洛铁工地的这些老板啊!”
“哦,洛铁是你的客户啊?他现在有金子吗?”栾总端起江利锋给倒的一杯茶,一饮而尽。
第二百五十二章血盆大口()
江利锋赶紧又给他倒上。说道:“栾总真能开玩笑,我们都是自家人。”
“自家人,我倒是和你自家人,只是怕这些老板要货比三家哦。”栾总笑道。
“栾总,我和洛铁有协议的,他工地的金子全卖给我。”江利锋不喜的说道。
“那有协议得执行啊!如果有哪个老板不把金子卖到你这里,你去找我,我帮你忙,和他谈。但是,他要是不听我的,我也无能为力。”栾总说道。
江利锋顿时急了,忙道:“我怎么谈?这么多老板,我谈得过来吗?得你们统一安排。”
“可我们没有协议啊!”栾总双手一摊,说道。
“得、得、得,栾总,你别绕圈子,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尽量满足你要求。”江利锋说的很敞亮,心里却知道,这下麻烦了。
“工地卖到你这里的金子,我每克抽一块!”栾总波澜不惊的说道。
江利锋却受不了了,他“腾”的站了起来。
“栾总,你胆子不小啊!把龚畅逼到那个份上,这笔账还没算,你反倒变本加厉,你以为我们是病猫吗?淘金王怎么倒的?潘翻译又是怎么沉的?阿里巴巴都不敢来工地打劫!你就没有一点点的耳闻?”
栾总嘿嘿一笑,说道:“我都知道啊,第一个其实是刘总,归降了,第二个是淘金王,第三个是潘翻译,但是,你知道第四个吗?”
“什么意思?第四个是什么意思?”江利锋问道。
“印度老板的挖机,已经整装待发了吧?三百多台挖机,集中起来,有不少是单方面,中途撕毁合同,赔偿了人家不少的钱吧?如果,工地上这些老板突然改租黑人的挖机了,后果会怎么样?”
江利锋脑袋见了汗,自己中计了!
“还有,这些老板忽的想尝尝鲜,把金子卖给别的金店,不用多,半个月,你就知道第四个人是谁了。”
江利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诺诺的说道:“你这样做,洛铁知道了,你得全吐出来,否则,他会杀了你。”
“你真聪明,不错,等洛铁回来,你立刻就举报我,我呢,也认错,吐出来就算了。”栾总说道。
“什么意思?你在戏耍我们?”江利锋又糊涂了。
“你举报我贪污一毛,我吐出来一毛。明白吗?”栾总看着江利锋问道。
“你,你这是连环计啊!”
江利锋这时才知道栾总的可怕,一开始他还嘲笑龚畅是个废物。活活的让一个不想干的人,掌了权。现在他才明白,龚畅经历了什么。
“我只抽到洛铁回来的时候,他回来,你们该怎么合作还怎么合作。”栾总说道。
“那我只能加价了。”江利锋垂头丧气的说道。
“可以呀,你自己核销就得了。”栾总笑道。
“好”
江利锋好字的音还没落,栾总朝他一摆手,说道:“挖机还没谈呢。”
“啊?你不要欺人太甚!”江利锋怒道。
“年轻人,坐下,听我慢慢说。”栾总说道。
“以前你们租给我们是220j币一小时,不得不说,很优惠。这次,改为250j币一小时。也不影响你们收入,怕什么?”栾总故作轻松的说道。
江利锋满头是汗,说道:“这些我做不了主,我得汇报。”
“可以啊,你现在就打电话。”栾总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起来。
江利锋没办法,给布吉打了电话。
布吉听了以后,只是停顿了片刻,竟用中国话说道:“可以。”
熟悉布吉的江利锋知道他的习惯,他只有在极喜极怒的时候,才会把英语对话改为中国话。与常人相反,常人一急,就彪出来了最熟悉的语言。
布吉此时,显然不是极喜。忐忑不安的江利锋,连忙说道:“我和他强调了,这些条件有效期是洛铁回来之前?”
“不!答应他,什么都不要说。”
江利锋听出来了话里的寒意,电话都挂断了,他还在那里呆呆的想,这会不会影响到自己与印度人的合作关系?
后面的对话,全是中国话。栾总虽然闭目养神,却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包括电话里布吉的话。
他睁开眼睛,端起茶水,呡了一口,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成大事者的眼光和气度。他既然懂中文,你把他电话给我。”
“姓栾的,你吃了洛铁,还要吃我吗?”江利锋愤怒的大声叱责。
栾总笑着摇了摇头,学着布吉的语气,说道:“不,满足他,什么都不要说。”
布吉在办公室,把玩着手机,冷冷的自言自语道:“愚蠢的中国人,这个奶酪没有你的份儿!因为你太不守规矩了。”
布吉说完,拨打了一个电话,说道:“迪让,你的事情,我同意了。”
龚畅双腿软软的,独自走回工地,她找个阴凉地坐了下来。
没错,就是在前面一点的地方,自己碰到了洛铁。是他把自己,从黑人手里救下来的。
还有那个座山雕专属的毛堆,经历了两个雨季,已经变得很矮了。如果他现在坐在这里,自己可不用像以前那样,仰望着他,看得脖子疼了。
睹物思人,龚畅越想越难受,她只好站起来,漫无目的的继续向下游走去。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曾娜的工地,便去找了曾娜。
罗总是技工出身,电焊、气割水平,可以说是傲视全工地。
龚畅最喜欢看罗总割铁板了,那切口是笔直笔直的,接头是微不可查的。切开的铁板断面,如同镜面一样的平整,仿佛机器切割下来的一样。
看罗总割铁板,龚畅觉得就是一种享受,百看不厌。
这次造设备,罗总是首当其冲的主力军,忙的不可开交。现在只有曾娜自己,在厨房里准备着午饭。
栾总也安排了大锅饭,可是,曾娜不去吃,她就说老王做饭不干净。赖以生存的职业被诋毁,气得老王经常背着她和老罗,在人前祖宗八代的骂她。
其实,洛铁和曾娜的看法是一致的。也不止一次的说,老王,你可别再让冰柜里生了蛆。
冰柜里生蛆?别人以为开玩笑,其实是真事儿。不过,老王从来不骂洛铁。
这老家伙偏心的很,和你好,把你捧上天,和你不好,把你骂进地狱。
“曾姨,我联系遍了可能和洛铁有关系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在哪。我必须得找到他,我斗不过栾总。”
曾娜看着萎靡不振的龚畅,说道:“应该有一个人你没联系,我总觉得这人和洛铁的关系,不是我们看到的这样。栾总可以欺负你,但是,他动摇不了你在洛铁那里的地位,而这个人就不同了。”
“谁?”
“竺冰!”
龚畅连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