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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霜忽然有些心疼杜康了,两个老顽童摆明了就是在逗杜康,他千方百计暗地里替她说好话,维护她,可是她呢?不帮他算了,竟然还联合两位老人一起合伙演戏骗他。
内疚,似乎是很正常的心里演变。
手机在震动,走出去接听,是杜母打过来的,杜父还在跟杜康对峙通话。
在杜康面前对她爱理不理的,似乎很不耐烦,但是私底下却亲切的很,司徒玄霜有些哭笑不得。
杜母热情的说道:“玄霜,圣诞节一定要来加拿大啊!伯母给你做几样拿手好菜。”
“好。”
杜母戏谑道:“我们的杜少爷急坏了,这会还在跟他爸爸争执呢?”
她也笑道:“我刚才听到了。”
“玄霜,我从未见杜康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你是第一个,有时候通话,听到他那么维护你,我真的很感动。”
“他对我很好,我一直都知道。”
杜母说道:“杜康是家中独子,我希望他考古,子承母业,但他爸爸希望他经商,子承父业。杜康小的时候,我便带着他跟着我一起考古,原本想培养他考古的兴致,却没有想到他对地质方面很有兴趣,没过多久,就会使用专业的设备对考古现场地质进行数据分析以及视觉效应重建,我和他爸爸都觉得很神奇,关于他求学的意向,我们也曾坐下来探讨过,最终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他在大学里面主修了结晶学与矿物学、岩石学、地层学与古生物学、构造地质学、大地构造学、地球演化等十几种学科,共计获得十三项博士学位。没有毕业的时候,他就因为出色的成绩和天赋从事国家地质调查、矿业资源领域的研究、生产、开发工作,直到成为国家地质局局长。”
司徒玄霜愣了愣,忽然开始惭愧了,说实话,她从未询问过杜康的背景,对于他的专业,因为楚天晏的缘故,他们都很了解,但是楚天晏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如今听来杜康无愧于年纪轻轻就坐上地质局一把手的位置了。
十三项博士学位,而她的博士学位不过两项而已,在他面前果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她似乎对他关注的太少了。
“都说杜康是天才,是地质学方面的权威象征,但是我知道我的儿子智商超群,但是情商低下。从小到大,他除了对地质感兴趣之外,似乎并不关注周边的女性,很少有他感兴趣的女人。说实话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和你伯父甚至派私家侦探追踪杜康。”
“为什么?”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们担心自己的儿子性向有问题,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司徒玄霜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么逗的父母,也真是难为杜康了,难怪他每天都冷着一张脸,估计是长期被他们磨砺出来的。
“后来呢?”
“私家侦探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杜康发现了,他大概为了应付我们,没过多久就交了一个女朋友,我们起先很高兴,觉得儿子终于正常了,但是我们很快就发现,他并不上心,完全没有男女相恋的热衷,然后又陆陆续续交了一些女朋友,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对那些女人没有丝毫的印象。有一次他陪着我一起在加拿大出席慈善晚宴,中途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年轻的女人站在杜康面前,受伤的问他,有没有喜欢过她?”杜母笑道:“你知道的,只要是关于杜康的八卦传闻,我都喜欢听,尤其是现场版的,当然不会放过了,就躲在一旁听了起来。”
“杜康怎么说?”
“他说,小姐,不好意思,请问您贵姓。”
“呃?天啊!”不过这倒是杜康的风格,说话直白,对待不喜欢的人丝毫不留情面。
“女孩听了,当场就哭了。”
司徒玄霜觉得如果是她的话,她会先踹杜康一脚,实在是太让人气馁了。
“女孩问杜康:既然这么不上心,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交往?”
司徒玄霜笑:“杜康怎么回答的?”
“他想了想,说:我那时候刚好需要一个女朋友。”
司徒玄霜皱眉:“所以杜康的意思是,那个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只要是个女的,就行了?”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我这才知道杜康一直都在敷衍我和他爸爸。后来他回到a国,我们又在加拿大,不常见面,他的感情问题,便也成了我们的心头病。”
“我理解你们的想法。”
沉默了片刻,杜母说道:“其实玄霜,我很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远在你想象之前。”
“不会吧?”很惊讶。
“五年前,我回a国小住了几天,有一天去书房找古学书的时候,弄掉了一本书,从里面翻落出一张照片来。”
“是我?”心跳的有些快。
“对,是你,不过那时候的你看起来一点可不美。”杜母不客气的说。
司徒失笑,并没有生气:“我并不是一个美女。”
“不,我说你不美,是因为照片里面,你脸颊消瘦,唇瓣干裂,脸色苍白的像个女鬼,穿着一身军装,眼眶中饱含泪水,行着军礼。”
“伯母,那时候天音遭受重创,我好几位亲人都死了”心里一痛,说不下去了。
杜母温柔的说道:“我知道,我虽然定居加拿大,但是我一直关注着a国时事要闻,我和你伯父一直引你们为傲。你们从越南回国的新闻,我们也看了,在机场里面,你们这群特种兵死的死,伤的伤,看得我泪流满面。我从新闻上知道当时你出席葬礼的时候,腹部中弹两处,经受长时间的作战,身体负荷到了濒临点,为了任务,这才和战友们坚忍镇守着。如果是寻常人,只怕还在*上躺着,可是你来了,穿着军装,忍着痛,挺拔的站立着。这样的画面我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加拿大的电视台里,一次是在那张照片上。杜康在照片后面写了一句话,你想知道是什么话吗?”
“是什么?”几乎是屏息问道。
“宁愿相信你是因为伤口痛在哭,也不愿意相信你是在替天堂的亡灵在哭。”
司徒玄霜觉得眼眶酸胀,她竟一直都不知道这些。她瞬间便理解了他的意思,伤口痛能够痊愈,但是人的心呢?
“我那时候开始觉得我这个傻儿子可能是喜欢你的。我一方面很高兴,一方面却感到很忧心。高兴地是在这世上终于有他喜欢的人了,忧心的是,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一般人是很难轻易打动你的。”
“伯母,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话语惭愧。
杜母笑了:“玄霜,你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电脑程序员、黑客。loa内核系统的发明人和运行该系统的运营商。国家一级战备中将,身份是特种兵,原本就带着神秘色彩,再加上一直在为国家效力,奔赴前线,我对你有的只是敬佩。杜康在外人眼中很优秀,可是我却觉得我儿子是配不上你的。因为杜康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去疼一个人,他只怕没有办法给你幸福和快乐。”
“他很好。”除了说杜康很好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贬低自己儿子的母亲。
“他不是好,是很傻,喜欢一个人却一直都不出面争取,我以为他至少会有所行动,但是四年多过去了,他一直在按兵不动,这几年我什么都不说,可心里却急坏了。我还以为是我当初想错了,他或许只是欣赏你,并不爱你。但是杜康的心思,很少有人能够摸得透。后来听张妈说你们在一起了,我真的是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憋了好几年,实在是太辛苦了。
司徒玄霜也有些疑惑杜康当初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出面,反而站在暗处不动声色,他在想什么?
“玄霜,其实这就是爱情,曾经,你是你,他是他,但当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就是你们。我和你伯父很喜欢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所以”
杜母停住话锋,然后真诚地说道:“司徒玄霜,欢迎你成为杜家的一份子。”
泪,不知何时夺眶而出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54)()
晚上,杜康回到*上,司徒玄霜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他把被子给她拉了拉,在她身边躺下去的时候动作放的很轻柔。
她翻身面向他,杜康还以为自己吵醒了她,微微皱眉,司徒玄霜却抱着他的腰,将脸庞埋在他的胸口,像是小*物一样来回蹭了蹭。
杜康失笑,躺好,轻拍她的背:“这叫投怀送抱吗?”
司徒玄霜没说话,只是抬起眸子看着他,清亮的眸子里似乎蒙上了一层迷雾。
杜康吻了吻她的唇瓣,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司徒玄霜犹豫片刻,这才说道:“我想离开a国一段时间。”
杜康身体一僵,司徒玄霜没有去看他的表情,但是知道他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我们确实要离开a国一段时间。”话语依旧很温柔。
司徒玄霜轻叹:“杜康,我想一个人。”
杜康过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好,你先离开a国,我随后去找你。”
司徒玄霜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说道:“杜康,你该知道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加拿大。”
“那你要去哪儿?”杜康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
“还没想好。”
“随性而为?”杜康声音里已经有怒气浮现了。
“杜康,我只是出去走走,还会回来的。”
“回来?什么时候?”咬牙切齿的声音里透出无尽的忍耐和焦躁。
她轻叹的唤他名字:“杜康。”
他只是抱紧她,坚实的手臂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力道迫压着她。
她想挣开,却被他钳制的更紧,他恼声道:“司徒玄霜,这一次你又想逃到哪里?真的就这么厌恶和我结婚吗?”
他盯着她,但是当她开口想要说话的时候,他却不想再听,松开她,背转过身体,不去看她。
司徒玄霜看着他的背,犹豫了一下,身体贴了上去,杜康僵了僵,但她紧跟着就用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畔。
杜康掰开她的手,压抑着怒火坐起身,看着司徒玄霜:“你到底想怎样?”
司徒玄霜也坐起来,钻出被窝,外面有些凉,她瑟缩了一下,杜康冷冷的看着,掀被下*。
司徒玄霜以为他要走,连忙拉住他手臂:“你要去哪儿?”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说话,但却挣开了她的手。
司徒玄霜发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很快他就进来了,只不过手里多了一件外套,是她的衣服。
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温暖了起来。
把衣服扔在她面前,不耐烦的说道:“披上。”
司徒玄霜含笑穿上,杜康看到她的笑容更生气了,坐在沙发上,抽出一根烟来,正要点上,司徒玄霜微微皱眉:“我不喜欢烟味。”
杜康好看的眉也蹙了起来,把烟捏碎,好像捏的是司徒玄霜一般,抬眸看着司徒玄霜,声音清晰冷静:“说吧!原因是什么?”
司徒玄霜凝视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杜康起身,走到她面前,坐在*沿,抚摸着她的脸,只是指尖冰凉:“玄霜后悔嫁给我吗?”
司徒玄霜愣愣的看着他,他怎么会这么想?她虽然对婚姻有很多茫然和不确定,但是从未后悔过。
误把她的沉默当成是默认,杜康苦笑,原来期望每天一起醒来,一起牵手过一辈子的人从头至尾都只是他一个人。
手指撤离,司徒玄霜却下意识握紧,双手包着,试图给他一些温暖,缓声道:“杜康,我只是”
“只是什么?”有些咄咄逼人了。
司徒玄霜咬着唇瓣,叹道:“我会回来,因为你在这里。”
杜康看着她,表情难测,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司徒玄霜忽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康终于打破了死寂一般的沉默:“玄霜,你在乎我吗?”
“在乎。”这个答案并没有想太久,几乎是一种本能反应。
杜康眼神柔和了一些,反握住司徒玄霜的手,温声道:“那你告诉我,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害怕吗?司徒玄霜觉得她只是需要时间在没有杜康的地方,好好的梳理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关系。
究竟是她习惯依赖他多一些,还是她不知何时已经爱上了他
杜康见她不答,就问道:“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吗?”
“你对我有安全感吗?”她想起简钰之前对她说的话,问杜康。
“玄霜,你就像天上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