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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愤愤的咬紧了牙。
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这种人怎么还能活到现在呢!
电话那头接着道,“现在开始,我每敲一下门,就”
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电话那头的声音飘了飘,像是说话的那个人转了转头之类的。过了几秒,声音又接着传了过来,“就代表过去了一秒。十下之后,你若还是不开门,嘿嘿,后果你应该清楚了。”
那人威胁式的说罢,我便听到门外传来了“嘭——”的一响。
那声音也算不上大,可是一边是从门外传来的,一边又在电话里听得真真切切,加上又是这般万分紧急的时刻,所以这一声响动,还是惊得我全身猛的一颤。
接着,又是第二下,第三下
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我的心窝上一样。
我拼命的按捺心中的恐惧,颤颤巍巍的放下了电话来。
这个时候用手机发短信的话,按键音他也能听到。再说即使那警察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也晚了。
可就那么白白的放过了那个家伙,我又觉得真是太便宜他了。
看来,谁也靠不了,这次,我只能靠自己了!
我将电话轻轻搁在了桌上,而后小心翼翼的踱了开去。
待门外传来了第八次敲门声响时,我已经提着那袋子定定的站在了门后。
我屏息凝神,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准备一等他敲到第十下的时候,我就忽的将门打开,先是扔下袋子,然后趁着他弯腰去捡袋子的时候,用我拽在手里的刀子猛的刺过去。
就算他再怎么有所防备也好,绝不会想到我一个弱女子也会和他拼命吧!
到时候,我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就那么疯狂的刺下去!谁叫他什么人不好惹,偏偏要惹上一个母亲。
那混蛋肯定不知道,这世间最危险的动物就是自己的孩子被威胁到的母亲。
这么想定以后,我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门一打开之后,所有的事情我必须在一两秒内完成,只有这样,我才能攻其不备。
就在我深深的猛吸了一口气,又沉沉的吐出之后,我睁开了那一直紧闭着的双眼,一只手握在了门把上,准备开门。
然而,第十下却一只没有敲响。
我仔细的将耳朵贴在了门上,门外冷不等的传来一阵响动,吓得我往后一缩。待鼓起勇气再次将耳朵紧紧的贴在门上之后,感觉那响动声越来越小,最后,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我既不敢开门,又想知道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放下了那个手提袋,快步的冲回桌上拿起了手机准备听听外面的动静时,才发觉那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怎么回事?
那家伙不是说过交易进行中一定要保持通话状态么,为什么自己反倒先挂了我的电话?
难不成是他察觉了其中的猫腻了?或者是之前交给我手提袋的那个警察一直一路跟踪着我,只是没被他察觉?
我心慌意乱的拨通了那个警察的电话。电话才一接起,那人就质疑道,“不是说好了发信息么?怎么回事,那边有变动?”
交谈了两三句之后,我基本确定那边那警察还根本就没有出动。而且自从那人将手提袋给我之后,他就发现有个人一直跟踪着他。他说那人很可能就是那罪犯的同伙,原本计划着只要我这边一确定了罪犯的位置,他那边就马上派人,并且即刻对跟踪他的那人实施抓捕。
听了我的讲诉之后,那警察也懵了。
在交代了让我暂时不要开门,在屋里等待警察到来之后,那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一个人呆呆的看着那扇门,实在不知道那门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事情来了个那么大的逆转。
即便我无比想要打开往外看看,可我终究还是忍了住。好奇害死猫,这个道理,我懂。
约莫过了二十来分钟之后,门再次被敲响。这回我听清了门外是汪律师的声音。
急急忙忙打开门来,两三个警察随即走了进来四下看了看,而后其中带头的一个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认真看了看他,他就是之前拿钱袋子给我的那个便衣警察。
“一直跟踪那我的那个家伙已经被逮了。他也老实交代了就是威胁你的那人派他去的,说是答应完事后分他一半。你也知道这人吧,赵传海。可是,这人呢?照你这么说,应该没有半点怀疑道才对啊,都敲响了九下了,最后那一下为什么没敲?”
那警察瞪着眼看着我,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大概就是他们的职业病吧。一推理起案件来,就让人感觉有点神经兮兮的。
汪律师走进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人没事就好!医院那边你也放心,我又找了几个先前端总一直用着的人去跟着一起守着了。”
我点了点头,“好奇怪,那个人究竟去哪儿?”
汪律师看了看屋里,又重新踱回了屋外。而后,在那门前定了住。思虑了一番之后,朝楼梯上看了看,最后,又往楼下看了看。
我也随着他一道走了出来,一想到刚才那个混蛋就是站在这个位置对我百般威胁,而且我也差点就冲出来和他拼命了,我就心有余悸。
可也正因为我站在了那儿之后,脑海里才忽的冒出了一个念头来:那个混蛋是不是遭人袭击了!
对啊!之前在讲电话的时候,那人的声音不是飘忽了一下么?兴许就是那个时候,他就觉察到了一旁有人在盯着他之类的,所以才不自觉的看了看。
我跟着往律师的视线看向了楼梯下面,王律师大概觉得那人是从下面上来的。可我只看了一眼之后,就把这样的可能性否定了。
如果是下面来的,那个混蛋差不多就是侧面对着楼梯下面,那里有人来的话,他应该很容易就会察觉到的。
除非——
是他的背面的楼道上方。
我跟着自己的思维看了上去,而后,就那么鬼使神差往上走了去。
果不其然,在楼梯口的转角处,我看到了好些烟蒂。
这就对了!显然这里一直有个人在蹲守着,不是那混蛋的话,就是把那混蛋带走了的人。
我最先想到的人是端牧清。可是又一转念,不对啊,他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呢。就算是能醒过来,也没有这样和歹徒搏斗的力气啊!
再然后,我便想到了赵醇。于是即刻将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被接起,却传来赵醇赖洋洋的声音,“怎么了?姐,我都睡了呢。”
我一听,觉得自己真是多虑了,那个家伙,也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啊。他不可能看出来我在演戏啊。
“那小九九呢?”
电话那头的赵醇打了哈欠,“他也睡了呢,要不要我帮你叫醒他。”
一听说要吵醒我的小九九,我有些于心不忍了,“好了好了不用了,我马上就回来了,你也辛苦了。”
“姐,你事儿办完了?你在哪儿啊?我来接你。”
“不用了,都那么晚了,再说”我看了看楼下的汪律师他们,“会有人送我回来的,你就乖乖在医院等着吧!”
“好!那你早点回来。”
挂掉电话之后,我再次瞥了一眼那些烟蒂,而后悻悻了走了回去。
第170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是劫是缘?(32)()
那之后,警察又在屋里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遍,连带之前我发现的那些烟蒂都当做证物一起带走了。
赵传海那个混蛋,就像是个谎言一样,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那个警察让我回去等消息,还说这次一定不会再放跑他了。
我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心想着那个混蛋怎么就那么命好,三番五次的都给他跑掉呢。不过坏人终究是会有报应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汪律师送我回来的途中,我接到了赵醇发来的短信,问我到哪儿了,我告诉了他之后,他回短信说会在医院门口等我。
收起电话之后,我没好气的笑了笑,这个赵醇啊,是把我当小孩儿了吗?都到门口了还要来接我。
连汪律师都说我好福气,认到个那么好的弟弟。
在医院门口下了车之后,刚走出两步,就看到了赵醇。幽暗的灯光下,他靠在那辆酷炫的机车旁,若不是头上罩着头盔,我真觉得画面像极了我第一次在公司楼下见到他时的场景。
那时他,一脸的青春逼人。
可是转眼间,却多了那么多沧桑无奈的变故。这人生啊,真是让人无法预料。
见我走近,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径直将一个粉色头盔扔给了我。我一把接住了头盔,佯装生气的道,“都那么晚了,你又准备去哪儿?还有,你这机车不是卖了么,现在怎么又在这儿了?”
他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自顾自的骑上了车,而后将车子轰隆隆的发动了起来,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上去。
我担忧了看了看医院里,“小九九呢?”
他对着我比了睡觉觉的手势,我笑了笑,这家伙,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现在装起哑巴来了?
想想汪律师之前也说了,已经加派了人手来看着了,医院这边无疑是安全的。再看看赵醇,今天人家似乎也真的很想骑车来着,我就陪陪他吧。
于是,在那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响中,我戴上了头盔,即便真的没有那个心情,但还是抱着陪一陪我这个乖弟弟的心态坐了上去。
车子即刻就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而出。
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了,白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一下子变得冷清至极。车子飞驰而过,卷起一些轻微的小塑料袋跟着飞舞起来。
丝丝屡屡的风吹打在身体上,像是将所有的苦闷和不悦一并带走了一样,整个人顿觉神清气爽。
眼前的世界,霓虹闪闪,虚虚晃晃,黑黑白白
我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渐渐的舒展了开来。慢慢的有些开始能理解,他为什么独独爱在晚上的时候来飙车了。
那种万籁俱寂,世界皆睡我独醒的感觉,真不一般人所能体会的。
那一刻,自由酣畅,不受一丝束缚。
我忽然心酸的想到,或许,会迷恋这种感觉的人,是因为这一生有太多的羁绊和束缚吧。因为深知,在现实生活中无法摆脱那些束缚,所以,就选择在这漆黑的夜里,给身心一次痛痛快快的逃避,以换取短暂的快乐和欢愉。
我紧了紧环在他腰间的手,心里很是酸涩。
面前的这个大男孩,虽然此刻我的手正紧紧的环在他的腰上,我们之间也无比的贴近。可是,我从没有真正去了解过他真实的内心。
以前我只觉得他是个臭脾气的混小子。后来又觉得他其实蛮懂事。再然后,觉得他很伟大。现在
我真正明了,他其实很孤独。
记得小雅之前也跟我说过,她甚至都不介意赵醇不喜欢她,只求能陪他的身边就好。因为,她实在不忍心再看到他那么的孤独。
可见那丫头,是真的了解他啊!
一想起小雅,我就心疼不已。这孩子,是做错了什么,要遭受那么大的惩罚呢?
赵醇这小子,也是命苦啊,好不容易有个家,就因为那个该死的爆炸,把一切都夺走了。
不过还好,再难熬也熬过来了,只要他不再想着就那么随着小雅她们母子去了就好。
我将头缓缓的靠在了赵醇的肩头,暖暖的闭上了眼。第一次,觉得坐在这一路飞奔着的车上,再也没有了恐慌和不安,反而觉得无比的踏实和宁然。
不知道过了过久,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来时,耳畔传来了模模糊糊的一句:
“姐,要是这路永远都没有尽头就好了,我就可以载着你就这样一直一直的走了。”
我浅浅一笑。这话他以前似乎说过,我一直没太当一回事儿,此刻听来,却觉得很是欢喜。
可不是么,人世有大多的烦恼和无奈,至少骑在车上的这一刻,不用去想那么多,只用静静的去感受每一缕风,每一寸光景,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分分秒秒。
我刚准备张口说话,忽然觉得刚才那一句话,声音好生奇怪,嘶哑而又虚弱,像是
正这么想着,我的手上忽的沾上了一抹湿湿黏黏的东西。我正要把手抽回来,就被他大力的紧紧按了住。
“姐”
我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这声音真的不对劲!像是垂死边缘的人才会喊出来的一样。
“赵醇,你快停车!你到底怎么了,快让姐姐看看,快啊!”
我趁着他手里的力气一虚,快速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