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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好复杂的心境!前三步之间,追忆之中却是带着淡然。第四步竟好似修罗踏出地狱,宣判着死亡的来临,那等恐怖的杀气非滔天杀戮不可有。第五步恨意横生,竟有入魔之兆。第六步却是悲从中来,天地为之失色,尽显一片悲凉。”老祖宗眼神复杂的看着木夕道。
“此子到底经历了何等悲惨之事啊?”平日里与木夕嬉笑怒骂的木言方此时却是在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忍,有些心痛的看着木夕呢喃道。“此等心性,若能走过这‘九步轮回’,必将更为坚韧。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言方啊,此次行动你务必要护住他。”老祖宗吩咐道。
“老祖宗放心,言方定不叫他出事。”木言方应声道。之前他便极为看好木夕,更是在他身上施展了一线牵之术。如今对木夕,木言方更是在期望之外升起了一丝怜爱,自然也是舍不得这个后辈出事的。
“这孩子只有天魂境修为,却有如此强烈的孤独意境,这到底是幸事还是悲哀啊。”红衣男子不忍的叹息道。意境,无疑是对修为的提升有着极大的好处的。产生了意境,便代表着有着深刻的感悟,修行之道不就重在感悟么?然而木夕的意境不是其他,而恰恰是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孤独意境!这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悲也好,幸也罢,事已至此,他除了选择接受,别无他法。”木言灵冷静的说道,“你我又何尝不是历经了艰难险阻,更是牺牲了百万年的自由才换取了今日的安宁?而时至今日,虽说我们完全可以走出这里,无需有所畏惧,可我们不也不愿再出去面对那些肮脏了吗?终有一日,他也会如我们这般淡然的。”
“是啊,人生啊总有这样那样的无奈。你当年被逼无奈选择了走这‘九步轮回’路,来这镇魂殿镇守,幸而你成功了。但愿,这孩子也能顺利度过心魔吧。”红衣男子叹道。“他自有他的缘法,我们帮不了他的。况且,我们能长相厮守已属不易,哪还有精力再去想其他?你不该再因外物而愁,惜取眼前人吧。”木言灵温柔的抚平他蹙起的眉头。
“你啊,吃个醋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百万年了,还这么腻歪,你不厌吗?”红衣男子轻笑道。“怎么能厌呢?哪怕再过千千万万个百万年,我依然满心满意的都是你,依然还要和你腻歪。除非我们不爱对方了,否则怎么会厌呢?难道你厌了?”木言灵搂着他说着百说不厌的情话,末了还委屈的问了一句。
“我这辈子唯一的信念便是和你一直相守下去,你说我会厌吗?”红衣男子轻轻的吻了吻木言灵的嘴角,反问道。“能遇到你,我何其有幸。”木言灵紧紧的搂着他
“身世浮沉雨打萍,原来我竟是如此的孤单么?前世爸爸和妈妈全都离我而去,哥哥也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让我如此陌生和害怕。今生,虽有爹娘的爱护,有弟弟的友爱,也有老祖的关怀,可是,若他们知晓我不是原主之后,想必定会恨我入骨的吧?呵呵,原来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我终究什么也没有。”木夕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痛苦。
回想起前世的一幕幕,值得怀念的早已消逝,那些美好的记忆如今已然暗淡不已。即便木夕想要偶尔回想聊以慰藉,也是无迹可寻了。而今生的温馨,对于木夕来说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随时都有可能破碎。好似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将恢复原样。
“亲情尚作驱奴厌,试问真心几许钱。”木夕惨然一笑,“哥哥,夕儿的心好痛啊!”父母身亡之后,木越这个哥哥便成了木夕唯一的依靠了。然而木越却对他做出了那般残忍的事,彻底毁了他的一生!心伤、心碎直至心死,失望、绝望直至无望!
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在木夕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熟悉的、陌生的面庞也如走马观花似的一一浮现。然而,没有一个是让木夕感到温暖的。对于他们,木夕原先是恨之入骨的,而此时,他的心中只余下了厌恶。只要多看一眼,他都会觉得恶心。
然而,就在木夕心灰意冷的时候,一个令他终生难忘的面孔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而在这个面孔出现之后,其他的面孔却是神奇的全然消失不见了。只余下这一个仿佛深深的刻在了木夕的脑海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许愁”木夕猛然抬头,眼中多了一丝清明,不自觉的失声呢喃道。数十年前的那一幕顿时浮现而出,恍如昨日发生一般,木夕看的极为真切,印象也极为深刻。那是唯一一个,在所有人都抛弃他的时候,依然真心对他的人。
许愁的痛哭,许愁的悲伤,木夕依然历历在目。那一日,许愁哭的歇斯底里、撕心裂肺,木夕的离世对他打击很大,木夕能感受到许愁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那是失去至爱之后才会有的痛苦!以及许愁离去时,那狠辣的话语、决绝的背影,无一不给木夕留下来不可磨灭的印象——许愁是真的对他在乎到了极致——虽然他没有付与过许愁真心。
回想着与许愁相处的一幕幕,似乎木夕总是冷淡的模样,而许愁则是十分热情的讨他欢心。即便碰了几次灰,可许愁似乎都不曾放在心上一般,依然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最重要的是,每当饭点时,他总会提着一个保温盒来找木夕一起用餐——虽然木夕一次也陪过他。
只有在想到许愁时,木夕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也只有他了,可是这都近百年了,他会在哪里呢?”木夕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天空,目中露出一丝迷茫之色。
“爸爸,妈妈,你们又在哪里呢?夕儿好想你们啊。”木夕哽咽道。木夕双目望着天,眼中留着泪,就这般坐在那,许久,许久
第五十四章帝尊轮回梦红尘()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木夕声音凝噎道,“往事已矣,自怜自艾又有何加?徒增伤感罢了。百年已过,想必爸爸、妈妈早已轮回了一世了。昨日种种昨日死,如今只余下我一人了,怀念归怀念,却不能沉浸迷失其中。”
“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过得好。”木夕望着天空在心中发出了深深的祝福。木夕双手握在胸前,缓缓闭上了双眼,默默的为爸爸妈妈祈福。
许久之后,当木夕再次睁开双目之时,眼中已然是一片坚定之色。“爸爸、妈妈,夕儿会好好过好每一天的吗,不会让你们担心!”木夕郑重的承诺道。
“我最不愿回首的三件事都走过去了,接下来,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能拦得住我的脚步!”木夕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和不屑。
对于他来说,最艰难的三步都已经迈过去了,还有什么事能成为他的弱点?故而对于接下来的路程,木夕心中有着一往无前的决心和无所畏惧的勇气。而不是像迈第六步似的,需要犹豫很久才能迈出去。
夕抬起脚步,迈出了第七步!眼前的画面再次一变,不再是鲜血淋漓、支离破碎的狰狞场景,而是仙宫云阙,流光溢彩的一片仙家景象。
正东方一座宏伟的宫殿直耸云间,洁白的祥云环绕在其周边,若隐若现、神秘莫测。宫殿本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红光中带着一股无上的帝君威严,不可亵渎侵犯。
与之遥相呼应的还有其他七方个方位的七座宫殿,分别溢着橙黄绿青蓝紫白的光华,光华中也都带着无上的帝君威严。八座宫殿相距极为遥远,之所以看上去近在咫尺,正是这些宫殿之主的无上神通所致。而八座宫殿尚呈拱卫之势环绕着一座十分朴实的宫殿,这座宫殿散着淡淡的灰光,正是太上宫!
言归正传,说回原先那座散着淡淡红光的宫殿。八座宫殿都对应一颗帝星,这座宫殿对应的帝星乃是一颗红色的星辰。此星象征着宫殿的主人,乃是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圣物。
此时,这颗帝星光芒万丈,绚丽耀眼。这代表着这座宫殿的主人正居宫中,如日中天!而若帝星黯淡,则说明此宫帝尊身在红尘,渡轮回之劫。
宫中花园之内,茫茫花海之中竟鲜有人迹,唯有一名顶戴帝冠、身着红色帝袍的男子,此刻正嬉皮笑脸的讨好一名似乎任他使尽浑身解数依然不为所动的绿衣少年,看上去十分的狗腿,全然没有一丁点君主该有的威严。
木夕疑惑的看着这一幕,这两人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在看到那绿衣少年的时候,他更是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只是,他只能看见他们的身形和穿着,却看不清他们的面容——显得极为模糊,根本无法分辨。
红袍男子热情洋溢的指着这一片花园,时而点向这里,时而点向那里,每次做完一个动作便回头拉扯一下绿衣少年,似乎在邀功。然而绿衣少年只是被动的任他扯动,却根本不回应他一句,甚至连一个施舍的眼神都不肯不给他,简直冷淡到了极致。
红袍男子丝毫不以为意,继续献宝似的拉着绿衣少年四处游览这座花园。若是一时兴起,甚至会如同孩童一般摘下几朵奇花异草,然后对着绿意少年一阵卖萌撒泼,死皮赖脸的要将花朵戴在绿衣少年的头上。
少年依旧不予以回应,如同木偶一般任他施为,不多时绿衣少年便被红袍男子打扮的花枝招展,配上绿色的衣衫当真是相得益彰、美不胜收。红袍男子后退了数步,叉着腰扶着下巴,一副歪头斜脑的模样打量着绿衣少年。他似乎对于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不时地看着绿意少年点点头。
木夕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看着红袍男子的痴情,看着绿衣少年的冷淡。而思绪却是不知不觉飞了——多么眼熟的一幕啊,曾经的许愁不就是这般不辞厌倦的取悦着自己,而自己却总是十分冷淡的对待他。木夕不禁在想,这般真心换假意,值吗?
其实木夕会这般想,也跟他所经历的种种有关。那般种种,换做任何一人都会冷心冷意,冰封自我,自然也就体会不到何为——真情。木夕今生虽渴望一份超越世间所有的真情,然而,他自己却是不懂情为何物。其实也不仅是木夕,而是这世间真正懂得情为何物的有几人?只是有的人或多或少一知半解,而木夕所知当真是少得可怜。
所以木夕不知,一旦爱上了,便无所谓值不值得的问题了。而是——你开心,我甘心。
“你累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明日你想去哪玩?想好了便跟我说,我带你去。”红袍男子温柔的在绿衣少年耳边说道。在说话的同时,红袍男子已然揽着绿衣少年的腰肢纵身飞起,二人冯虚御空,须臾间便飞回了寝宫。
看着绿衣少年睡下后,红袍男子这才轻轻的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而后起身离去。在红袍男子走出寝宫的一刹那,一道红色光幕瞬间笼罩了整座寝宫。没有人能从宫外侵入其中,同样,也没有人能从宫内潜出其外。
回头望了一眼寝宫,红袍男子这才恋恋不舍的往正殿而去。经过一片穿廊之时,便有一名侍卫急匆匆的来到红袍男子跟前跪下颤颤巍巍道:“启禀陛下,丞相又率文武百官集中在大殿,要求面见陛下。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说!”红袍男子不怒自威的喝道。“恐怕还是为了帝后的事。”侍卫惶恐的说道,越到后面声音越是低微,若非红袍男子修为深厚,怕是都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呵呵,呵呵。”红袍男子阴森的笑了起来,“本尊修为通天彻地,何处不可任我逍遥?偏偏这几个老东西几次三番的欲要给本尊滋事,当真以为本尊很稀罕这皇尊之位么?一群不知好歹的混账!”
“他是本尊的心头肉,本尊为了得到他不知耗费了多少精力,谁敢对此说三道四,便休怪本尊杀人了!”说到此处,红袍男子的杀机尽显无疑,惊得那侍卫险些瘫软在地。当初为了得到少年,他不惜开罪鸿蒙天,亲身进入鸿蒙天,并越过天河将少年掳来。
谁料回到天外天之后,少年竟是刚烈如斯,自散三魂七魄也不肯与他妥协!红袍男子为了给少年聚敛魂魄,耗费了一亿年的修为,本身境界更是跌落了一个品阶。错非其地位尊崇,拥有天材地宝无数,想要恢复不知要何年何月。
然而少年终究还是缺了一魄,这才导致了少年如今这般冷淡至极的状态。既不敌视红袍男子,也不回应于他。整个人冷冰冰的仿佛一具傀儡般,但是红袍男子却始终没有放弃过,每日都会想各种各样的方法来取悦他,试图让他懂得何为情。
但这般痴情的举动,在他的那些臣子的眼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