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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床上,原本病怏怏毫无力气陷入昏迷中的谢予迟缓缓睁开眸子,将陈姐刚才说的话一丝不漏的听在耳内,清冷的眸中嘲讽意味越发浓郁,想要提前做好准备?想要算计她?呵呵
是说想的美好呢还是说小看自己不自量力好呢冷冷的视线一直追随陈姐的身影消失在门的拐角,想告状?那也要看看你动作快还是那些狗仔的速度快了!
“这年头没点儿本事还真不能随便的出道!陈姐啊陈姐,你若是乖乖将心收回来,乖乖的跟以前一样,我也不至于算计到你的头上!从你选择公司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你会在我的算计之中成为我的一颗棋子!”
一手单撑着头,手腕传来一阵细微清脆的碰撞声音,声音不大却格外悦耳,视线紧紧地盯着房门,嘴角冷笑不断:“呵呵呵枉费你这一片七窍玲珑了!”
电话还未切断,网上已经流言四起,为了率先博得噱头几乎是已拍完照片在心中粗略编辑一番几大娱记和狗仔便一前一后将照片放了上去,有了带头的,剩下拍到照片的更是不甘示弱的一张接一张的曝光。
有些随身带着电脑手速快的,一上车就已经快速开始了编辑,原封不动的将谢予迟带着崩溃嘶吼声的录音链接附送了上去。
音频链接一出,直接将之前所有传言打破,已经在微博默默等候谢予迟发微博的粉丝更是在听到音频中谢予迟的嘶哑声一瞬间如同点燃的炮仗,当场就爆。
讨伐的声音几乎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一面倒的席卷而来,陈姐前脚刚打完电话准备长呼一口气,一连串的信息提醒已经疯狂不停歇的接连涌入,一条最新的消息映入眼内,让陈姐一瞬间惊恐的睁大了眼眸。
预期的发展比所有人想象得更加激烈,可能是因为曝光中的照片中谢予迟的模样太过憔悴惹人怜惜,还是因为嘶吼的音频中绝望的压抑,那份压抑让人身临其境的毛骨悚然
总之,在谢予迟完美的演技和众狗仔娱记的曝光下,公司的经济和黄仁公司的股份统统受到了牵扯。
加上谢予迟名气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往日随便一条微博都能分分钟转发上千万,此时见到自己的爱豆自己追的明星受到如此待遇,闹腾的更加厉害热闹。
又是一个清晨,穿着黑衣的男人从报亭卖了最新一期的娱乐报纸和杂志,顺着来时的路又买了新鲜热乎的烧麦和豆沙包,小心护着刚出锅的早点,男人缓步走进了一家店铺内
沙发上江子悠慵懒的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两腿交叉,懒洋洋的逗弄着站在肩膀上的白色鹦鹉。
“主人,刚出锅的烧麦和豆沙包,这是您要的娱乐早报和杂志。”将手中的报纸和杂志放到江子悠一旁的沙发上面,猫荼小心的将烧麦和豆沙包分别摆放在桌上的盘内。
“猫荼你都将我养的太过娇惯了些,即便小白现在回来了,我也缺不了你了你说这该如何是好?”伸手随意取过一份报纸,视线随即落在报纸开篇最大版面的照片熵,嘴角轻勾带着一抹叹息。
低垂的眸中划过一抹柔色,猫荼低垂着头将烧麦拼好盘,恭敬带着一丝笑意说道:“猫荼愿侍候在主人身旁,只要主人一天愿意要猫荼,猫荼就一日不会离开主人左右!即便主人哪天厌烦了猫荼,猫荼也誓死跟随主人左右!”
话语中极致的认真被掩藏在笑意之中,垂头微敛的眸子中强烈的占有欲和厚重的炙热宠溺被掩藏的彻底,周身恭敬的气息引起江子悠一阵轻笑。
“不过同你说句玩笑话,你倒是急了,我这人极懒,巴不得有人贴身侍候着,好不容易出来一个你这么懂我的,我又怎么会舍得放手?”将手中报纸翻过一页,清澈的蓝眸已经愉悦弯起带着层层水润笑意。
视线扫过照片中熟悉的那张面孔,小嘴轻勾道:“看来我亲爱的客人将商品运用的不错,就是邪门儿心思太多了,易遭到商品的反噬,只是这跟我们有什么事情呢,契约可是签订了,本店概不负责的,人类啊,真是一种莫名的生物。”
“主人,早饭已经盛好了。”将面前摆好的烧麦和豆沙包整齐摆在江子悠的眼前,一碗散发香气的温热薏米粥从半空缓缓落下。
“猫荼将前几日我带回来的安神茶分出一小袋,一会儿我们去看看身处病中崩溃边缘的客人,关心客人的身体状况是否健康也是我们售后服务的一种,若是客人的身子不好可是会影响我们的商品呢。”
不紧不慢的品味着口中的早饭,放在一侧由江子悠打开的报纸上面,一张憔悴可怜的照片被放大至整整一个版面,大咧咧的绽露出来,近看下,照片中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眼里更是透着幽深的绝望
应了一声,猫荼身形隐入暗处,站在肩膀上小白也早已乖巧的飞回笼子内,歪头看着谢予迟慢悠悠的吃着食物,小小的眼睛看着放大的照片,小脑袋又是一歪,小小的黑豆眼内暴虐一闪而过。
“可怜了可怜了可惜了可惜了”咽下口中的食物,江子悠看着自己眼前的粥,意味深长不知指的是何事,只能引人无限遐想
第158章 星光璀璨(三十七)()
“小女子姓江名子悠,是谢小姐的粉丝同样也是谢小姐的朋友,听闻谢小姐病了,冒昧前来很是抱歉。”一柄白伞一身红衣一只白鸟,江子悠面上含着笑意缓缓从天而降。
顺着陈姐打开的落地窗随风而入,入室对上陈姐诧异的表情,面上又是一笑:“打扰深感抱歉,若是吓到亲爱的小姐您,子悠更是心存惭愧。”
肩膀上站着的鹦鹉扭了扭小脖子,一双小黑豆眼内瞬间漫上一层笑意,嘿嘿主人的心存惭愧主人的心眼那么小,怎么可能放下惭愧这种东西
“你是怎么进来的?”除了一开始没有任何准备被吓了一跳,经过缓和的一段时间,陈姐已经恢复冷肃表情,眉头轻皱对面前人的突然到访明显露出不满之意。
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黛眉星眸,莹蓝的眸子清澈如水,粉唇上扬飘渺如仙,身上穿着古香古色的红色旗袍,样式是现在已经无人再穿的民国期无改制的旗袍,质地上好的料子上绣着只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和朵朵含苞欲放的牡丹
一个祥云盘扣别再旗袍领口的中端,旗袍下端开缝直到膝盖上方大约五六寸的位置,露出两条雪白纤细的腿,脚上的红色高跟鞋更是现在所见不到的样式,即便拍戏的时候她也没有见到过有导演寻到这种高跟鞋。
一柄雪白蕾丝伞打在头顶,明明如画一般的美人儿却让人生生感受到一阵毛骨悚然的诡异
眼中掠过一丝惊艳一丝可惜一丝感叹,这是她见过最美的一个人,即便是已经被称为盛世美颜的谢予迟也及不上眼前的女人,不止是容貌,最令人折服的,是女人这一身气质,古韵优雅带着时间沉淀下来的沉静魅力,格外让人移不开眼木
甚至她敢打包票,只要眼前的人愿意,绝对会出名,会红得一塌糊涂!只是可惜这人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诡异,一股让人感到危险的心惊。
掩下眸中的打量,陈姐冷然对上江子悠的双眼,危险眯起几分,语气清冷再度重复一遍:“你是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么多的记者狗仔守着,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唇角猛然笑意大盛,身子一转让开身后的落地窗,指着窗外一根细丝眯着眼睛含笑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将一根吊绳留在这儿,我来时看外面人多,于是就顺着绳滑了下来,放心,外面没人看到!”
为了验证江子悠的话,猫荼一手拎着包装精致的礼物盒,一手握住吊绳滑了下来,身手利索的直接荡入屋内,稳稳落在江子悠空出来的那个位置上面。
“这位小姐现在可放心了?我是谢小姐的朋友,也不知道谢小姐有没有提起过我,我从报纸上看到说谢小姐生病了,于是特意带了礼物前来慰问。”从猫荼手中取过礼品盒,江子悠面上笑意越发真挚。
“这是”视线顿时如刀般探向江子悠拎在眼前的东西,眸中警惕加重,现在谁不知道谢予迟疑似精神崩溃很可能就废了垮台了,公司和那个大人物自己现在也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加上那些话都是小谢透露出的,更不可能帮小谢翻身!
而以前的那些伙伴朋友,一听谢予迟垮台了,一个个的立刻开始撇清关系,生怕牵连上自己,而小谢除非精神没有问题,修养一段时间后还有可能翻身,但怎么可能小谢现在每天只躲在房间不敢出门
眼前这个女人忽如其来的出现,还自称是小谢的朋友她不得不防!
顺着陈姐的视线看过,江子悠不由轻笑出声:“这个呀?这是安神茶,这不前不久我回了一趟老家,这种茶是我从家带回来的,是我家乡的特产,对缓解疲劳、安抚心情、安稳精神恍惚等有奇效,想来此时对谢小姐很有用,安稳一下心神好好儿睡上一觉也好!”
“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去询问一下谢小姐,小女子就在此处不会移动位置。”含笑站在原地,江子悠打着在屋里也不肯放下的伞,含笑盈盈对着陈姐略一俯身:“劳烦了。”
再次怀疑的深深看了江子悠两眼,陈姐一步一回头警惕的看着江子悠,直到人离去。
“如果谢小姐说不认识咱们,主人我们该怎么做?要不要”猫荼绷直手指,做了一个砍得动作示意。
摆了摆手,将手中的伞递给猫荼,视线幽幽看向门框,“不必,若是不见正好还省了我这份好茶,总归也算是没缘分罢了!”话语清淡落下,视线却是越发缥缈。
“猫荼,小白你俩可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们已经尽了我们的售后服务,对方不肯接受排斥我们不承认我们,那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契约上面可是白纸黑字的标明过了,发生的一切意外与我们无关!与店铺无关!跟我们无关的”
清清淡淡飘飘渺渺,江子悠的话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明明摆在眼前却让人看不清晰摸不真切,猫荼的眉下意识就皱了起来,小白扭着小脑袋,看着江子悠的小豆眼内迷茫遍布。
另一间内,一片漆黑中床头的一抹莹蓝格外两眼,谢予迟慵懒满足的半倚在床头,手里握着手机刷着微博,满意的看着网上已经炒糊的帖子,视线掠过那些解释的帖子,上挑的凤眼内闪过一丝嘲讽,简简单单的一个通告一个帖子就能洗白?
如果那么容易就能洗白,那她这条手链就成带着好看的了!
‘叩叩叩’
三声轻响,几乎在第一声响起的瞬间,谢予迟已经手下利索的将手机暗灭歪身将手机抛滑到床底下,身子如鱼般滑入被子中,拉紧被子盖在头上,一系列动作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没有丝毫停顿显然早已熟练。
门外的人似乎也完全习惯谢予迟不会给出回复,三声敲门声落,陈姐已经将门推开,手在门旁一侧的墙上一按,漆黑的房间瞬间亮起,缩在被子中的谢予迟受惊般的抖了抖,团在一起的身子裹着棉被更加紧实。
谢予迟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引起陈姐一阵怜惜心疼,脚下几乎是下意识的放轻步子,走到床边轻拍了拍缩成一团的谢予迟:“小谢,是我啊我是陈姐啊,你看看是不是陈姐,怎么?见到陈姐也害怕了?”
被子中,谢予迟小心翼翼的掀开一条缝,眼神在陈姐脸上看了看,确认是陈姐后,这才放心一般从被子中将头探了出来,周身的警惕也降低了几分,眨着无辜的眼睛,怯怯的看着陈姐:“陈姐要吃饭了么?小谢现在不饿呀!”
面对眼前几乎如同稚儿般的谢予迟,陈姐几乎已经无法欺骗自己说谢予迟还能翻身,之前的打算更是在这视线下坚定了起来,只是还不到时候把控好时机才是真正的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陈姐是来问问你,你问不认识一个叫江子悠的人?”掩下算计,陈姐声音愈发柔和下来:“有一个叫江子悠的人说是你的朋友,带着礼物来看小谢。”
“小谢认不认识啊?如果认识的话陈姐就把人带过来,不认识陈姐就轰她们走,小谢不怕啊,告诉陈姐认不认识她们?”轻拍着谢予迟的背,借此以安抚谢予迟的情绪,却不知谢予迟垂下的眼眸中错愕震惊已布满眶。
撑着身子的手一点一点攥紧床单,甚至连同身子也控制不住的发抖,江子悠江子悠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来找自己是什么意思?来找自己做什么?该不会该不会是想要收回卖出的商品吧?!
下意识捂住手腕上戴着的手链,谢予迟上挑的凤眼中布满灰暗阴翳,当时已经签好了契约,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