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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双皮鞋,看看这条河,看看河中不停翻滚的河水,王大名的心拔凉拔凉的,就在他提着鞋子发呆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刘部长打来的,说同意老鬼当一刀村的代理村高官。
王大名接到这样的电话,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哭一场,将事情告诉了刘部长,当刘部长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傻了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巧合,还是意外,王大名的脑袋乱成一锅粥,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怎么向老鬼的父母交代,老鬼,可是他王主任将人家从非洲弄回来的。
第71章 71 宝贝()
对于老鬼的失踪,时间实在太巧合,也就是王大名打电话给刘部长说,让老鬼当村高官没多久发生的,联想到自己的境遇,这不得不让王大名有理由怀疑是赖九彪搞的鬼,然而,赖九彪不在村里,假如是人为的,那又会是谁?王大名头都大了。
也许是良心发现,看到王大名那双擦满蓝药水的两只脚掌,狱雪的对王大名的态度好了些,不再让他干活,这天中午,她破天荒的让王大名在茶馆里吃饭,还亲自下厨给他炒了两个菜。这让王大名是感动不已,要是平时,他肯定会欣喜若狂,然而,老鬼莫名其妙的失踪,让他的心情始终像压着一块石头闷得难受。
昨天,也就是发现鞋子的第二天,王大名还想去那个什么乌鸦谷,断头涧看看,看看那个老鬼是不是去了那些地方,却被熊西拦住,说,那不太可能,那地方,他曾经去过,也差点回不来,并且,那两个地方离一刀村很远,有五六十公里,老鬼他们不可能一到村里去那样的地方,这样的可能性实在太差,或许他们两人去了别的地方度假也不一定。所以,那样的险不值得冒。听了熊西的话,王大名觉得有理,也许奇迹会出现,正如熊西所说,没准他们两个人躲在哪个地方玩二人世界,王大名抱着一线希望,默默等待。
但是等待是一种折磨,尤其是这样的等待。
狱雪的热情和美食并不能彻底消除王大名内心的郁闷和愧疚,当一个人心情恶劣的时候,总有自己的解脱办法,王大名的做法是,去钓鱼。
吃过中午饭,他开着车,沿着玉龙河的河堤,慢慢地朝下游开,他需要静一静。
他在遇龙河的一条支流边停了下来,这条直流从西边蜿蜒而来,河道也宽,汇入遇龙河位置的水势相对没那么湍急,但这里水很深,河水到了这,都变成了深绿色,这下面有多深,还真不好说。
他后从备箱中取出渔具袋,塑料桶,顺着弯曲的河岸,找了个树木繁多的僻静处,这里有三颗大榕树,枝繁叶茂,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天然遮挡,三角形的中央,有块带着斜坡的平整草地。
好吧,就这吧。他取出伸缩钓竿,扯出鱼钩,挂上诱饵,也不管河水深浅,水流流速,适不适合钓鱼,随手就把鱼线甩出去。
他脱掉球鞋,双手枕头,四仰八叉的躺在河边不算茂盛,还露出土黄色泥巴的青草地上。兴许是这两天烟抽多了,嘴巴干涩,还有怪味,他顺手从草地上拔下一根长长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咀嚼着草根的苦涩。
狗尾巴草的那只毛茸茸的圆尾巴随着他的嘴巴嚼动,在跳着有节奏的风中之舞,尾巴上看不见的细小绒毛在不断地洒落,他眯起眼。双眼的的缝隙中,那是成片的榕树叶,透过树叶的缝隙,那是碧蓝的蓝天,蓝天下,一朵朵白云在叶片的缝隙中,随着和暖的南风朝南边飘去。
一朵,两朵,三朵,四朵。。。。
眼下正是收割季节,河对岸,一望无际的金色麦浪随风起伏,带来一阵阵稻香,混杂着泥土的土腥味,闻着特让人舒畅,河面上,不时有黄色的树叶,枯萎的杂草,灰白的泡沫,贴着浮标,伴随着哗哗的流水声,缓缓往下游而去。
两只逆流而上的水鸭不知何时出现在河道上,那是两只成年鸭子,一只麻灰色公鸭,一只小一点的灰黑色母鸭,公鸭体态看上去很骄傲,母鸭的样子则低调,尾巴的鸭毛好像被什么咬掉了一大截,然而,它们成双成对,一起戏水,一起觅食,同样的划水频率,同样的转弯弧度,形影不离。它们时而潜入水底,时而跃出水面,有时穿梭河边的灌木丛内,有时钻入河床下的水洞中进进出出。
王大名痴痴的看着,直到它们消失在河道的另一边。
红色的小浮标动了动,似乎要往下沉,他看了看,懒洋洋的直起上半身,想去拿鱼竿,可伸出的手忽然软软的垂下,长长的叹息一声,像只无骨章鱼一样又软在草地上。
吃吧,吃吧,今天大爷发善心,就当是来喂鱼的吧。
树上的知了在不知疲倦的叫着热,一群黑蚂蚁齐心合力的搬着一只没了半个脑袋的蚂蚱,贴着他的脚脖子浩浩荡荡蜿蜒而过,一只硕大的田鼠带着两只小田鼠从榕树的边的洞口冒出警觉的小脑袋,陡然看见草地上的沉睡的巨人,吓得吱溜几声扭头就往洞里钻,然后又从远处的另外一个洞口钻出,带着它的两个小宝贝飞奔而去。
忽然间,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大喊:“大懒虫,大懒虫,快起来,鱼咬钩了!鱼咬钩了!浮子都不见了。”
迷迷糊糊的他睁开眼,是两个小男孩。七八岁左右,他们穿着蓝色的校服,背着沉甸甸的大书包,剃着锅盖头。一个瘦巴巴,像只机灵的小猴,一个则胖乎乎,绝对的小弥勒佛,脑圆脸圆肚圆,眼睛还眯成一条线。看到这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家伙,王大名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
“咬就咬了,去,帮爷把鱼弄上来!”他擦了擦眼睛,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看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这么快,学生都放学了。
两个男孩接到命令,欢呼雀跃,争着去拉鱼竿,然而,拉了半天,那根鱼线还在水里。
“看看,看看你们,平时吃的饭都哪去了,一条鱼都扯不上,死没用。”
“不是的不是的,叔叔,这肯定是条大鱼,沉着哩!沉着哩!”瘦男孩不服气,伸着细脖子努力的争辩。
“是啊,是啊,大懒虫叔叔,真的,好沉,好沉,大山一样的沉啊!”胖男孩更是夸张,拽着鱼竿,黝黑的小脸憋得通红。
胡扯,这河里有这么大的鱼?就算有大大鱼,两个小孩合力怎么也可以拉上来。这又不是在钓鲨鱼!
“走开,阿爷来!”
王大名一扯鱼竿,果然沉得很,然而多年的垂钓经验告诉他,他根本感觉不到鱼竿的震动与拉力,那不是鱼上钩,那是钩子挂到水下的什么东西了。
晦气!
他骂了一句,拽着鱼竿努力往岸边拉。嗯,还行,王大名以为这次又要剪鱼线了。
等他拉近水面来一看,他吓了一跳,那是个黑乎乎的大家伙!
第72章 72 宝贝(二)()
若是要将这乌黑东西完全拉上岸,鱼线可能不够力,虽然他买的鱼线那是特制的,叫大马力鱼线,钓个百十斤重的超级大鱼一点问题没有。好奇心驱使下,他下水后,把那东西往岸边拖,刚开始还不是那么费力,哪知,这东西已一触及陆地,突然变得沉重无比,若不是他特殊的身体构造,换做平时,他肯定不能把这么重的东西弄上岸。
“叔叔,这是个大箱子,怎么是黑色的?“胖小孩问。
这确实是一个箱子,一个古怪的箱子。王大名用手指敲了敲箱子,咚咚咚,回声沉闷而低沉,是木头做的,乌黑的木块,让他想到阴沉木,也就是我们平常说的乌木,这种木头在水里憋个一两千年都不会变样。
不错啊,意外收获,乌木就很值钱了,乌木做成的箱子是不是更值钱?
他蹲下身,仔细的扫描。箱子的表面,已经是呈现不同程度的腐烂,沉积一层厚厚的淤泥,苔藓,箱子上还有很多裂缝,有些裂缝甚至可以放得下一根竹筷,胖男孩还从这里边找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小泥鳅。
可能是鱼咬钩的时候将鱼钩带到水底,诱饵被鱼吃掉,鱼钩恰好勾住了某条裂缝,才使得两个小孩以为钓到大鱼。可惜了,他摇头。这箱子得在水底放多久,才会烂成这个样子?
他用水将淤泥,苔藓,细沙全部洗干净后,发现,这个箱子的长度与宽度严重不符!箱子的长度约一米五六,高度约四十公分,宽度只有二十几公分上下,整体看上去就像一个长条形的炮筒子。
他愈发好奇,将箱子翻过来倒过去的看,他需要找到打开箱子的地方。
果然,在箱子的一侧,他发现了一把锁,古代那种最古老的铁锁,铁环勾连而成的铁器,呈半圆形,像只抓着一个棍子的螃蟹。只是现在已经是严重锈蚀,摇摇欲坠,王大名用掌心用力一拍,那本来就锈成一根细铁丝的锁芯应声而断。
里边会是什么?
稍懂古物的他,心里在嘭嘭嘭的跳,就从这个沉木箱体,还有那把古锁,足可以说明,这个箱子非一般之物。
他定定神,深吸口气,将箱子一点点打开!
随着咯吱咯吱的响声,箱子大开!一看,里边躺着的是一根粗大的竹筒!
竹筒的直径与木箱的两侧吻合的很好,长度与箱子的长度差了一小节。但这恰好可以让竹筒的两端死死地顶着乌木箱的箱壁。乌木箱体虽然腐烂了,但是箱内的积水非常少。只有半个小半个手指深,就是水的颜色有些古怪,深红深红的,王大名用手捻了点,感觉有点黏,就像糖水快干燥的那种黏,他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那味道非常独特,有股子淡淡的干咸鱼腥味,动物尸体腐烂后的臭味,中间还夹着工人用电焊切割钢筋时发出来的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金属味。
王大名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箱子在碰到地面后为什么那么沉了,原来乌木箱有浮力,竹筒也是空心物的缘故。若不是这样,细细的一根鱼线是不可能将它浮出水面的。
箱子里没多少水,灰青色的竹筒已经开始腐烂,竹筒的表面到处都是一块块黑色的霉斑,散发出一股子古怪的,刺鼻霉味。
他捡了块拳头大小的河石,轻轻一敲,啪嗒一下,竹筒便破开了一个洞口。
往里一看,好像是岩石,没错,是花岗岩。将竹筒全部打碎,花岗岩的整体的面目就出来了。
邪了,还有人用花岗岩做箱子。
这个花岗岩箱子比乌木做的箱体就小太多,迷你版的,很精致,直径缩小到十公分上下,但是长度依然还有一米五,此时,这个箱子已经不能叫箱子了,应该叫条形石。
本以为,这块石条一样的东西,最多也就百把来斤吧,然而,王大名一抱,嘿哟一声,顿时困惑不已,这玩意,比想象中的重多了,花岗岩应该没这么重吧,里面还装着什么?愣是他力大如牛,也是折腾了老半天,才把这东西弄出乌木箱子。
这个奇特的石箱子密封性很好,看不见锁,连条石缝都很难看见,而且边角圆润,显然是打磨过的,如同浑然一体的天然的石箱。由于年代太久,整个箱体呈现一种妖异的青黑色,泛着阴森的冷光。
他收拾好渔具,犹豫一阵,乌木,他不要了。他扛起这个古怪的箱子,三步并两步,塞进了自己的豪情车上。
回到土地庙后,他立刻打电话给三六九,说,捡到宝贝了。
第73章 73 奇画()
三六九兴致冲冲的回来后,眉头皱的老高,这不就是一根花岗岩柱子吗。
王大名也不反驳,将刚才的事情详细的说了说,三六九这才觉得此物可能真的是宝物。
他的兴奋度和王大名一样,嘭嘭嘭的往上飙。
然而,来回的捣腾,不断的仔细扫描,一直到黑夜,还是没什么收获,他们甚至怀疑,感觉是不是弄错了,这就是根石柱子,不是什么箱子。就在两人懊恼失望的时候,在手电的映照中,两人终于发现,原来这个石箱子的开口处不在侧面,而是在最顶端!那里有一条极为细微的,绕着箱体转了一圈的线体,若不是灯光的折射角度显现出来的细小阴影,他们还真是找不到这根线。
哇塞!
两人的心掀起了波涛。
王大名从车上找来一把大锤子,一把螺丝刀,他要锉开这个盖子。
就在动手的时候,王大名又想,这个箱体也是值钱的玩意儿,捣烂了,是不是可惜了?犹豫再三,他咬咬牙,不管了,里边的宝贝肯定比这个石箱子值钱,那就锉吧!
小心翼翼的,一点点,一点点,哪知这花岗岩大理石实在太硬,螺丝刀根本不给力。捣鼓了一个多小时,不见啥动静。
三六九说,要是有个电锯就好了。
哪里才能找到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