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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几个冷不丁的白眼,自然没有谁跟于歌搭话,而夕月作为唯一一个与她相熟的人,因为地位低下也只在外面做着三等宫女的粗活,倒是之前那个被于歌看了面向叫玉芬的宫女一直没见过踪影。
“哎呀,这不是余嫔姐姐吗,您回宫时可要小心些走路才是,要保重身子呢。”
“余嫔现在身子贵的很,还用得着你多嘴!”
“徐姐姐教训的是,只不过可惜了余嫔姐姐的舞姿,要许久见不到了呢。”
“丽贵人想看舞?本宫今晚便要几个舞姬跳给你看不是更为赏心悦目!”
“哎呀,那妹妹可要多谢徐姐姐了!”
女人聚集一众,尤其是同一个男人的女人们在一起,若是没有个拈酸吃醋,那便是对自己的身份没有觉悟!不争风吃醋的妃嫔,在皇帝眼中或许是贤良淑德的,但在后宫最高地位的女人眼里便不是一个称职的“小三”!
怎么?这么贤良淑德?装给谁看?是不是存了不该存的心思?若是出现这种女人,要么便乖乖伏地听话,要么便想办法弄死弄残弄到冷宫,或是……地府!
后宫剧看的够多,于歌对几个女人上演的这类剧情实在是提不起太多兴趣。
余嫔,一个靠舞姿得宠的女人。她记得第一次见面她便穿的花枝招展,还莫名其妙的要自己掌嘴来着,那时候带着自己的小太监是小竹子。说起来……因为小竹子的关系,她对着余嫔的记忆并不难回忆。当初一面虽说不上有仇,却也着实没有恩,别人辱她以舞争宠虽说的不好听,却也没什么错,她自然不会傻白甜的冲上去做正义的使者。
难得魏贵妃没有找自己麻烦,于歌现在只想快快离开这里回她温暖的寿康宫去,若是运气好碰见夕月便问问那做着美梦的玉芬姐姐,是不是已经放弃了自己出宫的名额。
这脚刚迈出了永轩宫的门槛,于歌便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尖叫:“啊!救我!”
第129章 永轩宫的掌事太监()
几乎是下意识的,于歌张开手便护住了余光间倒下的一个身影,随后便随之一起重重的摔在地上!肩膀和背部撞击到地面上加之重力的摩擦,顿时火辣辣的疼痛直穿脑门,这尚且还算能忍,更难受的是自己胸口被怀中的人狠狠压着,压的她快窒息了!
“啊呀!”
几声尖叫此起彼伏的响起,原以为有人来扶,却不想于歌回过神来,四周原本环肥燕瘦的女人们一瞬间跑了个干净!
待她好不容易被人扶了起来,才看清刚刚自己护住的人,竟然就是余嫔!只是此时的余嫔不比初见时的艳丽,脸上身子都圆了几分,再加上淡施粉黛,虽清寡了几分看起来却舒服多了。
“多谢!”此时余嫔虽回过神来但苍白的脸色显然还未缓过劲来,于歌见着她看着自己眼神真切,反倒有几分不自在,但当她看到余嫔双手护着的她明显凸起的肚子时,顿时明了为何那个婀娜身姿的女子为何撞到自己时那般沉重。
幸好幸好,一个跟头,竟人命关天!
“余嫔!可有不适?”
循声望去,竟然是魏贵妃神色紧张的赶了过来,想来是有人通报了永轩宫门出发生的事情。
余嫔见魏贵妃赶来,便转过身缓缓施礼道:“有劳贵妃娘娘挂心,余嫔无碍。”
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余嫔确实无碍,魏贵妃才悄悄松了口气,但那双俏眉却依旧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群女人!趁着人多杂乱,便使绊子想让余嫔在她宫里出事,如今余嫔虽胎儿已坐稳,那也是经不得这一摔的!魏贵妃不在乎余嫔的孩子留不留得住,但她却不得不护着她的孩子,只因皇帝病前轻描淡写的一句“后宫如今是你打理,朕放心”!
看样子,皇帝龙体不适,太子安以凌监国,后宫的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了!
被无视很久的于歌忍着暗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低着脑袋看脚尖,看啊看啊,咦?眼前怎么出现了一双大脚靴?
不等她仔细琢磨,便觉得自己头顶传来一个闷哑的声音:“姑娘,您可看好了?”
“贵人在,不敢造次。”于歌撇了一眼江成,见不远处的魏贵妃正展现着对余嫔的关怀,胸口算是缓过来了,可背后肩膀还痛的火辣,她也懒得多说。
不然他以为自己为何低着头闷声不响?那还不是疼的难受,怕脸上偶尔忍不住疼抽抽的鬼样子被人看笑话,能忍住不叫已经很给永轩宫面子了!这永轩宫的掌事太监难道还转成过来笑话自己?
江成没多想,翻手便露出两粒白玉珠递给于歌:“念你及时护到余嫔和她腹中皇嗣,贵妃娘娘赏你的。”
于歌也不客气,拿过珠子便往怀里一揣,呲着牙笑道:“多谢贵妃娘娘赏,我就不去娘娘跟前碍眼了,劳您转达。”
这般得了赏的讨好模样,江成见的多了去了,寿康宫的如何?太后身边的如何?还不是这般见财忘形的模样!哼!
江成这正欲转身离开,却见那得了赏的丫头复又转过头来一脸认真的问道:“不知江公公这鞋是哪里做的?可否告知?”
闻言江成一愣,突然脸色一紧道:“你问这做什么!”
于歌讪讪一笑:“小程子平日里伺候太后伺候的不错,冯嬷嬷估摸着要赏些东西。我见他衣裳虽然尚可见人,但那双旧靴却着实破旧,毕竟是寿康宫里伺候的,穿那破靴在外头也是被人笑话。”
说着,她眼睛又盯上了江成的靴子仔细瞧着,口中继续念叨:“刚才见江公公的靴子漂亮,便想着让冯嬷嬷也给小程子做一双,也算赏他个心头好。”
“他?哼!”江成先是不屑的一笑,随后不耐烦的赶着于歌:“去去,宫里的好东西左不过就是制衣局出的,你有那能耐便去求太后去,莫耽误了咱家伺候贵妃!”
远处的余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而她之前与魏贵妃站脚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永轩宫里的桃花树不知何时已经点点粉红、春意盎然,清风徐徐拂过桃花林,便带落了几片淡粉色的花瓣。这样的美景,即便是在皇宫内院,也只有这永轩宫一家仅有。
只是永轩宫门口杵着的少女,却全然没有赏景之心,一双神游空荡的眼睛盯着永轩宫掌事太监离开的方向,良久良久。末了,她唇角莫名的一展,好似才看到眼前那片美景,只是猜不过看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了。
一宫的掌事太监,总是有些权势的,毕竟,出冷宫外的后宫宫殿并不多,而能作为一宫之主的娘娘们,扳着手指头也不过就那么几个。能在主宫娘娘跟头做掌事太监,不说银钱脸面,曾上来倒贴的小宫女也不是没有!都在宫里混,找个靠山便是宫女们的生存本能。
这样说来,永轩宫的江公公,便是这些掌事太监里的热门人选!可偏偏,人家洁身自好的很!对想凑上前来的大小宫女从来都是不假颜色!
“江成!”
永轩宫里,婀娜的身影疲惫的摊躺在软塌上,即便神色疲惫,那眉眼间的风华也不见减少分毫。
江成小步疾走上前稳稳停在塌前,躬着身子应了一声。
魏贵妃眉头轻轻一皱,下一刻,额上已覆上一双手轻轻的揉捏起来。
且不说江成作事稳重忠心,仅就江成这按头的这手艺,魏贵妃句不介意一直留他在身边。
“过几日便是五月十五了吧?”
江成小心的控制着力道,眼神低垂,轻声道:“是,便是到了放宫的日子了。”
只见魏贵妃轻轻出了口浊气问道:“放出宫女的名额可有补上?”
此话一出,江成脸色有些为难。原本放出宫的宫女人数名额都是已经定了的,但那该死的玉芬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死活不愿走了!还开始整日里盼着皇上驾临!
若是其他宫里的人,魏贵妃也许乐的指派她去伺候皇帝,毕竟就她那状态,自己死的快不说,说不定还要搭上前主子的一个用心不轨的名头。可谁让她是自己宫里的!不能让她惹出麻烦,又不能弄死让其他人寒了心,于是就直接将玉芬打发到冷宫里伺候那些冷宫娘娘去了。
若说一个宫女的去处,魏贵妃不在意,也没几个人在意,但偏偏这放出宫的名额都已经定了,此时又是魏贵妃掌管之责,事虽不大,却也关乎皇家颜面。为了不让其他宫里的女人嚼舌根,就只有在自己宫里不上一个了。
问题是,补谁呢?
江成不由轻轻搓了搓脚尖,随后禀道:“回娘娘,咱们宫里的人要么是您用惯了的,要么是刚分来没多久的,入宫的年岁不够,若是放出宫怕是坏了规矩。”
“嗯?”魏贵妃眉头拧了拧,这不是她想听到的回答。
手指连忙收回,江成立马跪俯首:“娘娘莫气,补缺的人虽不好找,却也不是没有,那叫夕月的宫女虽来咱们永轩宫不久却是宫里待了有些年头的,奴才便是将她补上了玉芬空缺!”
“夕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魏贵妃听了江成的解释并没有立即回答。这到让他更颤颤巍巍起来,生怕触到了贵妃娘娘的霉头。
就在江成想告罪另选人的时候,又见魏贵妃轻哼了一声:“嗯,就她吧,此事不容再有差错。”
“是。”江成低头沉沉的一应,再不敢多说一字。
第130章 有鬼!()
每年五月十五,宫里都会有少许宫女被放出宫。
稍有姿色有年轻的,见惯了后宫的明争暗斗又放弃了爬向龙床的野心时,自然是千百个愿意离开。而另一些年纪大了的、不懂生计只懂得伺候人的宫女,却是不想离开的,奈何不讨主子喜,也对自己的去留无能为力,出了宫反倒过的十分凄凉。
玉芬是个蠢货,江成从来都是这么认为的。
在永轩宫伺候竟然还想爬皇上的床,她也不想想,爬不上便罢了,若是爬上了,难道皇上会愿意为了她让魏贵妃心头添堵?怕到时候魏贵妃会让她生不如死!
如今她虽年纪不小却也不过是二十七八的年纪,有机会出宫竟然闹着脸子不愿意!
“哼!活该死去冷宫那鬼地方伺候!”
冷宫……
想到那地方,江成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左右看了看,已经夜深了。贵妃娘娘早已入睡,夜里多是贴身的玉研伺候,他平日里只偶尔跟玉研轮个一夜两夜而已。但凡有些时间,奴才们便要尽可能的休息恢复,毕竟随时候命也是极要体力和心神的,若是一个不小心走了差,便是丢命的!
若是平日此时他早已睡下,然而今日不同,即便累了一天,即便已经丑时了,他依旧没有困意,也不在他该在的房中。
夜晚的风,有些寒意。此时已经出了永轩宫的江成一个人走在宫内的小路上,他将衣袖紧了紧又摸了摸袖中之物轻轻呼了口气便继续走着。虽然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道路却依旧有些模糊,好在他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记得那个地方。
自从小程子收拾了小竹子的东西后,小竹子的住所并无人来此收拾,不知是因为偏远还是晦气,有或者是一些忌讳……
老人们都说,人死后是不会立即投胎的,他的魂会在死后的第七天回到他生前住的地方。若是了无牵挂便得以转生,若是冤屈不散,便容易成为厉鬼!
小竹子自缢在冷宫,若说心里没有个委屈谁都不会相信,所以也没有哪个想来犯这个忌讳的,就连原本住在此处或者相邻的几人也都在小竹子死讯传出的时候个想办法搬离了,实在没地方的,宁愿在主子宫里守夜受累,也万万不愿回这里。
今夜,便是小竹子的头七。原本阴冷幽暗的房院,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听的人毛骨悚然!
“谁!”惊恐的声音压抑又突兀的响起,江成盯着一处角落半响,确认没有任何东西的时候才半惊半疑的又继续将手中的东西摆开。
一束红光慢慢的变亮,几根小枝丫架着一簇小火苗缓缓燃起。亮光似乎让江成心安了许多,他开始将身旁的一堆粗糙的纸钱一张张的点燃。他的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火光,似乎是透过火光看着什么,又或者是因为惧怕眼光会不小心被它周围的黑暗吸走。
四周重新陷入了寂静,江成的脸上映着火光,暗红暗红的随着火光摇曳。
“……你自己要死可怪不得我,这些都烧给你。以后你走你的奈何桥,千万莫来找我!”
将手上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