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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这还领着皇命呢,就不与姑娘多说了!”小王公公说罢便要抬脚,却被于歌一把拉住,刚预开脱,突然袖中一沉,就听于歌小声道:“当时多谢公公传旨,咱们才有好福气到太后宫里当差,这算是补了上次不懂事的。”
传旨公公多有孝敬,上次传旨湘悦楼,众人虽有礼却因当时各有所思,竟然忘了这茬,那番确实让小王公公心里头有些失望!但于歌如今这一手,让小王公公心里头那点不痛快烟消云散,笑的脸都墩起来了!
此时,于歌看了一眼徐子源然后恍然道:“奴婢见过学大学士!刚才只顾着看着小王公公没跟大学士请安,请赎罪。”
小王公公传旨时,徐子源便在湘悦楼,心知此二人之前是相熟,摸着袖子里的沉甸之物,他悄没声息的走远了一步。
于歌趁机凑到徐子源跟前脸上堆着讨好想笑,嘴角微动小声道:“先生,浩然没事吧?”
徐子源目光看着远处,一脸冷漠,却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于歌手上的令牌,心知她要出宫,思索片刻便将拇指的小玉扳指摘了下来迅速的递到于歌手中,小声道:“歌儿,将此物送给我在宫外的车夫,然后速去湘悦楼!”
交代妥当,徐子源便以不大不小的声音,冷漠道:“你既以入宫,当与我等保持些距离,还是少出宫为好。”说完便催促小王公公去见驾。
小王公公见于歌一脸尴尬,也不好说什么。这位不怕事的爷,向来都是难伺候的主,只得笑了笑便赶紧小跑到徐子源前面去继续引路了。
做戏做全套,于歌也不管有没有人看着她,狠狠瞪了一眼走远的徐子源才施施然的往宫外走去。
嗯,既然徐先生这么嘱咐,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他尽然可以帮助秦浩然入宫来就自己,必然不会再多此一举来害自己。
于歌心中想通了,便在出宫时将那玉扳指交给在宫门外等着的车夫。那车夫看着要比徐子源老一些,脸色木然,接过玉扳指也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也不管徐子源了,自顾自的驾着马车走了。
“怪人。”于歌看着那马车离开,嘟囔了一句。既然浩然没事,她去湘悦楼也好。
至于初一……反正武秋阳这么一闹,铁定是活不下来了,以初一那机灵的性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在于歌赶往湘悦楼的时候,秦浩然已经随秋玉到了湘悦楼。
原本秋玉焦急的去往学士府,怎知扑了个空!见她神情焦急,事情又说的不明不白,秦浩然便以为伊若雪有何危险,若真是这样,哪里还等得到徐先生回来?便起身随着秋玉回湘悦楼。
虽然秋玉不认识秦浩然,但既然能再徐子源府上住着,必然也是与先生相熟的,能有人相助聊胜于无啊!何况,她心里记挂着伊娘,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
两人赶到湘悦楼后院的时候,房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伊若雪看着小芽,小芽瞧着月莹,月莹看着冯显宗,而冯显宗则盯着伊若雪。
若是于歌在,定然要感慨,这一看便知是一场家庭伦理剧的展开啊!
可惜,来的人是秋玉和秦浩然。一个只会忠心护主,一个从不懂鸡毛蒜皮。
不过好在两人的到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秋玉见伊若雪完好,心中松了口气,看到月莹到时候却又把那口气提了起来:“小莹,你这是怎么了?”她比月莹要大上几岁,此时见到她那般模样,心中一惊,又看看冯显宗,显然不是他干的,口气不由的焦急了起来。
随着秋玉开口,四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边,伊若雪和冯显宗还好,小芽也不认识秦浩然,只有月莹,眼眸一亮。
“是你?!”
秦浩然显然也认出了月莹,但并没有开口。他不预与之相交,便不打算自找麻烦。
“你们认识?”
“你是谁?”
前头问话的是伊若雪,后面接着的是冯显宗。
秋玉赶忙上前解释:“伊娘,这位公子是我在徐先生府上请来的。”请来干嘛的,她就不再提了。
此时月莹只是看着秦浩然道:“感谢公子之前的救命之恩,还未问过公子名讳?”
一句问话,至少在场的几人都明白了一个问题,不管月莹之前遇见了什么,便是这个年轻小子救了月莹。
秦浩然对月莹颇为冷漠,他本就与女子少于交集,认识最早的岳姝这般性子,也让他对应付女子颇有些烦心,便只有冷脸对着最为省事。
月莹心中惴惴,难道公子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嫌弃自己?眼神撇过冯显宗,若是自己有了显赫的身份,便不会被公子看不起了!
“哟,好热闹啊!”
本已经因为先后进入的人撑的有些狭小的房间,此时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声音。
“歌儿!”
“于姐姐!”
“于姑娘!”
“于歌!”
第77章 北方有老铁()
北风凛凛,远在大周北面与北漠相接的沧伊、肃州、辽远三州完全不似宜都那般即便是吹起了冷风也依旧日光和煦,照人心暖。
冬日里,仅仅是风沙,便可遮天蔽日,迷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平日里还好,若遇上风大的时候便会出现与北漠一样的刀子般的寒风。
过年前后的天,更是少不得这种日子。所以即便是腊月里过年,也看是什么人家,大户人家自然是喜庆,若是本就不富裕的农家,可就只能裹着破棉袄蹲在家里守着火炉子了。
散关城中,一户打铁铺子算是街道上比较热闹的地方了,倒不是因为学多人来这里买铁器,而是过年大多商铺都休市了,出了门走动的,便喜欢来铁匠这里一边聊天一边取暖。
这打铁铺子的铁匠叫什么早就已经没几个人记得了,人们都喜欢直接喊他老铁,于是名字也就渐渐被人遗忘了。老铁年纪有四十左右,一身肌肉甚是壮实,北方女人泼辣,即便是看着老铁光着膀子抡大锤也不管不顾的盯着,嘴里还跟身边的姐们开着不荤不素的玩笑。
老铁也不介意,是不是还憨笑一声。他屋里没有女人,好事的人便是不是的调笑道为何不找个婆娘,总是一单身汉,别铁没烧好让自己的心火烧着了!
老铁还是憨笑,一个劲的说养不起,怕娶了婆娘跟自己受苦。
众人自然知道这只是个由头,谁不知道,时不常的便有人来这跟老铁订货。这么几年,心眼多的就知道,老铁家的打铁铺子,就没彻底熄灭过烧铁炉子!
但即便这样,人们还是喜欢跟老铁提这样的话头,八卦嘛,谁也不嫌多,万一哪天聊的时候有些什么新变动呢?
就在一堆人围着老铁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街东边来了一队人马。
“哎,那是都城来的贵人吧?”
“嗯,像,这么个样子的,一看就是南方来的。”
“哟,看那样子是来找老铁的!行啊老铁,这么快就搭上大贵人了!”
“别乱说!小心让人剪了舌头!”
话是聊的热络,可没一会,一群人便一哄而散了。他们又不是傻子,在那里万一得罪了贵人,八卦是听到了,小命可不一定能保得住!
人群刚散去,一个裹着头巾、身披一件棕色的裘衣的年轻人便进入了铁匠铺里,铁铺外头有个盖棚,一些手头常用的铁制工具就挂在上头,还有个不大的烧铁炉。
老铁见年轻人进了铺子里头,自己也将外头的炉子盖上跟着走了进去,一时之间,外头冷清的像根本没人带过一样,只剩下铺子上挂着的一个冯字的布制招牌随风吹的哗啦作响。
见那年轻人摘了头巾,露出一张妖魅的面容,老铁一愣,随即恢复了平时的憨实问道:“您想要些啥?”
年轻人露出善意的一笑:“想要一件趁手的兵器。”
“兵器?”老铁挠了挠头:“您想要啥样的?”
年轻人随即从袖中抽出一卷图纸,打开给老铁看,道:“便是此刀,在下想定制一把。”
见那年轻人竟然有武器的图纸,老铁心痒便上前去看。图纸上时一柄短刀的图式。刀身微弯,比之腰刀略长,线条简洁柔美刀锋看似很是锋利。
老铁脸色一变,将图纸压在手下,脸上憨实的表情烟消云散:“贵人怎么有此刀的样式图?”
年轻人笑言:“有刀,自然能画出图来!只是不知道,这单子,你冯家铺是接还是不接?”
这刀为冯家专有,真刀遗失再正常不过,但打造此刀的手艺却只有冯家有!何况,样式图是那般好画的?要是这样,那谁家还能藏得住手艺!可既然对方能拿的出来,便是破了燕翼刀打造的秘法!这人,来者不善!
老铁的气势突然凌厉起来,沉声道:“裕王爷想逼我们家主?”
这年轻人,赫然正是由宜都赶往散关,绕路去了一趟冯家堡的安以陌。
听闻此言,安以陌亦是神色郑重:“非是逼迫,本王笃定冯家主必然会答应,不过本王此次来,找的非是冯家主,而是铁老您!”
宜都城发生的事情,他今日才接到消息,以他父皇的性格,绝对不会对祭天大典的事情善罢甘休,朝中边然会再次掀起一阵轩然大波。此时他自然是想远远的坐山观虎斗,等着捡便宜,但父皇肯吗?
若是置身事外的意思太明显,那等待自己的便是深切的猜忌!何况自己人不在朝中,若是再来几个谗言,那便是欲加之罪不知几何了!所以,自己必须尽快赶回去!
可肃州州治谢江油滑的很!何事都以自己为尊,却每每有些细节查问时就开始推诿起来!
这才几天的时间?他都已经称病卧床了!
己方的调查还不透彻,北漠那边的使者他至今还未见到,此事,远比他来之前想的还要麻烦!
见老铁连色缓和下来,安以陌定了定神问道:“铁老意下如何?”
老铁闻言,心中计较一番,才问道:“裕王爷想要什么?”
见对方松了口,安以陌心中一喜,只是面上依旧平淡,只道:“请附耳来……”
再次从铁匠铺出来,已经快日落西山。冬日的肃北,原本天亮的就短,夜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降临了。
老铁在门外轻声道了一句:“恭送王爷。”虽然礼节到位,就是脸上的表情看着有些别扭,安以陌笑了一声便再次将头巾蒙上走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老铁心中嘀咕着,这年轻王爷,小小年纪,怎的这般有心计!
不过摸了摸华丽的图纸,他脸上不由的又露出了标志般的笑容。不过这小子到是有才!竟然能将燕翼刀的再次改良!给他打几把漠北弯刀而已,这交易,划得来!
寒风渐渐大了起来,老铁见不再有人来,便将铺子关了。
竟然把藏在后院的疲评塘顺隼矗窀觯牡资歉咝说模恢皇且蛭昧搜嘁淼兜母牧佳酵迹挂蛭盏昧讼ⅲ嵌鞴患溉毡阋创舜Α�
这些年余默言恩公说自己一直都在寻亲,也不知如今寻的如何了?
第78章 不能走()
远在千里之外的冯家家主,自然不知道自己手下竟然有人和月影阁的默长老又牵扯。即便知道了,想来他应该也是不大在意的,因为他如今一门心思都在女人身上!还不止一个!
自己来找伊若雪,然后出现了一个小姑娘说他有一个女儿,然后又出现了一个小姑娘说是他女儿,然后再出现了一个男子之后,忽然又又又出现了一个小姑娘!
人生第一次,他进了青楼,满眼的年轻姑娘,尴尬的是……自己却是以长辈的姿态在场。
可冯家这一代的主家,若是再没有继承人,便要将他打拼多年的冯家铺及冯家堡拱手交给冯岚那小子了!自己终归是有些不甘心!
冯显宗这厢正在上演内心剧场,于歌可不知道。
眼看着屋内,雪姨、小芽,都是满脸欣喜,那个不认识的大叔,一看就知道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了。
秦浩然在见到她的时候便已欺身上前,想开口询问,却被她一把拉住胳膊狠狠捏了一下制止了,当然,他脸上泛起的红,也被她忽略掉了。
之所以制止秦浩然,便是因为于歌还看到一个人,那粗布衣服却十分狼狈的漂亮姑娘!
那个冒充自己的假安洛月?那个对自己又杀意的假安洛月?那个找人破坏移动舞台让自己腿上留了一道疤痕的假安洛月?
“谁能解释一下?”
这个家伙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小芽跟她很熟悉的样子?
哦,不,雪姨和秋玉也一副并不惊讶就是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