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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平时的时候自诩聪明,很少发问,今天他能提问,陈子瑞发自内心的高兴,于是,陈子瑞当时就言道:“这所的谓管理,说法极多,不同的人为了不同的目的,也就有不同的管理方式。但管理的根本,还是在放在人的身上,所谓的管理之道,这最直接的表现形式也就是管人之道,而管人之道的根本,在我看来,也就是聚心之道。我举个例子来说吧,最常见管理方式,就是历代君王的管理方法,这种管理形式是无处不在。说实话,这些古代的君王们为了保住他们的皇位,总会对自己的臣下相互的控制,然后再使用平衡之术。君主们在管理之时,既需要一些忠臣,又需要一些小人。君主们要用忠臣来作事情,又要用小人来控制忠臣,这既是君主集权制成功的原因,也更是历代皇朝不能长久的弊端。也正因这种管理制度,只要是身为皇帝的人,最怕一些有能力的臣下做大,尤其是那些有了大功之人,不是被皇帝想办法埋没了,就是被直接杀害。说白了,集权管理的本质也就是为了紧紧的掌握权力罢了。这世上的多数势力的管理体制,究其本质,也都与皇权无疑,只是在细节上小略有分别罢了。”
“师父,那君主制管理的具体形式是什么呢?”
“好!我再说一下,君主们的这种管理方式,就是以利益为主导的管理方式。说白了,它就是要利用每一个人欲望来实现君方们最终的目的罢了。君主的这种管理方式,仔细的探查了人性的弱点和人性的优点,又把人当成物体一样来使用,它的这样办法,最为有效,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汇集最强的力量,甚至,还能为自己取得王霸之位。但是,这种管理方式太过残忍,有伤天和,就算某人取得了成功,它们家族的君权也绝对不可能长久。并且,在君主集权的过程之中,多数的人才永远将显露不出来,倒是一些个宵小之徒混的如鱼得水。不说别的,你们看看今天的日月教,它用的就是这种集权的管理方式,可结果呢?附属日月教的各个大家族强大无比,甚至日月教的掌门和议事长老也都是由各个大家族的人来决定,最后,日月教内部还直接形成了各个利益集团,这些大家族和宗门内的利益集团又直接占有了整个国家八成以上的资源,可日月教绝大数的中下层修士,根本得不到任何发展的机会,我敢说,现在的日月教,虽然外表强大,又是一个老牌宗门,但实际上它早已经日落西山,甚至,日月教也因为内忧外困的原因,才会不断的想办法入侵咱们薄州。”
在说完这些话后,陈子瑞又坐了下来,喝了一口灵茶,又言道:“君主的管理方式,就是一种极度的集权制,在这种制度之下,皇帝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宣扬君权神授,还要使用愚民政策来维护自己的统治。在这种情况下,那些维护皇权的人才可以有舆论权,可普通人平时甚至就没有说话的机会。在这种制度之下,上层往往习惯于用皇权来压制所有人。如此一来,整个国家人人自危,甚至就算是皇帝本人,在很多时候他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在这种极度集权体制下生活的人,生活在极度压抑和痛苦之中,这些人也产生了极度变态的心理,甚至还有人以折磨人为乐。又由于过度的集权,皇帝本人不敢封赏有大功的人,更不敢尊重有声望,有思想的贤人,除此之外,皇帝还要利用太监,小人这等人来控制这些对国家有功之人。在这种体制下,这个国家能强大吗?而生活在这些国家的中下层管理者,又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压力,他们惟一的一丁点儿压力,只能来自于上层,于是乎,这些中下层管理者,对上层阿谀奉承,对下面横征暴敛,于是,也就产生了极度腐败,最后,国家灭亡。可以说,越是高度的集权制,腐败越是厉害。也正因如此,每一个皇朝在刚开始的时候,吏治比较清明,可到了后来也总会弄的国家民不聊生,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于是乎,圣人才会说,苍蝇猛于虎也。说真话上层的高官虽然贪婪,但他们自身还有些德性,还可以节制,而中下层的管理者才是亡国灭种的根本!”
(本章完)
第724章 身殒()
叶月梅听了这些话,一脸恍然,说道:“怪不得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常说,有很多年老的官员,经常喜欢提拔一些陌生的年青人,并且,这些人年老的官员在提拔这些年青人前,还说不图回报。可实际上呢?这些年老的官员所图的回报极高。我父亲还说过,这些年老的官员之所以这样做,也就是希望自己所提拔的这些年青人能够对他们感恩戴德,然后,再利用这些年青人最大限度的维护他们的一些利益,至少,也要保证他们能有一个善终。看来,皇权和极度的集权的确是害民不浅呀。”
陈子瑞点了点头,说道:“月梅,你这些话说的很不错,官位素来就是权柄的象征,又岂可私授?这些年老的官员居然将官位当成了儿戏,又不根据这些年青人能力,德性来提拔,却偏要根据自己的私心来安排,也实在是有些荒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些年老的官员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他们也是皇权制度的牺牲品,他们也都怕自己失去权力后,继任者会坑害自己,弄不好,他们能不能活到老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于是乎,在集权之中,一批官员被打倒,又一批同样的官员被提了起来,甚至,在官员之中还形成了一些潜规则。所以说,在宗门和国家之中也只有选拔德才兼德之人,使用集权与分权相融合的制度,方才能够长久。”
旁边的江逸越听越听不明白,于是问道:“师父,完全的分权似乎也不可取吧?就像咱们枯荣门,表面上是分权制,可炼丹堂,千炼堂,阵法堂,傀儡堂,战阵营,三大营都是被重点扶持,与其它堂口相比,这几个部门都有极强的特权,一点儿也不公平。尤其是战阵营,还有锐金营,巡山营,护山营的管理方面,使用的完全就是集权制,弟子思来想去,还是不明白这里面的究竟!”
陈子瑞听了这些话,暗自赞叹江逸这脑瓜子的确好用,看事情也足够务实。
于是乎,陈子瑞又说道:“江逸,月梅,季宸,这天下从来就没有什么最好的制度,也没有最好的管理方式,在平时的时候,管理者所遇到最大问题就是,一管就死,一放就乱!这也是所有管理者最难以处理的地方。在我看来,在任何时候,制度都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而所谓的集权,分权也只是两种管理的方法罢了,它们既然同时都存在,那自然有它们存在的道理,这两者也必须要相互融合,才能够更完美一些。这集权与分权,也就像是一件事物的阴阳两极,也只有两者融合在一起,才能够回归太极。还是那句话,什么人就要用什么管理方法,是一个猴子群,那就一定要用猴王来管理。同理,越是贤人聚集的地方,越要让众人公平一些。我敢说,不论到了任何宗门,任何国家,都会是精英统制精英,流氓管理流氓,什么样的人,就会进入什么样的圈子,我再套用易经上的一句话,那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师父,你刚才说了制度方面的事情,但并没有解决我们三人的问题。像我们这些有了一定地位,又有了一些实权的人应该如何做事呢?”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一个人只有做到洁净精微四字,方可执权。”
“师父,人无完人,若按你所说的这个标准,这全天下就很少有能达到了!”
“江逸,我说的只是一个标准,是一个总体的方向罢了,你具体的行为又要有一些具体的变化。古人有一句话说的很好,惟公则生明,惟廉则生威!这一句话也就讲明了为权之人必须要具有的底线,身在其位,一定就要尽职尽责,虽然说完全公正是很难做到的,但在总体上一定要有公无私。不要说别人,我身为掌门时,除了自己的一些私人所得和宗门的年例外,再无其它的收入。甚至,就算为师平时有了一些功劳,也都要想办法让出去,我这样做,也是无可奈何。江逸,你永远要记住,为权者不可以谋利,谋利者不可以行权。这也是当权者的一条底线。说实话,也只有不谋利的执权人越多,国家和宗门就越好。谋利的官员越多,国家和宗门灭亡的可能性就越大”
江逸听罢后,郁闷无比,好半天他才嘟囔了一句:“怪不得师父死活也不肯当掌门了,原来,这掌门还是一个苦差事儿!”
“哈哈,江逸,在任何宗门,掌门和议事长老吃的苦越多,这个宗门才能够越长久。若是这个宗门的掌门和议事长老都在想办法为自己或者自己的家族谋利,那这个宗门离倒霉已经不远了。”
听了许久,三徒弟叶季宸似乎也听出些不一样的东西,于是问道:“师父,你刚才所说,弟子深以为然,可这里面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师父,你当初说过,任何人的内心也必须有一个归宿,若是没有了这个归宿,这个人也就没有了人生的方向。既然如此,我们这些人平时又究竟应该忠诚于谁呢?又如何找到归宿呢?弟子以为,若只忠于宗门的话,我们这些人很可能会被宗门的个别人所利用,宗门也可能会行不义之举!可若是只忠于博州,忠于天下的话,我们又根本没有了取舍进退之道,成了宗门的叛逆。还有,若是我们完全不知道忠于谁,我们又根本无法行事,甚至还会因为找不到忠诚的方向而崩溃。”
陈子瑞听了叶季宸这些话,眼前一亮,自己这个书呆子徒弟居然能提出这么深刻的问题,也着实欣慰,于是,陈子瑞连忙说道:“季宸,你的这个问题提的很好。不但修仙界如此,凡间也是如此。就比如,如果一个人只诚忠于某个君主,那君主与民众的利益往往是相对立的;忠于君主,民众的利益又如何保证呢?所以说,只懂得忠君的忠臣不能够完全称之谓忠臣。同理,如果你只忠于民,那民众又是一盘散沙,多数民众又都容易自私自利,你忠于这些民众,民众就会无限的索取,且民众又根本没办法聚集起来抵御外来势力的侵略,这个国家也很可能在短期之内也就不复存在了。所以说,不论你忠于谁,都有偏差!”
陈子瑞说完这些,猛然又想起当初何思圣让刘若虚回答宗门与与家族问题如何处理的事情了。现在,陈子瑞的心里突然又有了一种明悟,
一会儿之后,陈子瑞这才发自内心的嘿嘿一笑,喝了口灵茶,说道:“江逸,月梅,季宸,你们说一下,在我刚才所说这种情况下,你们究竟应该忠于谁才对呢?”
三个徒弟听罢,面面相觑,也实在无可奈何,因为,这个问题根本就没办法很好的解答。
陈子瑞却哈哈大笑,然后说道:“天从一中分造化,人于心中起经纶!忠于国家也好,忠于君主也罢!这个所谓的忠心,关键还是在这个心上,一个人只有可以面对自己内心,那在任何制度之下,都不会乱了分寸。这人生之中最难得的就是面对自己,你要永远忠于自己的这个内心,也就是老百姓所说的有良心才行。一个人只有一日三省,当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又更要诚心正意,一个人也只有敢于面对自己的内心,永远恐惧自己内心,又知道因果存身的的道理,才能够做好官,也才能够执政行权。因为,只有这个找到自己内心的人,才不会犯错。一旦某个人能够面对自己的时候,那君主一旦出现了什么私心,这个人就会理所当然就会忠诚于民;当国家出现大问题的时候,他又会忠于整个社稷了。并且,他在做所有一切事情的时候也都是游刃有余。这样的人也才能无往而不胜。而这种人,在外人看来,他时而忠于社稷,时而忠于民众,似乎有些圆滑,但这些人却永远不失方寸,堪任大事。”
三名弟子一听,皆豁然开朗。
也是,只要一个人内心光明,才能够所作所为,只有他自己永远明白了自己究竟是谁,做事情的时候才能无滞碍。人一旦到了这种境界,即便遇到再大的诱惑,这些诱惑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缕清风。
同理,若一个人的内心不够光明,那这个人自然就会被外物所愚弄,甚至这些人还会追求无尽的追求权力,财富等等外物,它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用这些外物来填补他那个空虚的内心。
三名弟子现在方才明白,怪不得枯荣门当初一定要把长老堂作为宗门的重中之重,怪不得枯荣门一直提倡要有真学问,打压假道学。并且,枯荣门内部还时时论道。宗门之所以如此做,就是要让每一个枯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