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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当然心急如焚了。那你呢?”察觉到她的躲避,箫景煜更紧的盯住她的眼睛,追问道:“我迟迟未归,生死未卜,你可有一丝担心?”
“殿下福泽深厚,当然能逢凶化吉,我又何必……”宋安好本想搪塞几句,可话说一半,突然对上那双幽深的黑眸,心脏蓦地就急跳了几下。
在箫景煜的注视下,她不由一阵心虚,最终垂下眼帘,低声道:“一点点。”
箫景煜的唇角几不可见的牵了牵,却故作不虞:“只有一点点?”
“好吧,比一点点多一点。”也不知是他的目光太锐利,让宋安好不敢撒谎,还是面对终于回来的他,宋安好的内心不想撒谎,她认命的叹了口气,总算把自己真实的情绪表达了几分。
不过,她并没有给箫景煜反应的时间,而是飞快的接着说道:“好了,你现在知道答案了,还不赶紧去见娘娘,娘娘肯定有要事找你呢。”
“可我也有要事找你。”
“什么事?”
箫景煜没有回答,而是不由分手的伸手拉住宋安好,要将她拉进屋:“进来说。”
不料,宋安好突然用劲的甩开他的手,表情认真道:“光天化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方便,有什么事不如就在这讲吧?”
“孤若说不呢?”箫景煜的眼神沉了下去,口中的自称也不知不觉换了称呼。
“那也没用,这是兰灵宫,我只听静妃娘娘的。”宋安好想也不想的说出这句话,丝毫没有料到这句话能够让人品砸出玄外之意。
箫景煜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不复方才的愉快:“你的意思是,无论母妃让你做什么,你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听到这句话,宋安好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他想到了何处,她的心脏蓦地痛了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也好,省的她再想方设法的躲避,一直下去这样也不是办法。
早上静妃的意思她已经很清楚了,这次箫景煜为了救她差点自身难保,静妃一定又担忧又紧张,更多的应该是不悦吧。
试问,谁会希望唯一的宝贝儿子,为了同一个女人一而再责任是的涉险呢?
换成她,她也不愿意吧。
罢了,只要知道他安好,也没有旁的期望了。
宋安好消极的想着,她心中低落,开口吐出的字却坚定有力:“是!”
“呵。”箫景煜轻笑,眼里有一丝失望,语气微带讥讽道:“那孤岂不是要替母妃感谢你的这份忠心?”
“殿下不必感谢,这只是安好分内的事。说到感谢,其实……”宋安好的声音越说越低,到了最后几乎如蚊子一眼:“其实要感谢的人是我才对,谢谢你从地牢将我救出来。”
“要谢可以,进来好好谢。”箫景煜说完,猛地拉住她的手,又一次想要将她拉进屋里。
其实他并不是要做什么,只是想和她淡出相处一会,哪怕一小会儿。刚才在御书房他就对这个小宫女牵肠挂肚,本以为她见了他也会开心无比,想不到竟然如此冷淡。
——就为了不违背母妃的心意?!!!
箫景煜有些气恼,心想一定要将她拉进屋才行,可回头一看,却看见宋安好的脸上不知何时浮现难过的神情,他不由心中一软,拉住她的手也就放开了。
“好,不进去。那你陪我去外面走走,如何?”
向来孤傲的三殿下,在这一刻竟有些委曲求全的味道了。
这让宋安好如何再拒绝?
她望着箫景煜恳切的眼神,内心挣扎了一小会儿,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好。”
箫景煜见她松口,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随后,宋安好关好了屋门,与箫景煜一前一后的走上了廊道。两人沿路都没有说话,宋安好几次想问,可偷偷瞟了瞟箫景煜一言不发的侧脸,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索性不去看路,只低着头跟着身边的男子走,等到察觉身边人突然停步时,她这才发现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兰灵宫的后花园,而他们站的地方正是宫中最大的一棵榕树下。
后花园较偏,平时没什么人过来。
见宋安好终于抬头,箫景煜对她说道:“这里人少,你不必担心被人发现。”
宋安好听出这句话中的嘲弄之意,也不在意,只是表情认真的道:“殿下方才说有要事找我?”
“是,又不是。”箫景煜直直的盯着她:“对孤来说是要事,至于对你而言是什么,那孤就不知道了。”
宋安好忍耐的皱了皱眉:“到底是什么事?”
出乎她的意料,箫景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她伸出了手。
宋安好面露不解。
箫景煜面色沉凝的提醒她:“你似乎忘了什么。”
宋安好先是疑惑,继而想到什么,抬手抚向了自己的心口。
云纹玉佩!他现在是要找她要回那块云纹玉佩了!
“噢,我记起来了,玉佩嘛。”不知为何,宋安好心中涌起强烈的低落,她甚至感觉自己并不想将这块玉佩物归原主,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她伸出双手绕到脖子后面,想要将串着玉佩的红绳解开,“我现在就还你。”
可不知怎么搞的,她越是想解开就越是解不开,不由急了起来。
“我来。”箫景煜上前一步,双手自然而然的伸到她的脖颈后面,由于她的手还拉着红绳尾,因而他的手伸过去时,直接覆住了她的手。
两人手指相触的一瞬间,宋安好就没出息的紧张的僵住了所有的动作,而箫景煜好似一丁点也没有被影响,而是快速灵巧的解开了红绳的结。
结一打开,玉佩就坠了下来,宋安好连忙伸手接住,想也不想的紧紧攥在手心,生怕它会被人抢走似的。
箫景煜眸色微沉:“舍不得?”
宋安好强颜欢笑:“怎么会?本来就是你的东西,迟早都会还给你的。”
说着,她使劲的捏了捏手中的玉佩,心里不舍却故作爽快的向箫景煜递过去:“喏,完璧归赵!”
箫景煜倒也不客气,从她手中接了过来。玉佩一入手,他便感觉到上面残留的宋安好的体温,忍不住轻轻的牵了牵唇角。
他将玉佩握在掌心,摩挲了一番,良久没有说话。
正当宋安好奇怪时,他忽的抬头,言辞犀利的问她:“被打入地牢时,为什么不将这块玉佩拿出来?”
宋安好怔了一下,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却装傻道:“那时事发突然,我一时没记起来。不过当时皇上亲自下令,就算那出这块玉佩应该也于事无补吧。”
“于事无补?宋安好,你找理由搪塞孤时,最好能找一个完美的。”箫景煜冷笑,摇头:“你那么聪明冷静,怎么会不懂这个玉佩能保你无罪的道理?只要你拿出孤的贴身信物,宣称一切行径皆是奉了孤的意思,皇上又怎会拿你开刀?”
宋安好没想到两人到了榕树下,箫景煜的言语就变得如此犀利冷静,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只在她思付间,就见箫景煜幽深的眸子直直的望了过来:“事发之时你肯不拿出玉佩,是不想将孤受到牵连,对不对?”
“我,我……”宋安好被他的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心虚无比,只能别过视线,语无伦次的辩解:“当时情况危急,我哪有空想这么多,不对,不对!我,我只是不想静妃娘娘还未脱离危险,你又被牵扯进来,这样你们母子二人的困境就无可逆转了……”
慌里慌张,她并未发觉自己说的前后不对。
箫景煜却听得明明白白,他看着面前一直带他真心却迟迟不肯承认的小宫女,看着她脸上为难的神情,不由幽幽地叹了口气。
“真想你能多睡几天。”
至少在睡梦中,模模糊糊的她能卸下所有的防备,对他说几句真心话。
宋安好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目中又露出不解的神色。
箫景煜也不解释,而是惦着手中的玉佩,沉声说:“好,这是孤临走前交给你的应急信物,孤就此收回。”
“嗯。”宋安好点头,露出小小的笑容,可眼睛一直盯着那块玉佩,心里十分舍不得。
“如果殿下没有其他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宋安好不想久留,转身欲走。
不料,才走出一步,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一物。
定睛一看,竟是那块云纹玉佩。原来是箫景煜在她身后用手拎着玉佩的红绳,让玉佩在她眼前晃荡。
“箫景煜,你又想干嘛?”她不快的转身,质问。
这一次,她看到的却是箫景煜无比认真的神情。
“拿着。”
他的眼眸还是那样幽深,只是这幽深中藏着一抹温柔,说出的话却带着不情愿的霸气:“我们的信物。”
宋安好怔住。
第187章 同样的信物不一样的意义()
“信物?”
宋安好看着垂在自己眼前的那块云纹玉佩,忽的反应过来,脱口对箫景煜问道:“你这么快又要离京了?”
箫景煜不解:“你说什么?”
“你上次去渠县前就将这块玉佩交给我,要我守护好娘娘,还说是你的贴身信物,关键时刻就拿出来用。”宋安好话说一半,便没好气的瞥了箫景煜一眼:“这回,你又要哪儿?”
说完,她边叹气边伸手,打算将玉佩接过来。
没想到她的手刚伸过去,却接了个空。
箫景煜轻轻一拽,就将红绳从她面前拉离,皱眉看着她,微微的摇了摇头:“肤浅。”
“是,我肤浅,你深奥!”宋安好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对他怒目相对:“那你以后不要再拜托我任何事了!”
“你对信物的理解如此狭隘,不是肤浅是什么。”
“信物就信物,还能有什么意义?要不然你说说看,你刚才说这块玉佩是我们的信物,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我告诉你。”
看见宋安好气鼓鼓的样子,箫景煜果断伸手将她的右手抓住,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将玉佩塞进她的手心。
“你干嘛?”
宋安好被他的突然之举弄懵了。
箫景煜垂眸看着她,忽地用力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身前,见她一脸懵懂,眼中眸色一深,便将她还握着玉佩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箫景煜,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安好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更用力的按了下去。她的掌心紧紧的贴在箫景煜的胸前,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频率。这从未有过的经理,让她无比慌张。
“你不是想知道信物的含义吗?”箫景煜低眸看着她,眼中眸色渐深,“现在,你还想知道吗?”
“我,我……”在他的眼神下,宋安好隐约有了预感,于是更加慌张,用力将手抽出来:“我现在还有事,所以不想知道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她抽手要走,谁知道动作太大,掌心的玉佩一下子滑了下去,眼看就要坠到地上!
“啊!”
宋安好受惊之下,想要伸手去抢,无奈手速没有玉佩下降的速度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块玉佩直往下坠。
一想到这块玉马上就会碎成几瓣,宋安好难过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而另一个当事人则全程看着她,直到那块玉佩马上就要栽到地上,这才飞快的弯腰,长臂一伸,将玉佩悬空捞起。
宋安好见状,一把将玉佩夺了过去,仔细端详后确定毫发无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肯定要摔碎了!”
箫景煜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眼里浮现隐约的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宋安好总算反应过来,猛地一抬头就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她这才察觉自己失态,忙掩饰般干笑几声,将玉佩递还回去:“你快收起来吧,当心又摔了。”
“以你刚才的表现,看来你很宝贝这块玉。”箫景煜似笑非笑道:“真没想到,我在心里,还远远不如这块不值钱的玉佩。”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安好见他把话题扯了过去,吓得将玉往他手上一塞,却被他反手一把握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要是真的看不出来,就不会这么急着要走。”箫景煜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一副绝不会松开的架势,深不见底的眸子灼灼的盯着宋安好,低声说:“昨晚你在昏迷中对我说了很多心里话,你可还记得?”
“什,什么话?”宋安好吓得都磕巴了,心里一慌,一双大眼睛就不停的眨啊眨。可是却越眨就越心慌。
“很多,很多。”箫景煜轻轻笑了笑,“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