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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在你们这,她还更安全?”凤时反问。
“难道不是吗?”顾凌波也反问,一边浅笑着看着他。“而且,公子说,正因为是凤公子,所以才更加不能将明珠公主交给你。”
凤时问:“为什么?”
“理由还用得着我说吗?”顾凌波笑了起来。“因为,凤公子毕竟是定王殿下的儿子呀!而现在,几次三番盯着明珠公主下手的,也正是定王的部众……这样说,可以理解吧?”
顾凌波看了看凤时,又补充了一句:“没见我们公子派人送信,也是送给易探花易大人的……这很明显了,我们公子他信不过你。”
凤时也没恼,只面无表情地说了句:“随意。不过,有个事情,他似乎搞错了。他才是绑架明珠的那个人。”
“那倒也是。”顾凌波“哈哈”笑了两声,然后从怀中处处递了一封信,说道:“这是公子离开前,托我转交的。”
“给我?”凤时问道。
“这个倒没说。”顾凌波笑笑说道。“他只说,江都见。”
第149章 奇怪的地方()
凤时在大部队抵达北江的京城江都之前,顺利赶回,与易玄之他们会合。看到凤时回来,大家就知彬州之行,果然是萧舜设下的一个骗局。也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凤时的肩膀,安抚下他白跑一趟的心情。
抵达江都之时,北江王萧尧带了文武百官,亲至城外迎接。迎进宫之后,还安排了盛大的宫宴,为他们接风洗尘,真是给足了东望面子。若不是提前知道内情,看今日北江如此架势,易玄之还真想不到他们竟暗地里绑架了温明珠,想对东望图谋不诡。
宴席之上,载歌载舞,十分热闹。北江朝廷的重臣勋贵都在,但是,却不见萧舜。易玄之便逮了个机会,故意问道:“江王陛下,不知为何不见齐王殿下?在望京之时,我们也算是有几分故交。难得来北江一趟,还想借此机会叙叙旧呢!”
萧尧笑着说道:“萧舜近来在查一桩案子,所以天南地北地到处跑,这会儿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过,马上就是年关了,他肯定马上就回来了。易大人放心,肯定还是赶得及与易大人叙旧的。”
易玄之笑了笑:“那真是太好了。”
他当然知道萧舜肯定会在年前回来,他这样说的用意其实在于先铺垫一下,表明自己与萧舜有旧交。那等萧舜回来,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去齐王府拜访了。去了齐王府,就可以想办法查探温明珠的消息了。
东望一行人被安排住在东宫旁边的永庆宫。
由于萧尧并未立太子,所以目前东宫还是空置的。但被安排在与之毗邻的永庆宫,也足见重视。大家各自挑好房间,仆婢们还在收拾东西,凤随便与易玄之、陆浸秋围着暖炉坐着一起喝茶聊天。说着说着,他突然想到个事情:“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地方?”接话的是易玄之。陆浸秋由于这几日被他粘得有些烦躁了,所以多半时间在装哑巴,能不接话,就尽量不接他的话。
凤随说道:“像今天这么重要的宴会,文武百官、勋贵世家都在了,为什么皇后没有一同出席呢?”
“呃……”凤随不提,易玄之倒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看来,凤随虽然看着是怯生生的模样,但毕竟生长在皇家,对于这种大礼仪方面的东西,还是比较在意的。“……或许是皇后娘娘,身体不舒服吧?”易玄之这么解释。
凤随还是觉得不对,摇摇头说:“如果皇后因病不能出席的话,理应在其他高位份的妃嫔之中,指定一位代为出席,而不是干脆就空缺着。所以我说,这个比较奇怪。”
易玄之想了想,确实有点奇怪,但也没啥大不了的。说不定原因很简单,就是帝后离心、或者吵闹了,不想出席而已。易玄之就劝凤随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他是肩负着娶一位公主回去的重任而来的。与诸位公主相亲,总是需要皇后出来主事的。所以,如果他汲汲于不曾见到江国皇后的话,完全无须着急,说不定,明天就能见着了。因为,刚才萧尧前面已经派人过来支会过了,说明天傍晚还有一场针对皇室中女眷的宴会,让他们先好好休息,明天他会派人来接他们前去赴宴的。
这回东望派来北江的队伍,乃是由陆浸秋的恩师、也就是翰林院大学士沈同芳领队。带兵随行保护他们的,有两位将军,一个是魏可珍的父亲,魏天行。还有一个,是温云笙的老部下,樊至云樊将军。
这些人选,都是望帝精挑细选出来的。虽然暂时并没有告诉他们温明珠失踪的消息,他们也并不知道自己此行的背后,还隐藏着那么一个重要的任务。但是之所以选择他们,是以防万一。倘若到时候需要他们的援助,或者不得不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能确保他们知道后,能够为了温明珠着想,保守这个秘密。
永庆宫很大,但是大家为了方便交流,都是就近择房间住了。
第二天一早,易玄之刚起身,正准备去找陆浸秋一起喝早茶,却听到宫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吵闹之声。不由觉得奇了,这后宫重地,怎么会有人如此无礼,一大早地就跑来吵吵囔囔的。
易玄之闻声过去,却瞧见永庆宫的宫门口堵着几位身着华贵的少女。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身量高挑,面容秀美。为首那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说话间,顾盼神飞,倒是颇有几分温明珠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易玄之走过去,问与那几位少女对峙的宫门守卫。“发生什么事了?”
守卫朝易玄之恭谨地行了个礼,说道:“易大人,这位是谢相爷的千金,谢小姐。还有宝琴、宝英两位公主,想要进去,见几位大人。”
易玄之一听说是“谢相爷的女儿”,就知道眼前这个蛾黄衣衫的美貌少女,就是北江权臣谢艺的女儿,谢蕴儿了。而另外两名小跟班模样的少女,想来应该是被软禁的太上皇萧赫的两个女儿。如此算来,这来的三位,也算是北江当朝“最值钱”的千金小姐了。而且,估摸着也是要跟凤随相亲的贵女中的一名或者几名。怪不得,这么着急地就跑过来见人了。
易玄之笑了笑,说道:“谢小姐和两位公主前来造访,我们自是很开心的,篷筚生辉啊!但是,这时间实在是有些早,我们又是周车劳顿,好不容易才得了个好好休息的机会……我们世子都还没起身呢!不如,三位公主小姐,过一个时辰再来,可好?”
“易大人?”在易玄之说话间,谢蕴儿已经大剌剌地将易玄之打量了个干净透彻,然后完全无视了他的提议,顾自问道。“你就是今科的探花郎,易玄之?”
“正是。”易玄之说道。“不知谢小姐有何指教?”
“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陆浸秋陆大人,是状元吧?”
“是。”易玄之有些吃不准她到底想干嘛了。
谢蕴儿一抬下巴,高傲地说道:“叫陆浸秋出来,我要见他。”
“呃……”易玄之一时有些语噎。这是个什么状况,难道北江的女子都是如此热情奔放的?知道有相亲的人来了,就一大早地寻来了,主动要求相见了。
而且,有个问题啊,奉旨来相亲的是凤随,可不是陆浸秋?他们一个两个公主的,一大早跑来要见他,算是个什么情况?
第150章 谁跟着谁()
“这个……”易玄之为难地说。“陆大人,也还没起身。”
谢蕴儿闻言,顿时就恼了,拧着眉责问道:“还没起身?!你们东望人都是属猪的吗,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睡睡!”
易玄之本来是想客客气气地相待,但是眼看着这就上到国家高度、进行地图攻击了,不能忍。便说道:“这也是看情况的。我们东望之人,讲究效率。有重要的事情,就起得早点。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比如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来找之类的,就睡得晚点,恕不见客。睡得好,养足精神,做事情才能事半功倍,才有效率。”
谢蕴儿也不傻,一下子就听出了易玄之话里藏的针,顿时勃然大怒:“你说我们是无关之人?!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说我?!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谢蕴儿带的侍卫得令,就要上前去扭住易玄之,将他抓起来。永庆宫的守卫是奉了萧尧之命,保护来自东望的贵客的。见谢蕴儿要在永庆宫动手,当然要进行制止。一时之间,双方推来攮去的,相持不下。
谢蕴儿是谢艺的女儿,可以恃宠而骄。但宝琴、宝英两位公主就不一样了。她们是萧赫的女儿,萧尧继位后,虽然保留了她们的公主封号,但终究不再是正牌的公主,而且在宫里地位十分尴尬。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们才会附庸于谢蕴儿,做她的小跟班。借着谢家的荣光,为自己在宫里多挣得一份立足之地。
谢蕴儿大闹永庆宫,萧尧看在谢艺的份上,必定不会与她计较。但是,她们两个就难说了。于是,宝琴公主连忙拉住谢蕴儿,劝道:“蕴儿,使不得。我听说,这位易大人,是舜哥哥的挚友呢!把他抓起来,舜哥哥回来后知道了,怕是要生气呢!”
“舜哥哥的挚友?”谢蕴儿愣了愣,虽然对此还存有疑虑,但还是立刻叫停了侍卫们无礼之举。
“是啊!”宝琴公主说道。“我是听昨天赴宴的人说的。宴会上易大人亲口跟皇上说的,问舜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好叙旧呢!”
谢蕴儿缓步上前,重新审视了一番易玄之,轻扬下巴7倨傲地问道:“你是舜哥哥的挚友?”
易玄之忖度她口中所称的“舜哥哥”,应该是萧舜。他是出于另外的目的,跟萧舜攀了下关系。但那时也只是说“有故交”,怎么这会儿就变成“挚友”了?这里头的区别,还是相当大的吧?但是看眼前这个架势,他当然不会爽到当场否认,而是以一种半是赌气,半是谦虚的口吻说道:“薄有几分交情罢,不敢与齐王殿下以‘挚友’相称。”这样,即便是以后被萧舜否认了与他熟识,也不算太打脸。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说过或者承认过自己是萧舜的挚友。
谢蕴儿扁扁嘴,将派出的侍卫悉数叫了回去,看来是相信了。踱步到易玄之面前,又盯着他看了一阵,说道:“听说,你们这趟来的几个年轻官员,长得都很好看。你们东望任用官员,难道都是看长相的么?”
易玄之对于这姑娘说话动不动就爱上到国家高度的习惯,感到十分不愉快。“我们东望的人,长相普遍比较出众。”
谢蕴儿“哧”的一声笑了:“脸皮真厚。笑死人了,当我没去过东望、没见过东望人啊?!算了,看在舜哥哥的面上,就不与你计较了,你们继续睡成猪吧。我晚些时间再来。”说完,她就带着自己带来的那些人走了。
易玄之也往回走,走到半路,遇到从房间里出来的陆浸秋。他该是听到了宫门处传进来的吵囔声,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易玄之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个贵女,慕着陆大人的美名而来,想先见上一面。”
陆浸秋自是不信,丢了个白眼给他,说了声“开什么玩笑”,就转身走了。
易玄之笑了笑,并没有多解释。因为他另外在考虑一件事情,就是这个谢蕴儿,看起来与萧舜关系不一般。好好利用起来,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突破口呢!
而萧舜那一边,在遇袭之后,就改道往北,试图在彬州与东望派遣的大部队会合。但是只来了凤时一个,他没有出面,带着温明珠,又改道往西了。加上温明珠也隔三岔五地找些理由拖延行程,于是乎,直接导致他们在路上磨蹭了大半个月,才刚刚进入北江地界。距离抵达江都之日,还遥遥无期。
这一日,没有像往常一样,投宿在城里的客栈,而是进了山,沿着蜿蜒的山间小道,来到位于山腰处的一处幽谧的竹林。竹林茂密而葱翠,即使在这样严寒的冬天,也依然挺拔苍劲,生机勃勃。竹林掩映之下,有一排三间竹屋。从屋子檐壁上留下的风雨痕迹看来,这竹屋已经有不少年的历史了。
“今天住这里?”温明珠里里外外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个竹屋虽然地方狭小,摆设简朴,但一律生活用品应有尽有。而且屋里屋外,一尘不染,明显是每天都有人清理的。“难不成,你就想这样带着我隐姓埋名,隐居在这里了?”
“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萧舜回眸看着她。
“当然是想办法逃跑啊!”温明珠说道。“我不会没名没分地跟着你的!我”
“你可以理解成,是我没名没分地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