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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
叶妃舒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呼吸相闻,短促的声音交织。
她莫名地想要哭。
从天堂掉入地狱,不过是一秒钟而已。她的身边走了多少人,死去的爸爸、失踪的妈妈、决绝离开的青梅竹马还有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一出现就把她扔床上翻来覆去折腾的毕土豪。
幸福的感觉是不是像她现在这样明明应该笑,却又想哭的矛盾心情?
老公是不是就像眼前的这个男人这样,见识过她的缺点,知道她不堪的过往,经历了她最糗的一面,还是想要跟她在一起?
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要放手?
“白禹,你不嫌弃我不是……”
她还想要再问,可是唇忽然间被白禹的唇吻住,剩下的问题都被尽数吞了下去。
什么语言在这一刻都是多余的。
一记深吻之后,白禹的手刚放上叶妃舒的肩带上,就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声给打断了。
叶妃舒赶紧地捂住了,自己这丑可丢大发了!捂住鼻子的手掌下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鼻涕都流出来了。
白禹无奈地抽出纸巾,这喷嚏什么时候打不好,偏偏这个时候,一边自然而然地拉开了叶妃舒手,捏住了她的鼻子,替她擦干净了。
叶妃舒特别不好意思,中途想要自己来,却被白禹另外一只手给拉开了。
“不需要不好意思,我不是第一次帮你擦鼻子。”
“可那个时候,和现在情况不一样呀。”叶妃舒小声地嘟哝,说完了才发觉那语气软的哟,活脱脱跟娇妻的小姑娘一样。
她感冒了,想要进行的事情自然是无法再继续了。
白禹取了一块新的浴巾,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把她从浴室里面抱到了暖意如春的卧室里。
姜汤捧上来的时候,叶妃舒不禁深深看了一眼白禹。这个人真细心。
汤碗还温热着,估计是刚才就已经备下了。叶妃舒喝光之后,温热从胃里弥漫出来,暖洋洋地,困意渐渐上头。
短短的几分钟,她快速地进入了梦里。
只是这一觉并没有睡得多踏实。
半夜,她发起了高烧。
她在迷迷糊糊中被白禹叫醒,想要睁开眼,却发现怎么都看不清楚。人影模糊地直晃,整个世界都在晃荡。
“我们去医院。”
虽然看不清白禹的样子,可她还能清楚地听见白禹的声音。
叶妃舒立刻反对,“我不要,不要去医院。”
白禹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抗议,手脚利落地帮她穿上衣服,取了自己的大外套,把她一裹,打横抱着出了门。
等到了最近的医院,打上吊针,温度渐渐降下去,已经是凌晨两点。
小医院里面条件差,床位还紧张。叶妃舒中间迷糊了一阵,这会被折腾得睡不着了。
“要不,你先回去吧。”叶妃舒看着白禹,他一个大男人就坐在一张小小的凳子上,这简陋的医院里面更是连一张宽大点的椅子都没有。她不想看他就这么坐着,陪自己熬一个晚上。
白禹双手环抱在胸前,听到她的话眉头蹙起来,凌厉的感觉立刻扑面而来。
“你安心睡觉。”
他倾身过来,握住了叶妃舒因为打点滴而不得不放在外面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的眉宇间的川字加深。
他把另外一只手都覆上来,把她打点滴的手给包住。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指正摩挲着她的手。心里好像有什么划开,一丝丝缠绕的都是香甜的巧克力滋味。
自从她一个人生活之后,最害怕的就是生病。弟弟没有人照顾不说,身边也没有一个能够陪着的人。
生病的人,是最脆弱的,从里透到外的虚弱,分外地渴望着别人的嘘寒问暖,哪怕只是静静地陪伴在身边,不说一句话。
叶妃舒忍不住弯了唇角,“谢谢你。”
谢谢你,能够陪在我身边。
白禹脸色微沉,“太客气就虚假了。”
“那你现在难道不是在跟我客气吗?”叶妃舒还用小指在他的掌心里面轻轻划了一下,“要不,你就跟我一起睡吧。这样子坐一个晚上,多累啊。”
“别动。”
白禹按住叶妃舒不安分的手,“打着针,乱动什么。”
这语气,冷的跟外面的风一样。叶妃舒知道白禹的脾气,骂起人来就跟训孙子一样。上回她就见识过了,现在突然间想起来,也不敢再动了。
叶妃舒消停了,可是水汪汪的眸子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睡。
“闭上眼,睡觉!”
白禹拿出了在部队里面训人的语气。
叶妃舒咬唇,就是不闭眼,瞪着他。
“你不睡,我怎么好睡?”
白禹也有点头疼叶妃舒某方面的固执,伸手拨了拨落在她眼睛上的几丝头发,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你中间还要换药水,我们俩人不可能同时睡。”
叶妃舒想想也是,自己傻了。
“巡夜的护士万一没有来,我能够及时通知护士。你先睡两个小时,到四点我撑不住了,再叫你。”
白禹想了一个折衷的法子,叶妃舒听了觉得很对,这样一来,两个人都能得到休息了。
“那你一定记得要叫我起来。”叶妃舒闭上眼之前,不忘叮嘱白禹。
白禹无奈地点点头,动作温柔地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
夜渐深,万籁俱静,窗外的风声呼啸着。叶妃舒的呼吸声短而急促,但是人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中。
每一次她睡熟了,嘴唇都会微微张开。白禹忽然间很想吻她丰润的红唇,终究又忍住了。
叶妃舒不知道,自己曾经很多次守在她的床前,看她沉静的睡颜。
vip23中央空调()
可是从来没有这一刻,让他觉得整颗心都被充盈了。
叶妃舒属于他了,终于愿意和他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了。
他也不用再偷偷收藏着她的照片,从今以后,这个人,这颗心,都会是他的。
白禹轻轻俯下身,目光眷恋而缠绵,驻足在她的睡颜上。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在叶妃舒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动作小心翼翼地,轻地不能再轻,生怕惊醒沉睡中的叶妃舒,害怕惊扰到这来之不易期待已久的幸福。
他就这么坐着守着她,好像到了宇宙洪荒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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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妃舒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先前那个条件简陋的诊所里。
白禹睡在自己身边,一只手臂横在自己的脖子底下,另外一只手则是放到了她的腰间,霸道的姿势将她整个人都拢在了怀里。
一动就感觉到整段脖子都僵硬,叶妃舒轻轻闷哼一声。
“怎么了?”
刚才还沉睡的白禹忽然间就醒了,支起了上身看着她。
叶妃舒扶着自己的脖子,好像有一根筋被扯住了,突突地疼,轻轻一转也痛。
白禹看她这样就知道估计是昨晚睡失枕了,而罪魁祸首就是自己。他昨天把她搂在怀里睡着。
叶妃舒郁闷地嘟哝,“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好疼啊?”
“估计是感冒的后遗症。”
白禹一边给她轻轻揉捏着后颈,面不改色地把罪都推干净
他的按摩功力叶妃舒是感受过的,力道适中,她舒服地闭上了眼,享受的样子就跟被顺毛的猫咪。
“现在几点了?”
叶妃舒顺口一问。
“还早。”
白禹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已经是早上十点,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他规律的生物钟都失效。
叶妃舒闭眼缓冲了一会,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你怎么没有叫醒我?”
她到现在才意识到已经回到了家里。被子里满满的都是白禹的男性气息。卧室里面利落地乎简单而精致的装修风格,无一不在显示着主人的偏好。
“你是病人,好好休息就行。”
白禹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握住,重新塞到了被窝里面。
“嗯,不用按了,你好好休息吧。”
叶妃舒伸手按住了白禹抚在自己后颈的手。他的下巴上隐隐有青色的胡渣,这是熬了一夜的成果。
白禹的手微顿,终于还是松开了手,在叶妃舒的身边重新躺好。
他几乎是一躺下就进入了睡眠的状态,呼吸声渐渐悠长规律。
叶妃舒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能在白禹的床上醒来,昨晚上的那些荒唐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一一闪过。复杂的情绪在心里翻涌,万幸的是白禹此刻睡着了。
这样一来,省去了一些麻烦和尴尬。
她悄悄地掀开了被子,慢动作似的坐起来,蹑手蹑脚地想要溜下床。可脚还没有落地,就被拽了回去。
白禹正捏着她的衣角,俊颜上面结了一层寒冰,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是,杀气!
叶妃舒的脑海里面迅速闪过了这么一个可怕的词,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住了。开玩笑,人家白禹是根正苗红的解放军,最可爱的人好不好!
“去—哪—儿?”
一字一字地发问,极其平淡的语气。
可只有白禹自己才知道,这平淡下面隐藏的是狂风暴雨,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克制着自己,才能不让自己暴走。昨天晚上她还主动凑上来吻了自己,他还以为自己求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
只不过一觉睡醒,天一亮,虚弱的黑夜被带走,他的美梦也要被一并带走么?
叶妃舒还在那儿挣扎,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这样的举动,更加加深了白禹的猜测。
叶妃舒仰面倒在了白禹的腿上,隔了一层被子,撞上了他的膝盖还是腿,就跟踢了铁一样疼。
她难受地缩了肩膀,“我,我想去上厕所啊。”
谁知道白禹冷哼一声,“编,你继续编。”
叶妃舒觉得他语气冷的莫名其妙,上个厕所而已,至于这样不爽的语气吗?搞得好像她是出了墙,他被戴了绿帽子。
叶妃舒大着胆子去揉他板起的脸,“一大早,不要这样子冷冰冰的吗!不然我会以为我嫁了一台空调。”
她的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娇嗔,或许是一贯的见风使舵,可是白禹偏偏又吃她这一套,心里已经软了半分。
她亲口承认嫁给了自己。
只是一句话而已,不管真心假意,居然都能让他觉得高兴!
白禹绷着脸,可是眉眼间凌厉的线条早已经舒展,按住了她乱摸的手,“我在你心里就是一台空调?”
叶妃舒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是。你是中央空调。这样子比较高端大气上档次!”
中央空调虽然好上了那么一点点,可是也跟高端大气上档次没有沾上边!
白禹嘴角暗抽。
叶妃舒眨眨眼,眸光流转,“报告首长,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上厕所了呢?”
白禹抿了抿唇,眸光在悄无声息中解了冻,鼻子里冷傲地哼了哼,“去。”
手肘一支,借着手掌的支撑,坐直了身子。
白禹却在这个时候闷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叶妃舒被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他。
白禹的身体弓起,咬紧了线条秀美的唇,蹙着眉头,似乎在忍受着什么极其难以忍受的痛苦。
“没,没……”
白禹断断续续地只能吐出这一个字。
没事就奇怪了!
叶妃舒明显就不相信,白禹当初在医院里手骨折了都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极其痛苦的表情,他是个深沉内敛的人,他一定是哪里出了事,痛到了忍受不住。
会不是昨天救自己的时候他跟毕夏然那群人起了冲突,而自己没有发现?
短短几秒,叶妃舒的脑回路已经超速狂奔了数百种念头。就连人生的三急——尿急,都抛到了脑后,跪坐在白禹的身边,拽着他的手臂,“你到底怎么了?没事怎么会这样子?”
白禹只是摇头,硬是一个字地不肯说。
叶妃舒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你别怕,我,我马上去打1。”
vip24艳照风波()
“电话呢,电话呢?”
她快急疯了,嘴里念叨着电话,翻身就要下床去找电话。
拖鞋也顾不得穿上了,哪怕是赤着脚踩在了冰冷的瓷砖上。只穿着贴身的内衣也顾不上害羞了,脑子里面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她要救人!白禹不能有事!
手刚触上了门把手,就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住了。
“我没事了。”
白禹冷着一张脸,极力保持着平静,可叶妃舒也感觉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