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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跟刘晓姿争论,看二杏着急的样子,只好跟了过去。
“三路,你自己在这儿吧,我先回去了。丢儿出来跟他说一声,都是我不好,害他又受伤了。”三路对二杏的懦弱很是生气,现在的二杏,纯粹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什么事儿不是积极去想办法,想出来的办法也都是任性的、对自己伤害最大的,就像大海那件事出了以后,本来就应该好好惩治他,可二杏却作出了常人难以作出的决定——嫁给他。“我不说,你想说就自己去跟他说!今天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刘晓姿就是心疼狗丢儿,找个人来撒气。你又何必往心里去?要回你自己回吧!”
二杏真地坐上车走了。三路没有去送她,心里虽然非常担心,可还是硬挺着没去。侍在端从重新包扎好伤口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李中康和李木子一直等到他出来的那一刻,侍在端很感动,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二杏不见了。得知二杏真地一个人走了,刘晓姿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她也没有往其他地方想,担心侍在端还担心不过来呢,哪里会想到那么多。“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吗?二杏怎么说走就走了?”李中康不想掺乎他们的是是非非,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就拉着李木子躲到医生办公室了。
“你问问你的好老婆!”三路说话够硬。“跟晓姿有什么关系?”在侍在端的心里,刘晓姿可是一直温润如玉的,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跟她什么关系?你的好老婆,把今天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二杏身上了!你知道二杏的,她能受得了这个?刘晓姿,你真是聪明,居然找到这么好的理由!”三路口不择言。“不怪她怪谁,如果没有她,端就会呆在病房里,怎么会……”“晓姿!你住口!”第一次,侍在端这样吼她!刘晓姿委屈得泪直往外溢。“三路,你也别说了,李董等急了,咱们先把饭吃了再说!”侍在端的语气软了下来,这让刘晓姿心里更加难受。
两个男人并肩进了电梯,侍在端发现她并没有跟上来,站在电梯门口问道:“你还干什么,怎么不上来?”刘晓姿不自由主地快走了两步。电梯里的三个人,各怀心事。因为二杏的走,饭桌上的气氛比较沉闷。李中康有些尴尬,一直在找话题。李木子仔细观察着侍在端,他已经看出来了,几个人的关系远非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李木子掏出了一个手机,放到了侍在端面前。“这个你用吧,号码是xxx,联系你太不方便了。”看到眼前放着的精致的“anycall”,侍在端想了想,把它推还给李木子,“木子,李老哥,你们太客气了,浩子已经买好了,说明天来的时候带过来,多了也没有必要。不好意思!”那时,正是模拟机逐渐退出市场的时候,这款“anycall”,是三星公司推出的最新款,价格不菲。
谁知,李木子又把手机推了过来,“里面存了我和叔叔的号码,就当是我们叔侄的专线。你就别客气了!”侍在端想了想,还是把手机装进了口袋。他已经委托浩子买手机了,三路和他一人一个。刚到王子镇的时候,浩子就想给他们一人买一个,侍在端不想那么张扬,农村哪个种地的腰里挎着那个玩意儿?一直没让浩子买。
从蓝天鹅出来,三路想直奔汽车站。二杏一个人走了,不是不放心她一个坐车因家,一个成年人,没什么可担心的。三路担心的是,二杏是哭着走的,他怕她想不开。二杏的脾气,三路太清楚了。
三路回来以后,直奔二杏住的地方,门锁着。可能去食堂了吧,三路想着,直奔食堂而来。食堂里雾气腾腾,飘着饭菜的香味儿。三路大声喊着二杏的名字,“二杏没回来!怎么你回来了?二杏不是跟你一起去市里了吗?”廖梅的声音伴着鼓风机的声音传了过来。等走近前一看,三路的心“咯噔”一下子,二杏果然不在!
三路着急了。在王子镇,二杏除了家具厂外,很少去其它地方。是不是回家了?三路把自己的想法给否定了。二杏因为害怕回家,选择了到王子镇,怎么会回去呢?左思右想,二杏真是没有可去的地方,只有回家一种可能。虽然天已经擦黑了,三路还是骑了摩托车,回到了棒槌沟。
老郑看儿子回来,很兴奋,非让老婆整俩小菜。三路的目光四处搜寻,却没有看到二杏的影子。也顾不上给两位老人多说几句,只告诉他们今晚在家住,急忙向大海家跑去。虽然明知不可能,可那里毕竟是二杏的家,虽然大海已经死了,那里的一切都还属于二杏。大门紧闭!三路急得满头大汗,又不敢跟父母说,只好顺着他们的意思。吃罢了饭,说镇上还有事,不顾老郑夫妇的阻拦,骑着摩托车走了。
跑到家具厂,看看二杏是不是已经回来了,门还是锁着的!把浩子和陆广阔找了过来,说二杏走了,必须要找到她!两个人虽然有很多话要问,但看三路着急的样子,便把正义盟的弟兄们找了过来,把王子镇的每个角落都翻一遍。三路急得直转圈儿,他最怕的,就是二杏会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儿来。
三路哆哆嗦嗦掏出一颗烟,点着,猛吸了一口,作了一个深呼吸,这个时候,必须要冷静下来。从兜里掏烟的时候,一张纸条滑了出来,甘霖捡了起来,看了一眼,又把它还给了三路。三路接过来一看,是李木子给侍在端的手机号码。他抓起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通了,三路哪里顾得上其他,上来就问:“丢儿!”现在,这个乳名他已经很少叫了,大多场合叫“老大”。“怎么了?三路?是不是出事儿了?”侍在端从三路的声音中听出了紧张和着急。“二杏是不是还在那儿?”几秒钟的时间,三路大脑的转数已经到了极限。
“二杏?二杏不是回去了吗?二杏不见了?!”几乎在第一时间,侍在端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三路点点头,“是!二杏没在家具厂,也没有回家!”电话这头的侍在端一听这个消息,觉得头都快要爆炸了!和三路一样,第一个想法便是,二杏想不开,想要自杀!侍在端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又下了一个结论——二杏不可能自杀!二杏不是一个对自己生命不珍惜的人,而且她的家庭观念极重,她不会放着父母的感受不管。“三路,你先不要着急!二杏肯定是在半路下车了,有可能下错了车。这样,我这就去长途汽车站,问问二杏是不是中途下去了!”
大晚上的,汽车站的员工已经下班了,只有值夜班的人打着哈欠,无聊地盯着电视。侍在端好说歹说,最后从兜里掏了一沓钱拍到了桌子上,值班的中年人才把开往王子镇的班车和司机、售票员的情况提供给了他。根据二杏回家的时间,侍在端很快确定了班次,决定先从售票员的身上下手,因为司机开车的时候,对车厢里的情况可能不太在意,售票员不但要记住人数,而且大多记人识人的本领很强大。又把一沓钱拍到桌上,值班的中年人把售票员家的地址告诉了他。
好在售票员家离这里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刘晓姿也跟在侍在端的身后,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现在她有些后悔,责备的话是冲口而出的,她根本就没有料到对二杏的伤害那么大。从知道二杏失踪以后,侍在端就再也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脸上除了焦急还是焦急。
找到售票员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开门的是个老大爷,侍在端急忙问道:“大爷,您家里是不是有人在长途客车上做售票员?”大爷点点头,“我闺女就在。小伙子,这么晚了,有事儿吗?”老大爷的警惕性很高,没让两个人进屋。侍在端只好站在门口,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老大爷这才回身喊了一声。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从里屋走了出来,问清了情况,侍在端又把二杏的长相特征说了一遍。
“我记得!因为那个女的很漂亮,我就多看了几眼。刚上车的时候,她一直掉泪,有一个大娘还劝过她!那趟车王子镇是终点,她肯定不是在王子镇下的。我想起来了!她买的票是到王子镇的,人却在五里铺下车了!”
第九十四章 雪夜寻踪()
第一卷第九十四章雪夜寻踪
侍在端对售票员和家人千恩万谢,拿出五百块钱放到桌上,却被姑娘拒绝了,老人拿起茶几上的钱,硬塞了回来。侍在端慨叹,这就是人与人的区别。同样的单位,同样都是人,值班的中间人与这位姑娘和她的家人,真不在一个档次!
看侍在端叫了一辆出租车,刘晓姿才说道:“打电话告诉三路吧,五里铺离王子镇就二十里左右。”她知道侍在端在生她的气,两个人自从认识以来,就没这么别扭过。“你是跟我回去,还是到医院?”侍在端的语气中透着冰冷。“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刘晓姿知道他要回王子镇,故意问道。“我去干什么你不知道?如果你不说那些话,二杏能失踪吗?”“本来就是吗!我又没有说错!你已经受伤了,还要去护着她!”刘晓姿醋意顿生,因为一个外人,侍在端竟然这样说她!
“你们到底去哪儿?别在我车上吵,晦气!”司机大哥不干了,“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合!有什么大不了的,非要在我车上吵?再吵的话,就下去吵,吵够了再上来!”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微微有些发福,人看上去却很面善。
“去王子镇,麻烦您了。”侍在端放低了音量。“师傅,去人民医院!”刘晓姿跟侍在端杠上了。“那就先去人民医院,然后再去王子镇!”侍在端目光直视前方。“侍在端!你非跟我、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是不是?”刘晓姿气得嘴唇直哆嗦,真是哥可忍姐不可忍!为了一个外人,竟然想把她扔到医院!好吧,不忍不行,我不跟病人计较!刘晓姿长出一口气,“师傅,听他的,去王子镇!”
侍在端给浩子打了电话,让他们带人到五里铺会合。虽然侍在端心急如焚,但他强忍着不催促司机快开。一个小时后,已经看到了远处雪白的车灯,浩子和三路他们已经到了。出租车开到近前,侍在端下了车,路边三辆面包车停在那里。
看到侍在端下车,人们便围了上来,“老大,老大……”“老大,我已经让兄弟们先以方圆两公里为半径进行搜索,重点搜索井、树林、草垛、没住人的旧房子。这个地方没有小旅馆,等两公里范围搜索完,再看看是否需要扩大范围。”浩子真地已经很成熟了,有大哥范儿。
三路看上去有些发呆,侍在端知道他这是急的。他把二杏带了出来,因为一时赌气没有跟她回来,所以才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他看了一眼三路,“嗯,浩子,谢谢你!让兄弟们查得仔细些,别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现在已经一点了,告诉兄弟们别敲老百姓家的门,等天亮以后再问。”浩子点点头,一个传一个地把老大的话带了过去。
刘晓姿从车上下来,只有浩子跟她打了个招呼,三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刘晓姿有些尴尬,她也很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浩子,找个兄弟,把她送到甘霖那儿。”侍在端说道。浩子正想叫人,刘晓姿可不干了,一向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侍在端,如此冷待于她,让她简直无法忍受!“我不去!我就呆在这儿!”浩子没有办法,只好转头看着侍在端。侍在端沉默了一会儿,“你愿意呆就呆在这儿吧,上车!我们没回来之前,不许下车!浩子、三路,走,我们顺着这条小路找。”
刘晓姿没有办法,想跟着他们去吧,又冷又累,只好上了车。车里的暖气开着,窗户只留了一个小缝儿,司机把车座放平,到别的车上跟别的司机打屁去了。看着车窗外黑漆漆的夜,刘晓姿一阵难过。她刚刚认识二杏,也知道二杏很不幸,可侍在端对二杏超乎寻常的关心,她不是感觉不到,而是根本就不相信。二杏是个寡妇,虽然模样长得还算不错,一个寡妇又怎么会对侍在端心存非份之想呢?脑中回想着侍在端对自己冷漠的表情,心里就像被利刃割裂一般疼痛。
回想起和侍在端在一起的日子,那些快乐,那些温存,怎么就经不起一点儿风雨呢?肖楠在他背上的时候,她也气恼过,她太在乎他了。想起肖楠那古铜色皮肤上镶嵌的剪剪秋水般的明眸,刘晓姿突然生出一种想法,如果和肖楠这样的极品女人和他共同生活在一起,她可能会接受吧。二杏?虽然有点儿姿色,但她毕竟是个村妇,最关键的,她是一个寡妇!她配不上他!
冷风顺着窗户缝隙钻进车里,虽然开着暖风,车里仍然越来越冷。刘晓姿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对二杏越发的怨恨。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