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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队长,我是个保守的人。你要是再往下一寸,可是要对我负责任的!”
“负什么责任?难不成你要以身相许?我听说江教授是江城新贵,倍受大家闺秀追捧,要是那样是我占了便宜。呵呵!”曲止才不怕他的威胁,谁让他先玩火,现在就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江白听见这话竟松开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说过,自己从来不说谎话。”
额,他就这样妥协了?
“病人该测体温了……”护士进来找不到病人,歪头往卫生间这边瞧,正看见两个人站在小便器前面,“你们两个人的感情真好。可男朋友这样高大,女朋友又是小鸟依人,上厕所成问题。我们护士站有拐杖,交押金就可以免费使用。”
男女朋友?曲止听见这话想要解释,可再看两个人的姿势她选择沉默。
“我去护士站看看。”她丢下这句话扭身出去,心里庆幸护士这个时候进来。
虽然她嘴上说自己什么都不在乎,可死人和大活人是两码事。别看她平常跟一帮大男人混在一起,掰手腕、摔跤难免身体碰撞,可真正意义上的男女接触却只限于握手。
刚刚江白松开手的那一瞬间,她竟然感觉到心跳加速。害怕,曲止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又不全然是害怕,其中还有她说不清楚的情绪。如果不是护士进来,她不知道事情会怎样了结。
这个江白真是可恶,她来了快一个小时,竟然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问出来。
她去护士站领了拐杖,回到病房看见江白已经回到床上。
小护士正看温度计,“体温正常,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按铃。这是接尿杯和存尿管,明天早上要接晨尿送到护士站。”说着递给曲止。
曲止迟疑了一下接过去,顺手就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江教授,现在我们继续方才的询问。”曲止没有功夫跟他闲话,她总觉得乔雅死得蹊跷,不像是自杀。一个在课上还跟教授振振有词的漂亮女大学生,怎么会在几分钟之后跳楼自杀呢?完全不符合正常的逻辑。
现场勘察的结果已经出来,死者跳楼的时候并没有第三者在场。这个结论在对面大楼的监控录像里得到了证实,顶楼上除了死者空荡荡没有其他人。
“你怀疑乔雅并不是自杀,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才会上顶楼去查看。”江白这次并没有回避,而是非常配合地说起了那天的事情,“通过她在课上的表现,我分析她属于偏执型人格。极度的感觉过敏,对侮辱和伤害耿耿于怀;思想行为固执死板,敏感多疑、心胸狭隘;爱嫉妒,对别人获得成就或荣誉感到紧张不安,妒火中烧,不是寻衅争吵,就是在背后说风凉话,或公开抱怨和指责别人。
这种性格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很难与周围的人和平相处,遇到事情做法偏激,受到打击会变成心理障碍。但是乔雅的程度没有那么严重,还不到要自杀的地步。况且,我认为一般的事情根本就打击不到她这种性格的人,例如,跟我在课上的对话。
从下课到乔雅跳楼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她从教室离开到达教学楼顶走楼梯大约需要两分钟,坐电梯只需要三十秒。如果我是你,会在这十分钟之内找线索。在这个时间段,一定发生了影响她情绪的事情。而能让一个正值青春貌美的女大学生自杀的原因并不多,失恋、被威胁,欠下高利贷…你要调查的点很多,在我身上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不得不承认,江白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曲止早就考虑到这些因素,已经让手下人去查了,让他们最迟明天下班前拿出结果。
“想不到江教授还对破案有些研究,难怪对我们的询问滴水不露。”曲止不会因为他几句话就消除对他的怀疑,凡事讲究的都是证据。
不等她再说话,手机响了,是祖帅打过来的。
“老大,曲法医的助理搞定了。我把你家地址给了她,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你家楼下等着。”他的大嗓门从手机里传过来,听得曲止直皱眉头。
“靠谱吗?最少要坚持三个月才行。”
“这次应该没问题,她是医学院培养出来的优秀毕业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名法医。她还说曲法医是她的偶像,能给曲法医做助理是非常荣幸的事情。”
“好吧,希望与偶像共事的信念能让她支撑到底。”曲止祈祷着。
第8章 新来的助理()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曲家门口。曲岱从屋子里出来,看见车子里面下来的人一皱眉。
长长的头发梳成一个马尾,白T恤,牛仔裤,一双平底小白鞋,清汤挂面却难掩她天生的丽质。刑警队这帮人越来越不靠谱,这么年轻能做好自己的助理吗?
“曲老师,您好。我是夏薇歌,从今天开始做您的助理。我早就听说过您,还收集了关于您的所有资料。不怕您笑话,您一直是我的偶像。我知道,您母亲原本就是法医,现在在大学教解剖学。你父亲原来是江城刑警队队长,屡破奇案,后来做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现在在省公安厅……”
“你是民政局派来的吗?”曲岱打断了她的话,眉宇间有些不耐烦。他看了一眼手表,白白浪费了一分钟。
“额,对不起。”薇歌赶忙拉开车门请他上车,“我不会耽误曲老师的时间,会在路上赶回来。”
曲岱没说话,坐上车又微微蹙眉。
薇歌见状不敢再乱说话,打火、挂档、踩油门,车子很快就蹿出去。她的眼睛不时透过后视镜觑着曲岱的脸色,脚下却不敢马虎。据她了解,曲岱可是个时间观念特别强的人。为了赶时间,她决定抄近路,车子在小胡同里钻来钻去。经过露天菜市场,更是左打方向躲行人,右打方向躲小商贩,一路有惊无险到了警局门口。
看一下手表,八点二十五,距离上班打卡还有五分钟。薇歌笑了,抬头却看见曲岱脸色难看。
曲岱下车大步往前走,她赶忙锁车在后面追。
“曲老师,等等我。”她小跑追过去,可到了门口还是差一步,被感应门拦在外面。
眼瞅着曲岱刷卡进去,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嗨,美女。”突然有人在后面喊她,“找人?进不去大门?”
薇歌扭头,看见面前站着个阳光大男孩,他手里正拿着门卡。
“我是新来的法医助理。”她笑着回答。
夏薇歌是个漂亮姑娘,不笑的时候有种清冷的气质,笑得时候露出两个酒窝带着几分邻家妹妹的甜美。尤其是她今天这身打扮,越发显得靓丽清纯人畜无害。
“哦,夏薇歌?我说怎么瞧着眼熟?我看过你的简历,不过本人比照片还要美。你能到刑警队当法医助理,还是我一手促成的,为了表示感谢,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你就是昨天打电话的帅哥吧?你可真逗,为了表示感谢应该我请你吃饭才对啊。”薇歌捂着嘴巴笑了,顾盼流转,又多了几分灵动。
祖帅看得眼睛发直,也跟着笑起来,“大美女肯跟我吃饭,当然不能让你花钱。况且小师妹刚刚参加工作,这客自然是我来请。另外,你也别‘帅哥帅哥’的喊,虽然我人长得帅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做人要谦虚低调。低调,呵呵。”他一边说一边打卡开门,请薇歌先进去。
“祖哥,你知道曲法医的喜恶吗?”薇歌打听着。
“曲法医喜欢看书,这全警局都知道。至于他厌恶的东西,额,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你不是接曲法医上班吗,怎么连大门都没进去?不会是第一天就被曲法医开除了吧?”
薇歌听见这话一皱眉,心中忐忑不安起来。看方才的情形,曲法医肯定是不高兴了。他似乎不喜欢自己话太多,尤其是说很多他家里的事情。第一次见面就跟查户口似的,换做谁都不会高兴,都怪自己见到他有些兴奋语无伦次了。
她顿时有些懊恼,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跟自己的偶像在一起工作,没想到第一天就被自己搞砸了。
此刻的曲岱正在三楼办公室里狂吐,早上吃的早餐全都吐得干干净净。那丫头开车左拐右拐,一会儿一急刹车,尤其是在露天市场里穿行,看得他心惊肉跳。好不容易坚持到警局,好悬没吐在车里。
曲岱吐完开始刷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刷了好几遍才罢休。
手机响了,他擦擦嘴巴接通,“哥,新换的助理怎么样?”
“换一个!”他把手中的毛巾扔进垃圾桶里。
“又换?哥,咱们不是说好不管怎么样都要用三个月吗?你不要那么多要求,只要她认识路能把你送到你想要去的地方不就行了吗?今天很好,你没有迟到,看来这个助理挺合格。好了,局长内线我挂了。”说完,曲止不等曲岱说话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刚挂断,那边就响起了敲门声。
“曲老师,我可以进来吗?”是夏薇歌怯怯的声音。
她又轻轻喊了一声,没听见回应,见到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就推开。
“曲老师,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尽管说,我一定虚心接受并改正。我保证不再多话,您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请您多观察我一阵子不要着急开除!”她说到这里有些急切,“曲老师,我很需要这份工作!您不知道,我家里情况有些复杂,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很喜欢法医这个职业,觉得非常神圣。可惜,家里面不同意我做法医,他们也觉得我胆小做不了法医。这次我能做您的助理,跟他们做了很多工作才让他们答应,我一定要做好,不能让他们预言成真!”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曲岱冷冰冰地说着。
额,夏薇歌怔了一下,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确实,她喜欢法医这份工作,她想要留下来,她和家里人的意见不统一,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问题,跟人家什么关系都没有。可是,看见曲岱冷漠的脸,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滋味。
她可是医学院有名的校花,追她的男生排成长龙。要是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多少男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被这么冷酷地拒绝,还是第一回。
“什么事?”办公室里的座机响了,曲岱接通,随即一皱眉,“地址。”
“新四路黎明小区三号楼。”挂上电话他说着。
额,夏薇歌又是一怔,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送我去现场,这是助理的工作之一。”
“曲老师,这是留下我了?”薇歌意外的问着。
曲岱迈步往外走,她急忙跟在后面。
第9章 破裂的不只是眼球()
车子从警察局院子里窜出来,一个急转弯奔东边去。
曲岱坐在车上额头猛地一跳,胃立即难受起来。他换了好几个助理,这丫头开车是最冲的一个。从启动到加速至一百迈只用了不到十秒,警局这破车新得时候都没这么猛过。这丫头,是拿它当赛车使了。
“咳。”他揉了一下额头,“出现场不用赶时间,我不到,现场没人敢动!”
“额,电视上不都这么演得吗?一出现场,警车就呼啸着狂飙,跟屁股着了火似的。”
听见她这话,曲岱的眉头越发的紧锁,觉得这丫头跟自己根本就不在一个拍子上,无法沟通
车速缓下来,渐渐变成匀速,曲岱的不适感也逐渐散去。
车子进了黎明小区,大老远就瞧见有人围观,一辆警车停在旁边,黄色的警戒线已经拉起来。
“现场怎么被破坏了?尸体在哪里?”曲岱不悦地问着。
只见地上有一大滩血迹,已经有些凝固发暗红色,细看还有白色的豆腐脑状东西掺杂在里面,不远处是个摔得镜片粉碎镜框变形的眼镜。眼尖的薇歌还看见一个眼球插在黑色的圆珠笔上,原本应该黑白分明的色调裹了一层血红,透着诡异的味道。她的心跳立即加快,急忙扭头看旁边。
根据现场的血液量和情况分析,这人肯定是活不成。
“尸体在楼上三零一,情况稍微有些复杂。”曲止走了过来解释着,“早上小区的清洁工发现有人趴在这里,赶忙就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120车来了,看见人没救直接开回去。
附近的居民接连出来看热闹,三零一的房主两夫妻也开窗户瞧,发现死者是自己儿子急忙跑下来。死者的妈妈看见儿子的尸体受到了严重刺激,她非说自己儿子没事,只是睡着了。她丈夫为了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