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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口水。
秋兰盈盈一笑,朝杜三娘说道:“这位姐姐,良妃娘娘想请你帮个忙。若是事成了,这些便都是你的!”
杜三娘艰难的挪开了目光,“若是我不答应呢?”
秋兰脸上的笑意更甚,仿若一条张着信子的毒蛇,正含笑看着自己的猎物,“你会答应的。毕竟,谁也不想背上一个偷盗的罪名。”
原来如此,杜三娘有些无奈的笑了。秋兰看去她的犹豫,柔声安慰:“你放心,有良妃娘娘在,她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秀坊的所有绣娘都站在淳儿面前,分成几排。淳儿挨个从她们面前走过,将每个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
杜三娘的额头沁出大滴的冷汗,沿着脸颊,流过脖颈,最后一路向下没入衣服中。
行至杜三娘的面前时,淳儿的脚步停了停,杜三娘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淳儿认出她,亦回以笑。
没有继续往后走,淳儿脚步一转,来到众人面前,掏出一件绣品,丢在地上。
“这件织物是谁绣的?”
尚未完成的素色绣品上,染了斑斑血迹。有绣娘的眼神,偷偷瞟向了杜三娘。
杜三娘双腿发软,勉强站在那里。她已收下了英娥的礼物,断然不能随意出面,将她抖搂出来。况且,秋兰说过了,英娥会保她的
没有人站出来。淳儿心中暗笑,怕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转头看向一旁立着的嬷嬷,淳儿扬声问道:“嬷嬷,你说。这是谁的?”
杜三娘的名字在喉头翻滚了几遭,嬷嬷终于开口:“是是杜三娘的!”
众人听到杜三娘的名字,立刻识趣的站的离她远远的,杜三娘前后左右都空了,直直暴露在淳儿面前。
怪不得杜三娘昨日那样慌张,原是心里有鬼。淳儿嘴角带笑的看着她,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凌厉如刃。
“这是你绣的?”
杜三娘伸了伸脖子,抬眸的时候变得坚定起来:“正是奴婢绣的。”
“这些可都是出自你手?”淳儿当着杜三娘的面将英娥三人的衣物拿了出来,摆在杜三娘面前。
杜三娘的瞳孔剧烈的瑟缩了一下,接着矢口否认:“这不是奴婢做的,奴婢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淳儿看着杜三娘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凝眸不语。淳儿的心里很确定,杜三娘在撒谎。
“可是这件衣服的针脚,跟你一模一样啊”
杜三娘拼命的安慰自己,英娥说过会保她的,英娥是四妃之一,而淳儿只是个小小的充华
“娘娘,一件绣品又能说明的了什么?这件事,奴婢不认!”
“好!”淳儿冷笑,“嬷嬷,将这位杜三娘进入秀坊以来的所有作品都搬出来!”
擦了擦额头的汗,嬷嬷带着一群手下去仓库里翻找杜三娘的绣品。
杜三娘进入秀坊三年,经手的衣服有三十六件,此刻一件不落的,全都放在了众人面前。
当着众人的面,淳儿一件一件的让嬷嬷拿着比对,三十六件比对完之后,件件针脚相同,同英娥三人的衣物一样,都是出自杜三娘之手!
淳儿看了一眼面色灰败的杜三娘,轻笑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娘娘!”杜三娘扑通一声朝淳儿跪了下来,“定是有人模仿奴婢的针脚,想要陷害奴婢。望娘娘明察秋毫,莫要被奸人所骗”
“你还是不肯认吗?”淳儿无奈的看了杜三娘一眼。
这小绣娘的嘴巴确实严实,也不枉英娥她煞费苦心的拉拢收买。
“奴婢无罪,不知要从何认起!”杜三娘的背脊挺得笔直,一双眼尽是倔强和不甘。
淳儿无奈的朝人群中瞟了一眼,“出来吧,说说你昨晚听到了什么。”
杜三娘不远处,一个绣娘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杜三娘瞧见她,脸色顿时变了。只听那绣娘说:“奴婢昨晚睡得晚,听见杜三娘屋里有动静,一时好奇就多听了两句,听到三娘屋里,有人说‘衣服’,‘良妃’,‘好处’,什么的,后来看见了良妃娘娘的贴身侍女,从三娘屋里走了出来。”
那绣娘住在杜三娘隔壁,昨夜听见杜三娘房里如此大的动静,出来看过之后本来已经回去了,因着担心杜三娘就又回去看了看,正巧听到这些。
“你血口喷人!”杜三娘眼底一片猩红,叫嚣着朝那绣娘冲了过去,身后立刻有太监将她按住。
“杜三娘,”淳儿凝眸看她,眼里不无可惜,“听闻你是这秀坊最厉害的绣娘,怎的就愿意自毁前程?”
“德妃的死,若是细究起来跟你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待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良妃自己尚且自身难保,你当她真的能保全你?即便你不说,本宫这里也已有了证据,还不如你现在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界时本宫还能替你说些好话,免去一死。”
杜三娘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终于还是颤声回答:“我说,我全都说,都是良妃逼我的”
“衣服是她逼我做的,谎话也是她逼我说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又能怎么办呢”
果然,又是英娥。淳儿现在已经基本确定,德妃的死绝对和英娥她们脱不开关系,至于为何要害死德妃,尚未可知
英娥在宫里来回的踱着步子,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心神不宁,犹不确定的问秋兰:“确定了吗,那绣娘确定不会出卖我?”
秋兰心里也是一片慌乱,却犹自镇定的安慰英娥:“放心吧娘娘,那绣娘既然收了您的好处,想必不会做这种忘恩负义之事。”
英娥的心稍稍安定,悬着的心还未完全放下,接着就听到一道笑盈盈的女声:“良妃娘娘”
第142章 狡辩()
淳儿将英娥的震惊和慌乱收入眼底,面上笑意愈深:“妹妹冒昧前来,实在是有事打扰,姐姐不会不欢迎吧?”
一看见淳儿,英娥的心里就更加恐惧,面上却是一片冷意,傲然的坐在位子上,不屑的看着她:“这里没有旁人,说吧什么事?”
“淳儿心中有惑,前来请姐姐赐教。”坐到英娥对面,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淳儿轻呡一口,“本宫今日偶然经过秀坊,听闻娘娘先前曾让人帮忙赶制衣服,为的是柔然的宴会上穿。”
“只是,”淳儿目光如炬的看着英娥,不肯放弃她脸上的任何表情,“柔然的宴会,陛下规定了各妃嫔皆要穿赏赐的衣裳,不知姐姐托人辛苦炮制一件赝品,为的是什么?莫非姐姐是瞧不上柔然的贡品?”
“你说什么?”英娥瞪大了一双眼,故作惊讶的看向秋兰:“这是怎么一回事?”
顶着两人偌大的眼神压力,秋兰直直的跪了下来,不停的朝英娥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这”英娥讶异的目光移向秋兰,一脸的莫名其妙。
淳儿看着这一幕,笑而不语,且看看这主仆二人,到底要怎么演。
对待自己的侍女,英娥这一次倒是宽容的多,关切的看着秋兰:“有什么事,起来再说吧。”
秋兰脚步虚浮的站了起来,声泪俱下的说道:“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先前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将秽物洒到了衣服上。奴婢偷偷拿到浣衣宫,那里的宫女也洗不干净了。因为害怕受到责罚,奴婢就去秀坊假冒娘娘的口谕,让她们帮忙仿制了一件”
“竟有此事?”英娥气怒的站了起来,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了秋兰脸上,“你这个狗奴才,欺君罔上,假传命令,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英娥的手下用了十足的力气,秋兰的脸上立时肿起老高,捂着脸不停的啜泣,“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错了”
“姐姐,稍安勿躁呀。”淳儿同情的看了一眼秋兰,“你说柔然进贡的衣服被你弄脏了,那弄脏的衣服现在在哪里?”
秋兰心一横,接着说道:“奴婢害怕教人发现,事成之后就一把火烧了。”
“真是可惜,这算是死无对证了。”淳儿遗憾的摇了摇头,只是眼中却并无可惜的意思,反而意有所指的看着英娥。
被淳儿这样的眼神看的心底发毛,英娥硬着头皮说道:“你这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看本宫怎么罚你!”
淳儿饶有兴致的看着英娥,正在等待她的下文。英娥心一横,恶狠狠的说道:“待会去宗人府领三十大板!”
秋兰浑身一抖,终是无力的应下了。三十大板,若是全都挨在自己身上,怕是连命都没了。
只是她方才若不应下,日后英娥定会用恶毒上千倍万倍的手段来对付她。
楚歌在一旁看着,难免替秋兰不值。明明是替英娥顶罪的,结果英娥翻脸不认人,为了自己的安全,转眼就把秋兰给推出去了。偷偷看了淳儿一眼,楚歌无比庆幸自己跟对了主子。
走出英娥寝殿,楚歌面露担忧的看着淳儿:“娘娘,接下来去哪?”
“不是还有两个人吗?咱们接下来,一一拜访。”
不管能不能问出什么,淳儿都要挨个去旁敲侧击一遍,万一余下两人会露出什么破绽。
淳儿离开英娥这里之后,英娥立刻托人去给怀玉和祺贵人通禀,因此,面对淳儿的突然到访,两人也算是做足了准备。
对于原本衣服的去向,两人的理由更是五花八门。怀玉说是因为浣衣宫的宫女一时不慎,将她的那件衣服给洗丢了。祺贵人说是宫女瞧见那衣服好看,就把正品给偷走了,用了个冒牌的替代。
尽管理由各不相同,三人最后都推出了宫女顶罪,并且真正衣服的去向最后都是下落不明。
五花八门的理由,并不能说服淳儿。她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缺少证据罢了。
德妃之事,她绝不会这样放弃
“奴婢不知道。娘娘,此事与奴婢无关啊!”宫女跪在地上不停的朝淳儿磕头。
淳儿撑着头,满脸的疲惫。她暗中让英娥宫里的宫女来延禧宫接受审问,最后得到的却都是一样的结果,所有的宫女都矢口否认。
“罢了。”淳儿疲惫的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
待那宫女离开后,楚歌担忧的望向淳儿,“娘娘,还要再审吗?”
“当然。”淳儿的眸中一片寒意,“本宫就不信,这么多的奴才,个个都能守口如瓶。”
英娥宫中的奴才都审完了,接着到了怀玉宫里的奴才。
小宫女战战兢兢的踏进延禧宫,见着淳儿之后,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不停的磕头求饶:“充华娘娘,求您放过奴婢吧,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淳儿忍不住掩唇轻笑,“本宫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知本宫要问什么?”
那宫女脸色灰败,起皮的嘴角被咬的沁出血来,跟先前的那些宫女的镇定相比,实在是差远了。淳儿将她这幅样子收入眼底,心知这怕是她唯一的突破点。
敛起笑意,淳儿语气严肃:“本宫问你,你家娘娘原本赏赐的衣物哪儿去了?”
“奴婢不知,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会知晓主子的事?”即使心虚的要命,宫女依旧不肯透漏半分。
淳儿倒也不急,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说话。那宫女怕的要命,只觉得淳儿已经看出来了什么,自己怕是要没命了。
瞧见那宫女腿软的已经快要跪不住了,淳儿这才开口:“即便你不说,本宫也已经知道了。德妃的死,跟你们主子必然脱不了干系,怕是你们宫里的奴才,也个个有份!”
“娘娘恕罪啊,德妃娘娘是中了天花药才会得病,跟奴才们没关系啊!”
“天花药?”淳儿的眼中一片冷意,面上却浮现点点笑意,“不如你来跟本宫说说,这天花药是怎么下的?”
就连太医当时都查不出缘由,只知根源是出在了那日的衣服上。这小小的宫女,竟然能知晓邵婷婷是被下了天花药?
自知自己说漏了嘴,那宫女的眼中一片绝望。即便淳儿放过她,若是此事教怀玉知道,自己最终也难逃一死。
接下来淳儿再怎么问,那宫女也不肯再说了。看出那宫女的顾虑,淳儿朝她抛出诱饵:“若是能将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本宫,本宫兴许还能饶你一命,今日之事也会守口如瓶。若是你不说,那本宫就先杀了你,以慰德妃在天之灵!”
事已至此,那宫女已经没得选了。唯有交代清楚,兴许还有一条生路。
“娘娘,奴婢只知道是有太医给德妃的衣服上下了天花药,至于是谁下的,奴婢也不知情。”
心知这宫女怕是只知道这些信息,淳儿也不再为难她了,痛快的将她放了回去,并承诺今日之事对外人保密。
案件到此,也算是有了眉目。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