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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去找太子比较一番,想到这点,她嘴角笑意更大了一些。
潘峰脸上忍不住浮现一丝慈笑,用手刮了刮她小鼻翼:“不可捣蛋,不然罚你半个月不许出门。”
潘外怜吐了吐舌头:“父亲最坏了!”
“昨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父女两温馨的对话始终无法驱散萧氏心中的紧张,她一双美目看着面前狭窄逼近的走廊,宽大的青衫包裹下,整个人越发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得,不过二三十步的距离,却让她感觉格外的遥远。
相思了五年,她今日终于能见到儿子了吗?
在家辗转反侧了几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到这些,一切却又显得那么不真实
潘外怜跟随嬷嬷朝崔玉堂走去,潘峰拍了拍萧氏的肩膀,她才恍然回神,偷偷拭去泪水继续前行。
“嬷嬷,太子来了吗?”潘外怜牵着嬷嬷的手,歪着小脑袋,眼神里满是好奇:“他此刻身在何处?”
嬷嬷被问的一惊:“小姐认识太子?”
“他不认识我。”潘外怜笑的眯了眼睛:“但我认识他。”
瞧着她天真灿烂的面容,嬷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太子就在崔玉堂,身边有孝真姑姑伺候着,她可没有我这么办好说话,万一冒犯了天尊,可是要受罚的。”
“原来是这样啊。”她漏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却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嬷嬷正准备开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张嬷嬷,尔朱家的两位小姐来了,正吵着要换鞋,可我怎么也找不到,您快要来帮忙寻寻。”
尔朱容是北魏从边疆招募来的官员,传闻说,他乃一代乱世枭雄,是草原部落的酋长,因为手握重兵不受朝廷控制,胡贵妃才劝皇上将他招徕到北朝为官,这人位高权重,那两位小主,自然也不能怠慢了。
“我这就来。”嬷嬷应了一声,蹲在潘外怜面前,抬臂指着近在咫尺的崔玉堂牌匾急急道:“小姐看见那屋子了吗?您自个进去,奴婢还有事情要忙,里面有其他嬷嬷伺候着,可不要到处乱跑。”
“好。”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见她小身板朝崔玉堂方向走过去,嬷嬷方才放心离去。
离水面一米高的木质走廊上,潘外怜迈着轻快的步伐前进,一股淡淡的荷花香味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却发现往左拐的木廊上站着一位身穿黄色衣衫的贵公子,他身子挺拔,一头乌黑的头发被金色束带缚着,与身上的衣服交相辉映,别具一番景色。
“你也是来参加祭奠的吗?”潘外怜迈着小碎步走过去,发现他正盯着一株盛发的荷花发呆:“这花有什么好看的?我刚刚在前院见了许多。”
男孩蹙眉看了她一眼,一身青绿色的衣衫,小脸红扑扑的,黑溜溜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他,在荷色的衬托下宛若仙子一般清新脱俗。
“你是何人?”见了他居然不行三拜九叩之礼?
他眨了眨眼睛,双眸深邃黝黑宛若晨曦。
“潘外怜,你叫我怜儿就好,你喜欢那荷花吗?我帮你摘!”见他专心致志的盯着那朵荷花许久,潘外怜小手抓着栏杆,一只脚踩在栏杆上,另外一只脚也随后跟上,手臂伸出栏杆外,男孩看着她动作如此迅速娴熟,有些吃惊:“你常来这里采花?”
太原长公主爱荷之狂,将天下所有荷种尽数栽与府中,连他都不曾讨的来一株,如果有仆人弄断一朵,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因为护理不周,已经砍掉的头颅有几十具之多,所以他才对着荷花出神,想看看这花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值得太原长公主如此痴狂。
可这个小姑娘居然二话不说,就要去摘?
第4章 尔朱二女()
“你来推我一下,还差一些。”潘外怜没听见他说什么,咬着银牙费力的将小胳膊向前伸,一阵微风袭来,花杆离她更进了一些,可还未等她抓住,又缩了回去:“马上就要够着了。”
“哦好。”男孩抬手的一瞬间,脸庞就泛起了微红,此刻她小屁股撅着,实在无从下手啊
“放肆!”就在他为难时,一声骄纵的女声传了过来。
潘外怜惊的扶着栏杆的手一滑,身子直直的倾到水里去,她吓得闭眼,还好男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后衣襟,利用身高的优势,将她拽了下来。
“你是哪家的女眷,居然敢摘太原长公主的花!”
潘外怜心有余悸的站定后,才发现迎面走来一对姐妹,看打扮应该不是普通的官家子女,年长些的穿着白色绣竹长裙,眉黛皓目,鼻梁高挑,皮肤白若羊脂玉,优雅的步伐中带着一股优雅高贵之感,潘外怜不禁感叹,世间居然有如此美女。
身旁正叉着腰呵斥她的女子,比怀玉矮一些,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樱桃小嘴微嘟着,大红色裙子显得她脸颊红润,明明是个可人,说话口气却充满了讽刺:“恐怕是从乡野来的农女吧?这般没有见识。”
“你们是谁?”潘外怜蹙眉看着她们,方才被她一吓差点掉进水里,她不怕水可衣衫全湿了,回去了肯定要被母亲责罚的。
怀玉神色淡淡,不着痕迹的挑眉打量着对面的男孩,虽然年纪尚幼,但骨子里却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而且身穿黄色衣衫,自古只有生在帝王家的男子才有资格束金冠,配黄衣服,据她所知北魏并没有哪家王爷有这般年纪的世子,那他
她眼眸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恢复平静,朝他福了福身子:“公子有礼。”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你连我们都不认识?”女孩难以置信的挑了挑眉头,不屑的看着她:“我可是尔朱家的大小姐,尔朱英娥,这是我妹妹,尔朱怀玉,你偷摘太原长公主的荷花,我这就跟太原长公主说去。让她治治你这个没娘教的野丫头!”
尔朱怀玉正欲阻止,但只觉眼前一晃,潘外怜已经抓住了尔朱英娥的手,理论道:“堂堂千金小姐,居然出口辱人,我可未曾得罪过你,你为何要刁难我?”
说她摘花她承认,但说她娘亲就不行!
“你!”尔朱英娥被她吓了一跳,铜铃般的眼睛圆睁着,见她刚刚抓栏杆的小手乌黑将她新衣服都弄脏了,这可是她最喜欢的那件!她怒火在胸口在沸腾,使劲的拽着衣服:“你这个刁民,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姐姐,算了。”尔朱怀玉表面上焦急,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
姐姐要是在这位公子面前丢了脸面。那日后能进宫的人,便只有她了
两人一推二拉之间,正好来到一处没有栏杆的位置,尔朱英娥失手将潘外怜推了下去,只听见噗通一声,尔朱英娥一下子吓坏了。
她还未反应过来,身旁另外一道黑影也纵身跳进水中,直到进入冰冷肮脏的水中的那一刻,男孩才发觉自己不会游泳,双手噗通了几下,喝了好几口脏水。
“救救命”
这水倒是不深,但养荷淤泥极厚,人一旦陷进去一时片刻完全脱不了身。
“大姐;你可闯祸了!”原本隔岸观火的尔朱怀玉赶紧跑过来,大喊道:“快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潘外怜浑身都是淤泥,简直像是刚刚从泥里捉上来的锦鲤。她一从水里出来,就把身边还在噗通的男孩抱在怀里,费力的朝栏杆旁游过去,他一身黄色衣衫已经全部染黑,整个人都懵了,不断的像外呕吐,身后的荷花已经倒了一大片。
尔朱英娥脸色煞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还连带着那一片的荷花都遭了殃。
这要是太原公主问起来,可怎么是好?
众人听见呼救声,连忙赶了过来,孝真一见满头满身都是泥的太子,吓得整个人都差点背过气去,不过就是如厕的功夫,居然发生这种事情,着可怎么跟胡贵妃交代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太子救上来!”
一声令下,身后的太监,如同下汤圆一般咕噜噜的跳了下去,这下折枝的荷花面积更大了。
可尔朱英娥却无心数到底断了几根,被太子二字震慑的浑身颤抖,她平日里仗着有父母亲撑腰,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现在这个局面,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嘴里一个劲的念叨:“完了完了”
贵妃要治罪与她了,太子要治罪与她了,太原长公主要治罪与她了
不论是哪一位,都是她与父亲都得罪不起啊。
尔朱怀玉见她如此惊慌失措,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都是尔朱家的女儿,她若是有事,自己也逃不了干系,尔朱怀玉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尔朱英娥的脸色更加煞白了。
她诧异的看了尔朱怀玉一眼,后者投来鼓励的眼神。
潘外怜跟太子一被救就上来,尔朱英娥就伸出一根手指,气愤指着她道:“你这丫头好大胆,居然敢把太子殿下推下水!”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全部落在了潘外怜的身上,偏偏太子在这时晕了过去,无法说出当时发生了什么,虽说潘外怜跟太子无冤无仇,可要不是她推的,太子殿下好好的怎么会掉进水里?
尔朱英娥虽然心中害怕,但也不敢流露出来,强撑着一口气。
太子殿下是何许人物,要是胡贵妃追究起来,恐怕连父亲都难逃罪责,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让潘外怜来背这个黑锅了,反正这丫头也不一定有什么靠山!
潘外怜惊讶的看着她,心中十分憋屈:“你别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将我推下去的,太子殿下是为了救我才落入水中的。”
“你是何等身份,太子殿下怎么会救你?”尔朱英娥垂下头去,一副很委屈的模样:“孝真姑姑,我是被冤枉的!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孝真听了这话,看潘外怜的眼神更加冷了:“小小稚女,居然敢口出狂言,来人啊,给我拿下!”
第5章 潘家之女()
几个下人立马朝潘外怜围了过去,她有些无措的往后退了几步,一女婢见此情景,小声在孝真耳边提醒:“她乃是二品官员的独生女,姑姑三思。”
“二品算什么东西?”孝真眼里闪过一道杀气:“冒犯天子可是大罪!将她乱棍打死,丢进乱坟岗!再派人通知他父亲收尸!”
潘外怜胳膊被人一左一右抓住,小小身子根本挣脱不掉,眼神却毫无惧意直视着孝真道:“姑姑你为何不等太子殿下醒了,再做定夺?千万不要被小人三言两语骗了!”
尔朱英娥一惊,原以为在孝真姑姑面前没有人敢辩驳,可她却敢据理力争,等太子醒来,那她可不就惨了!
孝真眉头微隆出不悦,似乎想说什么,却在抬头的那瞬间愣了一下,她虽然浑身泥泞,但那双倔强的眼眸却与某人很像
孝真略显迟疑,问道“这女娃是哪个二品家的?”
“潘家。”
淡淡的两个字,却让孝真脸色骤变,猛地抬眸,“确定吗?”。
女婢没料到她反应如此大,楞了下才道:“潘家萧氏之女。”
竟然是她!孝真震惊的看着面前女童,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往事如潮水般涌来,让她脊梁骨发出阵阵寒意,五年了一转眼,她竟长这么大了。
女婢还没见过孝真有如此失常的表现,疑惑道:“那姑姑还杀吗?”
孝真摇头:“等贵妃来了再行定夺。”
潘外怜听到这句话,不由松了口气,心里隐隐对这个胡贵妃多了几分期待,此刻胡贵妃与太原公主,萧氏,高皇后等人听到太子落水的消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众人只听见一阵肃严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呆住了,回头看见一行人脚步匆忙的赶来,孝真回过神来,立刻带着众人跪在地上,高呼:“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太原长公主千岁。”
潘外怜看见跟在后面的潘氏夫妻,如同看到救星一般,眼神瞬间就亮了
胡贵妃穿着一身白色裙走在最前面,梳着流云髻,金色的步摇对着她急促的步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一双如鹰般凌厉的眼睛迸发着怒火,一见倒在孝真怀里几乎辨认不清的小泥人太子,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外界都在传胡贵妃貌美,生太子有功,所有宣武帝为她废除了已经延用了一百二十年的杀生母立太子的制度,没想到她生了皇子以后,没有半分臃肿老垂,比身旁的高皇后更加美艳动人。
太原公主看着这一池折莲,眼神立即染火,刚准备斥责,就被皇后一个眼神制止了。太原毕竟是太子长姐,如今太子遇难,她却因为莲花发火,传到皇上耳里,恐怕自己会落得一个管教不严的名声。
跟在后面的潘氏夫妻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