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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女顿时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不是有意要害充华娘娘的。是您说要送礼物给充华娘娘,却不知送何为好,奴婢想起来,这才告诉您的!”
这些日子祺妃迟迟不来,是在精挑细选给淳儿的礼物。先前她对淳儿有诸多误解,做出了不少伤害过淳儿的事。前尘虽已烟消云散,祺妃每每想起却十分愧疚。
如今她与淳儿交好,自然想要好好备一份大礼送与淳儿,碾压各宫妃嫔,也好讨的淳儿欢心,亦使自己心安。
百般纠结下,宫女想起最近宫内的传闻,这才朝她提了建议,却是刚好落入了圈套。
淳儿无心听这番长篇大论,清冷的眼神冷冷的注视着宫女,吓得她不敢抬头:“你说是听别人说的,那么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是秋心姐姐!宫里近日都在传,谁也不知真假。秋心姐姐告诉我说她有个远房亲戚,正是服了香蒲才生产顺利,奴婢这才敢告诉娘娘”
所谓的坊间传言,便是从这些太监宫女的口中,在宫中越穿越真,至于真假,向来难辨。
淳儿却是疑惑:“你说的秋心是谁?”
宫里的太监宫女扎堆,秋心又不是各宫妃嫔的贴身宫女,不知晓也是正常。
那宫女浑身一滞,支支吾吾道:“秋心,她,她在秋叶姐姐手下当值奴婢先前从来不和她们殿的奴才来往,只因秋心与奴婢是同乡,这才听她多说了两句”
既是在秋叶手下当值,秋叶又是怀玉的贴身大宫女,幕后之人可想而知。
祺妃气愤转身,抬脚欲走:“我这就去找她算账!玉妃一次两次的算计我,欺负我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利用我来算计姐姐,真是忍无可忍!”
见祺妃去势汹汹,淳儿只好拦住她规劝:“你现在去了,怀玉说她不知情,你该如何?”
“我”祺妃气的不知说什么好,“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你且看着。”
几日之后便是怀玉寿诞,宫内一片张灯结彩。
连日以来阴沉着脸的怀玉,面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这次的寿宴,她特地没有大肆张罗,连英娥都没有通知,只遣人知会了元诩一声。为的是能和元诩好好的独处,界时说不定还能得到宠幸。
怀玉自顾自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秋叶却是提着幅绣品,满脸愁容的回来了,抖开那幅绣品,上头绣着个红底金字的“寿”字。
怀玉见到那绣品很是喜爱,随口问道:“这是哪家送来的礼物?这般精致,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秋叶纠结了一张脸,不情不愿道:“是是延禧宫的潘充华送来的。”
怀玉摸着那幅绣品的手一颤,抓住绣品扔至一边,嫌恶道:“本宫不是说了不收延禧宫的礼吗?谁让你送进来的!”
秋心擦花瓶的一抖,名贵的花瓶险些摔在地上。赶在落地的前一刻接住了花瓶,秋心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上冷汗,却惊觉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怀玉和秋叶皆在看她。
脸白如纸,秋心抖着身子跪到在地,不住的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笨手笨脚的像什么样子!”怀玉皱眉呵斥了两句,所幸花瓶并未损坏,对她便没有责罚。
秋心急忙磕头谢恩,再抬起头的时候,非但没有高兴的神色,反而一脸的愁容,经过了秋心这个小插曲,怀玉忘了自己要问的话,阴沉着脸也不说话。秋叶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娘娘,潘充华已经上了拜贴,还有祺妃,界时,她们二人会和皇上一起到”
好好的二人聚会变成了四个人,多出的两个人还是她最厌恶的淳儿和祺妃,怀玉对接下来的生日宴也少了几分热情。
即便再是厌恶,该来的也还会来。
宴会当晚,元诩携着淳儿款款而来,两人相衬的如同一对璧人,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陪衬。祺妃也很快就位,众人到齐之后,宴会这才开始。
余光瞟见怀玉难看的脸色,淳儿唇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着明明灭灭的光,隐隐透着期待。
因着今日怀玉生辰,元诩也难得对她多了几分好脸色,亲自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宴席中央,淳儿朝祺妃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祺妃忽然扬声说道:“皇上,近日嫔妾正在学着做糕点,听闻有味中药吃了之后不仅能够固本培元,还能助孕妇顺利生产,以是特地做了些,想请潘充华尝尝。”
元诩询问的眼神看向淳儿,淳儿笑着点头:“既是祺妃娘娘的一片好心,嫔妾自然不胜感激,有劳祺妃娘娘了。”
不知为何,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怀玉的眼皮忽然猛跳了几下,似有大事要发生。只是六神无主之际,她也想不到到底会发生什么。
只见祺妃端了盘精致点心上来,那点心做的小巧精致,芳香四溢,比至御膳房大厨也是毫不逊色。
元诩见状也是惊艳,赏识的夸赞祺妃几句:“祺妃可真是蕙质兰心,竟连点心也做的这样好。”
祺妃掩唇微微一笑,谦虚道:“皇上谬赞了,还是请充华快些尝尝,免得放凉了。”
怀玉心中有股剧烈的违和感,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眼看着淳儿捏了块糕点送至嘴边,却忽然扭过头来朝她诡异一笑,那笑容带着七分的挑衅和三分的怜悯。
怀玉只觉得眼皮跳的更厉害了。
第183章 淳儿计策见效()
怀玉阴沉的眼神看着淳儿,似乎已经明白今天这出戏是为何了,四目相接,淳儿嘴角上扬,一块糕点下肚,淳儿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碎屑,夸赞道:“最近害喜害得严重,吃什么吐什么,倒是祺妃娘娘做的点心还能吃下两块儿。”
许是祺妃做的糕点确实美味,淳儿伸手又取了一块儿。元诩见状很是满意,正要大度夸奖两句,耳边忽然一阵疾呼:“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淳儿的身子缩成一团,双手死死的捂住肚子,精致的小脸也皱成了一团,额上沁出一层冷汗,状似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皇上,皇上”淳儿求救的望向元诩,于此同时,裙摆也悄悄的染上了血色。
元诩的笑容凝滞在脸上,一瞬间惊慌道:“淳儿,你这是怎么了?太医,快传太医过来”
宫人们匆匆去找太医,元诩一把揽起淳儿,抬脚踹开了寝殿的门,进门之前,元诩忽然明白了什么,盛满怒意的眼神望着祺妃,厉声道:“祺妃,给朕滚进来!”
祺妃忙低头匆匆应下,待到元诩抱着淳儿进了寝殿,祺妃扬起一张毫无惧色的脸,似笑非笑的望向怀玉。伸手拿过那盘剩下的糕点,祺妃竟然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衫,这才紧随其后的进了去。
怀玉脸色雪白。将要被元诩处决的人并不是祺妃,而是她
“皇上,皇上救救我们的孩子吧,嫔妾好疼。”
淳儿躺在床上痛苦呻吟,元诩宽大的袖摆被她紧抓在手上,明黄色的衣料上折出道道皱痕,如他此时揪着的心。
虽已事先通好了气,祺妃乍见淳儿这幅疼痛难忍的模样也是揪紧了心。若是早知会这样难忍,她便是如何也不能让淳儿冒险。
怀玉在秋叶的搀扶下才慢慢进来,这幅颤颤巍巍的模样,竟跟床上的淳儿一般无恙。
余光瞥见祺妃的身影,元诩一声爆呵:“给朕跪下!”
怀玉身子一抖,险些跟着跪了下来,但见距离不远处,祺妃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
祺妃扬起一张无辜的脸,委屈看着元诩:“皇上,嫔妾做错了什么,缘何要让嫔妾跪下?”
床上淳儿的呻吟声越来越小,勉强扶着床侧起身,苍白着脸望向元诩:“皇上,此事不怪祺妃,是嫔妾贪吃了些,这才”
不过一块桂花糕,竟有这样大的威力,若是一盘吃下去,元诩不敢想象后果
“你先躺下好好休息,等着太医过来。这件事,朕定会替你做主。”小心的扶着淳儿躺下,元诩回头居高临下的望着祺妃:“潘充华带你亲如姐妹,你却为何,要献上一盘有毒的糕点,加害于她?!”
祺妃不敢置信的看他,那模样简直无辜至极,“皇上,您在说什么呢,嫔妾怎么会害充华呢?那糕点是嫔妾亲手所做,若是皇上怀疑嫔妾在其中下毒,嫔妾可以当面吃给您看!”
伸手拿过块点心就往嘴里塞,祺妃几下吃完,却是神色如初,浑然不见半点痛苦神色。
元诩的眉毛越皱越紧。
莫非淳儿的忽然剧痛果真是巧合?元诩并不相信这样的巧合。
延禧宫的饮食自有专人负责,绝对不会出错。唯一出错的便是那盘子祺妃送来的糕点,淳儿吃下之后立时痛苦不已。元诩并不愚蠢,问题定是出在了糕点身上。只是祺妃的样子,却并不作假
“皇上,嫔妾相信祺妃,她不是那样的人”床上的淳儿还在替祺妃求饶,元诩心中更乱。
太医这才匆匆而来,手忙脚乱的朝元诩行了个礼,元诩顾不上计较,而是不住的催促:“行了行了,快给充华娘娘把脉!”
不敢有片刻耽搁,太医立时凝下心来替淳儿切脉。殿内众人屏气凝神的等着结果,就连呼吸声都放轻了几度。
“皇上,”太医拱了拱手答道:“娘娘应是服了某种活血化瘀的中药,这才导致了小产的迹象,万幸并无大碍。微臣稍后替娘娘开几副药,好好调养一番便可痊愈。”
元诩一直紧悬着心这才安定下来,床上的淳儿朝他虚弱一笑,明显也是松了口气。
太医替淳儿施了几针,疼痛便缓解了不少,淳儿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案件到此却并没有完,元诩拿过桌上放着的那盘桂花糕,递到太医面前,“检查一下,看看这里面放了什么!”
太医领命接过这盘子点心,拿起一块儿掰碎了放至鼻尖轻嗅过后,缓缓答道:“皇上,这里面应是放了香蒲。”
元诩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那太医继续道:“寻常人服了这味中药,自有固本培元的作用,但孕妇却是万万用不得的!这药材活血化瘀,若是服用过量,会有小产的风险!”
元诩拂袖扫落那盘点心,精致的糕点落了一地糊成一团。怒目圆睁的瞪着祺妃:“祺妃,你来告诉朕,做桂花糕何时用的上这味药?!”
“这,这”祺妃煞白了一张脸,却是茫然失措的看向元诩:“皇上,嫔妾还以为香蒲是固本培元,有利生产的,这才放了一些在糕点里,想着对充华有好处”
“荒谬,实在是荒谬!”太医摇了摇头连连叹息:“近日也不知是哪里兴起的流言,说是香蒲能助产,现在宫里早就传遍了,实在是愚不可及!”
宫中的流言,太医院也有所耳闻。只是有时候,人们宁愿相信些坊间谣言,也不愿听信专业人的话。
淳儿趁机说道:“皇上,与其在这里责怪祺妃,倒不如去查查流言到底是何处传出的,揪出那幕后居心叵测之人!”
怀玉惊了一身的冷汗,面上却是镇定自若:“皇上,这流言传来传去哪有个真,即便查起来也是千头万绪,依嫔妾之言,还是尽快解决眼前事为妙。”
言下之意,怀玉是要让元诩尽快处置祺妃。她深知自己已落进了圈套,元诩再要查下去,怕是很快就要查到她头上,界时,可就百口莫辩了
淳儿微勾了唇角,笑脸盈盈的看向怀玉,眼神却是十分平静,平静的似能透过她这身皮囊,看到她包藏着的险恶用心。
“若是查不出幕后之人,岂不治标不治本,既然要查,当然要调查个水落石出!姐姐这么急,莫非是有难言之隐?”
元诩怀疑的眼光移到怀玉身上,审视的眼神看的怀玉浑身发抖,怀玉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本宫有什么难掩之隐,要查就尽管查去吧!”
“行了。”元诩被她们吵的一阵头疼,低头望着跪着的祺妃:“祺妃你说,这传言是谁告诉你的?”
祺妃身旁的小宫女却是跪了下来,战战兢兢道:“皇上,是奴婢告诉祺妃娘娘的,可奴婢也是听秋心姐姐说的,对此也是毫不知情!”
元诩沉声道:“带秋心!”
怀玉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秋叶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她,这才幸免于难。
淳儿体贴的看了怀玉一眼,嘴上关切:“姐姐,要不要坐下来歇一歇,看你脸上的汗。”
元诩怀疑的眼光看过去,怀玉勉强笑道:“这天可真是热了”作势擦了擦薄汗,又装模作样的扇了扇风。
秋心低着头跟在太监们身后进了殿,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间凝聚在她身上。秋心咬紧了下唇,扑通一声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