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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饭菜不可口?下官早就说过,郡主想要什么,下官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弄来。”知州大人依旧一副让人挑不出错来的慈祥(?)笑脸,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会觉得他是个极好相与的人。
孟夕月见他进来,心中不爽,更恨他打断了她与夏屹的谈话,气哼哼地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得了孟夕月的冷眼,知州大人的笑意不减:“罢罢罢,郡主若有其他吩咐,便让外面的人通知下官,下官定当竭尽所能……”
“我要你现在就滚出去!”孟夕月指了指帐门。
知州大人识趣地噤了声,微笑着退了出去。
第347章 形势不明仍好眠()
知州大人识趣地噤了声,微笑着退了出去。
“嘿哟喂,你们这真的是被关起来了?还要什么有什么,日子过得真不错诶!”徐寅扒了几口饭菜,一边咀嚼一边说道。
“咦,真粗俗!”看着他嘴里喷出的饭粒,孟夕月更加没食欲了。
徐寅白她一眼,依旧吃得开怀。
孟夕月实在没了胃口,索性放下碗筷,打算与夏屹“促膝长谈”。
夏屹无法,只能说:“钱宸司锦自然是有其他事情要做,绝对不是出事了,你就放心吧!”
这就是不肯老实交代了?孟夕月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夏屹背后一凉,借口道:“啊,我累了,先睡了。”
说罢他就躺到榻上,甚至还开始打呼噜。
孟夕月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榻边,揪着他的耳朵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
夏屹摇了摇头,抓着被子死活不放手。
桌旁的徐寅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们,然后他就开始想啊,他们都被关在这里,拿今晚上他要睡哪里?!
握草,知州大人,咱能打个商量吗?能不能将俺弄出去啊?!
这厢徐寅以头撞桌,那厢孟夕月与夏屹已经扭打成团,哦不,是展开了守被子与夺被子的大战!
徐寅痛定思痛,决定今晚上在地上凑合一…夜,但看到那霸占了床榻还不知道好好珍惜的二人,他果断地采取鄙视政策:“敢不敢不那么幼稚?”
“闭嘴!”榻上二人同仇敌忾,齐刷刷地扭头瞪他。
得得得,他这不是自找苦吃?他还是入梦中去找他的杨杨吧!
他嘁了一声,直接躺倒在毡布上,不多时就呼呼大睡起来。
孟夕月与夏屹对视一眼,也没了继续打下去的欲…望,便也背对着对方躺下。
虽形势不明,三人却还是一…夜好梦。
次日天明,柔和的晨光从掀开的帐帘钻入帐中,落在地上的徐寅的脸上,痒痒的,让他不自觉地伸手抓了抓。
再看榻上的二人,他们手脚相缠,睡得正香。
来人摇了摇头,感叹道:这样的状况下也能睡得如此香甜,真不知道该说他们太无防备心,还是该羡慕他们的单纯。
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帐帘掀开又落下的刹那,夏屹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动了动,抱着他手臂的孟夕月也被惊醒,见他正转头看着她,方才放心地继续闭上眼睛。
夏屹摇头失笑,抽出手臂,揉了揉她的头发方才下榻。
“喂,醒醒!”夏屹用脚尖踢了踢徐寅的膝弯,徐寅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绕到另一边,继续踢,徐寅则继续翻身。
连续翻了好几次后,徐寅还睡着,他都要佩服这人像猪一样的好睡眠了!
“再不起来,我就让人杀了杨小姐!”夏屹蹲在徐寅身边,声音低沉,宛如来自奈落地狱的低语,阴森恐怖。
徐寅打了个寒噤,猛地坐起来,嘴里喊着:“你敢!”
夏屹邪魅一笑:“你若再不起来,你看我敢不敢?”
徐寅本非善类,亦笑道:“你若敢动她,我就将你故意不带她离开这里的事情告诉她。”
二人对视,空气中似有嗞嗞作响的电流声。
第348章 怎么会一起进来()
二人对视,空气中似有嗞嗞作响的电流声。
“她的性子太急躁,若让她知晓了,我们不一定能一举将那二人拿下。”夏屹摇了摇头。
徐寅嗤笑一声,道:“说白了就是你觉得她蠢,怕她的急脾气破坏了你们的好事呗!”
夏屹愣了愣,话是如此,但是也不能说得这样直白啊。
他下意识地瞥向榻上,却见孟夕月已经坐在榻边,正目露凶光地看着他们二人。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之后,立即蹿到她身边,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徐寅,你觉得本郡主很蠢?”孟夕月拍开夏屹的手,垂眸睨着坐在地上的徐寅。
“呵呵,那什么,你才不蠢呢。夏屹才蠢咧,他全家都蠢!”徐寅讪笑。
孟夕月登时瞪大了眼睛:“你说‘他全家都蠢’?”
徐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瞧着孟夕月眼中都快蹿出火苗来,脑筋一转,索性豁出去了,道:“夏屹暗地里让钱宸司锦去查知州大人与县官贪污的证据,他自己则留在这里,好让那二人放松警惕,免得他们毁去证据。他怕你得知真相之后演不出他想要的效果,才没有将实情告诉你!”
孟夕月侧头看向夏屹:真的吗?
夏屹立即摇头摆手,恨不得连双脚也举起来摇一摇,以证明他真的没有这样想。
“如今自然会相信他多一些,但是很快钱宸司锦就会带着证据来抓捕知州与县官,到时候你就知道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了。”徐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桌边。
孟夕月知道自个儿的脾气,若让她装,她可能真的做不来,故对夏屹的做法并无不满。
但帐中的气氛到底还是沉默下来,直到知州大人送早饭进来,帐中方才恢复生机。
早饭后,三人呆坐在帐中,实在无事可做。
想到孟夕月已经知道实情,夏屹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直接踹了踹坐在地上打瞌睡的徐寅,问道:“你是什么时候与钱副将相遇的?”
徐寅伸了个懒腰:“你若让我到榻上去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我就告诉你!”
“去去去去,赶紧去!”孟夕月拖着他来到榻边,将他推倒在榻上后立即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徐寅第一次被人推倒,还有些茫然,乍听到她的问话,尚未反应过来,帐帘就被人掀开。
“这……”走进来的是钱宸司锦以及知州大人,他们甫一走进帐门,看到的就是孟夕月站在榻边,榻上还躺着衣衫不整的徐寅的场景。
如此让人想入非非的场面,实在很难让人忘怀啊。
见夏屹也坐在一旁看着这幅场景,本想对他表示同情的钱宸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天啦噜,没想到孟夕月是这样的郡主,更没想到夏屹是这样的夏屹!真是太重口了!
夏屹见他们进来后一言不发,再看他们神色有异,顿时明白过来,为了自己和自家媳妇儿的形象,他急忙转移话题道:“你们怎么会和他一起进来?”
这个“他”,自然是指知州大人,他可没有忘记,他给钱宸司锦的任务乃是去搜查知州与县官贪赃枉法的证据!
第349章 知州竟是清白身()
这个“他”,自然是指知州大人,他可没有忘记,他给钱宸司锦的任务乃是去搜查知州与县官贪赃枉法的证据!
知州大人挂着常年不变的笑脸,上前对夏屹与孟夕月揖了揖手,却什么都没说。
还等着他说出个所以然的孟夕月三人气了个仰倒,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在钱宸身上。
钱宸咳嗽一声,对夏屹道:“自四日前接到将军的传信,我便与司锦快马加鞭赶来淮城,废了不少功夫才弄到这本账簿。”
他侧了侧身,他身后的司锦便从怀中取出一本账簿,并双手呈交给夏屹。
夏屹接过去翻看了许久,越往后看越是心惊,也越发气郁难纾。
“怎么了?”孟夕月凑过去,与他一同看完了账簿的最后几页。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孟夕月说得咬牙切齿,一旁的众人甚至都要错以为自己正在被凌迟,正在被五马分尸,咦~~想想就让人战栗不止。
夏屹拍了拍她的后背,冷冽的目光落在知州身上:“这与你们一同进来有何联系?”
钱宸缓了缓,方才从错觉中回过神来,听到夏屹的问话,立即回道:“知州大人与此事并无关联,他是清白的!”
他是清白的?!are…you…sure?!!!
孟夕月的目光落在知州大人身上,在看到他脸上的笑意时,下意识地就觉得他是个特狡猾的老狐狸、
或许就是这种下意识的想法,才让她与夏屹没能看清他的本质吧。
“其实,我与司锦到达淮城时,知州大人便找到了我们二人。”钱宸看了知州大人一眼,继续道,“若不是他相助,我们也不可能如此快速地找到账簿。”
司锦附和着点了点头,显然也对知州大人深信不疑。
一直没说话的徐寅却突然道:“你们说这账簿是在他的帮助下找到的,那你们如何确定这不是他伪造来为他自己洗脱嫌疑的东西?”
“此言有理。”夏屹点了点头,目光一直落在知州大人身上,见他已然不咸不淡地保持微笑,莫名地想起百草堂那位永远不紧不慢的大夫,这二人,倒很是相似,或许,知州的确不是他与孟夕月所见到的那种人?
钱宸瞟了徐寅一眼,有些不满地说道:“徐画师以为我与你一样容易被人欺瞒?”
徐寅见他眼神凶狠,突然想起几日前,自己被他胁迫着接手押运灾粮时他的眼神。
“嘁,我可没有这么说。”徐寅拢了拢发冠,悠然地走到桌边坐下。
见他不再言语,钱宸才继续说道:“将军可有想过,若是知州大人真的也参与其中,你们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孟夕月想起当日知州说要尽快处置他们,却什么都没做,难不成知州真的是清白的?
夏屹也想起今日晨间,知州大人悄悄走进帐中,为他们拉了拉被子,感叹了一句什么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一事。
知州走进帐篷的刹那他就已经惊醒,本以为知州是要趁他们毫无防备地时候处理掉他们,但知州什么都没做,他当时还纳闷儿来着,如今听了钱宸的说法,才算是明白过来。
既然知州大人是清白的,那真正的贪官到底是谁?
第350章 时机已到可动手()
既然知州大人是清白的,那真正的贪官到底是谁?
“这本账簿是从哪里找到的?”夏屹如此发问,便说明他已经相信知州是清白的。
钱宸松了一口气,答道:“是从县官齐大人府中一名小妾卧房中搜寻到的。”
知州大人听到这话也有些惊讶,难怪他多次让人潜入县官府上的书房搜查,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是他的思维太局限了!他叹了一口气,脸上却还是挂着笑意,他笑,是因为朝中有钱宸夏屹这样聪慧的人材,实乃临淄之福,百姓之福。
“真是后生可畏,下官老了。”知州的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脸上的笑意更加慈祥。
其他人看着他,没有说话,心中的滋味却不太好受。
尤其是夏屹,他想起兵部尚书也曾说,以后的朝堂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
但是没有老一辈儿的贡献,他们何来如今施展拳脚的安稳朝堂?
帐中的气氛有些压抑,让人险些喘不过气来。
“知州大人,不好了!不知道哪里来了一支军队,如今已经将这座山围住了!”县官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他贪赃枉法多年,因心虚致使他心思敏…感,一走进帐门他便发现里面的气氛不太对劲儿,再想到外面围住山丘的军队,他惊觉自己怕是有危险了,惊呼一声不好,便要夺门而去。
钱宸离帐门较近,反应速度也不慢,在他转身的刹那便掠了出去,到底还是在他即将踏出帐门的瞬间抓住了他的后衣襟。
帐中众人已然听到县官的话,知道这座山已经被包围,除了孟夕月,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夏屹,他先前给钱宸司锦传信,并不只是让他们前去调查县官贪污的证据,同时还给夏将军下了命令:送灾粮到安置区时,不可有大队人马出现!
若非如此,徐寅就不会被抓。也是因此,县官才没有生疑,也算是为钱宸二人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如今山头被军队包围,那军队便只能是剩余的夏家军。
守着安置区的官兵虽不过两百余人,他若要硬拼,并非不能获胜。但安置区还有许多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