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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叫你来没别的事,就是想看看儿子()
能有这样的胆识,果然是随浅的儿子。
至于顾少清么,他能生出这么玲珑的小子?
顾景桓若有所思地瞥了眼牛奶杯。
“你觉得我怎么样?”顾景桓起身,绕过低调豪华的办公桌。坐到了兜兜的对面。
他交叠着长腿,从容地任兜兜打量他。
半晌,兜兜掰着手指头有些为难地开口,“其实你还不错的,可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顾景桓的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
“那顾少清怎么样?”
“他已经是随浅浅的了,你来晚了。”兜兜惋惜地摊摊小胖手,后知后觉地警惕道。“你不会要硬抢吧?毕竟我们家随浅浅没权没势的,要是真的抢她也抢不过你,只能最后偷偷伤心。但是横刀夺爱这种事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兜兜佯装伤心。低头抹泪。
“”顾景桓的嘴角抽了抽。
“我性取向没问题。”
“可是电视上说了,这么大年纪一般还没结婚的,要么就是人有问题,要么就是身体有问题。那就是说你是后者了?”小包子端着小下巴。十分正经地看着顾景桓。
“”顾景桓俊脸彻底黑了,他薄唇翕动,最后还是放弃了对一个四岁小娃解释“他身体很好”这种问题。
见顾景桓被堵得哑口无言,兜兜低头捂嘴无声地坏笑。原来老爹也很可爱的嘛,到底是谁说他心狠手辣、冰冷无情的?敢不敢站出来,检查检查脑子?
“呐,顾景桓,我还要回家写作业,回去晚了随浅浅会发飙的。你还有事么?”兜兜装作不耐烦地扬起下巴,不客气地对顾景桓直呼其名。
他就是故意的,他想看看,顾景桓会不会生气。他有信心,哪怕顾景桓面上无恙,只要他脸上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怒。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和你妈妈是很要好的朋友。你妈妈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今儿叫你来没别的事,就是想看看儿子。”
“”这回轮到兜兜嘴角抽了抽,这便宜占得竟然让他无言以对。
“这是我手机号。没给你买什么见面礼,你自己挑,相中什么打电话给我,我付款。”顾景桓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纯黑的名片上顾景桓三个烫金大字让兜兜的眼神有些热。
他双眼泛着精光,“要什么都可以?”
“就算你要政府大楼,都没有问题。”顾景桓微笑着启唇。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上才会散发出普通人没有的霸气和凌厉。t/
顾景桓这么一说。兜兜心里甜滋滋的,一想到自家老爸这么霸气,他就星星眼崇拜得五体投地。
“唉呀妈呀,看在大哥你这么爽快的份儿上,那啥你这哥们我交定了!”
兜兜绷着小脸严肃地把名片装进兜里,费劲地蹦下沙发,走到顾景桓面前,因为个子太矮够不到他的肩膀,只好拍了拍他的手臂。
“”顾景桓额头上掉下三天黑线,这一口东北腔又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兜兜前阵子在医院里迷上了乡村爱情,他说他在这部电视剧里找到了真爱于是刚才一时得意忘形,忘了继续装严肃,东北茬子味儿就蹦出来了。
“那咱们干一杯?”顾景桓挑了挑眉,他特意把那杯牛奶拿去温了温,随后当着兜兜的面分成两杯,和他的杯子一碰,率先仰头喝尽。
“好吧。”兜兜见状十分无奈地捧着杯子,小手和大杯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顿时让顾景桓的心湖一片柔软。
“让苏阿姨送你回去。”顾景桓面上浮起淡笑,他很少这样真心的笑,可今天他是真的心情很愉悦。
然而原本嚷嚷着要立马回家的小包子却没动。他低着头,掩下眼底的不舍。
他偷偷地瞟着顾景桓,红着脸声音细弱蚊蚋,“嗯那个我以后还能见到你么?”
说完他连忙解释,“我不是喜欢你,我只是”说到后面小包子终于想到了得体的理由。
他理直气壮地道,“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也得礼尚往来是吧?”
“什么时候想见我,打电话给我。”顾景桓的声音不自觉的温柔下来,这个小子还真是很有趣。
只是这样的傲娇还真是似曾相识啊
“那顾叔叔,再见。”这回,兜兜笔直地站在顾景桓面前,礼貌地摆了摆手,连脸上都再没了戏谑轻蔑,取而代之的是真诚天真的笑容。
此时此刻,兜兜的心里“叮”地一声…………第一次见到顾景桓,他对顾景桓的印象,九十九分。
沉稳,霸气,情商高,这是他对顾景桓的评价。
有了这层认知,兜兜不禁万分疑惑,这都搞不定他妈,随浅浅到底是多难追?
待兜兜离开,顾景桓坐在位子上久久回味刚才的一幕幕,最终他伸出铁臂,拿过那个被兜兜用过的杯子。
杯口还有奶渍和小家伙的口水,他幽深的眼底浮现出隐隐的期待,还有深深的凝重。
这几天在医院里休养,他三番五次地想起那夜和小丫头的谈话。
她的回答,她的表情都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不得不说毫无破绽。
可即使是那样,他还是不相信兜兜会是顾少清的儿子。
随浅的性格其实没人比他更清楚,偏执倔强,认准一件事即使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这样的小丫头,真的会和顾少清上床?
不,不会的!
想通了这一点,顾景桓为自己那晚的失控感到可笑,若非施润一语惊醒梦中人,他只怕现在还不愿意正面他心底的懦弱。
好在,还不晚。
不到五分钟,苏曼就回来了。
“先生,浅小姐正好到了楼下,她带着兜兜走了。”
“嗯。”顾景桓把杯子递给苏曼,“你亲自盯着,给我用最快的时间出dna检测报告。”
“是。”
顾景桓去幼儿园把兜兜接走的消息,随浅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等她气喘吁吁地到了顾氏门口,正巧碰上苏曼带着兜兜下来。
把兜兜带走,随浅拎着小包子的后脖领,沉着脸道,“给我三个理由,为什么跟苏曼到这儿来。”
小包子吐了吐舌头,完了!这次要挨揍了。休助阵血。
他立马讨好地抱住随浅的大腿,笑嘻嘻地撒娇,“麻麻今天兜兜好想你哦,你有没有想兜兜?兜兜肚子饿饿了,麻麻最好了,给兜兜做香香的饭饭次好不好?”
说完还隔空送了个飞吻。
虽然肉呼呼的小包子讨好笑着的时候是真的很可爱,但是随浅还是克制着让自己绷起脸。
“回答问题。”
“”兜兜瘪了瘪嘴,大眼睛轱辘轱辘转得勤快,“第一,因为他想见我。第二,因为我也想见他。第三,因为我想看看他为什么这么笨。”
“那你找到答案了吗?”随浅的神色有所缓和,兜兜想见爸爸,这让她毫无理由阻拦。
“没有。”兜兜摇摇头,然而他不但不颓丧,还很激动,“随浅浅,我觉得顾景桓人不错诶。有钱,有颜,最重要的是有脑子!这样的男人除了我估计就只有他了”
“”这么快就喜欢上顾景桓了?
人都说父子连心,随浅以前从来都不相信。然而就自家儿子这生人勿近熟人碾压的性格,竟然会见他一面就对他大加称赞。
随浅暗暗摇头,儿子难道连这都从自己那儿遗传去了?又是对顾景桓一见钟情的节奏?
母子俩从顾氏出来一直聊到停车场,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背后有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们。
而这眼睛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季蓝。
这些天她日日都顾氏守着,本来已经快要绝望了,没想到今天却让她看到了随浅这个小贱人。
她冷笑一声,果然,梓琳被退婚肯定跟这个小贱人有莫大的关系。
再想起自己的几个公司最近都莫名其妙地摇摇欲坠面临破产,季蓝的眼中流出疯狂的神色。
既然不给她活路,那好。随浅,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当晚,随浅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想知道你妈妈的死因,现在到皇庭夜总会来。”
随浅握着手机,登时僵在了原地。
原来妈妈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她八岁那年,季蓝带着童梓琳找上门要求童战国收留她们母女。彼时母亲卧病在床,外婆刚去世不久,家中大权已经尽数掌握在童战国的手里。
因为母亲的身体太虚弱,所以童战国不能和母亲行房事,他借口一时鬼迷心窍才有了童梓琳这个女儿,随瑾瑜心里愧疚,再加上对童战国的爱意。
最终她含着泪同意季蓝留下。
后来母亲的身体逐渐好转,原本随浅以为柳暗花明。
然而就在她九岁生日那一天,母亲突然又一病不起,这一次终究是没熬过来,没过几天母亲就撒手人寰,把年纪尚小的她留在了虎狼窝里。
长大后,随浅曾经觉得母亲离世是有蹊跷的,然而还没等她查实,就摔下了楼梯,在医院里躺了八个月。
再出来物是人非,她去了美国,这件事就搁置了。
今天再提起,随浅忽然觉得芒刺在背,一切似乎都明朗起来了。
季蓝,又是你么?
曾几何时,随浅愿意相信世界万物都是美好的,然而是顾景桓教会了她,现实总会叫人鲜血淋漓,失望透顶。
随浅皱了皱眉,季蓝大半夜地突然叫她去夜总会?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回不知道季蓝又要干什么。
不过不论什么都好,随浅勾了勾唇,将计就计,咱们就看看,是谁笑到最后。
思毕,她拨了个号码,那端很快接通。
“小姐。”
“王秘书,你带着人,想办法把童梓琳引到皇庭夜总会。具体包厢号我过一会发给你。今晚,我请你们看场好戏!”
063 连她都敢动你是活腻了吧?()
皇庭夜总会。't'
随浅是开着银色的兰博基尼来的,其实她并不喜欢商务轿车的沉闷笨重。
只是跑车太招摇了,她不想出那个风头。
是以只有在夜里,她才能肆无忌惮地在大路上驰骋。
微凉的夜风强劲地吹散她的长发。将她的每个脑细胞都吹得越发清醒。
此刻,他们正叫嚣着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到了门口,随浅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我到了。
不一会,新信息弹出来…………406。
随浅冷静从容地走进皇庭。
其实她很喜欢这种地方。
黑暗,却可以肆意释放。这种地方就好像一面镜子,将人性的阴暗与丑陋展露无疑。在这里,一个人才能清醒地认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随浅熟门熟路地向四楼走去。皇庭。她很熟悉。
十六岁那一年,她曾偷偷地在这里做过一段时间的驻场。那时候她还有天籁般的声音。
那是她人生最疯狂的六个月。
白天,她是高贵清冷的优等生。到了夜里,她却化身成为凄厉的鬼魂美艳的歌后,狂热的节拍让她的灵魂都鲜活了起来,只有那时候。她才仿佛是活着的有血有肉的人。
这段经历,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即使是顾少清。
幽暗昏黄的灯光照亮走廊,形形色色的男女穿行而过,墙角那里,衣着暴露的美女被强壮结实的男人压住亲吻,不时地发出暧昧的呻吟声。
然而随浅面不改色地从他们身边经过,一步一步地迈上台阶。
同一时间,406包厢。
昏暗的屋子里根本就没有季蓝的影子。
伴随着狂躁的音乐,五个面容猥琐的男人都已经嗑嗨了,他们不停地舞动着或胖或瘦的身躯,眼神中透着疯狂和迷离。
他们已经彻底得失去了理智,最原始的**爆发出来。他们开始互相撕扯对方的衣服。
有人拉扯中不小心把桌上的透明袋子撞到,纯白的粉末铺洒出来一大片。
见状,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像是困死的鱼遇到了水,他狂扑上去,不顾桌面的脏污,伸出舌头猛舔那些纯白的粉末,哪怕是一粒他都不舍得浪费。
而屋子的角落里,八个黑衣保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疯狂的一幕幕。眼底丝毫不见情绪,他们刚刚已经接到季总的指使,说人马上就会到。
此时此刻,像是等待猎物的猎人,所有人都一眨不眨地盯着包厢的门,直等到门开的一刹那猛扑上去。
随浅悄无声息地走到四楼,心里却突然感到一丝不安。
她放缓了脚步,向着记忆中406包厢的房间一步步走去。
无声地停在门口。�